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玄幻剧《三牵三宿三离三愿——梦碎红尘》第十九话：不是爱不起，只是伤不起

2023-07-16剑三剑网三玄幻明教长歌喵琴明歌明琴来源:百合文库

感谢晨曦之瞳大大的捏图脸型：夜醉风明教：白宸（白虎神族族长）
长歌：朱依安（朱雀神族，猫妖）
第十九话：不是爱不起，只是伤不起
随着天魔离开后，他留给众人的便是反思和探讨着，尤其是身为四大神族的首领们。
天魔虽然可恶，但是他如实又毫不留情地撕碎一直藏在天界中的隐患给透露出来。虽说，四大神族中表面平和，但四者终究是一条紧绷的弦，互相拉扯着，互相绞绕着。在这高度膨压下，他们都自知早晚会有崩析分裂的一天，但谁也没有想过真的打破这僵局后，会是个怎样的画面……
如今，事实已让他们有了答复，只是面对这个情况，都有些显得不知所措，唯有天帝还是不动如山。
众人还沉浸在今日种种的震撼时，唯一回过神来的便是朱一曦。他最先理清了思绪，他缓缓走去袁琪的面前，双眼眯成线，“袁琪，回答我。那日依安病危，红叶说要去请天医来时，是天魔指使你阻止的？还是你自己行使的呢？”
一脸狼狈的袁琪带着那双失落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朱一曦，在种种打击下，她的心早已崩溃，心里一横，反正横竖都是会被定罪，也不差这一个了。顿时，她的脸上回复了平静，泪迹还留在脸上，“没有人指使我……阻挡天医来救他，是我自己做的……我以为大人会在地牢里把他给杀了…… 那我为何不推一把呢？”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忽然，一把利刃向袁琪袭来，迅速又锐利，无法阻止下，利刃穿透了袁琪的手，直接把她的右手给砍下。
“啊啊啊啊————主上救我！！！”
袁琪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一边看着露出哀求的眼神看着白宸。剧痛往自己的右肩肆来，扩散在她不断喷出血的伤口上，她痛的趴到在地，痛苦使她翻滚在地。一瞬间，原是光滑洁白的地面上，突然染上了某人的血，鲜血四溅在她翻滚的每一处……再抬头一望，那把利刃回到了朱一曦的手中。
“一曦！你在干什么？！天帝大人还在这儿呢！” 朱暨慌张道。
可是，朱一曦却面不改色，他拿起利刃往空中用力一挥，把沾在利刃上的血迹都甩下后，才把利刃收入剑鞘中。凛然的眼神中透露出如火般的绝情，鄙视之情溢于表中，一眼扫射那掉落在地上的右手残肢，他发出低沉又可怕的宣言。
“我朱一曦从不喜卷入神族之间的纷争中，可是，我更怨恨有人伤我重视的人。我家小弟差点就死在你的手上，幸好他的命是保住了，不然，你的下场绝不是失去一支手那么简单了！无论是谁，只要危害到我所爱的人，哪怕是天翻地覆，我也不会放过他！”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在众目睽睽下，他的私行虽是不妥、残暴，却也让众人哑然，不敢多说一句，大概是害怕这男人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气吧…… 敢在天帝面前这样肆无忌惮的应该就只有他了……再转头一看，天帝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冷眼旁观。
白止镇定地摇了摇头，指着倒趴在地上那痛苦到花容失色的人，无奈道，“来人，把她带去地牢吧。保住她的命，我还有好多事要问她的。” 语毕，两个侍卫便把袁琪给拖走，拖着拖着，大殿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的血迹，看了真是触目惊心。
就在朱一曦要踏出门槛时，身后的朱暨又叫住了他，“一曦，你是要去哪里？”
男人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自然是去依安那儿。反正，都已经找出幕后主使了，我又何必搅进去这场浑水呢？我先放话了，白宸。如果依安平安度过这个宿命，他依然选择要离开的话，我会直接把他带走。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
他一语既出，容不得别人置喙，独让白宸在那儿心有所思。
今天这场乱糟糟的闹剧也画下了句点，该散的都散了，该走的都走了。天帝交代指令给白宸后，自己也离开了。而白宸，也拖着那疲惫又因种种而沉重起来的身子，走出了神殿，走出了白廷和沈静的视线中。

