旅人与歌者 原神同人文 (旅行者x温迪)
2023-07-16 来源:百合文库

新人写手十三作,有粉丝强烈要求我再写上一篇这两人的文。遂答应,便创作。嗯,就是这样。
(图片版权归Pinterest 所有,图在文后,侵删)
一.
傍晚时分,夜风微凉。蒙德城迎来了从活跃到安静的过渡时刻,所有的节奏都逐渐放缓。微暗的天穹中,几朵灰云慵懒的飘动,桥上的鸽子闷声咕叫着啄食地上的面包屑,行人们互相问候着,踏上归家的路途。
旅行者坐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城外发呆。山脉参差不齐的影子在果酒湖辽阔的水面后忽隐忽现,残阳将最后的光泽延伸进了波纹荡漾的湖面,缓慢沉下。他欣赏着难得的美景,把目光投向风起地的大树,远方那一从苍翠在微风中摇曳,仿佛已经听见树叶的沙沙声回荡在耳畔。
“温迪……”
他默念着,不禁又想起那诗人来。距离上次会面之后他又消失了很长时间,也许又去哪里周游了吧。他也有幸远远的看见他几回,不是在拿着琴赶演出的路上就是在买酒的途中。那时自己也很忙,连对他笑一笑的机会都没有。
好想再向风许愿,让你回到我的身边陪伴我啊。

他的笑颜与天空般的眼睛随着海啸般的思念占据了旅行者的脑海。他仰望着初显的月牙,把双臂搭在古老的城墙上,脑后的长辫轻轻摇摆。
“温迪啊,你到底在哪里呢?”
他垂下眼睛,失落感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就在转头的瞬间,旅行者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绿色。
城门前的大桥上,活力十足的吟游诗人正抱着他的七弦琴小跑着奔向城内。披风在身后飘扬,皮鞋踏上石板哒哒作响。他的步履轻快,姿态潇洒,惊飞桥头无数鸽,惹得桥边的小提米干瞪眼。
“温迪?是温迪!嘿!温——迪!”
旅行者喜形于色,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挥着手从城墙跳了下去,展开风之翼迫不及待的落在温迪的面前。由于太仓促,他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踉跄的冲了几步之后被温迪扶住了。
“噢,旅行者!好久不见了!你今天看起来真是精神啊。”
温迪热情的献上拥抱,旅行者沉醉在他身上塞茜利娅花的芬芳里,脸上的快乐与兴奋难以言表。
“怎么,你想我了吗?”
温迪松开他,督见他脸上的神情,心知肚明的一笑。

“当然想,很想。”
他激动的回答,脸有些红润。
“那你可来得正好啊,旅行者。今天正巧碰上我的酒馆大巡演,我会让你坐在最好的位置!”他拍拍旅行者的肩。“酒水饮料免费喝,临近过年才有的优惠啊!今天咱们就玩个痛快!”
他一手拿琴,一手已经拉上了旅行者,两人在街巷中飞快的穿行。空气中飘着啤酒与鸡肉串的香气,猎鹿人餐厅已经热闹了起来,食客们三五成群的在桌边谈天说地。温迪似乎很喜欢这种热闹温暖的氛围,他忙里偷闲的停下来,在街边抬头嗅了嗅。
“哦,太棒了。我闻到苹果派的味道了!”
他眯起眼睛,好像要跟着香气飘走了。”
“温迪啊,你不是要去演出吗?你这样会迟到的。”旅行者说。
“唉嘿!演出而已嘛,一次错过了还有下次,完美的苹果派可不多见呐!”
温迪东张西望的寻找香味的源头,旅行者劝都劝不住。
“果然是个自由的诗人呢,为了苹果派可以放弃巡演,唉!” 他扶额。
“在这里呢,我就快找到了!”

温迪顺着香味走走停停,竟然被准确无误的引进了巡演的酒吧里,这也真是太巧了。
“呵,凯亚这家伙竟然说中了。你果然是个对自己的职责漠不关心的诗人。”
迪卢克双手抱胸的站在吧台前,吧台上放着半个切开的苹果派,凯亚正拿着一块吃着。看见温迪进来,他得意洋洋的对着迪卢克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赌赢了,下杯酒不付钱。”
“你说什么啊,哪里有这么严重?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
温迪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相。
“才不是因为苹果派什么的……”
“呃……其实是。”旅行者在一旁小声嘀咕。
“唉——嘿!亲爱的旅行者啊你肯定是累坏了,快坐下快坐下!”
温迪一把拽过旅行者远离了吧台,在一张饭桌前把旅行者摁在座椅上,还拍了拍他的头。
迪卢克挑着眉毛默默摇头。身旁的凯亚笑呵呵的。
“既然宾客们都来了,我就献上一曲祝酒歌吧!”
温迪清了清嗓子,众人饶有兴趣的把目光投向他。他先是拨动了几根琴弦试了试音色,随即熟练的动起手指。悠扬欢快的旋律在酒吧中回响,宾客们被带动了气氛,纷纷跟着音乐打起节奏来。

