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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 15-2

2023-07-16小说轻小说 来源:百合文库

狙击手  15-2


这座城市的街道上,这时是空无一人的什么人都没有。
但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景象其实在这并非算常见的事情,反倒不如该说这是自那场战争过后,第一次发生这种奇异的现象。
在下午三时,这我相信不论是那里,只要凡是热闹一点的地方,现在的这个时段街道上就算没有出现拥挤的人潮,可也不至于像这里如此的荒凉又毫无人迹。
简直──就像一座死城一样。
不过就在我这么想时,我便又回想起自己似乎就是害这座城市的居民,造就出这等奇景的原凶之一。

狙击手  15-2


毕竟……我和卡兰他们一同合作的把这整座城市都化为战场的,使它暂时的失去了原有的风貌和宁静,成为一座被战火峰天、硝烟四起的危险地带。
也难怪街道上是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因为我想这世上是没人希望自己在逛大街时,会不经意的在无原无故的情况下,被流弹扫中或不幸被炮火牵连的卷入。甚至更严重的就是,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的这种窘态。
因此,居民们才会全都乖乖躲在家里或者干脆闪远的丢在一旁,暗自的祈求着我们快速的离去和离开。并且最好是不要把战火带进他们家中,把他们也都给卷进的连累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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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种事,在战场上是谈何容易的难事!
就算我不想这么做好了,也难保别人会刻意利用我这点的替自己制造出时机,好确保自己的胜利。
因这样的人不但不算少数,反而可说相当多的多到数不清。
──更何况,若时间、地点是都选在这个场所时,就更不用多说了。
为了能让自己残活下来,利用他人的这种状况,在「战争」之中是层出不穷的显而易见。
尤其是在最危急的时候,有些人会为了自保,能轻易的牺牲任何人,就希望自己不会成为下一名的战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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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啊……他们又是否想过,万一当自己的伙伴全都死光时,那他又何来的机会在数量众多的敌军面前苟延残喘呢?
这点,我──大概算最为了解的人。
因为我……是也曾这么做过的迷失了自我,就仅为了能想办法延续自己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
虽然我的下场,到后来仍无法避免的惨遭对方的枪决……
但不知该说不幸……还是幸运……我是奇迹似的在零距离的开枪射击下,成功的保住了一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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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枪不单单抵在前方,当着我的面的直接开枪,他还更加的把枪口对准我的左眼球,扣下了当时我认为将会是自己这一生里,最后听见的声音。
最后一次的枪击声,我本是这么以为……
但孰不知,主,是跟我开了个玩笑的让我活了下来。
在经历过奇迹般的濒死经验后,在曾一度在鬼门关前走过一回的我,回到了现世,张开了自己另一只还能运作的右眼。
命,我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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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却无法救回的被永恒的黑暗所吞没。
……它──已经再也要不回来了!!
不过我有时会想说,或许我的左眼就是我之所以能在好比天文数字般,让有如神迹发生一样的机率发生,我当时所付出的代价。
我,是以左眼为代价的交换回一次的重生。
不然在那简直是不可能发生,机率只有数百、数千万分一的可能性的那时候,我是不可能有机会能像现今这样的活着。
零距离加上直接对准要害的射击,这样的双重危机,就算是如今的医学记录里,我看恐怕都没有出现过,任何一种存活率比我更为低下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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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我的运气也在那时就用尽了说不定。
「呵……或许喔!」
总觉得肯定就是在那时自己把自己一生中所有的幸运、运气都赌在那次,更以左眼做为代价的支付,我才能有幸的残活着。
「虽然──以左眼为代价,好像对我来讲有点太过不讲理了。但这也只能说是没办法,毕竟我当时是也没别的东西能做为交换的报酬了。」
手自不觉的放在左眼,我忽然的忆起在不久以前,还曾跟芬尼尔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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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别开玩笑了,如果单就射击我怎可能与他相提并论。」
这番话的回想,不禁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
的确,如果单就射击的话我是不可能与卡兰他相比较的,甚至于我现在的这种状态,是就更加没有这个能力能和卡兰较量了……
身为一名优良的狙击手的先决条件之一,我可说在那时就被卡兰无情的摧毁并破坏殆尽。
左眼的破坏、失明、丧失,以至于成为一个永久都不可能复原的严重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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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的种种,都无不打击、重击着曾身为一名狙击手的我的尊严和自尊。而这也是为何之前我是会让卡兰负责后方的支持工作,则自己担下前方的重任。
我──被谁都心知肚明的了解,自己做为「狙击手」的人生,早在那时就已随着我的左眼的毁灭,随着它全都成为了一段光荣又无法回到的过去。
我──是没有机会了……
话是这么说啦,可是今日稍微尝试得试了一下,我就发现到自己好像并未真如想象的那样,失去了全部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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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说是否有所难度?这倒是如我所想的一样。
只能使用单眼的射击,若在大约五百至九百公尺的距离内,这倒还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不,倒不如说这样的距离范围就是我现在的极限了……
超过一公里之上的距离,我的眼球就会开始无法对焦的感到吃力。
我是必须花费一段长时间的准备,才有办法让眼睛适应那距离的使自己看得清楚远方的目标。
但光这一点,单单这样的缺点,对身为一名狙击手来讲,毫无疑问的就是个天大的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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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算知道自己的身手尚未完全退步的仍保留在一定的水平,可「或许能回到如过去那样」的美梦,这我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自己,别再做白日梦了……
那段光荣的过去、荣耀,都早已跟随时间不等人的步伐,一并的被埋没在庞大的时间之沙的底下。
「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对自己的扪心自问,我在自问自答的期求着某种回答。并且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就算不是我,我也毫无关系的只是一心想听到一个答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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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答案是相当不好听的只能用「难堪」来形容,但我也还是……想听见一个答复的声音。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隐藏于我内心真正的答案,它的答复到底是?
于是我……
『所以你们怎么认为呢?你们认为我是否还真有机会吗?』
