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雷/瑞金]论人魔的可兼容性（9）

本章6k ，前文可以在合集里找到，安雷线前面已结就不打tag了，瑞金线预计要长很多。
 俗套的勇者魔王and双王子设，ooc只有那么亿点点，私设如山（尤其是人物背景方面），有原创角色出没（唯一用途便是推动故事情节发展）如有不适请赶紧离开，人归七刀社，ooc归我。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注意避雷
cp安雷瑞金，艾比→安迷修
*艾比单恋安哥（其实没咋出现过），如果洁癖严重建议不要食用。
*金白切黑注意，因为我不会傻白甜（啥
*[ ]内为人物心理活动
总分为两卷，第一卷安雷（好吧其实无差但我私心安雷），第二卷瑞金
第二卷
9.
金无法判断时间。自格瑞离去后，窗外的天色似乎逐渐转暗了些。已经转冷的风从房间尽头的窗户直接吹了进来。没有炉火的狭长房间并不保暖。
在金恢复意识前，魔族收走了他的盔甲和武器。魔界的四月傍晚，只着单衣还是会感到寒冷。

房间中除了一张靠墙的床，一个放蜡烛与被子的小桌，与一个水槽外什么都没有。早些时候，金试过那个水龙头。拧开后清冽的冷水流泻而下，和王城中的自来水系统大概没什么不同。他不知道这是否也是靠高处蓄水，只是觉得满水的水槽似乎泛着一点莹蓝的光辉，然而那也许不过是反光。
因其不自然的形状，房间并不显得空荡。只是，没有装饰，没有书籍，平淡无奇的房间本身无法提供消遣。
金干脆坐回了床上。他不想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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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并不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会受到威胁。
据他所知的一切，这场战争本身并非魔族所愿，先前与格瑞的交谈也进一步证实了一点。魔族并没有继续对凹凸王国发动战争，所以，雷狮即位后看似强硬的攻击手段，也不过是为了赢得长久的和平——由魔族主导的和平。
雷狮完全可以在那天的战争中动用魔法杀死安迷修，摧毁王国的军队。他完全可以引领魔族攻入凹凸王城。以他所展现出的能力来看，这完全有可能，

可是雷狮并没有。他选择了共存。
[看起来，魔族确实如格瑞所说，对人类毫无兴趣。他们不需要我们的任何事物，因此也无心再战。]金百无聊赖地望着烛火，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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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几年中，金一直在收集情报。凹凸王国的繁华下暗潮涌动。不像很多贵族，认为那不过是持续了千年的贵族游戏；金知道有新的势力正逐渐成型，如暗处的藤蔓，在大树浑然不知时已缠绕其颈项。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王子的猜想，他只能自己寻找答案。
国内最可疑的，是一个名为银爵的商人。他通过自己的贸易商队和对魔法适时的投资获得了巨额利润。在过去几年中，他买下了街道上四分之一的商铺和整个市场。
若是仅此而已，他倒不会引起金的注意。根据亲信收集的情报，银爵似乎与黑市的魔晶生意有千丝万缕的关联。虽然他是最初买卖魔晶的商人之一，但没有直接的证据能把他和后来对魔晶的非法开采联系在一起，银爵的行动随着人魔关系的恶化似乎越发谨慎。但既然银爵在此看到了商机，他自然会渴望更多。

纵使腰缠万贯，银爵也没有能力私自将大批人马送入魔之森去进行采矿作业。可是很难想象第二次人魔战争的导火索——人类在魔之森中的非法活动与他无关。而那些活动之所以会引发战争，金后来从某些士兵处得知，是因为那些人从最初便有凹凸王国的军队的陪护。
国王从未批准过这样的军事活动。这验证了金的猜测：银爵和某些贵族也有利益关系。官商的勾结并不罕见，但不是谁都有谋划战争的胆量。
直觉告诉金，和克莱尔勾结的是丞相丹尼尔，自己的老师。他从开战之前就主张王国应当扩张，更是一反常态的对新生的魔法十分支持。他已位高权重，但金怀疑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的姐姐，已逝去的人类勇者，秋。在她生时曾如无心般地对金表达过自己的怀疑：“丹尼尔啊，那样的人，不值得信任。” 她没有给出理由，也没有给出建议，仿佛那不过是逃逸而出的闲杂思绪。
但金难以将她的声音逐出脑海。他信任她的判断，不仅是因为她是自己的亲生姐姐，更是因为他从未见过比她的蓝瞳更深沉的眼眸。

