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 15-1

狙击手 第十五话杀手──充其量不过是一群只要一拿到钱,就会不问对象、理由、缘由等等,为了金钱和利益而行动的「刽子手」。
他们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双手到底会染上多少的鲜血和生命,他们在意的只有工作的完成与目标的死去。
反正只要能达成「雇主」所要求的项目,也就是「杀害他人」这唯一目的。他们就可以从「雇主」那获得大量的财富,好撑起自己或许过于糜烂,又或许不会的腐败人生。

而成为杀手的唯一条件,仅只有那唯一的一条规则──「一击必杀」!
不过与其说「一击必杀」,倒不如说该成「一次性」的完成工作的项目,这倒还算较为正确的说法。
因为人类这种生命虽外表看来脆弱,可实际上却比外表还要来个坚固与坚实。
当一个人试着要掠夺另一个人的生命时,如果没有办法一招就打中人的致命点或要害的话,是无法在短时间,甚至瞬间内就有办法轻易的杀死对方。而且要证明这理论的说法,我们是能从很多现实的例子中看到。

那些例子之中不乏有些被害者是因受伤部位过重,导致失血过多或抢救不及的结果,在经过了一段时间后才因各种因素死于医院或街道上等等场所。但从这样的结果里,我们就能得出一种结论:那就是所谓「一流的杀手」,他们是都擅长于一次性的解决掉目标,而非留下其他可能不确定的因素,致使他们必须第二次动手的解决目标。则当需要第二次的动手时,对方自然就会有些防范和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为了降低工作上失败的风险,真正一流的高手,是都会为了能尽量避开第二次出手的可能性,都尽己力所能的将任务的成功率修正在允许的偏差值内,不让自己失败。

啊~~~说到这话题大概是说远了。
但就总结来讲──那终究是在一切都能计算和统计的和平社会里,是才有可能办到的一门技术。
若想要把这些理论和道理应用在变化万千、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事情可就没这里容易了!
──事情就是这样了,卡兰。那接下来后续的事,就只好拜托你了──
这时,戴思李是很自然在我面前,从他衣领内侧取下一颗挂在衣领上的纽扣,对它说话的说出以上的那些话。

而他的行为,我起初是有些似懂非懂的还没弄懂,但在……花不到三秒钟后,我随即就理解出他这样的行为,其背后真正的用意,到底为何?
「戴思李你……」
「嗯,就是如你所见的那样,我们之间的盟约在刚才就已经算彻底失效的没用了。从现在起,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不再是有相同利害关系的盟友,则是彼此互相憎恨、厌恶、仇视的敌人了。」
一面说着这些话,戴思李一面把被一掌捏碎的纽扣,并把手掌松开的好让我能正眼瞧到它里面的构造。

从他手里纷纷掉落出来的碎片,除了纽扣的外壳外,其中还有参杂了一些状似小型麦克风的金属碎片。
没错,就如我所见的一样,他是透过那个小型的纽扣式麦克风,在刚才把在这里的所有讯息都告知给卡兰知道。
情报──是在刚才就全都泄露出去了。
情报的外泄,也让我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我终于弄懂为何卡兰会迟迟不对我们开枪狙击,肯放过我们的主要原因。
怪不得,卡兰看见我和戴思李有所挂钩的时候,是没有立即开枪的射杀我们,则是……静候一旁的静待佳音。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戴思李……)
发现自己被他们摆了一道的我,虽明白自己如果想阻止的话,现在仍还有那个时间和机会。
可是……戴思李他──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放过我一马。
他此刻留在这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我立即追赶上卡兰的步伐、坏了别人的好事的替他断后。
「……你这,卑鄙的家伙!」
「好说好说,而且我自认自己是比你这随意弃他们生命于不顾的混账,还好那么一点点。至少,我不会单纯凭个人的喜好,就这么轻易的决定一名少女的人生。」

……原本之前环绕在我们身边的祥和气氛,顿时剧变得表现得十分激烈。
我们俩彼此都快要剑拔弩张的一触及发。
只要有谁敢不经意的闯入我们之间的话,那他必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的被我俩围攻。
但该说这是命运的安排?亦或该说是他们的不幸呢?
就在气氛正变化到最糟糕的地步时,忽然从我身旁的楼梯口那,冲出数十名的不明人士。
只见他们全都摆出贼笑的笑脸,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在打量着我们两个。

转眼间,我和他就已被十多名的人马给团团包围,并且从阳光的反射角和我的直觉来判断。这附近恐怕是有五名以上的狙击手,是都虎视眈眈得狙击着我和戴思李。
不过他们是都迟迟未扣下板机的狙杀我们。
虽说他们都想自己能拔得头筹的抢第一,好让上级奖励他们的给予佳绩。但碍于指令还没到来,所以无法动手的只能等待。
但我们可没这么傻的在这坐以待毙的等着被他们痛宰,何况……如我之前所说的,不知怎说才好?