“ 女士们,先生们,还有我的挚友!
今晚就让我们一醉方休!
忘却琐事,抛去忧愁!
举杯痛饮吧,莫想太多!
你看那人生苦短就像蜉蝣,
大大小小坎坷不休。
别让泪水模糊笑脸,
欢唱吧,把伤心赶走!
银杯斟满了蒲公英酒,
仰起脖子灌上一口!
喜悦吧,跳起舞步来,
哪怕通宵不眠不休!
女士们,先生们,还有我的挚友!
今晚就让我们一醉方休!”
一曲唱毕,酒吧掌声雷动。兴奋的宾客们欢呼雀跃的喊叫着,吹着口哨,欢呼着。鲜花与摩拉雨点般的掷向诗人,他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也有些喝高了的人,比如冒险家协会的塞琉斯先生,激动的顶着红脸大叫大嚷,手上的啤酒撒的到处都是。
“感谢各位!感谢你们的喜爱!接下来,请让我再献上几首轻快的小曲……”
“好哇!好哇!”众人叫嚷着,喊声震耳欲聋。迪卢克有些厌恶的捂了捂耳朵。凯亚则在旁边跟着一起叫好。

旅行者从没见过如此盛大的狂欢场面,这些音乐就像有魔力般的让他震撼不已。他看入了神,眼前的诗人就如天神般伟大,啊不,他好像本来就是天神。
音乐再度响起,人群再度欢乐,旅行者只是在谛听着一首首歌谣的同时,崇拜的瞻仰着那张专注俊美的脸庞。
狂欢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只要温迪继续唱下去,人们就不愿离开。旅行者也是如此。
二.
临晨三点,酒吧中的客人已经逐渐散去,现场一片狼藉。迪卢克和酒保查尔斯一同收拾着现场,温迪则是醉醺醺的趴在吧台上,打着酒嗝嘿嘿地笑个不停。旅行者在旁边的位置上陪着他,早已困的眼冒金星,昏昏沉沉,可还是不挪开步子的坐在椅子上,温迪不走,他也不走。
“嗝……旅行者啊……嗝!”温迪醉眼朦胧的看着旅行者,一边脸颊贴在吧台桌上。“你真的应该尝尝……嗝!蒲公英酒啊……嗝!”
“啊……啊。”困的不行的旅行者已经没法清醒的回话了。
迪卢克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诗人,该回家了。酒馆打烊了。”

“额?是吗……”
温迪晃悠悠的从桌上支起身子来,给了迪卢克一个醉鬼般的憨笑。
“唉嘿……你可真是关心我啊……”
“我不在乎你怎么样,但是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位旅行者,为了你一晚上硬是撑着不休息。你也不为别人考虑考虑,真是自私至极。”
迪卢克的语气毫不留情。
“唉?你不早说?”
温迪的酒好像一下子醒了,他看了看身边的旅行者,他早就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能听见他轻微的鼾声。
“啊,真是对不住啊,旅行者。”
他脱下披风盖在旅行者身上,悄悄背起他走出门去。迪卢克目送着二人离开。
“比起酒来,旅行者才是他心目中的第一位。”他说。
月光洒落在风起地的小径,草野中闪烁着萤火虫。微醺的吟游诗人哼着随性的歌谣,背着沉睡的旅人,辫发在黑夜里微微发亮。他走向那熟悉的老树,轻快的乘风而起,把旅行者轻轻抱下,躺在坚实的树杈里。
“睡得可真香啊。”他笑看怀中的旅人,抚着他金色的长发,他在梦中微微笑了笑,是梦见了自己吗?

温迪摘下帽子,遮盖在旅人的额头,随即又从树间抬眼远眺。从鹰翔海滩看去,西偏的月亮向着海面静默的沉下,银色的清辉沿着海浪,随着潮汐拍岸的轻响一路延伸直到大树边的涓涓溪流,风车菊在岸边随风摇曳。诗人的思绪在夜晚的海风中飘荡,千百年来,无数次的日升月落,这景色似乎从未变过吧。
“旅行者……如果你我的分别终将来到,美好的记忆也都成为过去……”
风止息了一秒,又徐徐吹起。古树作响的茂密枝叶好似在轻吟着温柔的摇篮曲。
“那么我会更珍惜与你度过的每时每刻。”
诗人自言自语,靠在树杈上合上双眼。
“晚安,亲爱的旅行者。”
第二天早晨,在露水,阳光和鸟鸣声中,旅行者醒来了。金色的眼瞳中映入大片树叶的青翠,他揉着眼睛挪了挪身子,觉得撞在谁人温暖柔软的胸膛上。
“温……迪?”
他赶忙坐起,这才发觉被温迪搂着在大树上睡了一宿。此时的温迪一样没醒,胳膊软搭搭的垂在树干边,眼睛闭的紧紧的,半张的嘴边还流着口水。

