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肖同人】山驿 第7章 假币

注意：小说情节切勿上升，文中相关地点与人物均为虚构，与任何省市、真人无关！本文为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新年伊始，王老板有了个新计划。自从警察先生帮他推开了那扇通往更大世界的窗，他的视野似乎也变开阔了。
他有天无意中在手机上看到了别人拍的做饭视频，他问肖湛这个是怎么放到网上让别人看到的。
肖湛说要注册个视频网站的账号，还要会拍摄和剪辑视频。王老板说:“我比他做的好，我也想拍，中午饭点过后那段时间都是闲着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可以教人做饭。”
王毅泊是个很执着的人，决定了的事，立马就去做了。肖湛也不懂视频制作，只好帮他找了些拍摄教程和视频制作的教程，让他自己学。
他自学了一个月，用九块九买来的手机支架架好手机，开始了他第一个做饭视频的拍摄。捣鼓了一下午才拍完。
主要是说话老打磕绊，光一句‘大家好我是小泊’，说了近十遍。
晚上回去在电脑上剪辑视频，才发现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油烟机声音太大盖过了说话声，还有街边的噪音。

剪辑打字幕又捣鼓了两个晚上。第三个晚上终于把视频发出了。肖湛半夜醒来，发现身边亮着幽幽的白光，是王毅泊在盯手机。
“干嘛呢？”他问。
王毅泊嘟着嘴:“为啥只有50个播放量，为啥没人看呀。”
“先睡觉好吗？谁半夜看视频呀，乖，手机放下~”他强制王毅泊放下手机，又安慰道，“万事开头难，放平心态，明天晚上我陪你一起找问题，嗯？”
警察先生的分析能力很厉害。看过视频后给他的本子上列了好几条问题，让他逐个优化。先改封面，又把噪音太大的地方重新配音，剪掉不必要的镜头以缩短时长……总之，改过之后他自己也觉得比之前的视频好多了。
他超爱警察先生这一点，就事论事的分析问题，给他建议，相信他，鼓励他。从来不贬损他、打击他。非常非常尊重他。
和警察先生在一起之后，他自信了好多。以前总觉得自己没文化，是个下苦的，自己先瞧不上自己。警察先生看人的眼光却不是这样。
在警察先生眼里，人没有什么职业贵贱和文化阶层之分，只有道德缺失损人利己的人，和麻木冷漠事不关己的人，以及善良真诚勇敢努力的人。

警察先生说，无论什么职业、什么教育背景、有多少资本，一旦道德缺失，就是最烂的人。
警察先生还说，泊仔是最好的人。
爱与欣赏是强大的动力，助推着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山里孩子愈加自信勇敢。
做饭视频发到第四条时，播放量突然变多了，以前每个视频只有几百个人看，第四条视频刚发上去没多久竟然就有了八千多的播放量。很多人评论，还有不少弹幕。
睡了一觉醒来再看，泊仔自己都不敢相信。摇着身边的肖湛:“你看你看，播放量三万了哎，三万呐~”
警察先生被摇醒:“乖乖，几点了啊？”
王毅泊看了眼时间，非常抱歉地放下了手机:“才四点，对不起，我太激动，没看时间。”
“乖啊~先睡觉。你这么用心、做的很棒，三万是应该的，等天亮就三十万了。”
三十万是警察先生随口说的，谁知几天后真的实现了。视频被精选到了网站首页，看的人越来越多，小泊涨了很多粉丝。
警察先生总结说，视频火起来的第一个原因是小泊长得好看，憨憨的性格也招人喜欢。当然这一年4G网络的普及给视频平台带来的流量红利也是原因之一，还有最关键的，泊仔的视频做的很好，做菜手艺好，有干货，被平台编辑当做潜力股推荐了。

