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卷飒十《凋零-1》病娇微虐

　/三观不正；双洁慎入
/请勿上升真人或演员
请将我放在你的耳侧
倾听没有誓言的承诺
废墟里曾弄丢过的那段鲜活
又在硝烟里重生一个我
—《于无声处》
盛大的爱降临他的灵魂，是立风前生从未想象的最后结局，可他不甘心。主对他爱像完美枷锁，沉重而无情，禁锢着他的年华，他的所有，他要逃，他会逃到哪一个国度……
把时针拨回最初那段始末，我们如何走出晦涩。一起举杯，不过饮鸩止渴。
圣洁肃穆的宫殿前，矗立着座座丰碑，恢宏宽阔的广场中央有一座纯白玉制的近百阶的高台上鲜红篝火张扬，寒冷的北风席卷南下，晦暗的云层堆积如山遮盖了唯一的光明。
以高台为圆心，它的周遭全部都是身着红裘衣的人民，他们低下头，将双手举过头顶，同时捧着洁白无瑕的哈达绸巾，面带虔诚的跪拜着，迷失了自我的眼里满是对主的狂热和骄傲，他们甚至不惧严寒，在这里跪上了至少一个时辰，皆是因为他们伟大的主即将迎娶另一个国度最圣洁的人，这是天大的喜事！

一切的原因不过都是因为祭祀捏造的美好传说。
他们无一不忠诚地迷信着这个传说——当主与灵结合，这严冬必将过去，就会迎来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人人都能安居乐业。
冰封千里之地，这里世代人最多不过活到知天命之年，人口稀少，即使是一夫多妻制，也是生育率低下。而自从来了一人，所到之处皆会风调雨顺，人声鼎沸，即使到了夜里也是灯火通明。
曾有人问过，他的姓名。
他这样答，等花凋零，我才真的有了姓名。
传说他生的极美，但又有人说他丑陋不堪，可惜没有人真正见过他，就连主也没有见过，他只终日面带银色古花纹面具示人。
他的声音脆弱而鲜活，曾有人同他谈过往悲苦，他让人心疼，但不过是云淡风轻的笑：“不过还是我自己的灾祸。怪不得他人。”
如此人才，一到帝都，便是主的心腹，在与族中各色人才参与殿试中更是以不费吹灰之力拔得头筹，被主赐封祭祀一职。
今日，主要大婚，自是宴请众臣一同庆贺。而这位平时不爱与人为善的祭祀大人也推辞不得。

此刻，便是祭祀大人—卷，准备赴宴之时，入乡随俗，捧一些昨夜融化的雪水微微擦拭自己的面馆，抬手郑重地在眼下画上鲜红色的纹绣，盖住那可耻的囚狱刺青，本清冷的眼里泛起了一丝波澜。接着，卷不慌不忙的开始沐浴更衣，那如雪般白润的肌肤裸露在细脖颈儿处的隐秘的美，被薄棉的叠衣巧妙的遮掩了部分。一切的繁琐礼节都完成了，卷依在轿子上的窗边，看着来往的人流，低喃道。
“我的爱人，我终会迎娶你。”
声音轻柔得不像话，似是南方四月的春风拂面，无法拒绝的温柔。
而这时，骄阳终于挣脱了阴霾，正如那位在逃的翩翩公子。身上的美丽红缎如霞如火，细嫩的脚踝似乎白玉般无暇，飒飒有些手足无措，他在漫无目的的寻找着这宫殿的出口。只是即使跑得娇喘连连，也没有发现他记忆中的那个出口。
这里空荡得厉害，也冷得厉害。
不过如今的飒飒是灵，他感受不到冷热交替，也不懂人的七情。
他生来彷徨，也生来通透——他只追随自由和内心的欲求。

“这便是我的笼，前世囚禁了我一生的笼。他还是他吗？”无得而归的飒飒侧卧在柔软舒适的白玉床上，细想着这一切，不过得出了这一个结论——前世活的太累，今生就随意一点，既然是灵，那就放肆。从前的债，我会一点一点要回来。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他的声音不大却低沉，很好听，“飒飒，你休息了吗？”
“还没有。门只是掩着，进来吧。”
声音有些慵懒的人儿翻了个身，扯下了红色的纱帘，看着男人走进屋中，坐在床榻边上。
“今夜我们就要成婚了，”十见他还未起身，说，“从今夜开始，你就歇在我的寝殿吧。”
飒飒半撩开帘布，露出一双流离光彩的美眸，笑起来：“嗯，你是我的主，我自然是听你的。只是现在这里好像有些冷……”
十垂着头，沉迷着他的那双眼，他的笑，他似乎一直若有若无的有意无意地微笑。可惜这里没有生长过一株花，如若有，便似那摇曳着蕊的风带着浅香迷醉经年。
“能不能抱一下我？”

