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民国向)张二爷 不娶妻只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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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刚过了杨羽儿的十九岁生辰。一晃杨羽儿已经在何府住了三年有余。
一日早间,杨羽儿正坐在梳妆台前准备梳洗打扮,只听外面一阵喧哗。
“大早上的外面怎么这么吵?”
“夫人,是张家的六姨太来了……”
杨羽儿梳妆的手顿了一下。
玉露看出了杨羽儿情绪上的变化,忙说:
“夫人您要是不愿意见,就叫金风去给打发了。”
“让她进来吧,别在大街上丢人现眼。”
杨羽儿走到前厅,这张府六姨太看着年纪不大,长得倒也算是眉清目秀,只不过脸上的泪痕十分显眼。
“你来干嘛?”
“姐姐,求您救救二爷。”
六姨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救他?何出此言。”
“两日前爷说在北平的一位故人要过生辰,他想来看看她,便来了北平。哪成想昨夜爷在北平的醉仙酒楼喝醉了酒,调戏了苟老爷的姘头,还给了苟老爷一巴掌,苟老爷面子上过不去叫人给二爷揍了一顿,然后抬回了苟府。今早我们拿银子去赎人,这苟老爷拿了钱却不肯放人,二爷一直被他扣在苟府,我们去的时候也没见到人,二爷现在什么情况,伤的重不重我们也不知道,不过要是这么一直耗下去,怕是......妹妹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您的,求求您救救他吧。”

“他活该!”
“我知道姐姐是看到我不高兴了,姐姐您莫生气,二爷会纳我们几个也是因为我们要么声音,要么长相,要么脾气秉性与您有几分相像。您看二太太侧颜与您相像,三太太声音与您有些相似,四太太也是北平来的脾气秉性与您相似,五太太也是因为穿着学生服的时候与二爷床头放着的您上女校的时候的照片有些相似才纳的,我的话就是因为会唱您之前给二爷唱过的助眠曲,所以才……您是真不知道他有多想您。他每次喝完酒嘴里都念着您的名字,想必这次也是因为认错了人才......才会出这档子事儿。”
“那......大夫人呢?”
“张府没有大夫人,您可以去扫听扫听,天津卫无人不知,这张府的张二爷不娶妻只纳妾......”
“......”
“姐姐,求您救救他吧!”
“王家和周家的二位爷为什么不去救他?”

“没有军令状,二位也不能擅闯苟府硬把人抢回来,何况这是北平啊,不是二位爷的地盘,强龙也压不住地头蛇啊,姐姐。到时候不只二爷要背上调戏民女的骂名,二位爷恐怕也要背上私闯民宅的罪名。”
“你走吧,他的死活与我何干。金风送客!”
杨羽儿看着哭着离开的六姨太,叹了口气,她仿佛陷入了一片沼泽,好不容易满身是伤的从沼泽里爬了出来。六姨太方才的一番话,似乎又让她燃起了些许希望,让她开始相信他还爱着她,心甘情愿的再次跳进来了沼泽之中。
“金风,备车,我要去苟府!”
苟老爷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姑娘。
“您是哪位?”
“张二爷的太太。”
“张二爷的姨太太都长一个模样儿,您是几姨太啊?”
苟老爷玩味的笑了。
“张二爷的大太太,京城杨府九小姐,杨羽儿,见过苟老爷。”

“哦?这句大太太好像叫的名不正言不顺吧?”
“苟老爷倒是在老家有位名正言顺的大夫人,大夫人与我杨家是世交,不知道如果我把您在这北平城为了个姘头大杀四方的事迹告诉她,她会作何感想啊?”
苟老爷本是出自小门小户,且是庶出。苟老爷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自己那位名门贵族出身的大夫人。自是谨慎小心万万也不敢得罪的。
“小丫头!你威胁我。”
“羽儿不敢!但羽儿这里有一份关于您家大少爷的文件。”杨羽儿说着掏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如果我和我丈夫在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安全的回到杨府,那么这份文件马上就会出现在北平军统大楼高总长的办公桌上。苟老爷,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我们各退一步,您放了我丈夫。您儿子收受贿赂,私掘金矿的事儿,我也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您觉得呢?毕竟您儿子犯的事儿桩桩件件可都是死罪呀,您应该也不想让他客死他乡吧?”

苟老爷咬了咬牙。
“张太太,何必要闹的那么僵呢,人我放了就是!”
杨羽儿暗自感叹,这苟老爷真是厉害,脸变的比川剧变脸儿还精彩。
二爷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疼的昏死了过去。金风连忙上前把他背上了车,羽儿也跟着上了车。
“小姐您从哪弄到的苟老爷儿子的罪证啊?”金风有些好奇,羽儿素来与达官显贵没有来往,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羽儿把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打白纸。
“白纸?”
“兵不厌诈,懂吗?”
杨羽儿早些时候就曾听闻苟老爷十分疼爱这位大公子,只可惜大公子因为苟老爷时常在外拈花惹草,又经常苛待大公子的母亲,所以使得大公子与苟老爷不睦。早些时候就分了家,自己出去经商去了。所以杨羽儿料定苟老爷一时半刻联系不到自己的儿子,更无法分辨她的话是真是假。所以为保全儿子,苟老爷必定会选择放人。