选择在这时惹到我们的他们,实在是──太不幸了……
「喂,你们俩该不会就是……」
当他们之中的某一位站出来的打算对我俩询问些问题,我们就几乎同时动手的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但要说是否完全相同的话,这一点其实是仍有些质疑的地方。
因为──我是以一记结实的右拳打在对方的左脸颊,而他则以HK MP7的枪柄,当作拐子用的痛击对方的右脸颊。
至于要问说他那边的脸颊比较痛,这个问题我想不用多想也能猜出来。

「可恶,你们……」
──就在他们亲眼见证伙伴被我们俩一人一拳的予以击倒后,他们开始鼓动的展开动作。
可是……他们还是迟了一步。
就在这一剎那间,我迅速的抽出两把短刀。
一刀一个的快速将锐利的刀锋,扫过我所经过的每一个人的颈部,划断颈动脉的让无法抑止疾速流出的血流,从刀伤处大量喷溅出鲜血。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因动作实在太过迅速,所以看起来就像在一瞬间发生的连环图。

完全找不出空隙!
就连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都还来不及,他们就已经……全都被杀了。
而此刻这个屋顶上是绽放了十多朵的红花,血花纷落的妨碍到那五名狙击手的视线。
但那也仅限于他们这种生手,才会被这种微不足道的突发状况乱了自己的节奏。如果换做是卡兰又或着是戴思李的话,肯定会……
「碰、碰、碰、碰、碰」连五枪的快速射击,戴思李这时手持着从某名死者手里夺来的步枪,身体迅速的旋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圈,朝那五名狙击手的方位,各开了一枪。

他不需检查也无需防范,就只开了这五枪的不再有后续的动作。
毕竟──他们是全都死了!
五名狙击手全都以最屈辱的方式,被自己本该狙杀的目标,反将一军的了结了他们的生命。
「哼~~~你果真是头牛。在看似粗犷中却又带有点纤细是吧,难怪你当年有办法和卡兰他互动狙击得不分上下。」
「哼~~~别开玩笑了,如果单就射击我怎可能与他相提并论。而且这距离也才不过五百公尺,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距离。毕竟卡兰他……可是有办法实现三公里之远的精准狙击呢!」

「话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接着来开战吗?还是……」
虽有点不太想就这么放过戴思李,但又一想到自己如果想跟发挥出真正实力的「牛角」交战,怎想都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再说……这样的战地绝非属于能发挥出我最佳实力的场地。并且就算真让我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和他交手好了,我们之间的胜算是五五波的平分秋色。
只能说──这样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这次并不是像上次那样,是为了演到卡兰他看,才刻意表演出来的戏码。

这次可都是真枪实弹的展开真正的生死决斗,所以我是不可能再像上次如此轻松获胜,甚至只要一个没弄好,恐怕我就将会丧命的死在他的手里。
所以选择在这时与他杠上,绝非上上之策的做法。
「……呵,不了。虽然我也有点想现在就与你交手,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一群比你更为吸引我注意力的对象,让我感到兴趣。」
视角的目光不再放在我身上,戴思李是斜视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死者。
也对,确实这群不请自来的外来者,他们的身份和目的都十分叫人好奇。

虽然我和他都应该想到了几种可能性,但到底是其中的那一个?我们就无法确定了。
「说来──你认识这些人吗?」
「哈,如果我认识的话,我刚才还会那么说吗?」
「……也是,我好像问了个蠢问题。抱歉,我脑袋好像一时犯儍了。」
原本之前还处于紧张状态的我们,都因这些外来者的关系,气氛变得缓和得不再那么剧烈。
我们一起嘻嘻哈哈的发出了相同的笑声。
就在……不知笑了大约有一分?五分?十分?过后,我们同时动作的冲到彼此的面前。

