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lfs Seasons 第三章【分离与重逢（上）】

小黑与阿银在雪地里飞奔，期望能尽早赶回狼群所在地，最好在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前。尽管暴风雪已经停止了，冬日清晨的风依然凛冽刺骨。
“阿银……我……累了……咱们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小黑喘着粗气说。阿银朝他翻了个白眼，放慢了脚步。“你的体能怎么比我一个女孩子还差？”阿银讥讽地问道。“昨晚一夜没睡，你还能这么有活力我也是很惊讶。”小黑回怼到，“毕竟呀，某些狼在冬日捕猎可是很有优势的呢。”阿银哼了一声：“某些狼一点苦头都吃不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让咱们被首领发现寻踪，然后臭骂一顿。”
两只狼就这样一边嬉闹一边跑回了狼群所在地。可是他们失算了。当他们回到原来的栖息地时，狼群早已不见了踪迹。
“糟了，”阿银惊慌失措地说，“狼群昨天捕猎无果，今天提前了捕猎时间，也就是说，肯定有狼发现我们不见了。”“那怎么办呢？”小黑一下子懵了，傻呆呆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阿银，好像已经决定任她指挥了。阿银对他这种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蠢狼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先找到狼群再说吧。”阿银提议道，“我们可以和首领说，我们本想为饥饿的狼群带来一些猎物，结果什么也没抓到。实在不行的话，硬着头皮挨一顿骂算了。既然我们从一开始选择了离开狼群寻找小灰，我们就必须有承担这个风险的心理准备。”小黑看起来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阿银松了一口气，心里吐槽道还好这个家伙只是笨，但不固执。

领地并不大，所以不算太难找。事实上，着一地带环境恶劣，食物资源匮乏，仅有两个不算太大的狼群。曾经有三个，但那个狼群在一个寒冷的冬天迁徙出了这里。
阿银和小黑走在一起，四处张望，搜寻狼群留下的气味。“阿银，等等，”小黑突然停下了脚步，惊慌地说：“我们接触过小灰，身上应该有她的味道。如果首领闻到了，再加上我们半夜跑出去，他肯定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的！”阿银愣了。小黑所说的不无道理。“那……怎么办？”她竟一时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对策。“要不……骗他说我们在打猎途中碰到一只入侵的狼，在赶跑他的过程中留下了气味？”“……好吧，看来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虽然这样说着，阿银的心里却越发的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们找到狼群了。此时的狼群正在埋伏一群野牛。这群牛体格健壮，看起来正处于壮年时期。阿银知道，若不是走投无路，狼群绝不会轻易地选择捕食如此危险的猎物。因为这次罕见的暴风雪给日常的捕猎带来了困难，狼群里的狼已经好几天没都吃东西了。阿银静静等待着狼群发动进攻，自己和小黑就可以趁机混入其中。
“狐狸脸，原来你在这里哈？”
阿银回头。又是那只讨人厌的老母狼。阿银不明白为什么这只老母狼这么喜欢和自己作对，尽管自己一忍再忍，她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你身上怎么一股……其它狼的味道？闻起来不像是本族狼吧？怎么，你昨天晚上跑出去和其它狼约会了？”老母狼邪笑着说。
“真恶心！”阿银心想，但是她没有接老母狼的话。
“不，我们昨天晚上出去捕猎了。因为狼群已经接连好几天捕猎失败，大家都饿坏了。我和阿银认为自己还比较有力气，想为大家做点贡献。”小黑走过来说。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首领和我们呢？”老母狼瞪着他，小黑觉得这张脸真是丑陋极了。
“我们忘了。”阿银没好气地打断她，“别在吵了，不然牛都被你吓跑了。”
“哼，两个扫把星。”老母狼翻了个白眼，依旧没打算放过他们。“那你们的猎物呢？”
“我们也失败了，一只鸟都没看到。”
“呸！没用的狗东西。”老母狼用尾巴抽了阿银一下，“还好意思说是为狼群做贡献。”
阿银忍无可忍了。这么久以来，这只老母狼一直变着法来羞辱她，刁难她，而她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到底哪里惹着你了！”她大吼。
“阿银！”小黑慌乱地制止道。
可是晚了。牛群受到了惊吓，哞哞地扬蹄而去。
阿银恍然大悟，回头看着远去的牛群，余光瞥见了老母狼惊喜而邪恶的脸。“狐狸脸！”阿银身体一抖。这是首领的声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阿银颤抖着低下头，压低身子，夹紧尾巴。她知道自己将大祸临头。“你惊扰了牛群，现在要害得整个狼群挨饿！”首领气愤地说，周围的狼也嗷嗷抱怨道。“而且她昨晚还跑出去和族外狼幽会！”老母狼附和道。狼群中惊声一片。“不是的！我没有！”阿银几乎要哭了，“我们只是出去捕猎，正好碰到了一只闯入领地的狼！”“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们竟然擅自溜出去捕猎！”首领更加生气了，“那猎物呢？”“我们……没捉到……”首领一口咬住了阿银的后颈，阿银发出凄惨的叫声。这时小黑一个箭步冲上去，撞开了狼首领。狼们又一次发出惊讶的声音。

