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少女与龙共同的舞蹈

“轰隆！”
贝纳勒斯猛烈地拍打着翅膀，落雷自它的双翼间垂下，它就这样裹挟着雷电，向着我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教人意外的是，它那庞大的身躯却没有拖慢它的速度，恰恰相反，贝纳勒斯的运动根本就已经违反了物理法则。
不过本来审判级崩坏兽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够离谱的了，这种问题反而没什么需要在意的了。
虽然影响并不大，但脑海当中的西琳仍在不停地叫唤，面对巨龙冲撞过来的庞大身躯，我摇了摇有些发昏的头，拦腰抱起空向着旁边跳开。
真让贝纳勒斯撞这一下的话，即使不会死，多半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贝纳勒斯一掠而过，扑了个空，它在半空当中一个回旋，就要追过来。
然而方才同样跳开的芽衣这时候却高高地跃起，手中的太刀寒锋闪过，倒握着的太刀距离贝纳勒斯的头不过半米。
动作还真是快，芽衣进步不少啊。
我放下空，她一时间似乎没缓过来，竟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突然空大声地喊道：
“芽衣······小心！”
只见贝纳勒斯稍稍抖动起翅膀，如同鱼在水中翻滚一般，灵巧地躲过芽衣攻击的同时，闪耀着紫色雷光的爪子直接拍向了空中的芽衣。

我随意地瞥了瞥战况，语气柔和地宽慰道：
“小空不用担心，芽衣没问题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在那只爪子即将碰到芽衣的时候，她的身上瞬间涌出一连串电弧。
“碰~”
伴随着轻微的炸响声，芽衣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雷光，飞快闪到了一边。
青色的雷光一刻不停，在空中接连变向，最后依旧直勾勾落向贝纳勒斯的头顶。
比起芽衣来，贝纳勒斯的身体终究过于巨大，纵然它的确有着很高的灵活度，但依旧没办法比得上芽衣。
似乎它自己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面对将下的雷光，它竟不闪也不避。
贝纳勒斯高昂起头颅，它的嘴边空气在震荡，一道巨大的嘶吼声立时传了过来。
“嗷呜~”
原本缠绕在它双翼间的雷霆猛然间扩散开来，众多粗大的紫色雷电交织为一张巨大的网，包裹住贝纳勒斯的同时猛地向外扩张。
见此，落下的青色雷光在原地炸开，弯折出了一定的角度，但依旧没有停下。
那道青色的雷光飞快，在网还没有完全覆盖住贝纳勒斯全身之际，就已经擦过它左边的翼角。
“噼啪！”

翼角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焦痕，贝纳勒斯的身形也因此踉跄了一下，膨胀的紫色雷光还没有达到最大，就已经开始了溃散。
青色的雷光落到地面之上，再次显现出芽衣的样子。
此时她的身上依旧残留着些许电弧，雨珠落在其上，还没来得急弹开就已经被蒸发。
站立于雨中的芽衣甚至连头发都没有被粘湿哪怕半点，腾起的白色雾气将之包围，多了许多朦胧感。
“碰！”
贝纳勒斯自天空中落下，受伤的翅膀虽然不至于无法支撑它的飞行，但在空中它已不可能再有多灵活。
它的身上依然还有电光缠绕，但相比于最开始，要显得萎靡不少。
然而就算如此，它似乎也没有撤退的打算。
贝纳勒斯双翼收起，四肢着地，身体伏在地面，苍白的头颅依旧不时往我这边瞥。
它真能感应到我身上那一部分西琳的意识不成？
就在我疑惑之际，那头魔龙便开始了行动。
它甩动细长的尾巴，几颗雷电凝成的球体便冲向了芽衣。
只见芽衣再次化作了一道青色的雷光，闪动间轻松便躲过了几颗不成威胁的球体。躲过去之后，奔涌的雷光一刻也没有停顿，直向着贝纳勒斯撞去。

贝纳勒斯两只前爪在地上一按，接着向上抬起，无数的冰棱仿佛被它提起一样，从地面涌出。
冰棱在地上飞快蔓延，与其说是攻击，反倒是阻拦的意味更多些。然而前进的雷光却没有为之停滞，她不弯不折，直接撞碎了档在前方的冰棱。
不过复数的冰棱依旧让芽衣的速度慢了一拍。
就是这慢下来的一点时间里，贝纳勒斯双爪在前方一拍，一堵厚重的冰墙在它的面前瞬间升起。
青色的雷光停在了这堵冰墙前方，这可没那么简单就撞开了。
芽衣站在冰墙之前，迅速纳刀入鞘。
萦绕在她身上的雷光向外扩散开去，粗大的雷霆将周围仍在冒出的冰凌荡涤得粉碎。比起激荡的雷光，归入鞘中的太刀反而显得朴实无华。
冰墙的另一边，虽然看不真切，但的的确确有崩坏能在聚集，看来这头龙是在准备大招？
不过芽衣似乎也是如此，她的身后浮现一柄巨大的太刀，虽然有些虚幻，但确实存在。同样有一只虚幻的手臂将之纳入刀中。
两边的崩坏能指数似乎都在不断上升。
“嗷~”
贝纳勒斯的吼声率先传出，冰墙之后闪耀出炫目的白光。
紧接着，冰墙自动消融开去，一道夹杂着雷光的吐息自贝纳勒斯的口中吐出，耀眼的白光眼看就要将芽衣吞没。

