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与岛村】同人短篇—海底抱月

2023-07-16 来源:百合文库

设定：高中第三年暑假
水族馆约会
（一）
暑假已经过去五天了。
也就是说，我已经五天没有与岛村见面了。虽然每天也有在通电话，但是都不如直接见到岛村一面让我开心。
我随意地躺在床上，明明是夏天，我却觉得自己在慢慢枯萎般。是时间过得太慢了吗？仿佛已经过了好几年没看过岛村，明明才过了五天而已。是因为在学校能天天见到岛村的缘故吧。
这是高中的最后一次暑假，高中生活进入了最后的时期。一向对时间无所谓的我，也逐渐感受到时间在流逝，我想一定是因为和岛村在一起的时间怎么也不够。
我想和岛村一起做更多的事，和岛村拥有更多的回忆，岛村让我知道了时间的意义。
明白了这一点，我决定立刻行动，去邀请岛村出去玩吧。我把手机握在手里，打算打给岛村，但一个问题浮上脑海，要去哪里呢？
回想起与岛村出门的经历，几乎都是在车站附近或是商场，而且没有计划好出行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我是有岛村在就行，在哪里干什么都无所谓，但岛村会不会觉得乏味呢？
烦恼着，我渐渐放下了手机，注意到了时间，已经要准备出门去打工了。

邀请的事等考虑周全再实施吧，在岛村面前也要变得冷静可靠点才行。
哪里呢？与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健身房？不不，那不是我想要的地方。游乐园？会不会太过喧闹？嗯……
「安达，不要发呆哦。」
「……啊。」
被店长一提醒，我就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了，只顾着考虑和岛村去哪约会，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这样可不行，对待岛村的事我得更冷静点才行，我尽力压下这个问题，重新开始工作。
「今天辛苦了，再见。」
与店内的人告别后，我走出了店门，脑海里马上又充斥着「去哪呢？」的问题。果然还是没什么长进啊，不过我也只在有关岛村的事上这样纠结，岛村的事，怎么思考都不会烦腻。
我骑着自行车在路上前行，远方也迎面来了一辆自行车，车上有个人影格外高，是站在车上吗？
等到距离稍近些，我发现是日野和永藤她们，车筐里还放着什么东西。她们也注意到了我，永藤向我招手示意。
是要跟我搭话的意思吗？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我还是打算停下来。
到了能面对面交流的距离时，我们停下了车，日野率先开口「哎呀，这不是安达吗？」

我感到有些局促「嗯……你们好。」
「在学校外见到安达真少见，你是要去干什么吗？」
「刚打完工，准备回家。」因为少见所以有新鲜感吗？总感觉她们报有很大的兴趣与我闲聊。
「这样啊，我们也刚钓完鱼，准备去永藤家。虽说是我们，但结果只有我一个人在钓。」日野无奈地看向永藤。
「哼哼，因为你今天和我玩了回旋镖，根据等价交换的原则，我也要和你去钓鱼呢」永藤双手叉腰，得意地说出了有些不明所以的话。
「……虽然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算了，还不错吧。」日野仿佛想说些什么，但只是笑笑了。
「……钓鱼？」和岛村去钓鱼吗？总感觉怪怪的。
「哦！安达亲你也对钓鱼感兴趣吗？要不要下次一起去呢？上次我邀请岛村一起去，她还满乐在其中的呢。」日野捕捉到我的自言自语，像个推销员抓到顾客一般，对我发起邀约。
岛村喜欢钓鱼？所以果然还是要邀请她去钓鱼吗？
想象了我和岛村安静地坐着钓鱼的场景，总感觉违和感很强烈，这已经不是约会了吧，像是两个人在打坐一样。
虽然和岛村待在一起很好，但我想要的不是这种回忆。
「日野这么喜欢鱼，直接去水族馆钓不就好了吗？」永藤在旁边说出了意义不明的话。