……我是出声的询问着那些全都是被我一人所击倒,身上到处都布满无数弹孔的尸骸堆。
我试图的想从那些开不了口的死者身上,听见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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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已经往生的死人是不可能有方法再开口回话的告诉我答案。除非他们会……
「哈……别说笑了。我自己。」
我发笑的在笑着自己因一时的突然奇想,而想到的某段电影情节。
虽说听说实现那手段的方法不是没有,但我想应该是不会有人会蠢到,真想那么去做吧!?
把死人给「僵尸化」的疯狂行径,我相信这绝非是常人会去做的事。
但就在我处在尸骸堆旁,站在那边大笑的同时,我听见了一个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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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声音的音量是相当的微弱,但我确实是听见了人正向这边急速靠近的脚步声。
原先我还差点误以为自己那可笑的想法,真的成真的变成了现实。
但随着紧凑的脚步声逼近,我是知道那只不过是自己一时的心理作用罢了!
可我随之也明白,这迟来的支援好像是到了。
要说为何他们迟到了,我想只要看下地上的这一堆死尸,是就能明白其中的话意。
(那么说的话……我似乎是还要再努力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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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想边将两个射光的空弹夹,从HK MP7上拔下后,我又立即得换上两个全新的弹夹。
我把双枪的枪口,都往同一个方向平行摆齐的并排着。
方向──是前方。
目标──是新来的一披赴死者。但结果却出乎我预料的是──
……只有「一」个。
出现在我眼前的人影,正像我逼进的人影,是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而已。
不过就算对方只有一人,他的身份仍只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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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他就是我的敌人。
接着他是也察觉到在离自己有二百公尺的前方,是有个人影驻立的站着。
我──是站在原地的等着他。
见到这一幕,他在数秒内的时间内就大致掌握了现况的所有一切。
一瞬之间,他是非常快速又明确的做出自己认为最为适当的判断。
没有预备的动作和前兆,他做出与我十分相似的动作,左右双手都同时拔出了两把未知的武器。
在判断我是「敌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我判定为敌人的进入备战状态。而且他还……丝毫没有去顾虑倒在地上的那些伙伴之中,是否还有活口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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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在判定伙伴的获救机率已经十分接近为零后,他就在那时选择舍弃他们了嘛!?
看来伙伴的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那根本就无法打击或惊动他的精神状态,使他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和恐惧。
这大概就是我们(军人)和他们(杀手)之间的不同之处!
──对杀手来讲,所谓的伙伴意识是在双方彼此间有利益互惠时,才会建立起来的关系。
没有利率上的好处能谈的话,那不论是谁死了,其反应都是一模一样的不受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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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死人,可是不能提供他们任何的帮忙和好处的!
能利用的东西就利用,不能利用或利用完时的就舍弃,这才是所谓「杀手的思维」。
这才叫「正常」,而反之的是「异常」。
就好像卡兰那样的人,他以前还待在「里面」时,就一直是个异类般的存在。
我其实打从初次耳闻卡兰他,竟会在战后跑去当杀手这件事,就始终抱持着一种无法释怀的想法。
我虽能明白他这么选择的理由和原由,但如果从卡兰这人的本性来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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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他是压根不适任那份工作的到达极点。
一名曾肯为国、为民,投注自己的生命和未来,他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奉献进那场战争之中。
像他这种不是单纯的为了「欲望」或「利益」而杀人的杀人者。
照理来说,在成为杀手以后理应是会感到无比的折磨和痛苦。
因他的所做所为,是与他过去的意识、信念全都唱反调的向着另一个方向走。
所以……我……才会在那时宁愿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复仇机会,也不肯就这么的取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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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想杀的──「卡兰‧洛斯特幕」并非是在经过半年的和平时光,眼神、锐气、意志全都被磨平、遗忘,俨然成了一个活死人的「卡兰」。
我要杀的是──以往那位在战场上活跃,肯为他人牺牲奉献,以坚定不摇的决心,秉持着自我信念的──「卡兰‧洛斯特幕」!
也因为这样,我才会放过他的让机会从我手里溜手。
也因为这样,我才会答应配合芬尼尔的上演那一出烂戏。
也因为这样,我才会对天枫 霞产生感谢之意的愿意帮卡兰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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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之前那么做的真正主因,并非是因卡兰的原故,我只不过是想还清、欠下那位大小姐的一份人情而已。
没有她,我想卡兰大概也就不会醒悟过来的变回我所认识的「他」。
没有她,我想事情也就不会这么顺利的发展成我所希望的事态。
即使她是我们所认知中的「XXX」,我对她的感激、感恩,都不会就此减少的充盈。
因此、所以,我才会无条件的提供援助的帮卡兰一次。而这一次是第一次,也绝对是我的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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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更重要的是,我是极端的厌恶芬尼尔的那种价值观。
这点上,我是绝对不会认同他的去协助他这么做。
「那个混账……」
一时之间,不小心进入回忆的模式。
虽然是不经意的进入无意识的状态,但那些想法我也只是花了数秒的时间就回想完毕。
我当然也知道往往数秒的时间,是就能轻易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所以我非常清楚自己刚才到底是多么粗心大意的犯下了一个绝不该犯下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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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说来幸运的是在我不经意的陷入回忆的状态时,对方和我之间的距离是还有一百公尺远的差距。
似乎他在我沉思的那几秒钟内,是才缩短了一百公尺左右的距离。
但为什么呢?我相信对方应该是不会放过刚才那样的大好机会,错失良机的才对。
毕竟从我的观察看来,他手上拿的武器,应该不是适合应用于远距离交战的武器。
也就是说,他如果想趁机拉近距离的能发挥出它们最大的能力,他就不该那么轻易放过我失误的那几秒,给予我一记迎头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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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没这么做,而这又是为何呢?
不过就在我还在思索为何时,我是先看到了一个发出银光的飞行物体,是逐渐朝我逼近的靠近。
(这是……?)