天时地利人和，也就是万事都做的好，运气也足够好。
泊仔说：“我不靠脸，我靠技术。”
肖警官笑他：“明明美貌很加分。”
古往今来，美貌所带来的争议从未休止。有人赞美美貌，说它是无声的推荐信。有人贬损美貌，说它总是与愚蠢如影随形。
但没人能否认，长得好看的人的确比普通人能获得更多关注。警察先生当年对少年人的一眼心动，不也有外貌成分从中起作用么。小泊炒饭店里常来的女顾客很多，一个原因是店里的确味道好，另一个原因，炒饭的老板格外养眼，让人心情愉悦。
被更多人看见是好事，但也出现了一些小困扰。王毅泊发现，评论里和弹幕里有些人喊他老公，他听着别扭。谁是你们的老公啊，我有警察先生，我才不要当你们的老公。
新做的视频里，他对着镜头说:“谢谢你们喜欢我，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当你们的老公，你们不要再喊我老公了，我有爱人，他看到了会生气。”
结果倒好，原来只有一小部分人喊，他说完这话，满屏各种颜色的老公。还有人号召:“大家把老公打在公屏上。”

警察先生看他的视频，被逗得前仰后合，在手机上啪嗒啪嗒敲下了一串老公，发了出去。并调侃他:“真老公混迹其中。”
王毅泊的单纯与网络世界格格不入，他不懂那些网友刷的梗，但这恰恰成为了他在网络世界里的闪光点。可爱的，憨憨的，萌萌的，每一句话都说的很认真，眼神清亮，笑容真诚。
警察先生说:“我预感你要火了。”
“火了会怎么样？”
“也许会有人来找你合作，接广告。也许还会有人来你的炒饭店打卡。”
“什么是打卡？”
“就是来你这儿吃饭，拍照，找你合影，发到网上。”
“哦，那就当给我店做宣传了，也没啥。”
两个月后，关注小泊的粉丝超过了十万。他截屏给肖湛:“这个人发私信，问接不接商务合作，我怎么回复他？”
“发个邮箱给他，让他把合作需求发过来，你看了内容再决定。”
通过网络，他挣到了第一笔广告费。是个做厨房电器的品牌，希望他在视频里用一下他们的料理机。
肖湛帮他谈的，先试用过觉得好再拍到视频里推荐给粉丝，品牌方给了三千块的广告费。

王毅泊惊叹:“就说几句话，就能挣三千啊！还送我一个机器，好厉害。那我每做一个视频就做一个广告，这样我就……”
他开始掰着指头算钱。
肖湛拍他脑门:“财迷，哪能次次都接广告，过满则亏，会被骂的。”
“哦~”他想，那就不接了，碰到好产品再接。反正当初拍这个只是为了展示自己无用武之地的厨艺，并不为了赚钱。
王毅泊每个月底会准时到银行去存钱。给店里留些采买的钱，余下的的利润都会存到存折里。又到月末，他把店里的账核算好以后拎着装钱的手提包去了银行。
钞票他提前分好了，百元的、五十的、二十的……分类扎成好几沓，全部递给银行的工作人员。
钱在验钞机上一张张过去，验钞机滴滴滴响了好多次。银行工作人员把有问题的钞票拿出来，又过了一遍，还是过不去。
坐在柜台外的王毅泊很疑惑。店里以前收到过假钱，为此特意给服务员配了个验钞的激光笔。按理说不应该啊。
工作人员把有问题的钞票数出来，告诉他，有五千块的假币。假币被盖上了专属的假币章，被银行没收了。给了他一张收条。

银行工作人员很严肃，问他:“你知道这是假币吗？这么大的数额，够得上判刑了。”
“我不知道，饭店服务员收的钱，我们用验钞的激光笔验过的，没有发现是假的。那我现在怎么办？”
工作人员冷漠地说:“我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没收假币，不予流通。”
“那就没有办法申请赔偿吗？这都是我的辛苦钱，我……”
“说了我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没收。你还办不办业务，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先把剩下的钱存了。”
他很生气，又不知道该找谁说理去。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工作人员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全给他没收了，还态度不好。用假钱的更可恶，他觉得是同一伙人干的，逮着他薅羊毛。
办完业务，往银行门外走，保安大叔走出去提醒他:“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下苦的人，挣点钱不容易。我跟你说，你这个事只能自己认栽，没办法。银行有银行的规矩，你要实在气不过，你去报警试试。唉，但是现在的警察……也不一定管，五千块不算多，你这……唉，你做好心理准备，基本上追不回来。”