「你这家伙啊，水族馆怎么钓鱼啊？」
日野不满地说道，顺手抬起了手拍了下永藤的胸。永藤也报以微笑回击了她的头。
我看着她们打打闹闹的样子，有些羡慕，即使不是上学也能时常见到面，我和岛村什么时候也能变成这个样子呢？
与她们道别后，我回想着刚刚的对话，钓鱼？不，不对。水族馆？既然岛村喜欢钓鱼，那就说明她喜欢鱼啊之类的海洋生物吧，应该也会喜欢水族馆吧。
我如此推理，认为没有问题，便决定邀请岛村去水族馆。
我停好单车，跑过走廊，一进到房间就把手机拿了出来。好像快一点打给岛村就能快一点见到岛村一样，如果真是那样，我在路上就应该打电话给岛村了。
在通讯录里找到岛村，按下呼叫键，我坐到床上，把手机举到耳边。明明昨晚才打了很久的电话，现在却还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岛村的声音。
过了几秒，电话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了岛村的声音『喂，安～达。』
「岛村……过几天有空吗？」
『嗯，是有啦，怎么了吗？』
「要不要去哪里玩呢？」
『嗯，可以哦，要去哪里玩吗？啊，还是说安达想去祭典呢？』电话里的岛村带着笑意调侃。

「那……那个。」
我瞬间变得局促起来。想起去年夏天的祭典，人群和烟花什么的都已经记不清了，唯有我眼前被烟花照亮的岛村，被我刻在了记忆深处。那晚的岛村穿着浴衣，梳起了丸子头，格外的漂亮可爱。
唯一与那气氛格格不入的场景大概是吐血对着岛村告白吧，每当想起这个，我都感到十分羞耻。但岛村答应了那样的我，与我交往，我则又开始感激起了那个吐血的我。
『安达安～达醒了吗？』岛村用轻快的语调把我喊了回来。
「这次不去祭典了，嗯……」
『哈哈是吗，那安达想去哪里呢？』
与其说我想去哪，不如说我想去会让岛村开心的地方。那就——
「去水族馆怎么样？」
『诶，安达想去水族馆啊。』
「怎，怎么样？」我有些不安，岛村是不喜欢水族馆吗？还是说没兴趣？
『好啊，那就去水族馆吧。』
岛村很干脆地答应了，应该不是讨厌水族馆吧。我有些激动地踢了踢脚，不是因为要去水族馆，而是要和岛村待在一起了。
「那就下周一见吧，怎么样？」为了避免当日人流过多，我把约会日期选在了工作日。
『好，就这样吧』

我们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挂了电话。
成功邀请了岛村去约会，接下来要好好计划行程了，以前那种没有计划的行为可不能再出现了。
毕竟我是岛村的女朋友，想要岛村更加依赖我，在这之前，我要变得更可靠才行。
不过水族馆里都有什么呢？从小没去过水族馆的我，对那种东西的了解甚少。于是打开手机，搜索起了水族馆。手机这东西，除了与岛村打电话发短信外，还是蛮有用的。
「今天的岛村小姐」
水族馆啊，在很小的时候被父母带去玩过呢，但记忆已经模糊了。
安达是对水族馆有兴趣吗？还蛮意外的。还以为安达对除了我以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呢……想到这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想到安达可能露出开心的笑容，好，那就好好做做预习功课吧。
……如果学习也有这个劲头就好了。
（二）
要说夏天哪里不好，就是睡觉时会出很多汗，仿佛在蒸桑拿一样，不能像在冬天一样睡到中午也没问题。我抱怨着天气的炎热，换好了出门时要穿的衣服。
东西都带上了，但总有种落下什么东西的感觉，让我觉得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是什么呢？想不出来，我先把这个疑问放在一边了。