心中才刚浮起对这不明物体的疑虑时,脸颊便随即感觉到一阵疼痛的不禁让我伸出手掌的去触碰自己受伤的部位。
受伤的地方虽没有形成多大的伤口,但无疑的是在刚才那个瞬间,我就被远在一百公尺远的他,用某种利器划破了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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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到底是……?」
完全搞不懂对方到底做出了那些动作,才有办法趁隙钻入死角内,在我脸上划上这一道轻微的伤痕。
没错,我只所以没能来得及发现到、注意到的真正原因是──方才那个发出银光的凶器,在我的右眼正想追上它的速度,看出它的真貌之前。
它就已经进入了我那被黑暗所吞噬的左眼,它本来该负责的视线范围。
死角,我那看不见的左眼就正是──我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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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物体进入了我所无法视见的空间,也就是死角的时候。我便像失去了光明的盲人,是看不到的只能凭借着其它的感觉来明白,那黑色的死角之内发生了那些事?
也就因为这样,我是才会在事后察觉得知道自己受了伤的这件事。而且,对方他恐怕是故意射偏,没在第一时间内朝要害攻击。
我从伤口的深浅程度,我能感受到有这么一回事的感觉。
这虽是我个人的揣测,但应该离真相虽不中亦不远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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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瞧他还露出满脸得意的笑容,就好像在窃笑说「你在刚才其实就该死了,要不是我放水的话。那你怎又可能好端端的站在那呢!?」
虽然我们之间隔了有一百公尺之远,且对方并未真这么想说的开口。
可我光从他那不怀好意的笑脸和眼内发出的余光,就能读出了他此刻内心真正的想法。
此外,我虽还无法完全看清他所使用的武器,它的真貌到底长怎样?但或多或少能猜出了它的性质和它的攻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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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的武器嘛……难怪他是会停在那边的不肯靠过来。」
发现到对方所持有的装备不是我原先预测的那样,是必须在靠近敌人时,在近战才能用的武器。
那他的第一击,大概就是在刻意的挑衅我,叫我别再睡得醒过来了!
「呵,好小子,原来你是这么想死啊!!」
不用多想,我就如现在所见的一样,是完全中了对方激将法,被对方激怒得失去了原有的理智。
我可不容许让像他这样的小鬼竟敢瞧不起我并对我做出类似放水的挑衅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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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时所犯下的──「罪」,是就算被我千刀万剐也无法解除内心的愤恨。
我这下是愤怒到忘我的忘记了自我。
就好像一个容易被外在事物影响的小鬼头,是没几下就受到挑衅的忘了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而又不该做些什么!?
剎那间──双方的交火,一触及发的快要爆发。
我是管不了这么多的什么都不去想,就凭着内心窜烧的怒火,一股脑儿的往前踏出了脚步。
双手的手指这时也都蓄势得停留在板机上,以便顺时都能扣下板机的击发出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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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把左脚稍微往前移动,身子也比方才稍稍压低一些,借着这些的体势调整,我摆出一种不会影响到双臂的行动又能立即跑步的姿态。
没有口令、没有发号,我在内心喊出了「我上了」的吶喊。
之后左右脚在相差不到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间隔内,交互替换的跑步着。
我起跑时的初速并没有多快的只能用普通来形容。但随着时间和步伐一步步的踏出,跑步的速度是逐渐上升的加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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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在我刚跨出第一步时,就已经发现到,自己绝不能就这么轻意被拉近距离的顺我的意。
于是乎,他投掷出了更多的未知的飞行道具,向正逐步朝他靠近的我投射过去。
一次又一次,一记又一记,他投掷的速度和挥动手臂的身影是都渐渐加快。
速度是快到他的手臂移动、挥舞时所留下的残影,在我的眼里看来是增加了二十、不,甚至三十条左右。
虽仍远远不及千手观音的程度,可单就人体所能表现的动态能力来讲,他的速度和动作也都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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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我是惊见有数十发的飞行凶器,散发出银光的纷纷向我直扑而来。
当然这时的我在遭遇到这种情况时,自然也不会乖乖任对方宰割得什么都不去做。
我是赶在对方投射出来的锐器进入我的领域之时,就随即扣下板机从枪口喷火的发射子弹。
一发又一发,我射出和对方掷出的数量相同的子弹量。
一发抵一个,我以一挡一的射下、弹开所有的未知物体。然后当我的眼角瞥见那个被射落、掉落在地上的武器的真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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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警觉到,没想到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得充满着各式各样的人啊!
地上,是有着一把把我原认为是近战用,带着奇怪外形的短刀。
所以这也怪不得,我起初会认定对方所擅长的攻击范围是近身战,而非像这种距离的中距离战斗。
看了一眼地上那怪模怪样的未知短刀,我是完全无法想出或找出半个与它相符合的武器或兵器,能用来称呼它的名字。
──这是什么?这就是我最初第一眼看见时,在内心浮现出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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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外型是有着两支新月型的钩爪刀身和一只横刀的短刀。
此外再加上对方一开始是把他反握在手,摆出一副要打白刃战的样子。但谁知,那竟不是如我想的那样使用,则是把它像飞刀一样的投掷出去,让刀刃会分别朝三个方向飞去。
因此,它的飞行路径和模式,有时还会出现看似如此,但却实际上是另一回事的相反路线。
可说算一种较难以预测其攻击方位的特殊武器。
(但这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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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再次浮现的疑问,是没有半个人能在现场回答我。
因──唯一知道解答的人,他就是我此刻正在交战的对手!
苏尔斯飞刀──正是这武器的原名,过去曾是属于北菲某国某教派所曾使用过的飞刀。
其武器虽是也能进行近身的交战,但往往因刀刃部分过于接近的关系,会经常出现误伤自己的情况。
故此,能使用它的人,也只有超一流的能手,才有办法操纵自如这把有如双刃剑般的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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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样的信息,我会不知道也算合情合理的事。
因为那个国家在公元1898年时,是受到英国和埃及的联合镇压,最后还从历史的舞台被赶下台。所以随着国家的消失,它也一并得从历史的舞台消失了。
可──谁又能料到,它竟会在过了30多年的岁月后,再次浮上台面的重现江湖。
这点,恐怕是就当时的人来讲,都没能猜到的未来。
然后比这些更为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战况到底演变成怎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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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因距离后来渐渐得被我缩短,对方的飞刀也慢慢越丢越少得减少了投掷的次数。