他希望他的手下还在调查这件事，然而，在时局日新月异的今天，他什么都不敢予以肯定。
金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在参军前将自己的怀疑告诉父亲，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为了不在权利争斗中沦为目标，早已将自己包装成天真无邪的形象。就算自己真的吐露了心事，恐怕也不会被身为国王的父亲所重视。
自己现在对任何人都无能为力了。自己的那些手下也好，自己的父亲也罢。但同时，在王国元气大伤的现今，银爵他们即使有权有钱，应该也很难行动。
希望如此。
……天父啊，请庇护我们。纵使我们罪恶缠身，也保护这个国家吧。让正义者得正义，让行恶者得惩戒，让真相不再蒙尘，让人民安乐。请指引凹凸王国与她的掌舵者，使之平安的驶穿风雨吧。
金不会自称为虔诚之人。不像每日都会祷告的安迷修，他甚至鲜少踏足教会。他了解教会的传说，知晓圣女的道，也相信天父的大能。然而这一切不过只是世界的一部分，生活的背景。
神之眼注视着凹凸王国，如日月悬于天幕，也如日月无心。

现在，他却突然理解了：自己完全的无力，与天父的全能。
不论你身在何处，祂都能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苦难，理解你的愿望。
于是，祈祷吧。祈愿吧。祈求吧。因自己的弱小。因世界的残酷。因诚挚的深爱。
神啊，请庇护您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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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金醒来后不久，便听到了敲门声。他下意识的说了句“请进”，却又感诧异。探访囚徒还会敲门，魔族未免太过多礼。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和金年岁相近的男生，一手托着托盘，另一手拿着一个包裹。略显苍白的脸上架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红紫色的短发因开门带起的风而被轻轻吹起。
“休息得还好吗？晚上是不是太冷了？听魔王陛下说人界比我们这暖和不少，你一定不习惯吧。”一边说着，少年走了过来。金这才注意到他托盘上的……食物。几块面包旁的碗中有热气升腾。
少年注意到他的视线，露出了抱歉的笑容：“真不好意思，暂时只有面包和燕麦粥。厨房里来自人类的食物只有这些，我们这的菜不知道会不会对你口味……”

金这才想起自己从被俘起还没有吃过东西。之前被忽略的饥饿与清晨的寒冷突然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少年露出担忧的神情：“哎呀你先坐回床上吧，可别冻着了！”匆忙的将托盘放在小桌上，他打开了包裹。金意外的发现那是一包衣服。“父亲已经派人去做新衣服了，但可能还要过两天才好，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我之前的。虽然不会完全和你身，但至少能够保暖。别看这布料这么薄，下雪的时候穿都没问题……”
金连忙道谢收下衣服。
麻利的把东西放好后，少年起身，似乎打算离开。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少年似乎吃了一惊，他一拍额头：“真是失礼了！我是紫堂幻，是魔王宫管家的儿子。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厨房，你要是饿了，可以来厨房找我。
“这……多谢你的邀请，但我应该去不了厨房……”金觉得这个早晨自己过得有些混乱。这位热心过头的少年似乎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客人。看到他露出不解的表情，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应该，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吧。”

“怎么会呢，门又没锁，”紫堂幻脸上写满了困惑，“魔王陛下虽然不建议你离开王宫，但这里的设施你都可以使用。老是待在一个地方应该会很闷吧，多出门走走完全没有问题啊。”
金呆滞了一瞬。这么一想，确实没人说过他是被囚禁在这里的。格瑞称自己为战俘，但他不曾提及任何与禁足有关的事。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据经验与常识，不管怎么想，他都应该是囚徒才对啊。金再一次意识到，也许魔族的常识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金不禁为自己的误解哭笑不得。
“抱歉，我还以为身为囚徒，我不能离开这里……是我误会了。”
金本是想解答紫堂幻的疑惑，不想他却露出了更为困惑的神情。“囚徒是……？”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了什么，“因为做错了事被关起来的人？魔王陛下似乎提到过……人类似乎会把做错事的人关在……‘监狱’里？”
“呃，对，凹凸王国对犯罪者是这样处理的……”
“这样啊，抱歉，我不太清楚这种事情，”紫堂幻温和的笑道，“我们这没有‘监狱’。如果谁冒犯了别人，他们一般都是私下解决的。能原谅的冒犯便不算什么冒犯，能补偿的过错也无须再提。不过实在无法原谅的话他们可以在魔王宫的监督下决斗，”说着，他摇了摇头， “我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把他们关起来，活受罪的。”