真是一点也没有风神的样子,完全就是个醉鬼嘛。旅行者无语的想。
“呼噜……嗯,苹果派呀,好吃……”
他竟然还想着苹果派,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旅行者决定叫他起床。
“温迪啊,已经早上了,我们可以起床啦!”
“唔……嗯。”他的眉头抖动了几下,忽然手舞足蹈的挣动起来,差点把旅行者踢下树去。
“不要……不要抢我的酒杯!我还要……再来一杯!把我的酒杯还给我嘛……呜……”
他还是没醒来,旅行者一脸的哭笑不得。
“温!迪!”
“唉……唉?酒杯呢?”
温迪终于睁眼了,就在睁眼的一刻,他还沉浸在梦境里。
“你昨晚还没喝够吗?”
旅行者叹气。
“唉嘿,原来是做梦啊。”温迪挠了挠后脑勺,“你刚才可是什么都没看见哦!”
“嗯哼?我都看见喽!”旅行者满脸坏笑。
“那就忘掉好啦,旅行者……”他从后面抱住他,脸在旅行者的肩头一个劲的蹭啊蹭的。

“你干嘛!”旅行者瞬间红了脸。
“求你当做没看见嘛。”
“好好好,我就当做没看见好了!”
旅行者果然受不了这种攻势,温迪的目标又达成了。
“旅行者真是宽容大度呢。”
“还不是……因为是你!”
“唉嘿?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温迪的脸上笑开了花,他搭着旅行者的肩,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盯着他的红脸看了又看。
旅行者也不会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此时他似乎想出了妙计。
“你真的就这么想听我再说一次吗?可以,给我唱首歌好不好啊?”
一句话白嫖一首歌,想想都值。
“当然可以,只要是亲爱的旅行者呀。”
温迪说干就干,从树上跳下拿出琴来,随意的弹奏了几个音,又停住了。
“哎呀,肚子有点儿饿呢。饿着肚子可弹不出好曲子来,这可真不妙啊!”
少耍滑头了,旅行者想。他早有准备的扔出一个苹果,温迪稳稳的接在手里。
“呜哇!旅行者我真是太喜欢你了。”他高兴的两眼放光,立刻不顾形象大吃起来。苹果很快就吃完了,他抹了抹嘴。

“要是不够,我包里还有一碟风神杂烩菜。”
“啊,那就不必了。一个苹果已经足够,我品尝出的不止有甘甜的果汁与芬芳的果肉,还有……”他迷人的对旅行者微笑,双眼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如春风般温暖的柔情。
“还有旅行者那真挚的情感,再甜的苹果也比不上那种爱意呢。”
可……可恶!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的眼角竟然有种湿湿的感觉!温迪这家伙,真是太会了!旅行者的脸又红成了苹果色。
“那么,我也就献上歌曲吧。为了亲爱的旅行者。”
指尖音韵流转,树畔长风飒飒。与昨夜截然不同的古老长调带着遥远时光的凝重感飞向天际。旅行者陷入了某种幻境,眼前出现了中古时期的蒙德。鹰翔海滩边,雕刻着海兽的三桅船迎着熹微晨光展开风帆。老树旁高草间的土路上,身着银甲的骑士与心仪的姑娘道别,她挎着装满香料的草篮为他献上一束蒲公英,而他则把风车菊编织成蕴含着思念的花环,带在她的头顶。号角声响,城墙上彩旗飘扬,商贩们推着装满果蔬粮食的木车进进出出,随着一声长啸,宝石般美丽的龙掠过古老的山峦……温迪的歌声在背景中悠然唱响。

“旅者啊,旅者,听我诉说。
我的要求啊,并不算多。
只要你献上,一只苹果。
我情愿为你,唱首新歌。
老树旁溪流,纵横交错。
汇入汪洋中,波光闪烁。
野鹤漫步在,金色沙洲。
海鸥歌颂着,高天辽阔。
潮起汐息,日升月落。
光阴褪不去,风的颜色。
只盼将往事,封入史册,
星空之下,再奏一曲高歌。
城中的人们,何等欢乐。
歌舞喧嚣,映衬夜之静默。
千年蒙德,往昔皆过。
喜怒哀乐,都成一场旧梦。
旅者啊,旅者,听我诉说。
再多个请求,但不为过。
为我摘下朵,塞茜利娅,
回报这即兴,唱出的歌。
唯独只为你,
唱响的
歌。”
节奏逐渐缓慢,音符消散在风中。旅行者从幻境中醒来,震惊的望着眼前轻笑的诗人。这首歌……为何带着些许的哀伤?他很快就明白了,快步走向温迪,紧紧拥抱着他。

