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博向】一一凯尔希与博士离婚后立刻就要改嫁？!（第三章·第五节）

点进来的读者们，早安，午安，或晚安，总之献上我的问候（笑）。
这会是一系列的连载，我争取每周六更新。当然视情况也可能爆更或者咕咕咕，全凭我一张嘴（耍流氓）。总共多少字尚不清楚，因为还没写到结局。孩子想要那个小小的大拇指和圆圆的东西，有小星星就更好啦（期待），也可点击关注，防止迷路。 此为第三章第三节，约3074字，可自行估算阅读时间。 
原标题——《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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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一边向自己办公室走去，一边用掌机给博士发去消息。诊断报告上写着这是失忆所引起的并发症，他们之间不知所起的那段感情应当已经在皇女失踪和博士失忆的双重打击之下无疾而终了。她以为可以像普通的同事一样相处直到罗德岛壮志得酬，便能再也不见。可此时一看到报告上“失忆”二字便急忙在心中否认自己还怀念过往，难道不正是此情一往而深的明证？

有那么一两秒，凯尔希感到自己暂停了呼吸，好像周遭空气都被抽尽。是怀念还是不甘，没那么重要，毕竟两种感情同样强烈到令人无所适从。临光在身后叫了她两声，因为第一声并未让凯尔希停住脚步——她身边持续了一两秒的真空不足以传递声音。
“无意冒犯，凯尔希医生。”金色的天马已在身侧，凯尔希用眼神传达了“请说”的讯息。临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有些担心博士，而您的脸色也很不好，所以就跟了出来。因此听见了你们的对话。”
原来那时的嗔怒已多少写在了脸上，何其失态。
“砾喜欢博士，这个是全罗德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但是刚才，您流露出了我从未见过您身上见过的强烈情感。不论怎样，非常抱歉。”
“现在的博士在干员们之中当然是颇受欢迎的，我并没有因为他现在的任何所作所为而与他发生争执，见解及主张方面的分歧则另当别论。但我与他的渊源不止于现在，您不用为此感到抱歉。也许，在走廊这种公共场所上演并不愉快的桥段，作为始作俑者之一的我才应该说抱歉。”

“也许是我多想了。”
“回到各自的岗位吧。”
凯尔希走向医疗部，排班表上写着她今天无需出勤。她走进配药室，将自己的掌机放在值班干员的面前。
“根据这个上面的处方，帮我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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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博士从沙发上醒来时，阳光已经不见踪迹，星月接管了凌晨四点的天空。他坐起来，正打算取来桌案上掌机以查看时间，发现掌机边放着两个药盒和一包速食面。有人来过，那个人只能是凯尔希。她说过领导者之间要有个照应，所以和博士互相拥有对方房间的门禁卡。
掌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关于处方和病情，不用说，桌上的药品就是处方中所提到的。至于病情病情诊断，他不太想看，也许同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才是正确的选择。“从前发生了什么？”这句话该由他亲自向凯尔希询问。但在此之前，“我，凯尔希，罗德岛的领导者之一，既是你的同僚也是你的妻子”这句话也应当在第一次与自己独处时就告知于自己。

他们好像两只在寒风中借彼此体温取暖的刺猬，争论谁的刺更长更利显然并非什么好的话题。毕竟不论怎样，在互相寻找安全距离的时候都难免被对方刺伤——当自己与凯尔希的距离没有那么近的时候，能够感受到来自她的关怀，会有一种奇妙的舒适感。反倒试图深入交流时，早已在脑中演练多时的那些话语会在那张淡漠的面孔前失去说出口的勇气。
PRTS上另一条消息，则是告知近日有罗德岛新药发布的晚会。想必要与凯尔希共同出席吧，他们将在宾客们的眼前并排而坐，却不是因为彼此亲密。他将佯装两人之间除却互为同僚之外再无其他名分，同她一直在做的一样。
名分，也许现在更适合给予名分的人是……
停下，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不论对于刚得知自己与凯尔希秘事的博士，还是从凯尔希的角度来看待，这个想法都有些可怕。但就好比水之于涸泽的鱼，篝火之于将要冻毙的旅人，有那么一个人怀着让他脸红心跳的热情以及真真切切的爱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试问谁能够拒绝？原来那所谓的刺只伤及曾经至亲至近之人，只是在他所记不得的那些事件里，有那么一件或许多件，深深刺伤彼此，留下不愈合的伤。以至于多时之后，仍然是稍有触动便会痛彻心扉。如若这般，不如两相忘。