我想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攻击模式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和过多的次数,是已经被我大致掌握出其一定的模式和变化。
我也是藉此找出一条可快速进攻的路径,在有如刀雨飞舞般的攻势中向他一步步的拉近距离。
可就在我快要踏入和对方相近不到十公尺的距离时,数把飞刀不知何时的绕到了我的背后。
就像回力棒一样,是在本来预定不可能直击到我的状态,突然剎车并改变了预知的轨道,往回折返得发动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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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它是还能这样用喔……」
伤口,是精准得在我背后留下了三个极深的伤口。
苏尔斯飞刀的刀刃,是已经刺进我体内的恐怕陷入得相当深。
我感觉到自己的胳臂光是随便一个动作,肌肉和肌肉的连续反应,就会让我的背发出一阵阵宛如火烧的剧痛。
刀身,大概已经完全没入体内了吧!
要不我应该是不可能会感觉到像这样如此强烈的疼痛,强烈到使我误认为恐怕背骨也被它砍断的觉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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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可说是叫人痛不欲生的严重伤势,使我都差点拿不稳的放掉手中的双HK MP7。
但──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并未因此停下脚步的还在拼命往前冲刺着,其速度是反倒比之前更为加快的在加速着。
我是一面发出狂乱的笑声,一面冲向害我受到如此重伤的原凶。
紧接着,对方虽曾一时摆出吃惊的表情,他在讶异着我竟没有因那样而停下或减缓速度。但他也不愧为一流的行家,竟在不过才三秒不到的时间,就重新整理好自己一度惊慌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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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出准备好迎接冲击的预备姿态。
刀刃全都反握的让刀身和手臂相隔了一段距离,他将刀刃的部分都外露出来的面向我。
他想让我知道,那武器不但可远攻也能近打的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但在这时,我可说根本不顾后果的只顾着往前冲。
我在这时从他眼中看来,就好像一头笔直朝斗牛士冲撞过去的斗牛,是浑然不知自己死期将近的仍在洋洋得意着。
随后间隔,在一秒内被我缩减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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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我们两之间所剩下的距离是只足以让双手动作,变得十分狭窄又不易活动。
他以双刃,我以双枪,我们互相在零距离紧贴在一起的相撞了。
可……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情况,他却是在我俩快要相撞以前,先把手中正握着的两把双刃以稍微高一点的角度,往我丢射出去。
之后,他是又迅速背后的腰间那,抽出两把事先预藏好的双刃,再次摆出与之前相同的姿态。
这次──他不再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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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也往前踏出一步的更加缩短了距离。
(可恶……你原来是想……)
发现到对方的意图,想起刚才投掷苏尔斯飞刀最后一幕映照在我眼里的方位。
对方他,是故技重施的再次使用了方才那招「回力棒」的攻击。但这次它们不是从背后袭来,则是从头顶的上方,瞄准我的天灵盖飞来。
另外,它们落下的角度是以60度斜角的落下。所以就算我想立即停下脚步,往后回避的同时闪开来自于前方和上方的攻击,是都不太可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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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能闪过一边,但毫无疑问的我必定会受到另一边的攻击。
要选择前方?还是上方?我是要选择被两把苏尔斯飞刀同时穿插进脑袋致死,还是被对方以双刃割喉的两刀毙命。
选择的时间是已经剩下连一秒都不够用了。
我是必须在这两种死法之中择一的选出最适合自己的死法。况且我背后的伤势也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我,催促着我快点了结这件事。
不然,再拖下去就或许会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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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哈……这还需要选择嘛!我选得当然是……」
一秒?这思考的时间对我来讲是还太过漫长了!
我是连一秒的时间都不需要,我就立即做出了决择。
没错,我的决择就是──
──继续的、持续的、更加的、更快的奔驰下去!
更何况,我只有这么做不就可以了嘛……!
在和对方相近到已经没有距离可言的极近距离,我当着对方的面在零距离的状态下射出双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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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枪口喷发出的子弹,是干净利落的弹开了两把将要夺走我性命的利刃。
不过,枪口的位置并不是我的前方。
我是把双HK MP7对准上方,朝向和那两把正从上落下的致命飞刃互补的角度,以自己为基准的斜30度角射击。
至于前方的双刃,我则是硬是用双臂挡下。
所以我也可说是在双臂被两把利刃砍伤、倒钩的情况下,做出了往上方射击的动作。
双HK MP7喷发的后作力是随对双臂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但在双臂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的状态下,光是一点点的压力就足以让鲜血顿时从伤口处喷发出的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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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在眼见我竟有办法挡下这四把刀刃的同时攻击之余,竟在这波攻击不到两秒后,又再次从背后抽出两把全新的武器出来。
看到这一幕,我实在很想忍不住的问对方说,你的背后该不会是有个百宝袋吧!这么会……如此的方便啊!?
可就在他正打算再次挥动手臂的往上划开我的咽喉时,我是赶紧让已经射空的弹夹弹出。
弹夹是就这样好死不死的迎面撞上他的脸颊,让他被迫延迟了一秒的攻击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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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是瞬间停止,而我在这一秒内不是先补充新的弹夹,则是将力量全都蓄积在右腿内,在近距离的情况下爆出一招强烈的踢腿。
因眼睛不经意因疼痛的关系,阖上了有一秒钟的时间,所以他无法在第一时间内察觉到我的这记横踢。
他的腹部正中红心的被我狠狠踢中。
人也就这么腾空在空中,往旁移动了有十多公分的距离,再接着才感受到一股猛烈的腹痛,从腹部处传来的使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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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激烈的疼痛,是会叫人忍不住的想表现在脸上。
他这时是痛到眼睛和鼻水都无法抑制的飙出,平顺呼吸的节奏也忽然变得迟缓得难以呼吸。
他连气都快吸不到的全身痉挛的倒地不起。
双臂是紧抱住腹部不放的试图想让伤痛能稍稍减轻的感到好受一切,但他的举动却没有办法发挥任何意义的无用。
再说,人的腹部本来就是人体最难防御的地方。
任凭你再有强力、姣美的腹肌,只要被击中腹部的侧部,仍一样无用武之地得挡不住。