“是的,我甘愿把刚才的话说无数次!都是因为你啊,温迪。只是因为你。”
“哈哈,能得到这样的回答,我真的很满意哦。”他也回以拥抱。
“温迪,我知道有总有一天我们会因为敌不过时间与命运不得不分别。可是……我会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全心全意的珍惜!”
温迪怔了一下,松开了手。脸上的表情惊讶而又欣慰。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许多,旅行者。” 他说。
“就像我的老友般了解我。”
旅行者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好了,歌也唱完了,走吧,既然要珍惜时光,我们一起去哪里逛逛?你好像还没吃早饭吧。”
“啊,的确,那么我把包里的杂烩菜吃了吧。”
“没关系,旅行者,我请你去猎鹿人吃一顿怎么样?”
温迪轻松的笑着,拉起旅行者的手向城中走去。灿烂的太阳照耀着两人的背影。
三.
餐厅露天的桌前,旅行者翻着菜单挑选菜肴。温迪已经提前叫好一杯啤酒,边喝边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一本,好像在浏览酒水饮料的那一栏。

“这才第二天早上,你怎么就又喝上了?”
旅行者点完菜,见眼前的诗人依然习惯不改。啤酒泛出的细腻泡沫在他的唇上印上了两撇白色的小胡子。
“唉嘿,反正我也只是随便喝喝嘛,这种酒又喝不醉。”温迪托着腮帮子,挑着眉看着旅行者做了个滑稽的表情。“旅行者,你觉得我要是长出胡子来,是不是更有气概些?”
“啊,那要看你自己怎样认为了。不过我觉得现在的你就挺好的。”
“一成不变的多无聊啊,一点也不自由。那么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就让自己长出小胡子来,怎样?”
“别乱来啊!”旅行者倒是急起来了。
“唉?为什么?”
“你在我心目中可是绝世美少年呢,哪里能随便说长胡子就长胡子!”旅行者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绝世……美少年?”温迪故意做出吃惊的表情,夸张的倒抽一口气,两手捧着脸。
“哎呀呀!你这样夸奖我人家可是会害羞的……”温迪别过脸大嚷起来。
“喂!喂!别人都看过来了,你小点声啊!”

总感觉又被忽悠了,温迪就是想逗旅行者尴尬,顺便让他多说些自己爱听的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旅行者。你完全可以大胆承认你喜欢我嘛……”
“过分哎!我又没说不喜欢!”旅行者红着脸狡辩到。
在两人的吵吵嚷嚷中,菜被端上来了。饿着肚子的旅行者立刻就停下了玩闹,高兴的围上了餐巾,拿起刀叉来。温迪定睛一看,原来是热乎乎的奶酪蘑菇馅饼。估计是为重口味的食客特意研发的菜肴吧,剁碎的蘑菇与兽肉被些许小灯草腌制,浸泡在浓稠的奶油汁里,大量黄油与面粉制成的饼皮被炉火烤制的焦香酥脆,一刀切下,奶酪拉着长丝粘在餐刀上,大老远就能闻见那浓厚的奶香味。
旅行者迫不及待的抓起一块就吃,而一旁的温迪却退避三舍。
“啊,餐馆的新菜真是太棒了。温迪,你不来一块吗?”
旅行者把一块馅饼递到了温迪跟前,浓烈的味道让他屏住了呼吸。
“不行!这可不行!实在是太腻了!”
他连连摆手。旅行者却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
“虽然看着腻,但是你从来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啊。原来伟大的巴巴托斯胆子这么小。”

换做普通人敢这么说,衣裳都会给刮跑吧。可旅行者有种莫名的自信,他知道温迪可不会这么做。
“唉嘿,巴巴托斯胆子小,关我温迪什么事啊。”他装蒜到,额头渗出汗珠来。
“哦?那么勇敢的温迪就尝一尝吧!”
旅行者毫不含糊的把馅饼塞进了温迪嘴里。
“唔唔唔!”
窒息了,感觉要在黏糊糊热腾腾的奶酪里淹没了。诗人面色铁青,顷刻瘫倒在了椅子上,好不容易才艰难的咽下去,大声咳起来,一缕奶油粘在他的唇角。
“旅行者!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呢!”
他泪光晶莹的看着旅行者。
“啊,果然连难受起来表情都这么美丽……”
旅行者好像被激发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属性。
“你这是不喜欢我了?”
“说什么呢,就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要整你一下啊。”旅行者成功的反将一军。
可当他看向温迪那天空般的双眸时,还是哑口无言了。如果说平常的眼神是晴朗的天空,那现在的眼神就像乌云密布的阴天,一场暴雨即将来到似的。

“我……我错了。”
他无法抗拒的沦陷。
仅仅一瞬间,乌云就散去了,天空再次恢复了晴朗。
又输给他了!旅行者幡然醒悟。
“这可不是表达喜欢的好方法呀!”温迪笑着说。“旅行者,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很显然,最后付钱的人必定不是提出请客的那位,而且还在预算之内多了许多酒水钱。
“嘿嘿,旅行者啊。别那么郁闷啊,你心目中的绝世美少年在与你同行呢。”
从餐厅走出的路上,温迪嬉笑着挽着旅行者的胳膊。身边的人一脸的虚脱,口中喃喃自语:“我的摩拉,我的摩拉……”
“唉嘿,太在乎钱也不是什么好事嘛。璃月有句古话叫'千金散尽还复来',依你的水准,打几个丘丘人就能赚回来嘛。”
旅行者幽怨的望着他。“反正付钱的人又不是你!”
“要不,我再给你唱歌安慰安慰你?”
“唱歌又不能让钱回来,再说了,你赚到的那些钱肯定一到手就被你买酒去了吧!”
“唉嘿~”

