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离后谈

窗外闪过的时空乱流令姬子的心中不免有些烦躁，姬子起身拉下了窗户的挡板，躺在床上思索着崩坏意志在消失前对她说的话——“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这是崩坏意志最后说的话，反复思索之后也没有想出究竟有什么别的意义。
“究竟是什么呢？”姬子举起左手，向虚无的空中抓去，手背上还有些炙热的十字印记还在微微释放出崩坏的气息，雪白的脖颈还残留着尚未消散的侵蚀痕迹，“对哦，那家伙好像给我留了一份礼物，好像和上个世代有关。”
姬子潜心搜寻，终于是在炎律核心里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红色碎片，“就是这个东西吗？看起来和核心有点相似。”姬子小心翼翼地将意识侵入其中，随着意识的侵入，碎片里的记忆渐渐展现——对抗崩坏时的挣扎、成为炎律毁灭城市的痛苦、看着朋友成为死敌的无奈，以及被好友亲手消灭的安心……一幅幅画面就像走马灯在姬子的脑海里展开，生与死的麻木让她感受到压抑，“呵，这就是上个世代对抗崩坏的手段吗？真是惨烈和无情啊！”

记忆已然走到了最后，定格在了两个对立的身影上，一个是华，而另一个则是凯文·卡斯兰娜，“这……怎么可能？符华竟然是上个世代的人？！这个凯文……很危险。”碎片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了空气中，“唉，真是难以置信！”姬子躺在床上回味着所看到的种种，愈发觉得自己距离真相更遥远了。
轻盈的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轻柔的女声，“姬子大人，我可以进来吗？”姬子整理了一下思绪，起身开门，“是丽塔啊，你怎么回来我这里？”姬子把丽塔让进来。
“呵呵，舰长大人担心你会出现不适，就让我来看看。”丽塔放下手里的托盘，将煮好的咖啡递给了姬子，“很抱歉姬子大人，舰上并没有您喜欢的啤酒，所以只能喝咖啡了。”
“唔……这道没什么，”姬子接过咖啡，轻啜一口，“我有个问题还希望你能解答。”
“姬子大人请说，我会为您解答的。”丽塔微微欠身说道。
“你……和我印象里的丽塔不是同一个人，对吧？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姬子看着眼前这位名为丽塔的女子，说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呵呵，确实不是您印象里的丽塔，不过请您放心，我是不会伤害您和舰长大人的，”丽塔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至于我的来历，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您的。”
“……”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想了一会再次问道，“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我们正在前往另一个世界泡，找寻拯救这个世代的方法。”丽塔很平静地回答道，“他想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这样吗？”姬子突然想起舰长他们的出现太过于巧合，就像事先知晓一样，开口问道，“但是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其实是一场意外，”丽塔并没有遮掩，而是直接告诉了姬子，“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原本我们准备直接冲出去，但是舰长大人发现了您，于是就做出了带您回来的决定，再之后的事情您是知道的。”
“如果你们来晚了，而我彻底成为炎律，你们会怎么做？”姬子回想起上一世代在面对炎律时那些人做出的选择发问道，“告诉我，你们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尽全力击杀您，”丽塔突然间严肃地说道，“我是不会放着您肆意破坏的，至于我是否有能力消灭您，我想您应该是知道的。”
“那如果是他呢？”姬子接着问道，“他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吧？”
“如果是舰长大人，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比如说从意识层面击败崩坏意识，虽然有一定几率成功，但是对于舰长大人也有着极大的伤害。”
“……那会死吗？”姬子说出了她最不想说的话。
“不会死，但是对精神损伤极大，有可能还没完成他的任务，就已经忘记了身边的人，还有他自己了。”丽塔的语气里出现少有的担忧，“所以如果哪一天他因为拯救别人而迷失了自我，还请您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带他回来。”
“我会的，”姬子说道，“现在有最新消息吗？”
“姬子大人，这是您昏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为您做好了整理，”丽塔取出一个平板递给姬子，微笑着说道，“姬子大人是否要和我一起去舰桥？”

“嗯……不用了，我还要再适应一下新生的力量。”姬子婉拒了丽塔的邀请，“去舰桥的路我还是记得的。”
“那就不打扰姬子大人休息了。”丽塔起身端走了托盘，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女仆礼就离开了。
“……和那个丽塔果然不一样呢！”
【逆熵某地下实验室】
“嗒！嗒！嗒……”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在冰冷的合金走廊里回响着，脚步声的主人在一扇合金门前停了下来，在输入了一连串的密码后门缓缓打开，偌大的实验室里只有一人埋头于操作台前，显得异常渺小于孤独。
“你来了？”操作台前传来了沉闷而略有沙哑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依然忙于手头的事，并没有回头看。
“我这里有两个消息，你想先听哪个？”男人站在门口，平静地说道。
“随意，你说吧。”
“第一个消息，你的女儿雷电芽衣成为了雷律，并加入了世界蛇，”男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刚才监测到疑似新律者的诞生，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瓦尔特，”雷电龙马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回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前理之律者瓦尔特，“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
“呵呵，苟且而已。”瓦尔特冷冷地说道，“你女儿成为了雷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自己的选择罢了，不过如果她真的做出什么威胁人类的事情……”雷电龙马的话没有说完，转而问瓦尔特，“说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需要你研发一些武器，用以对抗世界蛇。”
“哦？对抗世界蛇？有趣。”雷电龙马打趣地说道，“来说说吧，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让你感到恐惧？”
“凯文·卡斯兰娜，卡斯兰娜家族的老祖，你听说过吧？”
“我听说过，”雷电龙马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难道你遇到了凯文·卡斯兰娜？！”
“不只如此，我之前和他战斗过，难以对抗。他还是世界蛇的首领，所以……”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尊主，我已经派人去爆发点进行调查了，过段时间就能有结论了。”胡狼如实说道。

“我知道了，”凯文·卡斯兰娜毫无波澜地说道，“对了，把渡鸦和芽衣叫来，有任务要交给她们。”
“是，我知道了。”胡狼缓缓退了出去，拨通了通讯，“渡鸦、芽衣，尊主找你们，立刻过来。”
“知道了。”芽衣和渡鸦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二人见到凯文，没等她们开口询问是什么任务，凯文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们现在就出发，前往疑似律者诞生的崩坏爆发点，调查此事。”
“我知道了。”芽衣说道，“渡鸦，我们走吧。”
“啊？哦。”还未反应过来的渡鸦只能呆呆地跟在芽衣身后，离开了那里。
“芽衣，你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吧？”渡鸦谨慎地问道。
“炎之律者，有可能是……姬子老师。”芽衣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那个位置，是姬子老师和成为空之律者的琪亚娜战斗过的地方……”
“所以……你担心会和曾经的老师发生战斗？”
“……”芽衣的沉默就是给渡鸦的答复。

“你……”渡鸦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无意的，任何安慰的话语都只能加深她内心的不安和焦虑，“我们出发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吧，没时间浪费了。”芽衣重整思绪，她要去亲自证明心中的答案。
“唉？等等我！”渡鸦紧忙追上走远的芽衣，问道，“你有计划吗？”
“计划？视情况而定。”
“好吧，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