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世界］多重梦境——这里是梦吗？（7000字左右，烧脑挑战）

序章夏日的风慵懒，阳光照在空气里，一片炽白，人们缩进巨大的阴影，窃窃私语着各自的隐秘。
一家心理诊疗室门口，站着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右手正不自觉地攥起拳头，用拇指揉搓着食指的关节，这是紧张的体现。在他的对面，则坐着一位医生，也可以说，是一位心理咨询师。心理医生的身形在桌子之后，阳光从窗外射向桌面，反而让人看不清楚医生面目。
“医生，您好，我是昨天给您打电话预约的左哲。”眼镜青年，也就是左哲开了口，眼神中不知为何却略带了一些怀疑。
医生抬头，扶正金丝框的眼镜，礼貌一笑，敲了敲手里的资料板，“左先生，你的资料我正在研究，双相情感障碍，SDS分数73，重抑郁，轻躁狂……别紧张，就当做只是谈心吧，请坐。”
左哲闻声应座，与此同时医生起身倒了一杯热水，轻轻放在左哲的右手边，笑着地点头示意。
左哲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左哲的镜片，这带给他一丝安全感，思绪有些飘忽：“谢谢，当时医生还给我开了丙戊酸钠和碳酸锂，搭配艾斯挫仑……”

医生敲了两下资料板引起了左哲的注意，“您不必说得这么详细，我注意到，您后来并没有再去……再去咨询过这个问题，想必是已经好了？”医生放下资料板，仿佛上面的内容，他已烂熟于心。
“哦，是的”，左哲左手握着水杯，“不，其实，我、我现在并不确定……”
医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这促使左哲继续说了下去，“我想，您应该接触过那方面药物的知识，我只能说药物对我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只不过是抑制情绪而已。那些医生，那些精卫疾控中心的医生，只会冷冰地看着我用言语展示自己的创伤……他们简直像一群刽子手！”左哲的声音越来越高，握着水杯的手逐渐发紧，骨节与青筋凸显，手部的肌肉愈发死白。
“左先生，您需要冷静，这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而且您很健康，不用看医生，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咨询师而已，只能聊天，不能开药的咨询师，左先生，水还是热的，再喝一点吧，它似乎能让你冷静些。”医生看着左哲，眼底露出一丝怜悯。
左哲似乎也感受到一丝关怀，只用右手拿起水杯，并咽下一口热水，“不好意思，我失态了，我是说，我怀疑我还没有好。”

“哦？”，医生坐正了身体，“怎么回事，您能详细说说吗？”
“我、我可能转化成了更严重的精神疾病，我怀疑，是精神分裂。”左哲左边镜片上的水雾已尽数散去，只剩右边镜片还朦胧着，“前不久，我做了一个怪梦，大概是另一个我，为我设下了陷阱，想要抢夺这副身体的主导权，他想让我迷失在梦里！我逐渐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甚至，此时此刻……”
“哈哈哈哈哈，您在现实里，我的左先生。如果我没猜错，您醒来时，应该有全身酸痛、虚汗、头晕甚至头疼的现象吧？那是用脑过度、精神过于紧张产生的现象。”医生一副了然的笑容。
“呃……啊，是的，的确是有那些现象，您真是神了”，左哲激动放下水杯，站了起来，意识到有些许不妥，又坐了下来。
“我碰到过很多这样的咨询者，您并不是特例。我们这些专门‘聊天’的，认为梦是人现实的反映，您讲一下您的梦吧，我帮您解析一下，当然，不是周公那套。”医生推了下自己的眼镜，窗外的光线在镜片上反射，让医生的笑容有了些许讳莫如深。