“唉嘿是什么意思啊!”旅行者半恼。
“好啦,别不高兴。我陪你去附近的庙宇废墟里打怪赚钱总行了吧,至少我的弓术不赖。”
少年那俊俏又自信的脸庞,实在让自己无法为之真正动怒。好像怕眼前的人不相信自己的实力,他对旅行者摇了摇手指,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苍翠猎弓,对准旷野某处搭箭一射,百步开外的一只水史莱姆应声弹飞。
“嚯,好箭法!”旅行者赞许的拍着手。
他把手中的弓耍了两耍,背到了背上去。
“所以,能让我跟去吗?”
温迪期待的问,旅行者满意的笑容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那是自然,我们动身吧。”
四.
尖锐的响声中,人迹罕至的古老庙宇打开了沉重的大门。泥尘从门顶落下,把庙边的荒草染的一片浊黄。旅行者捂着嘴,挥着手赶开尘埃,身后忽地刮起风来,反而把本来安分在地上的尘土都吹响了空中,满天都是。
“阿——嚏!温迪!你这是干什么!”
旅行者的衣裳上落满了灰,他再次感到不太对劲,带温迪进来的念头有些动摇。

“帮助你啊,旅行者。你不过是正好站在风口上了。”
“唔?好吧,我就当是意外好了。”
他怀疑的看了温迪一眼,两人开始深入庙宇去。长长的石板路上布满了陈旧的木箱与荆棘,旅行者握着剑神色凝重,温迪只是四处张望,转着手边的弓。越往深处走,道路就越发阴森起来。常年密不透风累积的瘴气带着刺鼻的发霉味,浑浊的空气中似乎还混杂着魔物身上的难闻气息。
“之前来过这里一次,挑战也不算难吧。”
旅行者虽这么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循着记忆走过曲折蜿蜒的通道,视野开阔起来。
“呀!呀!”拿着棍与火烧棍的丘丘人们如约而至的从角落里探出头,跺着脚冲了过来。早已恭候多时的旅行者放出了大招,旋风舞动,魔物飞天,徒劳的在风中挣扎摔落,这时候只要在慢条斯理的补上一刀就算是解决完毕了。温迪饶有兴趣的欣赏着,根本用不着自己做任何事情。
“你使出招数的样子真是让我骄傲,有我当初的风范啊。”
旅行者知道他只不过是在变相自夸而已。

“都是多亏了亲爱的巴巴托斯的力量。”
他顺着他的意思说下,没有别的缘故,只是因为打心底里的喜爱吧。
他笑了。
“旅行者,说真的,你爱我吗?”
不考虑所处的环境与时间而随口发问,比转向的风还来得迅速。
旅行者睁大眼睛看着他,脑筋也飞快运转着。
“我爱巴巴托斯,对神的那种崇高而充满敬意的爱,就和蒙德的人们爱他们的神一样。”
“啊,如果是这样的爱,我当然也是欣然接受。不过,想必你也知道其实不止有这种吧。”
他不知为何即兴哼唱了两句。
“属于二人的夜晚,风神与旅人同眠。悄悄进入他的美梦,爱的轰轰烈烈……”
旅行者回忆起了他向他表明心意的那一天,在夕阳西下的望风角等风告白,在窗边等到深夜只为盼见他一面。还有在那不可言喻的长梦之中,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你……太不合时宜了!我们私下里说这些有什么不妥!”他已经乱了方寸,两朵绯红的轻云飘在脸颊上,呼出的热气都显现在了空气中。

“不要紧啊,旅行者。”温迪早就不管来这里的目的了,或者说,他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和旅行者私人幽会。
他已经来到旅行者身边,握住了他拿着剑的手。“晚些回答我也不介意,让我们聊些别的也不错。比如,你手上那把利刃?还是……”他靠近了旅行者的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啊?!”旅行者大吃一惊,背过身去抽身欲逃。温迪则还是嬉皮笑脸的跟在后头。
“你倒是慢点儿啊,我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旅行者只是加快了脚步,倒不是说那诗人说了很过分的话,只是自己的想法顷刻间就被扒了个底朝天而已。
只见旅行者一脚踩空,从庙宇遗迹里断掉的路上掉下去。
在失重感带来的恐惧下本能张开风之翼的旅行者还是在下降,已经无法到达对岸了。刚才的复苏之门有没有被点亮,他也记不得。想到要葬送在这最简单的,当初打的第一个遗迹之中,他的心头就涌上深深的不甘与耻辱。
眼看就要被深渊般的茫茫雾海吞没,身边忽然涌出风场来。他感觉谁人温暖的手臂从背后将他环绕,托举着他乘风而起。回头迎上的是那熟悉澄澈的眼睛,他鬓角的辫子随风吹起挠着他的下巴,有些微微发痒。此时的旅行者还保持着乘风之翼时平举着双臂的姿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下,他们如同泰坦尼克号甲板上的杰克与露丝,停留在高空上。庙宇遗迹里昏黄的光线也有了如夕阳般浪漫的错觉。