轻柔的引导，任十也不会拒绝。
浅色纱帘后的飒飒坐起身背对着十，抬手褪下红色缎衫。似是新剥壳的荔枝般细嫩的润肉落入炽热的眼神中，纤细的后颈优美的弧度蜿蜒，隐秘的角落。
微弱的光亮欢愉的伏在山峦上，似是要为这雪峰再多镀上一层金色的温暖。
虽是隔着纱帘，但十心里的浮动和燥热一点点四散开来，再渗透他的四肢百骸，让人再是温柔也会燥得生出想要占据的念头。
他身上的欲从来不曾猛烈如骤雨，而是轻柔如细雨绵绵不绝，朦胧如薄雾，不知不觉中侵占着人的理性，心甘情愿的陷入漩涡。
十情不自禁地环抱住了飒飒，埋进他的侧颈，忍不住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清香。
“你会爱我多久？阿十。”
“永远，直到我不再呼吸。”
十的胸膛滚烫，心也在剧烈的跳动着，听着飒飒迷离看似缺乏安全感的细语，像是撕开面具的野兽，自大的承诺着。
“飒飒。”十轻声呢喃，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心里暗叹：换种说法，其实我想同你一起沉沦。

可事实是不由分说，没有多余的选择。十反握住了飒飒的细手腕，夺去了枕侧，他俯身看着他眼中的风景只有他自己的身影，彼此之间似乎没有秘密。
“我知道，不过天有些冷。”
一瞬间，飒飒的身影仿佛回到了从前的他，那浑然天成的不用刻意掩盖的美无时无刻不在动人心弦。
理所当然，十心里最后紧绷着的心弦断了，不再压制的情感如同波涛般汹涌，完完全全的淹没了人。十的耳边好像响起了窃窃笑声，可他不管，他要在这盛大的爱里放肆，狠狠地爱，将一切付诸于这场厮磨之中。
而所爱之人也在竭尽所能回应着他，安抚着他，享受着这场荒谬的笑话。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雪，冷风呼啸凛冽着的欲望中混杂着恨意，痴迷中裹挟着怜悯，这场漩涡，越来越分不清谁对谁错，谁更可恨了。
渐渐沉醉，时间却不会识得春光明媚，终于华灯初上，宾客也纷纷盛装而至，礼乐笙歌如期奏起。而卷正气定神闲地坐在离主的位置最近的地方，自斟自饮，不过他不饮酒，只是品茶。

过了一会，终于重鼎音敲响，传递着喜悦的心情回响整个正殿。十二位身材窈窕的少女手里都捧着红缎，碎步快速前进，为他们的主和他的夫赢路，撒上彩色的纸片充作花瓣，口中念诵着祝福。
而卷眼神平静，微微侧身，随意地望着走进来的一对新人，附和着众臣鼓掌庆贺，直到这位主的新夫站立在他面前，裸露在外的侧颈处还未褪去的微红，卷的神色才有些许黯淡，不过很快也恢复了正常。
我的爱人啊，你依旧如此美好，却比之初见更是醉人心魂。
卷重新斟了清茶一杯，起身微躬下腰，将它举起邀飒入饮，声音清脆明亮，众人都能听得清。
“祝贺主和新夫喜结良缘，百年好合。”
不出意料，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没有波澜，不卑不亢的姿态倒是值得飒飒多看一眼。不过，也只是一眼而已。
出于下意识的动作，飒飒侧身抬手接过了卷的这杯清茶，落落大方的姿态。卷望进他的眼底，有却偏偏没了该有的憎恶和爱意。
“谢谢。”声音熟悉，就连品茶时半抿的习惯也一模一样。

可这是什么回答，他不是他？卷的心一瞬间如同礁石坠入海底，故事的走向在何时又偏了。可此刻，只能接过冰凉的杯。
“他应该的。”果不其然，身旁的十打断了他们之间这种莫名的暧昧，淡漠的声音里潜藏着怒意，像头狼在叫嚣对猎物的所有权。
“阿十。”飒飒转过身，微微蹙眉，轻轻在耳边哄孩子般道，“乖一点。”
十握着飒飒的手，微怔了几秒，便安静地带着飒飒坐在正位，神色如常。
这是第一次主和祭祀有了冲突，而起源便是这位有着倾国之色的灵。日后，这事无人敢言论，也不过当谈资而已。
（上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