紧接着,一阵刀光剑影的闪烁出数道磨擦的火光。
我以双短刀做为武器,他则以双枪做为兵器,我们在短距离之内,上演了一场短兵相接的近距离战斗。
双方互相你来我往的互不相让,是打得难分难舍的分不出个高低。
他的一个旋转,以自身身体做为转轴,靠着离心力的作用,让HK MP7的枪柄的重量,在一时之间更为加重的挥出重击。
我是以刀锋硬是档下这招攻击,并借着武器和武器相撞时,手指一个翻转的快速转动短刀。

让它顺着HK MP7的枪身,流畅的朝戴思李的手腕刷过去,就像是台小型的学削肉机那样,打算把他手臂上的肉都给削得一干二静。
「啧……」
不悦的发出一声叫声。
戴思李是赶到用力的往外一顶,把正朝他逼进而来的短刀弹开,再接着以另一边的HK MP7补上,打算对我的下巴予以打击。
他恐怕是打算藉此打击下巴,借着往上打击的这股冲击力,暂时麻痹神经和大脑的中枢神经,好让我暂时无法动弹。

「谁会让你得逞啊!」
我瞬间让身体的重心往后移,以一个后空翻的动作使他的攻击失准的没有打中。
而在经过这短暂的数十次交手后,我们俩都显得有些喘不过气的呼起大气。
也难怪我们会变成这样,毕竟刚才那数十次的攻守对决里,对我们两来说都具有同样的意义。
──都是只要有稍一个闪神,就或许极有机会因此丧命或半身不遂的度过下半的人生。
我们都每招以攻击对方的要害和死穴,想借此一招击溃对方的分出个高下……

但照结果来看,我们好像都太执着于一击必杀的结果,导致于让自己不经意的摆出大动作,让对方轻易看穿空隙的闪过攻击。
忽然间,我和他又同时的开口说。
「……算了,放弃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嗯,是啊。依照刚才的结果,我们双方算各五五波的只能算平手。虽然结果有些可惜,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互相明白,自己都不可能有机会一招就击败眼前的这个敌手之后,我们都双双放弃再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傻事下去。

武器都被收了回去的隐藏起来。
不过虽说结果是以平局的形式结束,但实际上我们其实都未出尽全力的和对方交手。
这十几回的对决,对我们而言充其量只不过算在相互试探彼此的实力和热身运动罢了……
所以,自然我们也就都很快放弃的不想再打。
因为──最重要的目标都还没解决,我们怎能在此之前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呢?
「不过说句实话,我竟然会在近战吃不到甜头,这好像倒是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也还好吧,毕竟你我都没拿出全部的实力来,所以这并不算真正的决胜负,只能说像竞赛一样的运动而已。」
「就算如此……但我还是会多少感到沮丧。因再怎么讲,近战可是我的专门领域。我竟在近身交战中无法压制过你得取得胜利,这一点对我的打击,可说算是太重了……」
我和戴思李就这样抱持着你一言、我一句的交谈模式,慢步的走进屋内,往下走楼梯的朝一楼的方向步行。
在这之间,我们是都没再次动手的维持着绅士般的风度。

(虽然……我和他之中,是都曾数次露出杀气的想偷袭对方,但都在被对方察觉到后,就全都不了了之的没这么做。)
总之,我们就这样分道扬镳的解散了。
他是有他自己想做的事要去处理,我也有想完结的事必须去解决。
但──在那之前……
「「我看……还是先把这群让人不爽的家伙通通击溃之后,再做打算吧!毕竟他们还真是烦人的一群苍蝇呢。」」
我们有默契的异口同声说出相同的话。

接着俩人又是不语的走上不同的方向,我们背对背和对方背道而驰的离去。
虽然方向是相反的──不过,我们的目的却都是同一个得一模一样……
在和他分开过了数十分钟后。
在某个不透光的阴暗房间内,在这被黑暗所环绕、包容的空间内,是有一个人正身处里面的直立着。
而这人,不用多想,就正是我芬尼尔本人。
「这些……就是全部了吗?」
我的脚边、脚底、脚旁,这时是躺满了数十具的尸体。