“他们破坏规矩！把他们逐出狼群！”老母狼带头起哄。饥饿的群狼在愤怒的驱使下开始附和。这正合了狼王的意。“我命令你们永远不许再踏进我们的领地一步！现在，赶快给我滚！”“不！”阿银哭喊道，“让小黑留下吧，这都是我的错！”“不，阿银。”小黑坚定地看着她，“我会和你一起走。”“不……”泪水已经吧阿银的视线彻底模糊了，她跌跌撞撞地面向老母狼，悲愤地吼叫：“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想知道吗？”老母狼笑得更加阴险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阿银面前，扯着嘶哑的嗓子低声地说：“很久以前，我有一个很爱我的丈夫，我们生活得很快乐。那时的我认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天。可是有一天，一个狐狸精出现了――她就是你的母亲。”她顿了顿，接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的母亲每天趁我不在的时候，上来花言巧语迷惑我的丈夫，后来，我千辛万苦等来的幸福被她拆散了。”最后的三个字，老母狼说得咬牙切齿。“我的丈夫和那个狐狸精有了孩子过后，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我整日以泪洗面，痛恨地发誓我一定要把你的母亲和她的孩子一起打入十八层地狱。三年前，我让她的两个孩子消失了；两年前，我让你的母亲消失了；今天，终于轮到你了。”她呵呵一笑：“现在，滚吧！”

阿银震惊地看着她。她从未想过，自己在狼群中饱受歧视这么多年，竟然会有这个原因。她也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竟然会是这样的狼。如今，这只老母狼已经把所有的事实都公开在了她的面前，向狼群中的所有狼都揭露她了的母亲。她感觉自己再也没有脸在狼群中待下去了。
她转身逃走了。
阿银跑了很久很久，一直跑到领地的边界。在跨出领地前，她回头最后再看了一眼这片森林，这片她曾经无忧无虑，曾经懵懂无知的森林。永别了，这一切。她头也不回地跨出了边界线。
“阿银！”
她以为自己因为悲伤过度而幻听了。
“阿――银――”
她回头了。是小黑。
“小黑，你怎么来了！”阿银惊讶中带着一点意外。
“你可别忘了，首领不只赶了你一个出去！”他竟然还有点得意。
“我很抱歉……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阿银垂下头，难过地说。
“不，你不需要感到抱歉，我是心甘情愿来的！”小黑坚定地说。
“什么……为什么？”阿银很惊讶，“留在狼群里不用担惊害怕野兽的偷袭，捕猎也会比单独一只狼来得容易的多，而且狼群中会有狼愿意陪着你啊！”她几乎又要哭了。

“那又怎么样？”小黑笑了，“我愿意为了你背对整个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