丞相丹尼尔的声音突然在金的脑中响起。“区分开化者与蛮族的，是律法的有无。”金合眼，将那个人的言语驱逐出了脑海。黑暗中，取而代之的是婕姝黛儿的低语：“只有愚者，会对不理解的事物妄下定论。”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她予他的言语。他七岁，她是直属国王的王宫魔法师。手握与她长发同色的冰冷火焰，面对惊惧的小王子，她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是平淡的给予了他这样的谏言。“你不会是愚者，我会予你知识。”
金再次向紫堂幻道谢，他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金换上他送来的衣服，吃了早饭。他脑中划过了敌人给他下毒的可能性，却觉得那样实在太过明显，用毒似乎也与他所理解的魔族之道不符。更何况，他总不能永远不吃东西。
紫堂幻送来的面包与燕麦粥确实来自凹凸王国。想起不知何时才能回去的祖国，金口中熟悉的甜美里，似乎掺杂了几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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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金决定出去探索一下。如紫堂幻所言，门没有锁。沉重的乌木门外深远的走廊一路延伸，漫长而看不到尽头。长廊高而逼仄，两侧的黑色石壁打磨光滑，却没有更多装饰。唯一的自然光，如果魔界那紫色的光线也能够被称为自然的话，来源于金身后，自己房中的窗外。高墙两侧没有别的窗户，照明似乎来自高处镶嵌在岩石中的魔法石。幽蓝的光缺乏温度。金无法清晰的看到长廊的天花板，也判断不了长廊的高度。

幽暗空寂的长廊如同夜晚的峡谷。高处的星辰洒下浅薄的冷光，却吝啬得不肯显露身形。金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在石壁间回响。他难以抑制的感到了不适。环境的陌生与突然膨胀起的孤独感潮水般上涨，莫名的寒意逐渐渗透了他的身体。金下意识的拉紧外衣，陌生的质感却提醒着他，就连这套衣服都不属于他。
他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侍从。每个转角处都只有又一条长廊，没有雕塑般持剑伫立的侍卫或忙碌的佣人。这与王国繁忙铺张的王城完全不同。
魔族果然与人类很不同，至少在生活方式与品位上是如此。魔王宫的建筑风格，倒也符合人类对魔族的印象——阴森冷酷，宛如冥界。
金脑中没有特别的目的地。而走在完全没有变化的长廊中，他发现自己正逐渐丧失距离感。他以此为信号，决定原路返回。他不想迷路。虽然紫堂幻说自己在王宫中可以自由行动，但他知道，王城中总会有被隐藏起的事物，不应触碰的秘密。自己身为人质却被以礼相待，若是再无意触犯了禁忌未免太过不识趣。

早知道应该问问他魔王宫的布局。金叹息。
一扇半开的门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方才因为方向的缘故没有看到，但那沉重木门后透出的，无疑是火光。反正离自己的房间也不远，金决定去看一看。
房间中没有人，只有壁炉中橙红的火焰娴静的舞动着。在阴冷的魔界，这简单的景象也成了惊喜。另一个惊喜，则是这间房间的内容。
“……图书馆。”
金没有想过魔王宫中会有图书馆，即使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魔族与人类世代分隔，别说是阅读魔族的作品，在教会的宣传下，王国里的人大概都不会相信魔族能够写作。
然而他们却语言相通。
从一排排书架上抽出不同的古老书籍，其中有枯燥的历史年表也有文辞华美的诗歌，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他被禁止离开王城的那些年，他时常整日泡在图书馆中。当他被禁足于高塔，曾有诗人替他看过海角天涯。他会羡慕，而更多时候他感激。
他抱着一摞书坐到了火炉旁的长桌前，温暖的火光与魔晶的照明融成了一片有些不真实的紫红。