狙击手  15-2


所以,他的倒下也可说在我预期之中的事。
我方才的那一踢,就是为了能达到这目的才这么做的。
可是,对方是没有因此「死心」的就此罢手!?
他就在我刚装填好新的弹夹,正准备扣下板机对倒躺在地上,毫无反击能力的敌人,两枪了断他的小命之前。
他竟然……还有办法赶在我扣下板机的前几秒,先是忽然用双手撑起,靠双臂内部的肌肉,让身体好像被弹簧弹起般往后飞去。

狙击手  15-2


他人,就这么神奇的站了起来。
该怎么说他才好呢……这世上我是也见识过不少的怪人或高手,但像他这种能做出这种动作和反应的奇人,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到底是经过了怎样的训练和生活,才能造就出这等的身手和技术?
这──我实在难以想象。
毕竟……要追根究底的话,我只要一想到自己将亲手摧毁这世界不可多得的奇才,我就……不禁为此觉得惋惜。
啊~~~~啊……如果他是再晚个几年出现的话,或许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狙击手  15-2


只能说现在的他,实力仍无法战胜我的屈居于我之下。
虽说他的实力是到达了一定的水平,甚至是能让我感到棘手的觉得不好应付,但──如果拿他跟卡兰来相比,这就。
……哈──是远远得及不上他啊!
他的攻势是无法跟卡兰相提并论,其中仍有些薄弱与脆弱地方,是能被我请易找出破绽得找到突破点。
至于卡兰他的话,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因此,尽管我再次被他拉开了距离,使他获得了能再次发挥身手的机会。

狙击手  15-2


可这短短不到数公尺的距离,在我的面前,在HK MP7的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微不足道。
距离是连三公尺都不到,在这样的短距离内正是最适合我的射击范围。
以自己为中心,往外扩张成一个「领域」。而在这以十公尺为半径的一个圆形之中,凡是在里面的移动物体,我都能无一错过的命中它!
──即使它是进入了我的死角内,我是都能办到!!
双HK MP7在这一刻击出了有如天女散花似的弹幕。