“不知，您是否看过《盗梦空间》？如果您看过，那我的梦，将有六七重！”，左哲眼里闪烁起异样的光芒。
“哇哦，那可真是个有趣的事情！哈哈，请您开始吧……”医生舒展身体，夸张地耸肩摊手，故意表现得像只表情严肃正在织网的蜘蛛，这让注视着医生的左哲觉出三分的滑稽。
“哈哈，医生您可真幽默……我的第一个梦境是……”
第一梦：校园之梦
“那应该是一个校园，边上有教学楼，上面有金色的字，我们5、6个人围坐在一起，好像在讨论催眠的问题。”
左哲的目光开始失焦，显然陷入了某种独立的情境，“我们几个在梦里都是心理学专业的学生，研究的课题便是催眠”，左哲推了下眼镜，医生在此时插入话来，“那真是巧，不过这也反映出，你对心理学、催眠感兴趣，并且对校园、友情怀念和特殊向往。”
左哲点头，“是啊，工作两三年了，继续说梦，围坐的其中一个男孩，拿出平板，让我帮忙测试他做的催眠视频，他把平板拿得离我的脸很近很近，几乎就要挨着鼻子了，当我聚焦在画面的那一瞬间，我立刻感到头昏脑涨。”左哲的双眼由失焦变得迷离，眼神涣散却极有情绪，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叠加时空。

“漫威电影的开头，《盗梦空间》、《银魂》、《龙珠》……那是我小时候、那是我前女友……《终结者》……还有一个声音呢喃着，‘进去吧……进去吧……’。”左哲一边叙述，一边开始轻微的身体抖动。
医生见状，出言打断左哲：“大脑在梦里会活跃无数倍，大信息量的爆发对精神有所损害，您不必回忆得太过详细，以免对现实的我们也造成冲击。您回忆个大概，我抓特征点分析就足够。”
左哲闻言，仿佛被惊醒，打了一个激灵，定神看向医生：“我只是觉得描述详细一点，会有助于您帮我解析。那我把水喝完一口气说吧。”
左哲左手拿起水杯一饮而尽，且示意医生不用再倒。
“我在看了视频后，就睡着了，但是睡得很浅……我在医院里，调戏一位美女护士，她身材火辣，却看着很像小女孩，后来她带我去了一间特护病房，然后把我扑倒在床，我就醒了，哦，不算完全醒，是醒在了围坐的同学之间。”
“太可惜了！”医生不自觉感叹，又忽觉不妥，掩饰道，“咳，您父亲在医院工作，救死扶伤又是医院的本职，你对此难免有依赖感，至于护士，则象征温柔美丽，以及您的一些特殊癖好，这些在你梦里都很正常，血气方刚嘛。”

医生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左哲感觉脸上发烫，但也放松不少。
“所以，我想再被催眠一次，关键时刻戛然而止，同为男人，您知道那有多难受，我在草地上给围坐的同学讲梦境，女同学们都或多或少露出嫌恶的表情，但男生们，你懂的，都很兴奋，跃跃欲试起来，但是这次的梦境却又不一样了。”左哲的表情从一种狡黠的笑容转变为一种带着困惑的严肃。
第二梦：侦探之梦
“一样的医院，一样火辣的护士，一样的被推倒，在她解开我胸前的纽扣的同时，嘴唇在我耳边轻喃‘再进去一些吧’，随着话语缠绵的尾音，我的头越发眩晕和疼痛，脑海中开始快速地闪过画面，那是……那是别人的记忆！”左哲情绪激动，窗外明媚的天气，不知何时变得风急雨骤，连左哲杯子中的水都出现了细微的涟漪。
医生注视着左哲，缓缓开口，“你看，临海城市，就是不好，好像外面刮台风了，本来属于你的时间已经快要结束了，但因为这个天气，我完全可以听你讲完这个故事，而且免费。”医生露出和善的微笑，与窗外的台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哈哈，那就太感谢了，早起看了天气预报，就没带伞，没想到突然还会有台风，那我就接着讲了，我看到了其他人的记忆，那是一张委托书，一张让我找到一个女学生，并保护她的委托书，有一张皱巴巴的彩色照片，委托书上还写着，世界……终结……未来……暗杀……，而我是个侦探，住在221B，哈哈。”左哲的神色轻松起来，看的出对于这个身份的喜爱。
“啊，夏洛克·福尔摩斯，我很喜欢，小说、电视剧、电影，我都看过。”医生双手虚合架在唇边，摆出一个经典的poss。
“是的，我在梦里也是这副打扮，只是多了一副眼镜，梦中的节奏很快，我不停地询问，查找，用演绎法推理，线索仅仅是一张照片，我找到了她的学校、家长、住所，终于找到了她！”左哲的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兴奋，但兴奋稍纵即逝，表情便转为委屈和愤怒，“是的，我找到了她，但是她很慌张，妆花了，人也很狼狈，还报了警，说我是个跟踪狂，想杀了她。”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经历。”医生仿佛感同身受地说道。
“幸亏我是个大侦探，在警局有备案，但是她却不见了，等我再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是一具尸体，死在另一处住所里，大火焚烧着二层平房，她在院子里躺着，左腿骨折，眉心有弹孔。”左哲双手从面部揉搓向头发，这是懊悔和痛苦的体现。