“铮~”
芽衣手中的太刀出鞘。
比起刺眼的白色吐息，这一下居合显得缺乏力量。
但芽衣赢了。
刀刃出鞘的瞬间，吐息便已经溃散。纷飞的寒光遍布在贝纳勒斯的头周围，不知道芽衣在刚才那一刻，究竟挥动了多少次太刀。
贝纳勒斯的头部，掉下不少苍白色的碎片。
此时，她身后那柄介于虚实之间的太刀猛地出鞘。没有过多的动作，仅仅只是飞快地劈下。
“行了，行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会放它一马的。”我轻声自语，既然答应了西琳，总不可能反悔，而且这头魔龙说不定还有用。
话音才落，我就已经来到了贝纳勒斯面前，头顶是正在落下的虚幻刀刃。
“断空。”
刀刃撞上镜面，片刻停滞之后将之撞得粉碎。
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
见我突然出现，芽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接着挥下的虚幻刀刃突然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一样。
“舰长？”
她的话里有着名为疑惑的情绪。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冲着身后有些萎靡的贝纳勒斯说道：
“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这次就放你一马。”

“······”
“我知道你能听懂，还不走？”
就在我即将皱起眉头之际，贝纳勒斯飞快拍起翅膀，歪歪斜斜地消失在乌云当中。
而雨，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
芽衣没有阻止我的行动，此时向我投过询问的目光。
我也不在意她懂不懂，冲她点了点头，而后说道：
“待会儿再说，现在我们得招待一下客人。”
一柄小巧的羽刃笔直飞向建筑物的阴影当中，在那儿有乌黑的羽毛落下。一个高挑的身影从中显现，看着她漂亮的脸蛋，我微笑着说道：
“好久没见，渡鸦小姐。”
事实上，天穹市才见过。
她的脸色有点难看，多半是想起了原先的不愉快。不过我不会有那个自觉，就算有，也不会再意她的感受就是了。
“能说说看，你在这里干什么吗？”
就在我打算继续逼问她的时候，险些被我忘在一边的空突然喊了一声。
“老师！”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空试探般开口问道：
“芽衣，你们和老师认识？”
“······”芽衣没有说话，但表情有些凝重，显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

老师吗？
我往空身旁一站，摸了摸这孩子的头。
“当然了，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接着我望向了渡鸦。“你说是吧······老师~”
这一刻，渡鸦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担心？害怕？
好像都有。
“先回去再说吧，也不知道特斯拉博士和温蒂她们怎么了。你知道吗，渡鸦女士？”
如果渡鸦就是孩子们的老师的话，那她说不定已经见过特斯拉和温蒂。不过我倒是没有担心她俩的安危，且不说她会不会在孩子们的面前动手，就是单单温蒂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但万一呢？
“她们没事，应该还在帮孩子们呢。”渡鸦阴沉着脸，她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我退离开空的身边，问道：
“我们回去再谈？”
渡鸦没有多说话，脸上的阴影褪去了一些。她一把拉过空的手，隐隐将其护在身后。
我耸了耸肩，没有在意，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芽衣上前两步与我一道，而渡鸦则牵着空的手跟在身后。
返回棚户区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到达棚户区，只见温蒂和特斯拉等在那里。见到我们身后的渡鸦，明显都一惊。

当然，孩子们也在，她们眼里，可都是惊喜了。
所幸她俩的确没有事，我这恶人白做了？不过在渡鸦眼里，我可能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才会相信我的威胁吧。
我示意没有问题，两人虽然同样感到疑惑，但一时间没有多言。
开玩笑，孩子们还看着呢，难道真打起来不成。
“你们先进房里去，我有话要跟这些朋友谈。”
说话间，渡鸦遣散了孩子们。
只剩下空一个人有些彳亍，她回过头轻声问道：
“芽衣，老师她没问题吧？”
可爱的孩子，的确很会看气氛。
“小空放心好了，今晚再一起吃咖喱，和你的老师一起。”
我委婉地表示不会伤害渡鸦，空闻言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一步一回头。
等到她进入了房屋，我才转过头，望向了渡鸦。
“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