狙击手  15-2


我将所有在这「领域」内的飞刀都给一一击落得打了下去。不论是钻入我左眼的死角,还是从背后、上方袭来的飞刀,我是全部击落的击中。
没有一发的失误,没有一发的失准,我弹无虚发的命中所有的目标。
就连他──都是在目标物之列的被我贯穿了左手和右脚。
我在打下他丢出的全部飞刀之际,还趁机多补两枪的瞄准他的那正快速移动的左手和支撑自己身体重量的右脚。
左手,是被击中关节处的在顿时间,被我给废了。

狙击手  15-2


左手臂中的关节骨不但在瞬间被子弹炸裂成粉末的卡在里面,就连肌肉都是受到其牵连得断了数条。
他的左手,大概这一生是都没有机会能治好了。
左手臂是垂下了,因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左手恐怕是就此报销得无法治疗。
所以与其去关心左手的伤势,那还不如想尽办法的依赖仅剩下的右手,为自己找出一条能生存下去的活路。
毕竟,我们之间的距离已被我拉近到属于我的最佳射程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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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我的射程内的他,是就算想往后逃得再拉开距离,也是为时以晚的肯定来不及。
因他一退,我必然会跟进的追上去。我会一直紧咬着他不放的将彼此间的距离维持着这十公尺的范围内。
在两百公尺的距离时,我不出手是因为我当时的原因是和我之所以不能再狙击的原因是同出一辙。
我的左眼,是已经失去了光明。
失去了左眼的我,右眼在一定的距离内时,视力是会无负荷得陷入看不见的迷蒙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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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何,此时此刻的我,在不论和谁交手时是都必须维持在最低限度的一百公尺的范围内。
当然,其所谓的一百公尺的范围还会根据交战对手的实力强弱,来决定距离的长度。
而像他这样需让我拉近到十公尺内才能应付的对手,就一个实力尚未完全稳定,仍处于发展阶段的能手来讲,算很了不起了!
确实,他的确是能办到许多我未曾见过的特技。但这些特技在我与卡兰眼前,也就只是一些杂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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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能让我陷入一时的困境之中,可只要一被我习惯、找出破绽,那他的特技就将失败的无用了。
没错,他──无法阻止我。
我是就算站在原地不动的开枪,都有办法一发不漏的命中,不断移动身体、试着用搅乱视线的手法,来试图闪过射击的他。
「混账……为什么……为什么就是闪不过啊──!」
身中了数枪的他,此刻双脚是老早被红色的液体布满,红水此时还不断从他双腿上滴下的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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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双腿也是一直颤抖的能看出,他就算想撑起自己的身体,都是一件十分艰辛又快撑不下的事。
但他为了能活下去,尽管再怎么的辛苦,他都死命的咬紧牙根撑起了身子。就仅为了不让自己倒下、露出最大的破绽,以防被我一举突破的危机。
他的右手不停挥舞的丢出更多把的飞刀,就算身上的伤势会阻碍到他的减缓了速度,他仍旧没有放弃的在寻找着出路。
可──被我突破防线,这难道不是迟早会发生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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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葫芦里是卖什么药啊?
不过……就算他真另图谋,我想也无需太过操心。
再怎么说现在的情势是完全偏向我得倒向这边。他想要在瞬间扭转局势,除非他是另有他人的协助,不然就除非……他是还有一些隐藏的招式,尚未使出来!?
(但……他是还有吗?)
不觉得他还有后着可用的我,在这时可说是完全放下了戒心,解除了之前仍在紧绷的神经。
当然,我是不因自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才会解开警戒的放松。则是因再这样持续下去,对我而言不管是身体还是眼睛,都将会或多或少带来影响的形成一些麻烦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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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背后所受的伤势,也不太能允许我再激烈运动的活动下去。
换言之,我──是在这时停止了动作。
不,动作是没有真的停止下来,只是速度忽然得变慢,会让人有种误以为时间被无限扩展的错觉。
因在人的肉体、精神、神经都习惯了之前那样过于迅速的状态,使人的反应也随之渐渐追上的加速。
那是尽管追不上,但仍旧会试着这么去做的,一种追求极速的快感。
但在速度瞬间调回到正常状态后,其后续带来的冲击和认知,会让人在短时间因余韵未消的关系,误以为时间是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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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时间是没有真的停止,它只不过是移动的相当缓慢而已。
而就在这短短的数秒间内,对方等候以久的良机,终于现身了!
他所等待的、他所忍耐的主因,就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他在等着我将速度放慢,这两种不同快慢的速度交会时的剎那。
唯有在这时,我是才会露出最大破绽的没有办法挡下他最后的杀着。
在两种快慢不一的速度它们交会的同时,他就在那两、三秒钟的瞬间,让数量众多的苏尔斯飞刀飞舞在空中,并且在一瞬间全都组合成一体,让它们凝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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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象征,也同时是他最后的必杀招。
无数的苏尔斯飞刀相联在一起,它们紧紧相扣的成了一条细长又锋利的──「蛇之刃」!
他是利用苏尔斯飞刀的两支新月型钩爪刀身,用它们来相互嵌卡住的得以不断延长,最后让攻击距离给拉长到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地步。
──宛如蟒蛇般的剑刃,这是在这业界认识他的人,给予他的肯定。
而「蛇之刃」这绰号不单单只是一种称呼得这么简单,这也往往是他的对手,在临死前最后惊见到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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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发现到的时候,自己就已被这无限拉长的刀刃,从无法预知的死角突入,在察觉到之前就被刺穿了要害,在浑然不知的状态下被夺走了生命。
而现在,我也将与之前惨败于他手下的那些亡魂一样,踏上了相同的末路。
在才刚放松精神、解除了紧绷起来的肌肉,我的身体想要在瞬间再次回到高密度的备战状态,简单来说是不可能了……
这就好像在紧急剎车后又要立即把油门催紧到最高点一样,在这两者相反的状态之间,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花费上一段时间才有办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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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要多久呢?这个恐怕是怎样都不可能在一瞬间就能办到。
剎不住的速度,我的肉体已经陷入了半放松状态的重新归零。这样的话,我是就算想再次提高速度也来不及的赶不上了!
对方的刀刃是就快绕过我的脖子,在我脖子四周套上了他的「蛇之牙」。
只要等「蛇之刃」是完全套上去后,他就只需轻拉一下,我的颈部就会立即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刀痕。
先不提人头是否会立即落地,我想光是在那瞬间从脖子四散而出的喷血量,就足够让我顿时失血过多的休克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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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切都尚未成为定局,但在这将在三至五秒后会成为「现实」的未来。
我……可说是还有最后一次的机会。
只不过这机会的成功率是微乎其微的听天由命。
没错,这是就算不是处于最高水平的我,还是有方法做到的最后手段。
我,是在「蛇之刃」距离颈部相隔到仅有数公分的差距,在它们快要划开皮肤,使我体内的鲜血从那喷洒出来以前。
我──是开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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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瞄准那最脆弱的地方扣下了决定我未来的板机。
