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光。三

我曾看到无数的结局，唯他终将与冰雪长眠，我无数次穿越时空，只为拯救人间最亮的那颗星。
金色微光闪烁，我知道我又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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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下意识往身侧一摸时，早已是空空荡荡。
我知道他很忙，还要许多事情要做，昨日能陪我一天已经难得。
可心中却还是空落落的。
也罢，如未记错，在这个月二十一日的星月庆典上，他会以帝王之血为血祭，开启仪式。
可仪式究竟是什么，我不清楚，需要什么代价，我还一无所知。
这而这几日，是我最后的时间，我一定要找到破解之法，救他于无果的轮回。
“更衣。”
我换了一条比较简便的裙装，坐着马车，到了凯特兰帝国中法师聚集之地——法师塔。
……
我走了进去，那是法师学徒皆是惊讶与不安，却又不敢阻拦。
走上漫长曲折的阶梯，我去了藏书阁。
“皇后殿下。”大法师莱纳见到我也并不惊奇，向我问安。整个凯特兰帝国，恐怕也只有他敢这么做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我遣退了侍从，走到他面前的椅子坐下，“我也不和你废话了。”
我问他：“莱纳，然后才能让艾依德不死。”我知道所谓的献祭，莱纳一定知道内幕。
他神色不改，对我的话也没有有任何波澜：“仪式必须被完成，有些人注定牺牲。”
我不甘心的再次追问：“不可能，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替代他，对吗？你是大法师，你一定知道。”
他的眼底依旧毫无波澜，他叹了口气：“臣与陛下有约，恕我从相告，皇后还是请回吧。”
见他态度坚决，我只好暂时作罢。
“那我明天再来。”
……
坐在马车上，我掀起一角窗帘，外面是连绵不断的雨，饥民遍地。大概是从十几年前起，整个帝国之内，洪水，地震，海啸，蝗灾频发，很多地方只能靠法师的力量来维系。而这些年越加严重。
世人都说是皇帝不德，遭了天谴。艾依德是先皇的侄子，因为先皇无子，才将他过继过来。
我放下帘子，怔怔地发呆。
接连几日，我每天都去找莱纳，想要问出点什么，可他口风极严，什么也不说。

……
“皇后这几日总往法师塔跑，也不来见我，为夫可要吃醋了。”
这日，我刚回到寝宫，就看到他百无聊赖躺在床上。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笑着说：“皇帝陛下对自己的个人魅力应该有自信哦。”
我站起身，在殿内踱步，最终停到了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连绵不停的雨，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突然他从背后环抱住了我：“希尔薇……”
他的发梢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他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我转过身，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他在笑，可眼睛却看不见笑意。
“艾依德，你别抛下我好吗，无论有什么，我想与你一同面对。”我紧紧抓住他的手，生怕他下一秒便弃我而去。
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明日我叫莱纳过来。”
“好。”
夜渐渐深了，我们却再未说过一句话。
……
第二日，午后。
“皇后殿下。”
是莱纳！
“进来吧。”

“是陛下让我过来的。”他叹了口气。
莱纳说：“臣从水镜中窥得，天灾，皆因为时空中产生了裂隙。若以王族之血为引，打开空间之门，再以十万生灵为填补，帝国才能获得新生。但仪式若失败了，他将会坠入无果的轮回。”
“若非如此，并别无他法吗？”我急忙问道。
“有，”莱纳瞥了我一眼，“虽然代价可能较小，但难度大，陛下也不会同意。”
言毕，莱纳起了身，怕我继续追问下去，不愿意久留，便告辞了。
当余我一人时，我才感到双手如此冰凉，脑袋嗡嗡作响，当真相来到时，才发现自己多么的无力，原来这早就是必死的局。
可莱纳说还有其他办法，一定有的。
……
夜
他刚踏入寝宫的时候，我一把抱住了他，泪水便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一次次穿越时空，而这终究是个无解的局。
他为我拭去眼泪，也将我揽在怀中：“别哭，你看都不好看了，早就这样，还不如不告诉你。”
我心中酸苦，泪水还是止不住，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可我想和你一同面对。一定还有其他法子，对吗？”
“过些时日我送你去法师塔住几日吧。”他叹口气，又露出一同往日般的笑。
“不，”我斩钉截铁地说，“你莫要在推开我。”
他有些无奈，亦或者有些不舍。
“我会陪你到最后。”
他看着我，轻轻的在我的眉间落下一个吻。
他拿来一壶酒，为我斟上，我心中却突然生出一些疑虑来。
我将酒杯推了推，眉头微蹙：“你知道我不爱喝酒。”
他言语中总是藏着太多的情绪，但笑意依旧：“今日就陪我喝一杯吧。”
我拗不过他，拿起酒杯，轻抿一口，觉得头昏昏沉沉，身子倒了下去，我挣扎着起来，却无能为力，只看见他模糊的脸庞，眼角似有泪意。随后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我。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对不起。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