一个发着光的脑袋跑进了房间，看见我穿戴整齐「哦呀，岛村小姐是要准备出门吗？」
「是哦，和朋友约好了。」
「是要去哪里呢？」
「水族馆。」话说这家伙知道水族馆是什么吗？社妹对很多东西都不了解，却又时常说出一些让人抓不着头脑的话，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是外星人。
「哦哦，原来如此。那么水族馆是什么呢？」
果然……
「有很多各种各样的鱼的地方。」
「这样啊，刺身我也是很喜欢的。」
果然她的脑子里只有吃的，出现在我家的时间大抵都是吃饭的时候，还有有甜点吃的时候。
「是是。」我敷衍着，走到门口，准备出门。
「那么岛村小姐，一路走好。」她向我挥了挥手后，便双手举到前面，直往厨房跑去。
「哦呀，你这小家伙啊」厨房里传来了妈妈的声音，随后社妹便被扔了出来，在地上随意地打了几个滚。
我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出门了。」
看了眼手上的手机，打算放进包里。啊，猛地想起来有违和感的东西是什么了。
今天出门前，安达没有给我打电话。以前好像每次出门前都会接到安达确认我醒来或出门的电话，今天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有些困惑，思索着要不要打给安达，嗯……算了，应该没事吧。想到安达已经一个人在车站等我，我连忙把手机塞进包里。
推开门，走上了去见安达的路。
我站在车站等待着岛村的到来，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0分钟。
今天我特意只早到了50分钟，相比起以前的一个小时，我觉得自己算是有不小的长进了，这也算是稍微冷静可靠点了吧。
今天出门时本想给岛村打电话，但手指放在呼叫键上面时，我却停下了。
为什么每次和岛村出门时都要先打电话呢？是我不相信岛村会记住约会吗？不不，我对岛村可是百分百信任的，但一想到平时迷迷糊糊想要睡着的岛村，我又犹豫了起来。
手指在来回摆动，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我相信岛村。
车站外的蝉鸣声，像是在提醒人们夏天的炎热，越来越嘈杂。
等待是无聊的，但只要有期待，等待就有了其意义。而且如果对方是岛村，等待的意义就会变得特殊。
等待的终点，会有岛村出现。
我看见岛村了。今天的岛村穿了和以往风格相似的私服，我却觉得格外的可爱。
我连忙跑到岛村面前，岛村看见我匆忙的模样，弯起了嘴角「哟，安达。」

耳朵听见了岛村的声音，不是通过手机，而是就在旁边。我不禁有些激动，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收缩，嘴角止不住地向上咧。
啊，想到自己要在岛村面前表现得冷静些，脸一下就僵住了「岛……岛村。」
「嗯？怎么了吗？」我僵住的脸引起了岛村的注意，她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
岛村上下仔细地看了看我，扶着下巴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安达很可爱哦。」
「……诶。」
被岛村夸了。今天为了配合逛水族馆的气氛，我特意穿了蓝色的裙子，虽然根本没逛过水族馆，但网上看的建筑是蓝色色调为主的风格，而且岛村也喜欢蓝色。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岛村也很可爱。」
岛村却挥了挥手否认「普通啦普通。」
我稍微抬起了头，接着看向了岛村的手，岛村注意到我的视线，把手伸到我面前。「要这个是吗？请。」
我满意地牵起了岛村的手，即使我不说话，岛村现在也能知道我想要什么。她是第一个如此了解我的人。
热流从心脏流至全身，我的身体好像比天气更热一般。夏天果然让人难以忍受。
我抓紧了岛村的手，岛村也回握住了我的。

「走吧。」
「嗯。」
我跟上了岛村的步伐。
岛村的话就像发令枪，我的今天现在才真正开始。
我们去的是一个金属球形建筑的水族馆，因为是在海边，在场馆外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海洋气息。
安达自告奋勇地说要去买票，于是我就站在原地等她回来。我望着海，深吸了一口气，咸腥的味道冲进我的鼻腔，是和平时不一样的味道。
说起海，我和安达约定过未来要去海的另一边旅游。未来这东西，会是怎么样的，我一直以来都不愿去想象，因为人对期待的事物总是抱有美好的幻想，要是在未来发现幻想就只能是幻想，就会陷入绝望痛苦的感情之中。
我转头看向向我走来的安达。安达平时拼命向我靠近的样子不断在脑海里浮现，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如果对方是安达的话，是不是可以对未来有所期待了呢。
模糊的想象之中，感觉未来的样子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那里有我，还有安达。
安达把票递给我，接着又看向了我的手，我正想伸出手时，她抢先把我的手抓住了，力度有点重，但不会像以前一样抓疼我的手。
「诶——」
安达像吓了一跳，猛地颤了一下，急忙看向我。