虽说是尸体,但从他们死前惊恐、讶异的神情中,不难看出他们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所受到的惊吓和害怕,到底有多么惊世骇俗。
这份恐惧,直至他们死后都还跟随他们的久久不能消散。
死亡时间也不过才数分钟之前的事,他们的脸颊却全都早已僵硬的完全不像一具刚死的尸体。
而且,他们身上是没有半道多余的伤痕,全都是被一刀了断、干净利落的完结了他们的生命。
没有任何不必要的伤口或伤痕,就仅只有那一刀的切口。

话说──杀了他们的人就是我,我正是制造出这一幕看似大屠杀的画面,造就出这数十具尸体的原凶。
而此时,地面是被他们的鲜血染红的成为一大片红土,不,应该说是一大片红池塘才对。
这片红池塘的来源,就是从那致命伤流出来的血量,一口气大量的喷洒而出。
那喷出来的血量彷佛像要在一瞬间榨干一个人似的,是起初一股作气的把大部分的血液都喷出。接着过了数秒后,当人体内的血量是逐渐减少后,就慢慢的、渐渐的,像个关不紧的水龙头。

血水,是一滴一滴慢慢的滑落下来,滴进这池子内。
虽然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是不可能造就出这种景观的发生,但若是数十具尸体的同时这样,那就──极有可能发生!
但这一切要追根究底起来的话,也不能说全都是我的错。
毕竟,我最初是也曾劝阻他们过的对他们说:如果还有想活命的,那就赶紧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乖乖投降。不然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我是一概不负责的不去理会。
谁知……他们非但没把我的建言给听进去,还打算反咬我一口的纷纷抓起身边的武器,打算一拥而上,针对我一人的展开围攻。

所以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只能怪他们不听我良心的规劝,才会让事态演变到这地步来。
况且我可是他们之中,最不希望发生这种事的人!
我是很不想把自己的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事上。
虽说,这也是我自己自愿这么做。但我仍多少有些排斥的不太想这么做。
──不过……
「好像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呢……」
发现到离自己不远的前方,大约在一公尺以内的距离,有个身穿大衣,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包得紧紧的诡异男子(?)。

不过他是否真是男的?这一点我是无法很明确的看出来。
因为他全身不论是头、身体、双手、双脚,就连脚底都用上一层伪装的彻底掩饰起自己的身份。
我连他的脸都无法看得见,那又怎可能有办法分辨出他是男?是女呢?
然而,在我打算走上前的问他:你是否打算投降?
他是忽然的从被布料遮住的嘴内,发出了一声笑声。
笑声听来是有些模糊和不清楚,但我仍旧能听出他是发出了轻视的嘲讽。

他嘲讽的对象我想在场之中除了我,是也不可能有第三者了吧!?
除非他是在取笑自己,才会发出那种怪异的笑声。
可我想这世上,应该是没有多少人会无原无故的在对自己嘲讽的吧?
因此,我想这人选除了我,就没有其他的不二人选了!
「喂……你……!?」
事情是发生在我正打算叫住他,问他在笑些什么的时候。
我只是才刚发出「你」的前声,他在后声就整个人都消失不见的无影无踪。而且他的「消失」与一般我所认知的消失是有着极大的与众不同。

他别说是身影了,我就连他的脚印、影子、气息,全都感觉不到的只看见一场──「空」。
这里──就只留下我一人。
在这空无一物,除我以外就没有第二个人的空间内,在这之中就只剩充斥其内、遍布整个空间的血腥味和那一大片血泽而已。
此外就……无!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回事……」
我在第一眼见到这事发生时,是摆出一脸很吃惊的表情。但在想一想过后,是就大概的猜出潜伏在这之中的真相了。

虽然──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不过没想到,你竟然有办法入手那「东西」。看情况,近来的地下世界,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对着空无一「人」的空间喊话,我对着那名看不见的敌人如此说道。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办到从我面前消失不见的,道理其实说来也不会太难理解。
方才他身上所穿的衣物,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传闻中,美军已经成功开发出来,世上仅限有四套的「隐形套装」!