这一枪,我瞄准的是刀与刀之间的接合处,也就是它们那用来相互嵌卡用的钩爪。
这一枪,子弹是没有偏差的射中了目标。
但真正的问题不是我扣下这板机的时间和所瞄准的位置,则是……之后它们又到底会往那个方向飞去呢?
在我射击的时候,那无数把飞刀相联而成的「蛇之刃」,它是正依着惯性定律的模式,以逆时钟的方式旋转并围绕住我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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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射击过后,那些刀刃它们的动力和速度是尚未获得抵消得静止。
仍处于移动状态的它们,是就这么突然的被我以一枪打断了它们之间的连接。让它们顿时因失去了联系,使本在运行的惯性定律是开始错位的朝某个方向移动。
动能和力能都还没获得解除,它们的速度和动作是无法停下的依旧在进行着。
遵循着惯性定律而动作的它们,是在后来因失去了向心力的作用(也就是连接的关系),因此被失去了中心的离心力抛出的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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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的最后的关键,我是也只好把命运交给上天来决定。
因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在被射断了连结处的「蛇之刃」,它到底会失控的飞向那个方向?
是会飞向我这的砍下了我的脑袋?还是幸运一点的只是被划过得受到一些轻伤?亦或是完全没事的没有被划中半刀?这些,我是都猜不到。
我现在能做的就仅剩下等待着命运的大门,看它到底会打开那一扇门?为我开创是「死」?或是「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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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是没有在这时阖上。
我没有打算像那些愿意坦荡荡接受自己命运的那些人一样,在临死之前是闭上双眼的接受命运。
不,我绝不会肯这么去做的!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是已经阖过一次了……
我一度在误以为将被卡兰杀死之际,被他强迫的阖上了双眼。
而这次,我绝不会再次轻易阖眼的放弃。即使「死」的命运是无法避免的向我扑来。
在我实现复仇,在我完成报复以前,我……都不会再次让双眼闭上的迎向那永远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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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关键时刻,我亲眼见证了它的经过。
结果也就是……颈部到后来还是不能避免的被划开。但万幸的,伤口是在只差一公厘前就中止。
就差那么一点点,颈动脉就会被刀刃划成两段的一分为二,然后从颈动脉处喷出大量红血。接着在不用几秒钟的时间后,我就会因失血过多和脑部缺血的死因,就这么的不支倒地。
──即使我是好运的躲过立即致死的危险,可危机却始终未能就此解除的仍在持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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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对方是只需再补上一刀的话,那我也就……
我才刚这么想,他就赶紧再补上两把飞刃,二话不说就是对准我颈部的投射过去。
因只差那一公厘的深度,他……就可以百分百杀了我得获得解放。
再补上那最后的一刀,这也算是一件人之常情的常态。
想当然尔,我是没这么容易让他得逞的顺心如意。
不过话是这么说啦,可身上的伤势却是已经严重到不允许我再胡来的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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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伤,双臂的伤,这些伤势一一的累积下来,我前前后后是也流失掉了不少的血量。
我的身体到了这时,是虚弱到不可能再承受一次像它们这样同等严重的伤势!!
如果……我是再次受到重伤,我想就算他是没能成功的割断颈动脉,我也会因时间拖得太久,导致失血过多的死去。
伤口,是全都还没愈合的不断流血。
不,其实像这么严重的伤势,若是想依靠人自身的自愈能力来恢复,这本就等同于天方夜谭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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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不可能的梦话!
所以,我们双方都可说算半斤八两的都快撑不住了。
一个是被对方不断玩弄,身上留下千疮百孔般的弹孔,另一个则是背部还插着两把利刃,双臂是被划开两道不算浅的伤痕,最后再加上颈部的新伤。
这时,我突然为自己不久前的贪玩,感到深刻的后悔。
如果不是因为我想慢慢折磨对方、好回报对方的故意拉长战斗时间,我想我就不会使自己走到这地步,仅差一步就走入死局之中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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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是大概只能再撑一下。))
这是我和他一同在心里不约而同的心声。
在弹开对方投出的两把飞刀,我便随即举起双枪猛开枪的打算在短时间内结束这一切。
时间,是不能再拖了……否则的话,我就会……
想就算只早个几秒也好,我是希望能越早收拾掉他越好的拼命扣下双指间的板机。
但就如同我能猜出对方的想法一样,对方也老早就猜到了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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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紧接着再补上两把的投出,并且瞄准的地方同样是我颈部的不停朝那猛攻。
他是看出了我,因必须顾虑身上和颈部的伤势,所以无法激烈运动的预防伤势再增重。
正因为差那一公厘的深度,我才会担心自己很有可能因一个不经意的大动作,使伤口猛然加深的致死。
而双方的双脚,此刻都像被钉子死命的钉在地上,是一步也不能动的只有做为支撑起自己身体的支架。
但说真的,防御两把飞刀的连续攻击,对我来讲不过算小儿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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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甚至还能做到在一边挡下他投掷过来的飞刀,一边再朝他补上几枪的这种动作。
毕竟,HK MP7的特性就着重在于它的连射性。
对方是一次再多也只能投出十多把的飞刀,更不用说他现在是只有右手可用。自然的,他能攻击我的次数也随着减少得越来越少。
次数的减少,大概是和他体力的衰退以及过度使用右手臂有关。
谁叫他竟打算单靠一条胳臂来撑起大局的一直没有停下过活动。所以逐渐得感到疲乏和倦怠也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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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我,我是虽然也算同样的一直在动作,没有停止的不曾休息过,但因我是双手交互轮流的工作。因此,我所感觉的疲劳程度,就不会像他这就明显得摆出一副快要垮台的模样。
他那一脸辛苦的吃力表情,谁看了都能知道他只不过在死撑着的不愿停手。
他,还不打算放弃的试图做着最后的奋力一搏。
但战况打到了后面,战局是可说彻底进入了不可颠覆的局面。
再说──区区的苏尔斯飞刀是绝不可能与能HK MP7相匹敌的站在同一个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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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武器水平,是相差太多的有着显著上的程度差异。
他虽一开始还能凭借着自己锻炼出来的身手和肉体,来弥补这两者之间的差异。但随着左手的报废和双脚的报销,他的身体是已经不可能再像最初那样使出他最得意的敏捷身手。
可尽管这样,他仍是有着能反盘的机会。
只要他有办法单靠一只右手,成功的二度创伤我受了伤的颈部,那他是就可以……反败为胜的逆转。
不过照现况来看,这样的机会是也十分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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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反盘、反败为胜的可能性,是极端趋近于零的几乎可说不可能实现。
因为他、是终于……不能再活动了……
右手的连中两枪,中枪的部位分别是右肩和中指。
他的右肩是被子弹贯穿,从前穿过得打出了个洞来。而中指则在瞬间被子弹射断的飞了出去,掉进了一旁的水沟内,被污浊的地下水一同冲走。
这下别说是抬起,他的右臂是也随着左手和双脚,同样的被我给废了。