医生打量着左哲的动作：“如果没记错，这是第三重梦境了吧，这很伤神的。”流露出担心的医生，让左哲又镇定了些。
“是的，第三重，我看见了她的尸体，弹孔平滑，一击毙命，说明凶手枪法奇准，这很有利于追查凶手，但同时涉及枪械，我就没办法办案了，任务目标身亡，任务结束了，于是我只好回家，就在回家的路上，爆发了战争。”，左哲的瞳孔里出现了地震，“蘑菇云，很多，像是核末日，之后的梦境我就有些记不清，只记得最后的一瞬间有一只发着红光的眼睛，我的眼镜摔裂在一旁，我……大概是死了。因为我又看到了围坐在一起的同学们。”左哲的情绪慢慢舒缓，但震动过后的情绪仍未完全消去。
“嗯，很……刺激的一个梦，只是结局不好。”医生并没有显出太多的惊讶。
“在与同学交流这个故事之后，我决定再来一次，我知道这很伤神，但是在我的梦里，我应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是吗？怎么会有bad end？”说这话的左哲，看起来面容憔悴，但却有瞬间的光亮爆发，仿佛乐在其中。
医生有一些担心：“您的精神我很敬佩，但恕我直言，这样的行为大概是您精神损耗的原因之一。这样实在是太伤害身体了。”医生自然地表示关心。

左哲已经陷入回忆梦境中，无法自拔：“但是这一次梦，我却又变了。”
第三梦：女孩之梦
“还是围坐的同学，还是那个护士，还是那句，‘再进去一些吧’，不同的是，我变成了一个女生，之前的梦境里我要保护的那个女生。”左哲看起来已略显虚弱，但话语里依然充满了浓厚的叙述情绪。
听到这里，医生露出极感兴趣的表情，“有趣，实在有趣，一般我们认为男孩梦到自己身为女子，是疑惑、不安、甚至否定，但前面的梦境又显示出你对自我理性的高度认同，甚至有些救世主的自傲，这很矛盾……不过也很正常，您继续。”
“在梦里我是一个计算机系的女学生，且为孤儿，父母的离世对我造成了很大伤害，于是我喜欢上了计算机，在代码的世界里驰骋，并执着于创造AI，企图让父母通过计算机‘复活’过来。我做出一个实验的程序，它并未通过图灵测试，就在我以为失败想舍弃的时候，发现它可能是伪装的，当时我连着网，它躲进了网络里，但这是醒来之后的推测，在梦里，我很快就遭到了，跟踪和追杀！”左哲的眼神开始明灭交替。