「怎、怎么了？」
「想说安达真主动啊。」
我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安达的脸开始迅速变红，嘴巴不断张张合合，深吸了一口气后「因为岛村是我的……女朋友，就算直接牵手也当然是……没问题的吧。」
说完后，又像泄气一般，带着不安看向我。
啊啊，原来我到现在还会让安达露出这副表情吗？感觉自己作为安达的女朋友，失职了呢。
我回握住安达，伸出另一只手摸向她的头顶，轻抚了两下，安达的头发很软，手感很舒服。
「当然没问题哦，毕竟你也是我的女朋友。」
热度从手掌处传来，爬上了我的脸，在烈阳下，我的头也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安达的表情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看见绿洲一般，瞬间变得明媚，她拉着我向前走，
「嗯嗯。走吧。」
进到会馆内，体内的温度才渐渐消散，室内空调是夏天的救赎啊～
会馆内人流稀少，是因为工作日的缘故吧。对于不喜欢热闹的安达来说，这样才最好吧。
我们在前台附近拿了指南手册，如此大的会馆，如果没有计划地胡乱逛，也许会耗费大量的时间，于是我们决定按照会馆的推荐路线前行。
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玻璃，在里面有海豚、鲨鱼之类的在游动，明明已经提前预习过，但是名字还是已经记不起来了，我的记忆力还是一如既往不可靠啊。

一只鲨鱼在面前游过，在电视上偶尔也会看到过，但真的在眼前时，还是会感叹「好大。」
「这是逆戟鲸。」
安达突然指着一只黑白，有背鳍的鲸鱼，开口低声说。
没想到安达会突然跟我介绍它们的名字，我有些意外，是很喜欢水族馆和海洋生物吗？还是跟我一样提前预习过了？按照安达的认真程度，是后者也说不定。
不管怎样，她能记住名字就已经比我要好多了。
「安达很厉害嘛。」
「诶？嗯……是吗？」
说的话是疑问，脸上却露出了开心满意的表情，就像小孩子被老师表扬一般。不过告诉我的是安达，所以安达才应该是老师吧。
我继续看向玻璃内，有一只白鲸似是注意到了我们，缓缓向我们游来，不常见的生物的脸渐渐在逼近，哪怕隔着玻璃，也能感到一股渐近的压迫感。
与安达相牵的手轻微地动了，安达向后退了一小步，是也感到了压迫感吗。
我坚持站在原地，等到它游到面前时，像是知道前面有道看不见的墙般，缓缓转头向右游走了。
它们在这里游动着，这个与大海相比小得可怜的玻璃箱子，就是它们生活的场所。无法去到外界遨游，无法与外界沟通。

无聊的日子不断重复，与身边一成不变的人与事物不断周旋，什么也不会发生变化。
手臂传来晃动的感觉，安达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手册，慢慢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但是——
这双手，总会将我从无聊的日子里拉出来。
「下一场次的表演快要开始了，岛村要去看吗？」
「是那个海豚表演吧？难得来了一次，去看看吧。」
因为约在了中午出门，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吃任何东西，肚子已经开始隐隐作响了。「安达你饿了吗？」
「有点……」
「那就先买些吃的东西再去看表演吧。」
我看向四周，找到了一个商铺。我们走近才发现，会馆内只能在指定地方进食。我有些犯难，安达看起来想去看表演的样子，但是也不能放任肚子挨饿……姑且问问吧——
「安达很想去看表演吗？」
「也没有很想……」安达的眼神开始飘向了一旁「……我只是想和岛村一起去看。」
「那就先吃点东西。表演就再等下一个场次的吧？」
「嗯。」
我们各点了一份小吃和饮料，找到了一个能看见落地玻璃的位置坐下。
安达喝了一口饮料，盯着看了一会，然后看向我的，又收回了目光，玩弄着吸管。