“你在想些什么呢,旅行者……”
温迪的声音在风中传来,旅行者能感受到他耳边的暖流。
“你已经……都知道了吧。”
他的回答也变得有些羞涩。
温迪拉起他的一只手,跳舞般的悬浮在空中转了一圈拥入怀抱。随后他缓慢的落在对岸,凑近了旅行者的脸。
“告诉我,好吗?”
他柔声问到,旅行者只是低着头不敢作答。本以为他最多毫无预兆的给他一吻,想不到他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阴影里隐藏着危险,一下子推开旅行者,搭上弓箭就是一击。
“别想逃开哟!”
在强烈的气流中,几只藏起来的丘丘人弓手被摔的七零八落。同时也露出了遗迹出口附近被魔物所困的正真的受害者。某位冒险家正抱着头蹲着地上发着抖。
“冒失的帕拉德?”温迪询问。“你在遗迹里做什么?”
他没对与旅行者互动被打扰而恼火,旅行者对这意外的插曲倒是挺失望的。他看看温迪,又盯着地上的冒失鬼,头顶似乎笼罩着看不见的阴霾。
“我只是来遗迹探险的,为了赚点摩拉。听说这个遗迹很简单,我只是带了把铁剑就来了,没想到今天的魔物太凶了……”

他说了一堆话,温迪耐心的听着。
“……还好你们两个在这里浪漫约会,我得救了,谢谢你们!”他开心的说。
温迪和蔼可亲的态度出现了变化,脸上的阴霾似乎比旅行者更甚。
“帕拉德先生,你刚才说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你们约会啊,我难道说错了什么吗……”
两人面色晦暗的围住了帕拉德。随后一声巨响,冒失鬼被轰出了遗迹的大门。
“唉,真是没办法啊,旅行者。接下来的事情还是等晚些再说吧。”
温迪的脸上再度显出平静与明朗——这是他在面对旅行者时一贯的神色。
“没事,反正刚才这么一闹也把气氛都毁了。”
“所以说,亲爱的旅行者还是很认真的在对待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啊……是……是的。”
春风点过耳畔般的柔和,是他接下来得到的回应。
“又害羞啦!连宝箱里的摩拉和其他奖励都忘了拿。我就帮你暂时保留吧。”
望着旅行者飞速跑出门的背影,温迪兀自轻笑。

五.
心跳似乎有些失控,旅行者用手摁着胸膛,深呼吸着。可只要温迪在旁边充满笑意的多看他几眼,他就会立刻回忆起那让他心醉神迷的耳畔之吻来,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来啊,旅行者,快活啊。别忙着掩饰。你是和我在一起同行的,无需顾虑什么!”
此时他们正走在上坡的山路上,他和旅行者约好,要去摘星崖上玩一玩。在长满青色长草的土道边,雪白的塞茜利娅花迎风绽放。温迪摘下一朵别在胸前,又把另一朵别在旅行者的耳朵上。
“你看上去很英俊呢。”温迪说。“也算是绝世美少年了。”
他打量着眼前的人,只见他微红的面庞有些羞涩的半低着,舒展的金色浓眉下是太阳般闪耀的眼眸。青空不能或缺太阳,而他自然也或缺不了他。洁白的花和旅人格外相称,使得他看上去更加像是那遥远异世界古国的王子。啊,这就是王子与吟游诗人间浪漫邂逅,浪迹天涯的故事吗。还是那经历千年风雨的神明,对异界游子的恩惠与垂怜?不,这都已经不重要了。拥有彼此而珍惜彼此,抛却身份与繁琐的礼节。在他们眼中,他们的爱是纯粹而自由的,一如每棵旧枝中的新芽接受着古老长风的洗礼。

他的手掌轻抚旅者的面颊,也抚过他耳边的白花。他只是轻触他的手,就这么默默地沉浸其中。
正午的阳光有些强烈,但也使得天空更加湛蓝。两人的心也明朗起来,不多言语,相视一笑便足矣。
挽手而行,到达了地势更高处,几乎可以俯瞰整个蒙德城。凉风习习,芳草清新,旅行者铺开野餐垫,与诗人同坐下。鲜红的苹果与日落果滚落在垫上,杂烩菜与甜甜花酿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琴瑟和鸣,两人对以高歌,鸟雀与草木都在随着风合唱。这是属于二人的时刻,自由而逍遥。唱累了,就喝上几口苹果汁。旅行者自然是不会给他带酒的。而饿了也有各种旅行者亲手制作的佳肴。玩乐够了而又吃饱喝足的温迪伸了个懒腰,顺势搂上旅行者的肩膀,靠到了他身边去。
“唉嘿,旅行者呀。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好吃的?”
正在吃点心的旅行者被温迪吓了一跳,随后便意识到这是撩一撩他的好时机。
“当然是为了我在意的那位吟游诗人啊。我可是把蒙德和璃月的菜几乎都煮了个遍,只为让他开心满足。”