苟老爷看着离开的杨羽儿不禁感叹道:
“我真是没想到张二爷竟有如此聪明伶俐的夫人。”
“老爷何出此言?”
“她把我们都骗了!我从商三十余载居然被一个小姑娘耍的团团转,真是惭愧!”
“您怎么知道我们被骗了?”
“这小丫头走了,我才想起来北平军统压根儿就没有姓高的总长......”
张云雷被打得很重,还发起了烧来,杨羽儿怎么叫他,都不见转醒。
金风请来的郎中给扎了针灸涂了药,张云雷倒是不出虚汗了,可是还是昏迷不醒,郎中皱了皱眉,只说身上的伤好治,可惜心里的伤难愈。
“此话怎讲?”
“按说我给他施了针,他就应该可以醒过来了,可惜他求生意志不强,所以才会昏迷不醒。你平时啊,多同他说说话,多叫叫他的名字,看看能不能把他叫醒。我这边再给他开些汤药,每日让他按时服下。若七日之内还是没醒过来,恐怕......”

郎中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杨羽儿明白,七日醒不过来,恐怕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郎中走了,杨羽儿坐在窗前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
“小姐汤药喂不进去……”
玉露拿着汤药走了过来。
“那你就想想别的办法。”
杨羽儿木然的看着窗外,片刻之后杨羽儿转头发现玉露还站在原地,一脸尴尬的看着她。
“你看我干嘛?”
杨羽儿话刚出口,似乎就明白了玉露的意思。她撇了撇嘴,站了起来。
“你忙你的去吧,药放桌上我来喂吧。”
“是。”
玉露放下药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杨羽儿叹了口气,拿起碗走到张云雷床前。坐在床边。
“辫儿哥,我们乖乖把药喝了好不好?”
杨羽儿抿了一口药在嘴里,然后捧着张云雷的脸,把药度到他嘴里。她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喂完了一整碗药。她拿着手帕帮他擦了擦嘴,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但可惜并没有得到半点儿回应。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如此。换药、清理伤口、擦洗身子、嘴对嘴的喂药,所有能做的她都亲力亲为。她时常俯下身去唤他的名,可是每每都让她无比失望。
七日很快就到了,可惜张云雷仍然没有转醒的迹象,那日杨羽儿给他喂完药后实在是绷不住了,趴在床前放声大哭。
“辫儿哥别睡了,醒醒啊......求你了,别睡了,你快醒来吧,你要是能醒过来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要是醒过来我就嫁给你......真的,求你了……”
“小哭包,别哭了,再哭我该心疼了!”
一只大手在杨羽儿的头上轻拍了两下。杨羽儿一抬眼便看见张云雷在盯着她看。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张云雷心疼的帮杨羽儿擦去眼泪。
“怎么可能啊,我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张云雷毕竟是军人,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其实他第二天的时候就醒了,只不过看到杨羽儿在身边照顾的时候,起了恻隐之心,他知道如果杨羽儿发现自己已经醒了,八成会转身就走。

他渴望着她的温柔,哪怕只有几天也好,所以剩下的五日全是装的。直到今天他听到她趴在自己床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姑娘的这一哭,让他溃不成军,只好“缴械投降”。
张云雷艰难的坐了起来,凑近小姑娘,轻声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要是我醒了就怎么样?”
“啥也没说,醒了就给我好好养着,争取早点康复,您那几位姨太太天天派人来问您的状况,烦得很,您要是好了就赶紧回去,省得她们日日盼着!”
说完起身就要走。
张云雷见杨羽儿要走,也急了,一把把她拉了回来,把她搂在怀里怎么也不撒手。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说的有股醋味儿啊,我可听到了,你说我醒了你就嫁给我,你可不许抵赖!”
“LM!你想都别想!”
往后的日子,张云雷就一直赖在杨府不走,还总以胳膊疼为由,撒娇让杨羽儿喂他吃饭。(杨羽儿的画外音:当初你把我往你怀里拉的时候胳膊可好使的很呢!)

杨羽儿好不容易得空想着天冷了给儿女做身衣服。可又几次三番的被张云雷派来的小厮打断。
“小姐,二爷说他胳膊疼!”
“小姐,二爷说他腿疼!”
“小姐,二爷说他腰疼!”
“小姐,二爷说......”
“闭嘴!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看他!”
杨羽儿走进张云雷卧房的时候,他正躺在那看书。见杨羽儿来了,忙坐了起来。
“幺幺~我饿了,你喂我吃饭好不好~”
杨羽儿有的时候真的怀疑苟老爷是不是把张云雷打傻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像个小孩子一样。
有的时候跟她要抱抱或是要亲亲,她不允,张云雷就闹,药也不喝,饭也不吃。这么几日下来,杨羽儿也放弃了抵抗,他想抱她便让他抱,想亲她就让他亲。一切都尽量顺着他的意。
君要臣娶臣不得不娶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