我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没有说话，等待着她开口。
安达像是认真思索了几秒，嘴唇紧闭，不断摇动吸管，然后抬起头「岛村，我想喝你的……饮料。」
就只是这个？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严肃的问题在等着我。
「可以哦。」说着就把饮料递了过去，安达喝我的饮料，那我应该也可以喝安达的吧。
「我可以喝你的吗？」
安达一下睁大眼睛，诶，是什么很让人惊讶的事吗？我有些抓不着头脑。
「可以，请……请用。」
安达有些拘谨地把饮料递了过来，我接过，看向安达，安达却又盯着吸管，是吸管怎么了吗？
看向手中的吸管，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我决定直接解决疑惑「不喝吗？」
安达如小鸡啄米般，连忙点点头「嗯嗯。」
她含住吸管，喝了起来，眼睛又开始像以往一样骨碌地转动，脸上也渐渐染上了红色。
我看着逐渐变成熟螃蟹的安达，再看向吸管，渐渐想到了什么。
啊——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这就是所谓的间接接吻吧。
缓缓含住吸管，喝了一口，进入口中的是冷饮，却没有降温的作用。
像是要把饮料加热般，嘴唇在逐渐发烫，并向四周扩散，我把目光转到玻璃内的白鲸，白鲸像羞于对视般，把头扭到一边游走了。

把头转回来，发现安达正看着我，脸仍然是通红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宝物般，眼里闪着光。
在那双眼中，只看得见我。
安达握住我的另一只手，羞赧又有些激动地问道「怎么样？」
热度从手掌连接处传来，冰冷感从另一只手蔓延，刺激着位于中心的心脏不断跳跃着。
我看着安达毫无掩饰的纯真的笑颜，回握住她「很甜。」
（三）
岛村果然很可爱，回想起刚刚害羞的岛村，脸颊不禁松懈，露出让人可疑的笑容。
「看表演，很开心吗？」
岛村注意到我的笑，侧过头看着我。
「嗯……嗯。」
「那就太好了。」
被发现了。我揉了揉脸，让表情尽量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和岛村接吻了……不，只是间接接吻而已。间接接吻算是接吻吗？都带有接吻两个字了，应该也是算的吧。
牵手、抱抱都做过了，但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岛村嘴唇的触感，也无法在梦里很好地还原。哪怕在梦里，我也想和岛村做各种事。
白鲸纵身跃出水面，引得观众频频鼓掌。水花随着海豚落入水中而飞溅，在阳光下折射出宝石的颜色，前排的观众因溅到身上的水花而发出惊呼和大笑。

这些热闹都与我无关。
瞄。瞄。
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表演上，不断窥视着岛村的嘴唇，应该没有被岛村发现吧。之前修学旅游的时候，也是很好地悄悄注视岛村的……裸体，岛村也说没有发现。
岛村的嘴唇，触碰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是上唇接触下唇的感觉吗。那人们为什么还热衷于接吻呢？想必追求的是更高层次意义的东西。光是想象岛村的唇贴在我的唇上，就感觉自己像要插上翅膀，冲上云霄，在天空不停盘旋。
离开露天表演池，我们去到另一个会馆。这个会馆好像再现了某条航线上的生物，具体是哪我也记不清了。
走过的路上，看到不认识的生物，岛村就会伸出手指问我那是什么。我就开始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还好都能想的起来。
看着岛村露出感叹的表情，我在岛村面前越来越冷静可靠了呢，心中的气球越来越膨胀，快要让我的双脚离开地面，飘向天空。
我们走到一个通道的入口，入口处贴着「深海回廊」的告示牌，这应该就是电视广告上经常能看的那个吧。
岛村似乎有些兴奋起来，跃跃欲试，「啊，这就是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四周会被海水和鱼包围。」