这个套装是利用扭曲光线的折射原理,把所有照射到的光线,全都扭曲、转弯的转到别处,使光线无法照射到人体身上,让人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消失不见了那样……
完全──失去了身影!!
不过他人是还在我面前就是了,只是我无法透过光线的照射,清楚的看见他的样子和动作。
因为人的眼睛必须透过光线的帮助,经由光线放射到物体上再反射出其物体的光色后,人才有方法看得见一个物体,它的颜色和外貌。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看不见的看也看不到。

但让我最吃惊的地方不是那人身上所穿的衣物就是那传闻中的「隐形套装」,而是他到底是如何拿到那套装备的呢?
我记得,那不是应该属于美军尚未公布的珍贵资产?不然我又怎会说那是「传闻」中,则不是「实质」上。
因我也只有听说过有这种风声的传出,实际上的真品我倒见也没有见过的未曾亲眼瞧见。
──我现在是有种大饱眼福的感受。虽说……就现况来讲,我是不应该沉迷于那样的感受之中。

没办法,谁叫现在可不是所谓的军火武器大展或高科技展览,若是在那种场合看见,我倒是还有些余暇可欣赏一下它的功能。
但此刻我所身处的场所,可是──战场!是一个人命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摧残、人类自己打造出来的人间炼狱。
所以我是不应该这么放松、大意的为此感动。
虽然我……是真的有点被感动到就对了。
「……」
四周是没有半点声响。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我是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不见的,没有听见一丝的声波的震荡。

这附近是陷入完全的无声状态。
就彷佛被一个真空的杯子罩住那样,我连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听见「无」。
看来……对方似乎也算是个小有练过的练家子,才有这本领制造出这完全无音的环境,彻底隐藏自己的无影无声。
能判断一个人行踪的身影、声音都被他抹去,而气味是又被地下一大片血泽的腥味所掩盖过。
怪不得,对方是会在那时对我发出轻视的笑声。
原来那时,他是为了这件事在嘲笑我啊。

他在笑我是为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环境,好让他唯一的不利之处,都被我自己亲手毁掉的没了。
「呵……呵呵……呵呵呵……这下可有趣了!」
虽说照情势来看,我是处于一种不利的环境之下。
眼睛、耳朵、鼻子这三大人体传感器官,都在这时失效的失去了作用。
我此刻就好像同时失去了它们的不能看到、不能听到、不能嗅到的──无用。
但我并未对这情况感到棘手的为此烦躁,反倒有种愉快的快感由心而发的窜起。

──因不这样的话,又何来的乐趣之有呢?
反正到头来我都还是会亲手杀死他,那身为被害者的他,没有想出点方子来予以回击,可就会太无趣了!
既然要反抗我的话,那就──竭尽全力的来试着这么做,并来好好提供乐趣的满足我吧!
──最好别太让我失望了呢……
因你竟然连这种高科技装备都有办法拿到,况且场地也配合你的变成最为适合战场──那就别给我没几下就被击倒的败阵下来啊!

话说对方到底会有那种武器来偷袭我,这一点我实在非常好奇。
会是步枪、手枪、散弹枪、机枪、狙击枪这类远程武器?还是短刀、大刀、大剑、长剑这类近战武器?又或者是干脆趁机丢一颗手榴弹永绝后患的一次搞定呢?
不过不管是那一种、那一类的武器,我都相信当对方有所动作时,到时我就会知道了。
不怎么讲,那套「隐形套装」能藏住的也只有他本人,此外的一切事物都无法隐藏起来。

它是不可能有办法连同人手上所拿的武器、枪械都一并藏住的看不见。除非……
对方是用被隐形外衣包括住的武器的话,那倒就是另一回事了。
等等,好像漏了一项?我似乎忘了对方还有一种手段可用。
那个手段就是……
「!!……」
在我想起自己所漏掉的可能性时,对方就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得选择它,做为自己的武器。
──暗杀术!而且他所用的武器是一条细到几乎快要看不见的合金丝线。

虽说这样的武器听来是不怎样厉害,但这的确多少符合暗杀者这一类传统印象的模样。
况且他所用的是近年来才成功开发出来,一种将超合金混合而成的超合金丝线。
据传闻,这种合金丝线的硬度不但比钢铁来得坚硬,甚至还锐利到只要轻轻在物体上一划,就连金刚石够能被它划出一道细微的切痕。
只比金刚石也就是人们俗称的钻石还稍微略逊一筹的新式合金?这样的设备,他到底是……怎么弄来的?