当然，不是现在，尚有许多的事情等待他们去做，或者说目前为止只能由他们去做。尽管苦难的背后还有新的苦难，但他们目前所能做的只是瞄准矿石病这座大山，且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医者铲除一种疾苦，会有下一种疾苦接踵而至，他们向前迈进，也许只是怀着一腔孤勇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一些。至少，能够少些像自己和凯尔希之间发生的事情这样，深刻的无奈。
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团乱麻，郁结胸中。博士随手取过一支笔，在桌上一张同样随手取来的白纸上涂涂画画。逐渐密集的黑线把心头烦惑化作具象，速食杯面被晾在一边。
莫衷一是，七苦有三。
直至第五张白纸已有一半被涂鸦侵染，扑棱棱的振翅之声传入耳中，他近来所饲养的信鸽从里屋飞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都没顾上喂你。”说着，博士从抽屉里拿出一小袋粟米，而信鸽却对他摇了摇头，“看来你已经自己出去吃过了。”

博士回过来看桌上一片墨色的狼藉，他毕竟不是能笔下出豪瀚的艺术大家，因而这些聊以发泄烦闷的涂鸦只是产生了四张半废纸。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将还未沾墨迹的那半张纸撕下，至少剩下这半张得有点不同于之前的意义，可不要再糟糕下去。月光下，洁白的纸面泛着浅蓝荧光，一笔一画书写其上的正体字竟显出几分娟秀。也许宁静夜色真的可以柔化思绪，人会在深夜变成软体动物。
将写好的纸条卷起，绑在信鸽腿上。他目送信鸽远去直到看之不见，他揭开纸杯封盖加热起速食面。向着窗外广袤天地飞去的思绪，今夜又会落到哪个同样无眠的人面前？又或许，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不管是谁，我先为唐突的到访而抱歉。今天我遇到了一件十分郁闷的事情，您说，曾经亲到不能再亲的人如今极尽薄情之能事，算不算是一种失去？”

今天的凯尔希在人前失态了，不止一次。但她深夜不眠，却并非是因为失态本身，而是有些不解，究竟那些质问和陈述真的言下有意，还是仅仅在那一瞬间，自己自作多情？她曾说过自己再了解博士不过，这句话随着时间推移显得越发苍白，归根结底，凯尔希只是对那个曾经的博士再了解不过——当然是指他将会做出的行为。
深究毫无意义，仅仅是对自己与博士间的旧事稍加回忆，心弦就被撩动，那应当是一种主要成分由郁闷构成的复杂感情。
在自己的个人事务上花大量心思并不是凯尔希的风格，就好比她今晚的晚餐也只是胡乱吃了些东西。精心安排自己的私人生活需要一个理由，很多情况下，如果有个人与自己同吃同住能使他们的日常起居不再随意将就。毕竟，发展到共住一室的程度，关系必定不一般到能够不由自主想要为对方创造更好的生活。

而今天是博士回来之后，她第一次没有跟博士共进晚餐。因为下午给博士送去药品时发现他正在沙发上酣睡，她终究还是担忧博士因为种种原因不去自己取药。他的演技过于拙劣，以至于强装无事转身离去的模样不仅无法遮掩他糟糕的状态，反倒欲盖弥彰。她还能通过博士的鼾声就判断出他还要多久才能醒来，这是同居时所总结得出的经验。于是凯尔希又留下了他往常凌晨四点必吃的速食面——她推测博士会在这个时间点醒来。
吃一碗速食面需要多久？凌晨四点半的夜色中，凯尔希自然是等不到身后传来就寝前的洗漱之声。博士使用他那个瓷质牙杯时发出的叮咚声在相当一段的时间内都是独属于她的半点报时。正在这个博士应已食毕夜宵准备再次入睡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造访凯尔希的窗前。有种确幸，就是她从未捉住过哪颗流星划过天际那瞬并对之许愿，但足以让她聊寄情感的慰藉却不请自来。又是那只信鸽，她逗弄着白色的小家伙，笑骂它的主人作息奇怪，苦了这样可爱的孩子。信鸽摇晃着脑袋似在否定，又好像是在提醒凯尔希不要将自己也骂进去，换来她噗嗤一笑。这个点还不睡的人，总是各有故事。

凯尔希读完信鸽捎来的纸条内容，不禁回首望了望自己睡的双人床。这和茶几上那两个同款的水杯一样，都是这间屋子里曾经不止住有一人的证明。床上枕头也是有两个的，当双人床变成一人独享后，需要快速进入睡眠时她会抱着无主的那个。
一声轻叹。
她写下这样的回复：
“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只希望您不要那么难过。变得不认识了的人，真的可以当作是另一个人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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