以前他白宸是多么威风凛凛，丰神俊朗的人，在经历了这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宿命中，沧海桑田的疲累和无奈都映在了高壮的背影……
白廷一脸担心，目光闪烁，望着一旁的沈静说道，“阿静，你说，大哥和大嫂，他们会怎样呢？”
沈静搂着白廷的腰，扶着他的小手，望了一眼白宸后，自己有感而发，“不知道……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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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居阁，
冥后交代一切后，便早已离开，独留韵沅、冉昱和红叶在寝殿内。
细长又白皙的五指轻轻地划过依安的脸上，金色的瞳孔中是满满的忧伤。韵沅拿起浸在温水的丝巾，拧干后，轻轻地擦了擦依安那柔和的脸孔。温热的一手紧握着依安冰冷的手，断断续续地低语着，
“依安，我的孩子，爹爹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爹爹好吗？”
“对不起，爹爹不该丢下你的……爹爹不知道那人竟可以把你强嫁出去……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对你……对不起……我的孩子……”
“我的孩儿……是爹爹、是爹爹错了……”

碎心的话语从那张小嘴里伴随着呜咽带出，蝶翼般的眼睫被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给沾湿了，过了那么久才见面，竟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又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这儿的遭遇后，叫身为爹爹的韵沅要如何受得住呢……悲泣欲绝的画面，不禁让人为他们动容起来。
一旁的红叶和冉昱别过头，不知如何安慰韵沅，毕竟依安身上发生的事对韵沅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依安是韵沅的心头肉，哪有一个父母亲能够忍受自己的孩子被人摧残至此，还可以故作稳定的？如若不是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他早就比一般人更快崩溃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循着声音望去，紧闭的大门被打开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朱一曦和白宸两人、两人与坐在床榻边的韵沅相视而对，沉默不语，都僵持了好一会儿。
随后，韵沅站起，拿起衣袖轻拭残留于眼眶的泪，他向二人一个微微叩首后，轻声道，“小妖韵沅见过两位。” 抬起头，一个温柔的注视，“朱少爷……我们好久不见了……”
白衣凌波，银发束起，一双凤眼金瞳和以前一样从未有所改变，他浅浅一笑，还是依旧的那个他，只是年华似水，朱一曦自己已不是那个少年，他也不是那个在人间教导他读书的先生了。繁华似岁，流转多年，他们都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白宸不知眼前的陌生人，正打算开口说什么时，一旁的朱一曦露出难能一见的动容，好似有千言万语都在喉间，无法一次诉说到完。激动使他面容多变，冉昱见状，走了过去，握着自己夫君的手，“好了，来拜见你的先生吧！”
闻言，朱一曦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着冉昱的手，一起对眼前的韵沅敬了个礼，“学生朱一曦携夫人冉昱，拜见韵沅先生！”
韵沅赶紧扶起两人，“多年不见，你都已娶妻了，真是岁月匆匆……” 三人相见，不免一片欣喜浮于表中，唯有白宸正以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三人。
他调整了思绪后，也向眼前这位和依安有些相似神情的人敬了一礼，“白虎神族白宸见过韵沅夫……先生。”
再抬起头，白宸迎来了韵沅异样的目光，不禁让他的心揪了一把。韵沅听到他的名字后，脸色有少许的改变了，原是欣喜的表情瞬间转变成落慕伤感。那是恨吗？不是，那是一个似悲又似痛的目光，直视这位“丈母娘”这样的眼神时，总让白宸有种想要逃走的感觉，浑身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应该就是，对依安的内疚，对眼前的韵沅愧疚吧……