(可恶……中招了!)
我从脖子附近的神经,细微的感受到对方已将合金丝线套索在脖子上的只差最后一步。
他就差在最后往左右两方小力的一开直这条合金丝线,我的脑袋就会立即人头落地的掉在地上。
……只能说,我太轻敌了。
我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竟能有办法拿到,一些连我都尚未亲眼见识过,那些还未公布的高科级产物。
那些都可说是机密中的机密,都本该是不可能轻易公开且理应无法流通市场的最高机密。

但他却……一次能拿到两样的将它们入手,并将它们一并组合成最佳的杀人搭挡。
能曲折所有光源与光线的「隐形套装」,和密度只比钻石稍逊一些的超合金丝线。
的确,像这样的装备确实最适合像他这样的人使用。
暗杀者和暗杀术的组合,再加上这些设备的辅助,也难怪他在最初时会那样发笑的在取笑我。
毕竟只要一有机会被他钻到背后的话,几乎不论是谁都肯定会被一招秒杀的,惨遭断头的命运。

就连我……都可说无意外的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但──那也只限于「阳光」底下的世界,在「黑暗」的世界里,我可说是无人能出其右的王者!
王者,是绝不可能轻易败北的。
就好像,现在对方是虽想用力往两旁拉开丝线的割断我的脑袋,但他是已经没有机会这么做的……提前结束了。
「呼~~~只差一点,我就真的会被你给杀死了。」
感叹自己在最危机的千钧一发之际,竟能把整个局势都给逆转过来。

一回想起来,自己差点就在天堂与地狱见走一回的情景,我就不禁捏把冷汗的替自己觉得万幸……
好险,就差那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我就将成为下一个被断头的人,换成是我倒摊在那片血泊上。
「你……这家伙……怎么会……?你到底是怎么发现到我的!?」
忍住双手不断发作的疼痛,他忍着双手都被我刺穿后,一根根手指又在一瞬间被我全部斩断所发出的剧烈伤痛。
他忍受着快要痛不欲生的痛苦折磨,提出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问。

因为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那一个步骤走错了?如果他没有走错的话,不然他又怎会被我发现的遭遇到这样的下场呢!?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他是连续发出三声同样的问句,不停的质问着在这一刻已注定成为这场对决的胜利者的我。
而我则在完全把那条现在仍随时有机会能取人性命的合金丝线,从脖子附近拿开后,才接着开口的响应他说。
「没什么,因为我打从一开始就并不是完全的依赖的眼睛来判断你们的位置。所以自然的……我是还有别的方法可用啰!」

「怎么可能……怎么会?在视力、听力、嗅觉都无法使用的状态下,那你又怎可能还有方法来辨别出我的所在位置?这种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无法置信、无法相信,他完全不相信我在方才那九死一生的情况下,是还有着能突破逆境的手段!
这……对他来说是怎么可能发生的事?但我确实是办到了……不然他又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嘛~~~~虽说有些麻烦,但基于胜利者的风度,我想我还是多少的透露一下,我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在此之前……
两道亮光又再次在黑暗中闪烁,这次我是瞄准他双大腿的神经,分毫不差的精准刺穿进去。
连一公厘的误差都没有,我再次的像之前那样,是先完全的断了他的神经之后,才再划出第二刀的彻底断绝他的行动能力。
再次挥出的两刀,在他不认输的咬牙撑过后,他的大腿就这么的留下了两道清晰可见里面的骨头的刀伤。
「你……」
「别在意,我只是担心你会做最后的垂死一搏罢了。因虽说现在我看似占尽优势的快赢了,但你现在的状况可还是有办法给予我最后一击的能力。所以我做点必然的防范措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以希望他能接受的语气,我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说出会为何再补上两刀的原因。
再怎么说,他的「一击」是只要有办法使出的话,那他是就很有机会能再次反转过去的改变结果。
谁叫……我可没有任何一种能挡下那条特殊合金的手段。
我为了预防可能的未来,就算发生的机率是小到0.01%,我都会在那之前斩断的断绝后路,不留半点余地可言。
所以我的手段或许是有些太过激烈,但这也只能说是无可奈何的事。

因──我可还不能在此倒下呢!
何况,如果就这么的战败下来,我想万一有天被戴思李和卡兰他们听见后,他们是都会取笑我得……
我被谁取笑都没差,但就唯有那两人,我可不会轻易点头应诺的。
「好啦,既然你手脚都已被我废了,那我现在是就可以把实话告诉给你听得,让你知道了。反正……」
反正──死人,是无法再开口的。
说出这句使对方忍不住打起冷颤的这番话,让他从背脊处感到一阵恶寒升起。