“谢谢叔，我去报警。”
这种小事，是不能麻烦肖湛的，他甚至没打算告诉肖湛。肖湛是省厅的，处理的都是大案要案，不想给警察先生添麻烦。
他去了炒饭店所在辖区的派出所，说明了原委。派出所的警官让他做了笔录，给他留了个电话，说有消息会通知他，让他先回去。
他问不需要一起去趟银行把假币拿出来当物证吗？警察说他们自己会去调查的。他又问要不要调店里的监控，警察说需要的话会联系他。他还想问别的，警察说我们还很忙，你回去等通知吧。
等了三天，没等到通知。他打电话过去问，警察还是之前的说辞。这事他越想越气，天天喊着为人民服务，人民遇到困难，怎么就这么难处理。
五千块，还不算他倒找给别人的钱。别人一张百元假币，换他八十多块钱的真钱。五十张假币，骗走了他四千多块钱和四百多份炒饭。各种损失加起来就过万元了。要炒五百份炒饭才能赚一万块，要炒一千份炒饭才能赚够一万块的毛利。
气的他饭也不想吃，送走了客人关上门，一个人开了瓶白酒在店里喝。

肖湛发他消息他没回，便开车去店里接他。明明店里亮着灯，门却从里面锁着。
肖湛拍门，门从里面开了。醉醺醺的王毅泊歪着脑袋指着他的脑门:“坏蛋！我每个月都给你们纳税的，我花钱养你们，你们就这么应付我。”
“喝酒啦？不回家在这儿喝酒？怎么啦？”肖湛过去夺下他手里的酒瓶，“看看我，我是谁呀？”
王毅泊看了他一会儿，委屈巴巴地扑到他怀里:“湛啊，我好生气，气死我了。”
肖湛哄孩子似的轻轻摩挲他的后背:“谁欺负我们仔仔了？警察叔叔给仔仔报仇。”
“有人骗我钱，警察不帮我。”
“好~咱们先回家，我替你教训他们！好不好？”
“嗯！教训他们，回家……等下，汤，保温桶里，带上。”
醉成这样，还记得给警察先生煲的汤呐。
肖湛把他领回家，哄着他睡了。然后在遥东省公安系统中用王毅泊的名字和身份证查立案信息，没查到。
他给遥州市公安局打了个电话，市局领导姓杨，比他年纪大。之前省上开会打过照面，为人还算客气。

“杨局，哎，是我，有个急事儿要麻烦您。”
“我要查个报警笔录材料，有个案子和它有点牵扯。是咱们秀城区长安街派出所接的案子，报案人是……”
“啊，对，现在就要，让他们发我手机上就行。”
基层派出所有些做派他是知道的。平常接的主要是打架斗殴、调节家庭矛盾一类的案子。涉及到财物损失的案子，金额少又难查的，能拖则拖，拖到报案人自己放弃了就算结案了。一般的大案都直接转到分局或者市局处理。
一方面确实是警力不足，他们忙不过来；另一方面，这也是基层的顽疾，部分基层民警糊弄惯了，不上心是常态。
大概过了十分钟，就收到了那边传过来的笔录材料照片。当时负责做笔录的办案民警主动加了他的微信，对他极客气，说有什么问题肖处长您随时问。
他把笔录材料看了一遍，了解了事情原委。然后打电话给办案民警。果不其然，他们就做了个笔录，什么都没办。
肖湛很严肃地批评了办案民警。
“报案人说，店里的普通激光验钞笔没验出真假，你们核实这个情况了吗？”

“没有？！为什么不核实！如果报案人描述是事实，那这背后极有可能隐匿着一个有高技术手段的货币伪造窝点。一家小店短短一个月时间收到了五十多张假币，你敢保证就这一个受害者吗？一点作为警察的职业敏感度都没有！怎么做事的你们！就因为你们懈怠，有多少普通老百姓要遭殃，你觉得他们造出来的假币是摆家里供着的吗？老百姓被骗的钱你们给补上吗？！”
对面的民警被训得不敢吱声，只听肖湛继续说:“这个案子，立即立案侦查，我会随时关注你们的调查进度。”
“好的，肖处，我们马上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