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寻常的冒险 原神同人文(雷泽x班尼特)
2023-07-17 来源:百合文库

新人写手第十五作。这篇作品献给@呆呆的雨画 感谢你对我努力的认可与对作品的赏识。这篇描写雷泽与班尼特的文章是十分新颖的题材。在我的眼里,相比于平时写的CP文,他们俩却更像是不离不弃的难兄难弟。也是初次尝试写这两个角色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图片版权归Pinterest所有,图在文后,侵删)
一.
灰云席卷着天穹,坚冰漂浮在河流。龙脊雪山的季节便是永恒的凛冬,风雪飘扬在高耸的山顶下,掩盖了人们对这美景的向往,也埋没了无数冒险者们破碎的梦。
白皑皑的小径上,冒着雪,迎着风。两个小小的黑点由远及进的挪动,紧紧挨在一起。逐渐拉近的距离中,隐约可以看见他们身上裹着的破毯在强烈的气流里长牙舞爪的飞动。雪花黏在两人一白一灰的短发与长发上,衣衫单薄的两人被冻的鼻子通红,手脚麻木。
欢迎光临这险恶残酷的白色世界。
“啊——啊啊——嚏!!!”
白短发的少年在寒冷的空气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巨大的喷嚏,他随着身体的惯性向前一抖,那破毯脱了手,迎着凛冽的寒风旋转着飞上天空,在风雪中滑翔着,逐渐不见了踪影。

“我的毯子!哎呀!冷死了!冷死了!”
他抱着手臂原地跺着脚,哆哆嗦嗦的哈着气,一道清水鼻涕流下来,他又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唉……班尼特。我的毯子,给你。我不用。”
他身边不善言辞的红瞳少年当即卸下了身上的毛毯裹在了他的身上。冷风让他打了个激灵,狼似的甩了甩那头长长蓬蓬的灰毛。他还是咬了咬牙,忍耐着严寒把物资给了身边的同伴。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雪山上和他一起受冻,雷泽不禁感叹。原本只是为了招待这位到奔狼岭寻宝的老朋友,他满心热忱的想要和自己一起狩猎。刚开始两人配合的竟意外的不错,一大群野猪被围追堵截到了山崖的角落,眼看就要落网。想不到这时传来巨响,山石崩落,角落硬是塌出了一个口子,野猪跑了不说,他们还反被泥土石块压在了地上,索性并无大碍,但也意味着今天将没有任何收获。
那时,他安慰灰心的雷泽,笑着拍掉自己身上的尘土说,知到有一处地方有现成的鲜肉,还不会乱跑。自己就稀里糊涂的和他上了雪山,在山边迷路转了整整五十圈。
“谢谢你,雷泽!阿嚏!”他裹着毯子用纸巾擤了擤鼻子,挨到了他身边。

“我们还要多久到?肉,没有。雷泽饿,「卢皮卡」也饿。”他此刻并没有责怪,却很是无奈,红瞳直勾勾的望着身边的少年冒险家。
“相信班尼冒险队的实力吧!我有种预感,我们离食物不远了!”
班尼特信心十足的站起来,好像对先前的失败置若罔闻。他举着冻僵的手臂鼓励似的挥舞,随即就被地上的雪滑了一跤,捂着后背龇牙咧嘴。
“走。雷泽带你。我找猎物,你说。”
他拉起班尼特,架着他的胳膊就要走,他却连忙推辞。
“不用不用,你陪着我走你会倒霉的,还是我自己来就好。”
“雷泽不怕受伤。”
他还是拉起他,两人合裹着一条毛毯,缓慢的沿着山路与冰河河畔前行。雷泽蓬松的长发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围巾的作用,挨在他身旁的班尼特竟意外的不那么寒冷了。
“猎物,有猎物的味道。在哪里?”
雷泽问他,抬头在寒风中嗅了嗅。张望了一下。
冰河远处的石头上,有两只狐狸正在深情对望着,并未注意两人的到来。
“狐狸!白色的和红色的!可以吃的!”

被饥饿所驱的雷泽两眼放光,他松开班尼特,把毛毯一递,接着就像狼一样伏下身躯。寒地枯黄的高草遮住了他的身影,唯独两颗红石般的眼睛在飞扬的雪点中闪亮。风中轻轻飘动的长发使得他看上去就像一匹真正的狼,正在缓缓接近自己的猎物。
“雷泽?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可是它们看上去是那么的安心与幸福啊......”
班尼特于心不忍,之前自己也曾被困在雪山上好些日子,都是这些狐狸们来驱散他的孤寂。眼下的境况让他为难。
“要不,我们再找找那些被冻住的野猪......”
草丛中一阵加速的悉索之声,雷泽已经扑了出去,枯草从中间被冲开,留下长长的痕迹。狐狸们的惊叫声伴着狼嚎炸响在静谧的雪原,班尼特撇过了头去。
都是自己的运气不好找不到食物害的,这些善良无害的狐狸们反倒成了遭罪的一方。转念又想,这在雷泽眼里毕竟是救命的物资,他根本就不曾做错任何事情。
他裹住了毯子原地坐下,心里五味杂陈。
雷泽很快就回来了,左右肩膀上赫然扛着一白一赤的那两只狐狸。他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情,把猎物放在了班尼特的面前。