然而桌上还有一本书。那本并不厚的老书被倒扣在桌上，似乎之前的读书人突然离去了，本打算回来，却就这样忘记了它。
是一本诗集。似乎被看过很多遍，因此书皮书籍都有些磨损。
翻开的那一页上，是一个旧时君王与魔法师的对话。
“你所求为何，红枝的骄傲君王？”
“骄傲的君王！这即是我的绝望
我于丘上与人民欢宴，
于林间漫步，
驾马车驶过嗫嚅的白色浪潮，
却仍无法摆脱王冠的重量。”
“你所求为何？”
“再不为王
以得你幻梦般的智慧。
……
王者不过愚人徒劳：
枉费心血，以成他人梦想。”
君王抛却王位，然后得到了林中法师的幻梦与哀痛。这个古老的传说，属于一个金所不知晓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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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对魔族的书有兴趣？”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金一跳，方才入神，他没有听到来人的脚步。

金刚想起身，一只手却随意的在他肩上搭了一下。然后格瑞拉开桌旁的另一把椅子，干脆的坐了下来。这大概是不用多礼的意思，金有些困惑的想到。
“……格瑞殿下。”
格瑞点头，没有回话，他的目光在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转向了他手中的书。格瑞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我会对你们的书籍有兴趣，就那么奇怪吗？”金疑惑。
“有些意外罢了。”
“……彼此吧。”金垂目又读到了那首诗。不看他也能从格瑞短暂的沉默中，猜到他的疑问。也许自己的言行实为僭越，但不知为何，在这座没有侍卫、没有金银装点的空荡魔宫中，他并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礼数了。“我也没想到，您会喜欢诗歌啊。”
格瑞略显不爽，“哼”了一声，冷道：“你并不了解我的事。”
“彼此。”金轻笑。
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话，格瑞的面色缓和了些。短暂的沉默降临在了图书馆中。一时间，木柴燃烧发出的柔和噼啪声清晰可闻。

“……抱歉，这是您的书吧。”
格瑞摇摇头，没有接过金递出的书。“想看就看吧。”
也许，这本书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王者不过愚人徒劳：枉费心血，以成他人梦想。”带着纯净的微笑，金望向格瑞的双眼，“您是这样认为的吗？”见格瑞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太在意般点了头，金又道：“您也是因此，将王位让给了雷狮吗？”
他并非在寻找魔族的弱点、王族的分歧。会下意识问出这样的问题，大概只是身为贵族，耳濡目染形成的习惯。金想为自己的刺探道歉，格瑞却突然笑了。
“是啊，他能专程回来接下这个担子，我求之不得。”
并非虚伪的，或苦涩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毫不在意的轻松神色。一时间，金竟有些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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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来图书馆，本是想捡起那本被自己放下了的诗集。然而现在金拿了他的书，他便也有些无所事事。但两人也没有刻意将对话进行下去。
大概是无聊，格瑞将金放在桌上的那摞书拉到了自己跟前，开始翻阅。金偶尔能听到他的嗤笑，不知是因书的内容，还是自己的选择。

又过了一段时间，当金快要翻到那本书的最后一页时，格瑞放下了他手里的小说，抬头问道：“你为什么会来图书馆？”
这个问题有些有些突兀，但金还是如实答道：“因为怕迷路。”
“……啊？”
“这里离我的房间比较近，不容易迷路。”金放下书，抬头便看到了格瑞挑眉的古怪表情。……我不认识你们阴森城堡里的路还真是抱歉啊，他暗自吐槽。
“……我带你转转吧。”这次轮到了金惊讶。“你好歹算是客人，要真迷路了也麻烦。”说着他便起身走向了屋外。这大概是“跟上”的意思。
金连忙追过去，同时不忘说了句“谢谢”。格瑞哼了一声没有多说，却稍微放慢了些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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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金问过格瑞，那天为什么要带自己参观王宫。
“之前，您不还说自己很忙吗？”
格瑞毫不在意的耸肩道，自己是在偷懒。因为懒得去视察各地的工作，他便留在了城里，却刚好遇到金。
“反正也没事做。日行一善。”

“魔族也会日行一善吗？”
“那天心情好而已。”
作者碎碎念：给瑞金线换个封面，因为我这个沙雕作者找不到之前的图了。一个学期没更了，寒假回坑爆肝6k，望喜欢。瑞金慢热，准备好迎接我的絮叨吧！还是一如既往地蹲评论三连，你们的支持是我更新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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