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潮 | 中篇连载科幻小说（23）

作者：吴长星
现在是下午四点，往前是灼热的中午，往后是凉薄的夜晚，按照陆游七的说法，疫苗疫苗大概率将于明天中午11时至14时研发完毕。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以应对其他的变数。不用说，大家都知道等是最差的一个策略，意味着丧失主动权，意味着我们不能跳出现在的游戏框架。
当我在表演焦躁的情绪时，我敏锐地觉察到身边的李歌余，陆游七这两个局势中地聪明人地情绪却很稳定。他们难道觉察不到现在是不妙地时刻？他们为什么不提出主动反击地建议？难道他们还有其他地后手？想到这里，我不禁一惊，真地开始担心起来了。我必须要了解到她们地想法，掌握所有地进程。
我先找来了李歌余，”歌余，bat公司有一条通向政府办公室的加密专线，我昨天已经让她们去检修了，今天应该能够和朱坂主席通话了，你要不要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李歌余的眼睛里似乎马上闪出了光亮，”好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会，只要通话时间控制在30分钟之内，bat那边就能用噪声混淆通话记录。”
“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我有些讶异。
“我怕朱坂主席到时候会有一些临时的策略，我一个人无法做出决定。”
“好……也好，我也正好想联络一下朱坂主席，想让他和内阁那边第一时间能够接种到疫苗。”

李歌余点点头，她挨着我，走进了特别通讯室，蓝色的光亮起，映出她脸颊明快的轮廓。
眼前的屏幕上，朱坂出现了，呆着他标志性的笑容。
朱坂说：”我都快忘了办公室里面还有这条专线，张北海，你为了接通这条线花了不少的功夫吧？“
”是bat公司帮的忙。“
朱坂把头转向李歌余：”你这几天辛苦了。“
李歌余笑笑，没有说话。
朱坂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说：”张北海，你加入第十一届联合政府已经一个月了，在最近的几个月当中，你为了人类的事业，为了地球人的幸福，做出了很大的努力。我刚才已经看过你们的新闻发布会了，你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可是还差一点，你们无法阻止焦宦歧使用人工智能技术，我想你们和我通话是这个原因把，我已经……“
”不！朱坂主席，“李歌余着急地打断了朱坂地话，”你不能这么做，我们的目标还没有实现……”
“你听我说，” 朱坂摇摇头，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我们要承担历史责任。实现理想的手段不能和要实现的理想相冲突，如果我为了保住权力而保住权力，毁掉我政治理想的基础，我宁愿不要我的权力。“
我忙插话说：“主席，只要您作表率接种就可以了，不要着急做出重要的决定。”

朱坂依旧摇头：“不行，现在是关键时刻，我和你都明白，现在玩的是一个战队的游戏，我们要形成羊群效应，让人们不再畏惧于韦德的暴力威胁，这样才能形成有利于我们理想与正义的一方。”
”不行，我虽然知道这样子做会对我们有利，但是我的内心也过意不去，我不是一个愿意掌握权力的人。“
”正是如此，我才要把权柄交给你，“朱坂说道。
他随即补充道：”时间不多了，我安排一下，按照程序，我引咎辞职之后，按照程序，由内阁秘书长李歌余接任联合政府主席团主席，任命张北海为紧急过渡内阁总理。5分钟之后我将发布这个主席令，你们俩要好好合作，为了人类未来而努力。“
我看见李歌余地眼睛里闪着晶莹地光。
朱坂笑了笑，说：“我从来没想过未来会有这样一天，或者说，我一直准备着这一天的到来。你也不要觉得遗憾，这就是应该要做的选择，我们都清楚韦德他们的危险性，我们不能赌。一小时45分钟以后，我们统一行动，我先指示人工智能委员会删除一批人工智能技术资料，并且同时宣布率先接种疫苗，同时承认我需要承担领导责任，并引咎辞职。三个方面同时行动，让韦德一方措手不及。”
我站在大屏幕面前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通完话后，李歌余略微一出神，立马又投入政府交接的各项工作上去了，她逐一地和内阁成员通话，娴熟地询问对方对事态地判断，一边记录着可能对我们地支持度。

这时候，陆游七联系我了，问我：“你是不是指示bat公司使用纳米机器人技术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
“这种病毒的v-2100蛋白会让人情绪低落，生产出来的疫苗中自然也必须包含v-2100蛋白，大规模接种后，所有人都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情绪不稳定，这中间的潜在风险太大，必须要规避。你也知道由于有血脑屏障，我们无法通过激素来对大脑作用，我们使用纳米机器人可以帮助一部分激素直接作用于大脑，以提振人们的低落情绪，维护社会的稳定。“
“纳米机器人技术是违法的！《里斯本法案》第三百五十一条明确规定了，你们这是在和bat公司集体犯罪！”
“陆兄，我们都已经使用了很多机器学习的算法，早就已经违反了很多《里斯本法案》的条例了，也不差这一条。我知道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爱惜羽毛，所以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所有的责任我来负。”
“你能负得起历史责任吗？我们现在已经把机器人放到人的身体里面去了，我们现在和韦德还有多少？”
“纳米机器人的技术细节，你可以去bat公司去查，至于你担心的伦理问题，也不见得那么严重，比如现在基本每个人都有的电磁识别证，是不是对人的身体的改造？至于韦德，你比我认识到他的可怕，我们必须要借用魔鬼的手段来打败魔鬼，你太善良了，所以肮脏的活只能我去做。”

陆游七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接着说道：“我在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想退休，我虽然是公元人，我也会累，也会疲倦。”
陆游七听了以后，看着我，说道：“我们一起努力，让世界繁荣和和平。” 
他伸出了手，带着热切的目光，我们两的手握在了一起。
这时候李歌余走过来，和我说道：“交接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你和我的安全问题很重要，你现在要不搬到我的住处办公？”
我犹疑了一下，说：“现在吗？要不等到疫苗注射完再说？再过一个小时疫苗就可以发布生产了，那个时候走比较好，我们不能提前走漏消息。”
李歌余点点头，我们一起抬头看着时钟，19:26，再过08分17秒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发生。
宛依凝走进了房间，开始做疫苗注射的准备。
夜晚真地要来了，月亮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