“天，所以你梦里的时空是错乱的，先是侦探的记忆，再梦到女孩的记忆——那个可能是阻止核末日的女孩儿，被未来人追杀的女孩儿？您后来不会又梦到未来杀手的记忆力了吧，我很佩服您的想象力！在梦中出现时空的回折、混乱非常正常，但您这样的多重梦境，实在精彩，我甚至想买票看！”医生似乎勘破了梦中的部分逻辑，不禁称赞。
左哲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谢谢，那我继续讲我身为女孩儿时的梦境吧，我很害怕，很混乱，因为我以为我会是侦探，没想到成为了被追杀的人，我主动脱离学校，去找侦探，但221B没有人，我想‘他’，就是侦探的那个‘我’应该去学校和家长那里找我了，于是我赶忙掉转方向去我家长那里，我来到了家门口，看到了侦探，说是家，其实是我在外面租的房子，大概是不愿意回到伤心地，也不愿意和领养我的亲戚一起住……说回侦探，我很欣喜地跟他交谈，但他怪怪的，他说话很机械，我记忆中也并没有在这个地方遇到过他，我在与他对话中发现了一些痕迹，他，是个AI，是个机器人，我很慌乱地逃跑，他却撇着嘴冲着我阴笑……”，左哲回忆到这里，身体又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冷静些，这是现实，需要喝水吗？”医生试图安抚左哲，却遭到了左哲的拒绝。
“不了，谢谢，我在逃回家中的途中，又遇到了侦探，他上来抓我，我拼命逃跑，用尽力气甩开，还报了警。”左哲顿了顿，继续道，“这个侦探应该是真的，但我当时太紧张，只想赶紧收拾东西，去往那个二层平房的秘密基地，在那里有我的大型计算机，我可以在那里找到并删除AI。”
“看来后面就是你逃到了基地，假侦探尾随而至，这个他没有戴着眼镜，眼里闪着红光，手里握着枪，在你的求饶声里，一枪打中了你的眉心，并烧毁了基地？”医生已经完全接纳左哲的逻辑，猜测出来大概的故事后续。
“是的，当时我刚刚找到躲在计算机里的AI。就看到他拿枪对着我，于是我慌不择路跳了窗，摔断了左腿，后续就是您所猜测的求饶以及被击毙了。”左哲心中感叹于医生的专业，姑且不论相信与否，最起码对自己的很多思想逻辑都能跟得上。
“好的，那现在这个梦，算第四重？不，还是第三重好一点，毕竟只是时间上的不同，空间上与第三重还是一致的。之后，应该是杀手了吧？”明明是左哲的梦境，但此时的医生，似乎比左哲还要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

第四梦：机械之梦
左哲继续描述着梦境……
“这个梦是‘机械我’的梦，在‘女孩我’被杀之后，我自然回到了围坐的同学这里，他们告诉我，我在之前的梦里，一直在出虚汗，急喘气，不待他们问我发生了什么，说什么过度催眠对身体不好，我都不管不顾急求他们再次催眠我。”，左哲的眼神逐渐开始浑浊，仿佛这一刻现实中的左哲也遁入了梦中。
“梦境、视频、医院、护士，这一次护士与我接了吻，但我的耳边回荡着一个机械音，‘kill her! kill her!’，炮轰声，爆炸声，肆虐着我的耳朵。”此时的左哲，精神似乎已经快被抽空，但情绪依旧高涨。
医生开口：“您再喝杯水吧，有助于您消化情绪。”医生接过左哲递过的水杯，转身去倒热水，左哲关于梦境的描述，却还没有停,“我似乎到了一个战争年代，到处都是废墟，但又好像是侦探和女孩的那个时间，大概因为我是个机械生命，不会存储太多的无用信息吧，我追踪到了女孩的影像记录，路线是从侦探家前往旧宅——她家长处，我运用机械生命表面特有的光学迷彩，直接飞往了旧宅，在侦探询问女孩家长的时候，我在门口等着她，但我并不想执行刺杀程序，所以我变成了侦探的样子，努力阻断刺杀进程，甚至语言程序出现了混乱干扰。”“嗯……所以她才会觉察出机械音，才会赶紧逃跑，‘机械你’才会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医生一边推理剧情，一边将水杯递给左哲，左哲右手接过水杯，并没有喝，“是啊，所以，后面的事情，您应该也能猜出来，我的思维终究没有抵过程序的进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序在网络里找到各个国家的核弹发射按钮…