“真的吗!”
“喂,温迪!”
他被温迪向后拉倒,两人双双躺在野餐垫上。
“还是旅行者对我最好啊……”
他侧身拥住他,把头埋进旅行者的胸前。旅行者本能的低下头去,摘下他的帽子,手指触过他的黑发,在他鬓角的辫子停顿了一下。对着辫梢的青色部分好奇的摸了上去。
“呃?旅行者……那里的头发其实……是有感觉的。”
旅行者把手缩了回去,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又像一只玩毛线球的猫咪一样拈着那辫梢把玩起来。
“旅……旅行者,可以住手了吧,好痒啊……”
“让我再看看嘛,好神奇……”
“适可而止啊,唔……”
如果只言片语就能劝住旅行者的话,那也太不像他的作风了。他伸手托住两条辫子,把两根辫子的辫梢触在一起揉搓着。
“啊——唔!”
温迪竟然轻吟出声,也顷刻间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愕的望着旅行者。而旅行者也被着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到,同样惊愕的望着温迪。
就这样愣住对视了片刻,也许是感到这样下去会破坏气氛,为了平复内心深处激动的火苗,两人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分开了。他们并排躺下,仰望着天空。

“温迪……那个,刚才我的举动就别放心上了,我确实只是以前没见过。”
他尴尬的道歉。“我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其实……只要是旅行者,怎样都可以哟。”
温迪的笑容里意味颇深。
看着云朵的旅行者转过头,望着温迪。他的话无疑又给了自己某种信心。
“你的眼睛真的就和故乡的天空一样呢。”
“这话对吟游诗人无效,可是看在你的份上,”温迪也转过头。“谢谢夸奖了,我亲爱的旅行者,你的眼眸就是高天之上鸟雀向往的朝阳啊。”
“你像风一样自由潇洒,还留下那么多千古绝唱的诗篇。”
“那么,你就是像太阳一般炽烈勇敢,带来光明驱散黑暗,不论身在何处都被人歌咏传唱。”
“唉,算了。反正夸奖都夸不过你。”
“唉嘿。”
他们望着天上的云朵,谈天说地,大讲着只属于两人间的私话。
每当与喜爱之人回想起过去的时光,再长久的时间也会觉得短暂吧。
六.
在摘星崖野餐垫的一方小天地上,旅人与歌者悠然自得的欣赏着光影的变换。太阳从天空正中向西渐渐倾斜,光线由明亮强烈变得深沉柔和。垫子上的苹果和日落果一个接一个的变少,消失。装满炖菜的盘子也逐渐减半,见底。那盘甜甜花酿鸡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几根骨头凌乱的摆在碟子中。

他们决定收拾好东西的时候,黄昏已经再次来临。舍不得离开的二人来到了崖顶附近眺望晚霞那金红色的光辉。塞茜利娅花被染成灿烂无比的金色,整个摘星崖美艳壮丽,像是天才炼金术士笔下最好的油画一样。他们不禁坐在了崖顶上久久不愿离去,连通常喜欢坐在他们的位置秀恩爱的清泉镇镇民玛拉和玛文见到后都灰溜溜的走开了。
“星星已经出来了呢。”
太阳下山后暗色的天空上,大小不一的光斑在闪烁跳动。有的孤零零的在一角长亮着,有的连成一片拼凑成美丽的图案。还有的像是归巢的燕雀般成群结队形成灿烂的星河,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美不胜收。
“看见了吗,旅行者。那是我的星座。”
旅行者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天空中显现出小小的图案,像是身着披风抱着琴的诗人。
“这是歌仙座。”
在闪烁的星空中,那歌仙好像真的在弹奏似的。
“要是没有了吟游诗人,就不会有人听见美好的事物与历史的故事。所有功劳都是在我,唉,也不知为什么有人总觉得写诗吟咏不务正业呢。”

温迪自嘲的笑着。
“那是因为别人不理解你,可是我知道诗歌的重要。我喜欢你的诗,温迪。”
旅行者有些打抱不平的说。
“酒馆的大家也都喜欢,你不要贬低自己啊。”
“也许你说的是没错。可是真正懂得欣赏的人少之又少,人们喜欢歌的旋律与诗文的精妙,但真正想要表达的情感与念想,又能引起何人的共鸣呢。”
他眺望着那宝石般的星河。
“旅行者,你就是那真正懂得欣赏我的那一人。老树下的一首歌曲,你这么快就可以看出其中的含义来。”
旅行者没说什么,悄悄的坐近了些。
“想当初,越是看不见墙外的世界,就越是想让诗文作为翅膀飞上高天。而如今我们已经自由,却发现人们对诗歌的追求早已不如过往。”
“无论如何我会追随你的脚步与歌谣,亲爱的巴巴托斯。”旅行者轻柔的低语。
“叫我温迪就好,旅行者。”
“好啊,亲爱的温迪。”
他特意在那三个字上深情款款的加重了读音。
月光照耀着在高崖上卿卿我我的二人,夜空中的歌仙也看着他们微笑。