这股寒意,是完全超过自身现所感受到的痛处,成为凌驾在它们之上,他最优先意识到得的感觉。
接着在他以嘴型想再次说出「你」以前,我的手臂就不知从何时起就浮现在他眼前的处在那。并且在他刚开口、连音都还发不准前,我的手就已经往前移动的直冲过去。
笔直又不改变方向的,我的手掌瞄准他的嘴巴,一掌强制打断他所想说的话、所想发出的音,在他那么做以前就先灭「口」的不留给他时间。
连说话的时间都不给,这就同时的代表说:我的时间……是已经没有剩下多少时间,能再分给你了。所以你还是乖乖闭嘴的安静听完我的话吧!

即使没有说出口,我的动作就暗示着一切的无需再透过言语的方式来交谈。
已经够了──不准再说了──
但他似乎一直有话想说般的没有间断过嘴唇的张合,那是就算我用手掌完全包覆住他的嘴唇,使手掌和嘴唇附近的空间变成无法传声的密闭空间。
──他却还是……不死心得吶喊着自己最后的遗言。
也罢,就这么让他在最后一刻,尽情的、一口气的、畅快的说完自己最后一次的发言机会。

当然──能听见、能明白他的话的人,也就只有身为说出那些话的本人,他自己而已……
「说完了吧……那再见了,你这吵人的杀手。」
他的嘴唇终于不再张合的同时,我是对他宣告了死亡的判决。
原先是本还打算配合他一下的告诉他,我到底是怎么办到辨识出他所在位置的手段和方法?
但现在,很不凑巧的──这机会,是被他自己给亲「口」摧毁了。
短刀的刀身散发出来的银白色刀芒,是在一秒钟内划过他脖子的穿了过去。

连一点阻碍都没有感觉到,我毫无障碍的挥出了对他而言的「最后」一刀。
这一刀,代表着他的死亡──我的活着。
鲜血,是不用多想的剎时之间,从脖子那道被划开的极大切口处,一口气的喷射出大量的红色液体。
那些能证明一个人还「活着」的最好证据,是连数秒钟的时间都撑不过,就这么全数从他体内喷光流干。
而他的血也在此同时的溅撒在那套「隐形套装」,使那层能曲折光线的外层表皮,被血染红得致使它失去了原有的隐形功用。

红色──是它日后将唯一能反射出来的色彩。
「但说真的……你还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些科学家、物理学家、发明家、设计者他们在这之上,所流下的血汗和努力。」
对着已经与地上那些其他尸体无异的一部分,我一边觉得可惜,一边不知该怎说才好的只能叹气。
因为──
「要说为什么的话,你既然是都使用了这些高科技的装备来掩饰自己能力不足的缺点,那好歹也把最后一点给补足吧!你的杀气是表现得这么明显,想要我不发现到你是都很困难!!」

等他彻底死透后才说出事实的真相,我是为那套被他弄脏了的装备,为此惋惜的再次发出叹息声。
若他能做到完全的隐藏起自己的存在且又不会透露出自己的杀气,那就真能说算达到了一种出神入化、无人能比的境界。
像这样高水平的隐身技术,可是就连我都办不到的无法实现。
因这世上是没有所谓「能让自己完全消失」的技巧,有的也只有一些怎么让敌人不易发现自己存在、行踪、身影的技巧。

想要完全把一个人隐藏得看也看不到、听也听不见、感觉也感觉不到,这只能说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人,既然待在这就是在这。
绝不会有人是待在这,人却不见了的这种蠢事发生。
人类所能办到的也只有想尽方子、搅动脑汁得用尽各种手法,不让别人轻易发现自己的存在,或者试着使他们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借此隐藏起自己。
不然的话,当自己的行踪被他者发现的那一刻,其下场就……会像他一样的惨遭不测。

「唉~~~真是糟糕了!」
仍无法停下嘴里吐出的叹息,我边叹边走的往房间外走去。
在这,是没有遗留半位活者的身躯,在这,是徒留下一群亡者的残骸。
既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那我当然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待在这了!
走出这,踏出这,我再次回到外面的迈向自己未来的人生。
而此刻,属于我的那一块,命运的齿轮是也随着我下一脚的踏出,往前转动了一个刻度的动了一小格。

黑道雷x狙击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