韵沅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出来，眼神中有些无奈。他仔仔细细地看了白宸一眼，深思熟虑一番后，轻声道，“这位便是……依安的夫……不、是白族长，可否借一步说话呢？”
闻言，白宸点了点头后，便随着韵沅走出了寝殿。留下寝殿里的人在那儿不明所以，可是又不好打听，只能将这难口之隐给掩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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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柳树摇曳，翩翩桃花随风落下，仿佛是要把韵沅和白宸二人给遮掩起来，不让他人来打扰他们。淡淡花香与这美景不符合时节的低落给纠缠在一起，明媚的阳光也变得阴沉起来，笼罩在二人身上的都是道不尽的苦诉……
韵沅伸出手，接过那飘散在风中的花蕊，瞳里失落，轻轻一握，整个拳头都捂在了胸口中。别过头，面上秀丽，清如白菊，却掩不住身上的媚态，“白大人，红叶和冥后已将一切告诉我了……但是，我依然有个请求……我儿在诞下白虎之子后，可否让我把他给带走呢？”
一听，白宸心中一惊，双眉紧凑，“这是为什么？！想必你也知道我和依安之间的轮回宿世，他和我是紧密相连的，绝不能分离。而且，我是不会放开他的。我答应你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地爱他、惜他、护他一生，绝不会再……像这样伤害他了！”

金瞳眯成一条线，直说，“可是依安，会接受你吗？这三世的轮回，受伤受苦的都是他，你觉得你现在的这些承诺，他还能坦然接受吗？”
白宸沉默了，韵沅是一语道破他内心中最怕的事……
韵沅接着说，“我说这些话是难听了些……但是，也请你体谅，毕竟他是我的亲生儿，没有一个父母看着孩子受了这般的苦痛还能镇定地把孩子留在猛兽的身边……他是我的心头肉，现在能压下心，这样和你说话，真的是我最大的极限了……”
“我当初答应朱暨离开，就是希望朱雀神族能接受他，让他好过些……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想象，会是自己造成这一步的，如果我那时没有离开他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是这个局面了！”
带着些泣声在话语中，看似诉说，却也是把自责之意给带出。这撕裂的痛不断在心中酝酿着，扩散着，他不脆弱，所以可以决然离开朱暨，走出一条路来。但是，一旦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孩子遭受了那么多不该属于他的痛，自己的心境就快要崩溃了一样……
白宸低下头，不发一语。如若他不知道那三世，或许他真的会放依安离开，现在忆起，他只能紧捉，紧捉他的这一缕执念。早在这之前，他其实已对依安动了一点点的心，但是自己依然被欺骗和不满掩着了眼，不敢真正的面对那灵动稚嫩的人而已……

与其说是“摄体魅香”、“魂牵梦绕”、还是索猎术的诱因，倒不如说是自己的胆怯和偏见造成的……终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谁，就是白宸他自己。
尔后，韵沅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难掩眼眶中的泪，“大人，你和依安如果没有被这些缘由束缚住的话，或许你们会真的相爱相守，但是在这三世中，你们总是在错的时机相遇相识，又怎会有好结果呢……” 语气中都是满满的无力和惋惜……
看着眼前沉默的白宸，他缓缓道，“若是从不爱他了，请把他归还于我，请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可能他在你心里一分不值，但他却是我韵沅的心头血，掌心肉……” 说完，他向白宸敬了个礼后，便与白宸擦肩而过。他曾经不敢去要求，只能一昧的妥协，但如今为了孩子，他可以不顾一切地争取。
摊开掌心，那花瓣未被捏皱，还是完好无变，再次随着风飘散……
留在原地的白宸仰起头，从满枝桃花缝隙中一探那阴沉沉的天空，再也藏不住那围绕自己的伤感，一颗泪珠透着莹光，轻轻地划过脸颊。
“哪是不爱呢？我是爱到了极致，对不起，我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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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雪居阁里又是寂静一片，从外面窥探进去，只见蓝色的灵光一闪一闪的，照亮了整个寝殿。
白宸把仍然在昏睡中的依安给扶起，并让他坐在床上，娇弱的身躯靠在自己的胸口上。他一手轻轻地握着依安的掌心，一手搂着那小蛮腰，缓缓地把自己的灵力输送进依安的身体里。
清澈的蓝瞳凝视着怀中的人，柔和情意渐渐地升起，少年的体香好诱人，让白宸有着一股踏实的感觉，仿佛这人不曾离开过自己。他在少年的额头上留下一吻，把自己的头靠在依安的后脑勺上。（这一世，我定会护你周全……）
“唔……嗯……嗯……”
耳边传来了少年的呻吟，白宸心一紧，赶快将依安给放下，让他卧在床榻上。自己则是站在床边，和少年保持着一段距离，他怕再次吓到少年，可是又不想要离开，他想要在他身边。
睁开惺忪的双眼，一双金瞳凝视着上方熟悉的床帐，十指动了动，这是个久违的清醒。容颜中还带着些疲态，他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把自己撑了起来。轻轻地喘着气，双眼间都是满满的疲累，脸颊起一层淡淡的潮红，不再是如那日般苍白了。