对视,牵手,相拥而轻语。目光作谱,情话为歌,天地宇宙皆为听众。银白的柔光映出两位美少年贴近的轮廓,诗人将帽子扣在那旅人的头上,随意地躺倒在他的臂弯。而旅人则是弯下腰,轻柔的覆上他的唇。薄云遮住了明月,好像天穹也不忍打扰这浪漫宁静的一刻。
“我觉得……我们可能该离开了……”
情到深处,气氛正佳,旅行者忽然红着脸说出这看似扫兴的话来。
但就如他懂得诗人的情感,诗人也懂得他的心思。
“确实是啊,我亲爱的旅行者哟。”他反而把旅人的肩膀搂的更紧了。
“我们应该动身,去你的住处演奏一曲了。”
两人站起身来,而温迪也显现出了他风神的某种实力。他拉住旅行者的手,两人踏着高崖上的强风,虚空漫步般的在空中奔向脚下的蒙德。他们在城墙与屋顶间嬉戏舞蹈,避开卫兵们审视的目光。他们在骑士团与教堂的顶端亲密合照,背着正在虔诚祷告的修女。终于,他们沿着回家了路线悄然翻进了旅行者住处的窗户,就像第一次温迪来找他时那样。
关上窗,拉上帘,锁紧门。冷清的卧室由于二人的归来笼罩上火热的氛围。除了两枝散发着暖光的香薰小蜡烛,没有多余的灯在房间内开着。

诗人解下了绿色的披风与衬衫上束腰的皮甲,搭在座椅上。旅人则是笑着散下了长发,再次将他拥入怀抱……
啊,请不要焦躁,莫要去打搅。
这些私事,循序渐进就好。
就像太阳照耀着苍天,
翠绿的藤蔓攀附在金色的树梢。
星空下的高崖如此静悄悄,
风的呼啸都被掩盖,不再听到。
山坡上的露水浸润着塞茜利娅花,
黎明与晚霞都会将其拥抱。
弹奏与歌唱一腔深情,
不是在梦境,而是在如今。
纵然跨越岁月与身份,
谁是凡人,谁是神明,无需在意。
逍遥的情愫和自由的心,
青色与金色融汇合一。
请告诉我吧,亲爱的歌者,
共同谱写的情歌,
可算动听?
不眠的长夜是何其短暂,而温情的短夜又是何其漫长。那晚,只要有晚归的人们路过那扇高窗之下,都能感觉到一种不干正事般的地动山摇。
七.
次日,阳光从长长的浅色窗帘后透进屋内。裹着白床单的两人像希腊神话中走出的少年,伸着手臂十指相扣,安静的对望,场面极其富有艺术感。

“旅行者啊,我忽然有主意了!”
温迪嘿嘿一笑,衣裳都顾不上穿就想去找纸和笔来。“我忽然想到了很好的诗句,记录我们二人昨晚共同谱写的新曲……”
“喂,你这家伙也太没羞没臊了!”
旅行者扶住了额头,一把抓过诗人的白衬衣和帽子扔了过去。“你也不收拾收拾!”
“不行不行,灵感跑掉可不好哇。”
他一手抓着衣裳,一手在纸上飞速的写着。
“干点正事吧你!”
“哦,我要怎么写呢?亲爱的旅行者你威武雄壮?”
“闭嘴啊!”
“算了算了,换一句……啊,如一望无际原野中的劲风,刮上一夜不曾停休。那可怜娇弱的塞茜利娅花,都失去了洁白艳丽的色泽……”
“唉……”
“……啊,来吧,他如此诉说。不要因为是朵娇花而怜惜我!”
“你有完没完啊!”
“唉嘿。”
“唉嘿你个冰神棍棍哦!”
在这样奇葩的氛围内迎来新的早晨,想必以后还是会经历许多次。只要是和这么一个不干正事的吟游诗人在一起度过今后的时光,都会如此。

等待二人所有的事情都整理妥当,走出房门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旅行者窗下站着一堆卫兵。
“出了什么事情了?”旅行着紧张询问。
“啊,昨天那可莉小姑娘又跑出来玩了,好像把几个新型炸弹掉在了城里。昨晚接到群众举报说这扇窗附近震感很强,可是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找到炸弹。”
“嘘。”温迪像旅行者眯起一只眼睛,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还有,最先接到举报的是凯亚队长,他一听到消息就过来了,然后说是为了卫兵与群众的安全把我们都支开了,一个人在窗下面听了一晚上……”
温迪面色铁青,一股强风从身后猛然刮起,吹得卫兵们举起了胳膊挡住脸来。
两人迅速向骑士团的方向狂奔而去,看样子,是注定有人要面对疾风了。
(完)
原神旅行者和可莉做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