狙击手  15-2


「呼……是终于结束了。」
对于这场久久僵持不下,维持了快十分钟之久的战局。
我是对于好不容易能了结他的这件事,感到深深的安慰和解放。
终于……终于是能结束这一切的早早休息去了。
深刻的感受到因一时的大意和松懈,它们所导致的恐怖后果,我对此有了一番新的体悟。并且我也在此同时,渐渐的对眼前这位敌人,升起了敬佩之意。
果然──是还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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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个年龄、这个时候,就拥有如此好的身手和本领。且在即使只有使用一只单臂的情况下和我交战十分钟左右,他的确算一位值得我去尊敬和佩服的好对手。
若非是因为我的经验较为他丰富一些和武器上原本就有的差异。我想恐怕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都是不知鹿死谁手的还看不出,谁到底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所以。
「只能说,你太早遇到我了。如果你再晚几年出现的话,现在或许倒在地上,被杀死的那个人就是我了吧!」

狙击手  15-2


说着或许可能成真的未来。
我对着在死前依旧不改脸色,丝毫不畏惧死亡的年青人,说出了我内心的读白。
紧接着……我是扣下板机不放的射出枪林弹雨般的「送别」。
随后身中了数十、数百枪,全身被无数子弹撕裂、粉碎,一具死相凄惨、面目全非的死尸是就这么的躺平。
但他到死前都还不忘得对我发出一声轻视的冷笑。
「哼」的一声,这我恐怕是可以把这当作是他的遗言吧!

狙击手  15-2


但话又说回来,我……恐怕这下是想不得不暂时退出战局的先离场,是都不行的必须这么做了。
虽然我不得不因此把优先解决卡兰的顺位让给了芬尼尔,可这也只能算无可奈何的事。
谁叫我,是太过贪玩得才会把自己搞成这一副惨状!
要怪谁的话?我想我也只好怪自己了。
「……」
没有说出半句抱怨的话,我把怨气全都吞进肚内的忍下。
紧接着我是随即赶紧用手按住颈部的伤口,以防它恶化的速速离开了现场。

狙击手  15-2


就这样,我纽比奥‧戴思李,是暂时性的从命运齿轮的运作里,自行脱轨得必须要先自转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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