「岛村很喜欢这个吗？」
「喜欢、倒也说不上，但是能走在海底的感觉不是挺新鲜吗，虽说也不是真正的海底。」
新鲜吗。水族馆对我来说只是充满液体的建筑，比这更吸引我的，是会显露这种、那种情感和表情的岛村。
「那么，安岛海底勘测小分队，出发咯！」
「那是什么。」
岛村说出让我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的话，但那两个字却传进了双耳，钻进了心脏。安岛、安岛，安达岛村，光是听起来，就让我忍不住窃窃自喜。
走进回廊，正如岛村所说，除了脚下是踏实的地板，回廊的四周都被玻璃隔离，水和鱼类包围着，有种真的行走在海底的恍惚感。但海底想来也不会这么明亮，在回廊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灯，既不会强烈到影响到鱼群的生活，也能让人们看清水中的情况。
「喔喔，真有海底的感觉。」
岛村环视四周，惊叹道。
今天的游客很少，回廊的景色一览无余。
岛村牵着我走到回廊的一边，开始观察起了水中的生物，时不时发生「喔～」的惊呼声。
微微把身体向后倾斜，看向岛村的侧脸，像个孩子遇到新奇事物露出的天真的表情，这样的岛村平时能看见的机会很少。

往下，是岛村的唇，因为站在水前吗，岛村的嘴唇好像比以往更红润了……
脸上渐渐发烫，口内越来越干燥，我滑动了下喉咙。
突然，岛村转过头来，盯着我的双眼。跟着视线下移，又迅速抬起了眼睛。
怎么了怎么了，被发现了吗，难道吞咽的声音太大了吗。吞咽的声音，别人不是听不见吗。
我僵硬地把头转向玻璃，温度却在往上蹿，手心因发热而渗出手汗，接着听见岛村的声音「安达，你……」
果然是被发现了吧。
我紧闭双眼，等待岛村的话。
「开心吗？」
诶……张开双眼，是岛村的笑容，就在身旁。见我没有反应，岛村又晃了晃我的手「嗯？」
「嗯……嗯！」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力度之大，可能变成了机器人也说不定。
岛村满意地笑了笑，牵着我继续走。
还好，没被发现吧。我暗自松了口气。
一同走在回廊里的还有一个三口之家，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向出口。温度逐渐平复，我才反应过来，岛村在带我走向入口处。
「岛村？」
岛村没有回答我，只是抓紧了我的手。手中有汗，不是我的。
岛村拉着我在入口处转角停了下来，看不见入口外的情况。因为很空旷，一点脚步声也能听得很清楚。

三口之家逐渐靠近出口，最终消失在了转弯处。
「岛村，怎么了？」
「安达。」
我最喜欢的人，用最温柔的声音，呼唤着我的名字。
在岛村的注视下，已经分不清手中的汗是谁的了。
岛村微微歪着头，看着我。
突然，岛村的脸占满了眼前的视野，就在空气都快不能通过的距离下，岛村停顿了下，接着移了一下头，贴了上来。
……诶？发生了什么？大脑里变成一片雪白，停止了运转，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刚刚那个是棉花吗，轻飘飘，转瞬即逝，应该是烙铁吧，因为那温度如此灼热，触感如此清晰。
全身唯一有知觉的地方，嘴角，传来熔浆滴落般的灼烧感。
眼前的世界逐渐恢复了形状和颜色，岛村脸颊通红，看着旁边的鱼群。
鱼群，有游得这么快吗？
见我逐渐恢复意识，岛村挠了挠脸颊，掩饰羞赧般夸张笑道「啊哈哈，亲歪了呢。」
「……」
身体开始擅自行动，伸出双手，走上前，圈住岛村。用力，两只手紧紧抱住岛村，脸埋进岛村的颈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嘴里不断发出「呜诶哇啊」的怪叫声。
岛村的双手也攀上了我的背，不断轻轻抚摸着，也把头埋进了我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