…这时又接收到了主程序的求救信号，我赶快追踪过去，那正是女孩儿的秘密基地。”
“你枪杀了她，并烧掉了第二层，尽管她不断求饶。”医生饶有兴味地看着左哲，“然后，你是不是去毁灭世界了？”
左哲做了一个夸张的经典的摊手耸肩的动作：“当然，而且不是以侦探的伪装，毕竟已经杀掉目标了……伪装毫无意义，我发射了全球的核弹——刚好可以毁灭人类却不毁掉太多地球其他生物的当量，你知道的，机械擅长计算。”说到这里，左哲的脸上甚至有些许得意。
“然后，你去杀了真正的侦探？”医生发出了疑问。
“是啊，他太聪明，可能会成为救世主。”左哲满不在乎。
“还有一个疑问，委托书是不是……？”医生心里显然也有一个答案。
“是的，那应该是最开始，我还能控制'机械我'的时候，给'侦探我'留下的线索，因为对抗着程度，手劲控制不住，所以捏皱了照片。”左哲的脸上，显露出一种精明的微笑。
“精彩！为什么不写下来呢？说不定还能改编成电影什么的。”医生从心底开始欣赏坐在他对面的这个男子。

“不会有人看的。”左哲轻描淡写地回答。
“不试试怎么知道，后面还有吗？”医生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让左哲讲出后续的情节。
“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让我惊恐的一个梦。”左哲的表情肃穆。
最终一梦：真实虚幻之梦
“我回到第一重梦境，给同学完整地讲述了这个故事，同学们都赞叹不已。”未等左哲说完，医生打趣道，“就和我一样？”
“是的，但是我，突然昏了过去。”左哲的表情依旧肃穆。
“这是……最后的梦？”医生对这个故事有着很大的耐心和好奇。
“是的，而这次，我在现实中醒来！那是梦中的现实！也就是最深一层的梦境！如果前面是第三重的话，那这就是第四重，我梦见我起床去上厕所，然后回来接着躺下……但是你知道吗？在现实中，睡醒上完厕所会有很明显的‘存货’消失的畅快感！另外一个‘我’，忘记我的感觉，我觉察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左哲在座位上，舒展肢体，看着天花板大笑。
“冷静！左先生！喝水！多喝热水！”医生极力地劝服左哲喝下热水。

“多喝热水？医生你也是个钢铁直男啊，不过我确实冷静了，谢谢。我忽然在第一重醒来了，同学们说我突然昏过去是多次催眠的后遗症，然后问我梦到了什么……我说是在一个房子里上厕所……他们笑着说，是该去上个厕所了，让我跟他们一起去教学楼，准备完成作业。就在我要走的时候……我忽然身上一阵冷汗，大声地问他们：‘你们是谁！’”左哲突然大喊起来，最后四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医生也被这声大叫吓到：“我的耳朵……左先生，你太大声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过在我问出问题的时候，我终于醒过来了，满头大汗、头昏脑涨地醒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左哲兴奋地抖动了起来。
“当然，左先生，那是很值得高兴的事。”窗外的台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天气又恢复了明媚与暖和，配上医生赞同的肯定，左哲的心情轻松起来，“是吧！是吧！另一个‘我’终究没有把我留在陷阱里！没有……这里不是梦吧！这是是梦吗？”
“哈哈，当然不是。只要是梦，一定有不合逻辑的地方，比如物品的位移，时空的混乱等等，现实可不会这样。根据我的判断，您的确有一定的精神障碍，不过并不是精神分裂，只是在工作、生活中压力过大，形成了轻微的分离转换性障碍，建议简单接受些治疗。简单开些药就好，您不需要揭伤疤什么的，我甚至可以直接开一封介绍信，你去找那位医生拿药就好。”，医生推了下自己的金丝框眼镜，从阳光造成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左哲看着医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谢谢，太感谢您了，对了，我这个记性实在太差了，您姓什么来着？”

“哦，我姓佐，佐喆，不用客气。”佐医生如此说着。
“嗯嗯，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日后常联系。”左哲回应着。
不知什么时候佐喆的手里多了一杯热水，佐喆的镜片在热水的蒸汽里，慢慢模糊了。
“哈哈，跟我常联系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当然可以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电话预约。” 说着，“左哲”露出了意义不明的微笑。
“好的，我要先回去了，今天听说会有台风啊！”——“佐喆”
“当然，左先生慢走。”——“左哲”
这里，是梦吗？
看来我的陷阱还是成功了呢。
——zuozhe
“哈哈哈哈哈哈哈”——左哲
（完）
本文根据作者真实经历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