“那么,我们就不用再打野猪了对吗?可以回去了?”
“没。这是我们的肉。吃完以后,继续打猎。给「卢皮卡」们。”
“唉......好吧。”
他们一人扛着一只狐狸,走向山中的营地里。斑尼特感觉到那只晕厥的白狐在自己的肩膀上抽搐,尚未流失的体温聚积在肩头。不知是怎样想的,他不自觉的就有了种冲动——把自己的毯子给那只狐狸裹上。
“班尼特?”
雷泽发现了他的动作,歪着头疑惑的望着他。
“猎物凉了,煮熟了,就不凉。”他说。
“啊,是啊,我只是,只是......”
班尼特看看雷泽又看看那只白狐,绿色的眼眸流露出尴尬与悲悯。他的手臂僵了僵,把毯子拿开了,重新把狐狸扛在了肩上。
“嗯。”雷泽点点头。两人继续赶路。至少这回还算幸运,他们找到了一处地方。雷泽一刻不停的开始烧火,煮水。从腰间掏出一把尖锐的骨制匕首来,把自己扛着的那只赤狐卸下,拖到营地后面的灌木边。不多时,班尼特耳边就响起了细微的刀刃切割新鲜肉块的声音。他狠了狠心,还是把自己身上的白狐扔下,远远的走开了。

锅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暖意弥漫在寒冷的山间。
雷泽用树枝拨弄着燃烧的篝火,被炖煮的油绿的卷心菜和软烂的土豆在棕色的稠汤里沉浮,新鲜的肉块在滚热的汁水边泛着气泡。他并不是喜欢吃蔬菜的人,可是为了他的伙伴开心,这锅炖菜里的卷心菜可谓是放足了分量。
“多谢啊!雷泽!你总是对我这么慷慨!”
班尼特接过雷泽拿来的大碗炖肉,对着他露出真挚的微笑。
雷泽喜欢看到他的伙伴开心,可他敏锐的鼻子还是在烟火气与菜香里嗅到一丝不快乐的气息。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班尼特身边坐下,安静的看着他。
“嗯,味道真不错啊。”班尼特津津有味的吃着碗里的卷心菜和土豆,唯独没有碰那些肉。他和雷泽一样是喜欢吃肉的,雷泽自然知道,他总觉得他有心事瞒着他。
“班尼特。我的厨艺,不好?”
“什么?哪里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吃了一惊,菜叶吸进嗓子眼里,脸憋的通红的咳嗽起来。
“你没吃肉。”
雷泽拍着他的背,目光追猎似的跟随着他双眼的躲闪。“猎物,不好吗?”

“不......咳咳!不是......咳!呵......”
他总算喘过气,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溅着的汤水。
“你不舒服吗?”
“不是,只是我觉得那些狐狸它们......它们有些......”
雷泽的目光让他无法说出口。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该动同情心的。
“......可怜。”他艰难的说出了那个词。风雪之夜的山洞里为狐狸们喂食树莓的景象浮现在眼前。“之前被困在山上,是狐狸们陪伴我的。”
雷泽的眼睛惊讶的睁大了,他欲言又止的动了动嘴,又扭头看着远处。沉思良久后,他把手搭在了班尼特的肩上。
“班尼特,我很,抱歉。”
“不!你根本就没有做错!都是因为我自身的运气,害得我们找不到食物吃。如果我是你,我当然也会这么做!”他急切的摇头。
雷泽把另一只手放在胸口,比画了几下。
“你是朋友。是「卢皮卡」。运气不好,没关系,我,分担。”
他努力的想着词汇,试图清晰的转述自己的意思。
“肚子饿,不行。冷,不行。打猎,必须。”