依安抬起眼眸，转过头，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一旁畏畏缩缩的白宸。两人对望着，谁也没有开口，只是这样静静地注视着。此时此刻，白宸的心是忐忑不安的，他害怕依安又会像上次那样惧怕他到变成雪猫，胡乱窜跳，所以他不敢有所举动，只是将目光都聚焦在依安的身上。
只见，依安移开视线，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一身白色里衣的他坐在床边沉思着，冷静地令人觉得可怕，这使得白宸不知道要不要走过去，一颗心都悬在岸边上。过了好一会儿，依安久违地站起来，迈开步伐，走向白宸面前。
少年立在他的面前，静如止水，他的金瞳放大，又再靠近了一步，好似希望把这人的身影都充斥在自己的眼瞳中，仔仔细细地把眼前人看清。他越是靠近一步，白宸就不知觉地退后了一步，男人双眼往四周看了看，不敢直视少年冰凉的眼神。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僵持中，白宸看着心心念念的人终于醒了，他有些欣喜，但更多的是满满的愧疚，他不再躲避少年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放在依安的脸上，温热又柔嫩，只是消瘦了些，一阵心痛不免涌了上来……

“依安……你好些了吗？”
听到男人的话语，依安伸出手，把男人的手给轻轻地按下，“你和以前都没有变呢……我该叫你什么好呢？唐箬？稀真？还是现在的白宸？” 烛火摇曳，映出少年的眼眶中浸满了泪，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腹部，一手轻轻地放在了腹部上面。
“这儿……又有了你的孩子吧，上天还是依然不放过我啊……你知道吗？我梦见了，我好想也是在生产时死去的，难道这一世也一样吗？白宸，我该如何是好？”
依安浅浅一笑，含着泪，身体颤抖着，手足无措的模样直接让白宸心痛不已。白宸一把将依安抱在怀中，激动地也抖起了身子，哽咽道，“不会的！依安不会死去的！我不会让那些事情在重演过的！依安，我的依安……”
听着白宸激动的声音，依安知道，他也想了起来，他们之间的纠缠结错，不免让他更是害怕起来。他轻轻推开白宸的胸口，抬起头，看着那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湛蓝色眼瞳，一字一句，投掷有声地说道，“你，放过我好吗？我想要离开这儿，离开你的身边……我真的不想要再经历这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了……”

少年绝望的眼神，加上那认真的话语，直把男人推入崩溃的边缘，他真的让他这么痛苦吗？纵然知道放手是最好的安排，可是这一世世的执念又如何能让他说放就放呢！强而有力的手臂又把少年给拥入怀中，带着激动又肆痛的话咆哮着：
“依安，你是我生生世世中最爱的人，我怎么会放手呢！拜托你，依安，不要离开我！我不要再尝到一次一次失去你的滋味！我不要像以前一样，独自活在这没有你的世界中！求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可少年又在耳边附语，将男人的心给彻底的打碎，“你还是夜王的时候，不是你不要我的吗？我是你最不值得的念头，不是吗？”
闻言，白宸露出哀求的容颜，对着怀中瘦小的人，强烈的情感早就把他给吞没了，强烈地辩解道，“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的，我对你的感情绝不会是假的！依安，给我一次机会再去爱你好吗？”
男人很少在别人面前这样失态，唯独眼前的少年，因为依安，他才会这样的歇斯底里，放低身段来求最爱却也是对他死心的人。他的手抱得好紧，紧到少年深感无奈。零零散散，零零碎碎，刻骨铭心，爱恨交织，盘根接错的，都让他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