雷泽看着班尼特的眼睛,很认真的在解释着。
“班尼特,善良。雷泽,知道。要是伤心,告诉我,雷泽,听。”
他竖起拇指,这动作即代表着对眼前这位少年的夸赞,也代表着对他品格的认可。更是传达了这样的消息:你是很棒的搭档,我不会丢下你。
班尼特深受感动,点着头,绿瞳里满是感激的光辉。他当即叉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起来。
“怎么样?”雷泽看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整个人杵在了原地。
“呃......班尼特?”
“哇啊啊啊啊!烫死了烫死了!”
他放下碗一头栽进了身旁的雪堆里。还不忘向后对雷泽竖起拇指表示炖肉的味道很好。
“唉。”雷泽叹着气,随即又笑出声来。
“那么,感谢夸奖。”
二.
吃饱喝足的二人已经重新上路,这一回按雷泽所说,要为他的家人们寻找更多的猎物。或许是顾及班尼特的感受,路上那些小动物们偶然窜出的时候,雷泽没有再捕捉它们,而是压下了狩猎的意图。
又沿着河岸曲折前行了一段路,在一片风急雪大的河畔空地上,晶莹剔透的猪形冰雕悉数出现了。透过厚厚的冰层,可以看见里面那团清晰的棕色。毛发,獠牙与身上百年前的泥土都完好的保存在冰块中,这些栩栩如生的野兽似乎只是陷入了沉睡,随时都会忽然醒来一般。

雷泽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摸了摸坚实的冰块,看向班尼特。
“靠你化冰了。”他说。
“当然!交给我就对了!”班尼特阳光灿烂的一笑,后退了几步,卯足了劲儿对着冰雕冲刺而来。热情的攻势化作锋利剑锋上的火焰,势不可挡的劈向冰块。冰渣横飞,水花四溅。野猪的身子迅速从一阵升腾的白雾中显现出来。
“看吧!小菜一碟!接下来我们只要......”
“危险!”
雷泽大呵一声,已经来不及了。那头远古野兽睁开了双眼,划拉着蹄子,浑身鬃毛倒竖,鸣叫着向班尼特撞来。速度之快威力之大,根本不是普通野猪能比拟的。班尼特撒腿就跑,野猪的鼻息喷在他的脚踝上,险些被咬上一口。
“啊啊啊!雷泽!救命啊!”
班尼特大喊着跑向雷泽,惊恐万状的挥舞着手臂,剑都没时间拔。那野猪扑了个空,转回笨重的身子向着两人一齐攻来。
“不!你等一下啊!”
野猪已经冲了过来,它低下有力的头颅向上一挑,班尼特捂着屁股喊叫着飞了起来。他在半空中胡乱抓了几下,本能地揪住了野猪的两个大獠牙,蹬着腿硬是踩着猪脑袋翻到了野猪背上。

“呜哇啊啊啊!雷泽,快想想办法!”
野猪怒不可遏,抬头企图咬下爬到背上的不速之客。它时而像一头追着自己尾巴的狗那样转着圈,时而像骑牛比赛的公牛那样疯狂蹦跳着甩下身上的骑手。雷泽举着大剑手足无措,混乱的景象之中找不到下手的时机。班尼特则是死死拉扯着野猪背上的鬃毛,痛的那野猪哇哇乱吼,怒气更甚也更疯狂。
“忍着点!我救你!”
情急之下,雷泽使出元素技能,向着野猪一掌拍去。可无奈那野猪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那一掌本要打在它腰上却不偏不倚的电到了野猪的臀部上。这酸爽的感觉直接让野猪发了癫,旋风般的撞向前方,丝毫不顾正对着自身的是巨大的树干。
“班尼特!快跳啊!”
“嘣!!!”
大团的积雪从树冠砸下,准准的砸中了正要跳下的班尼特。于是乎,猪撞在了树上,而班尼特撞在了猪上。掉落的积雪更是堆出了一尊及其诡异的雪人,就像神话里走出的半人马,准确的说,是半人猪。
“你还好吗?”
雷泽握住那“半人猪”的胳膊向上抬,把班尼特从雪堆里拉了出来。只见那野猪已经被撞的四腿发直没了气息,嘴里口吐白沫,脑瓜上顶着青紫色的大包。

“虽然过程棘手了点,但至少我们没有白费力气呀!”班尼特兴高采烈的弯腰用手指对着那远古野猪东戳西戳,他那好奇的劲头使得他忘却了疼痛。
“呼,是的。谢谢你。”雷泽总算可以轻松片刻了。他不忍告诉班尼特,一头猪根本不够全族吃的。
“好哇,现在我们要把猎物处理一下。你能教教我吗?我一直都很想学!”
“当然好,过来吧。”
雷泽示范起来,他清理掉野猪身上的土和雪,沿着猪后蹄用刀划开一圈,沿着腿挑开皮毛。他又把匕首交给了班尼特,让他体验一下。
谁也不会想到,意外会在这时候发生。一颗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小石子砸中了班尼特的头,他哎哟一声,掉落的匕首插到了身边两颗深赤之石的缝隙中。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匕首拽了出来,想不到用力过猛,拔出匕首的同时,那两块红石头带着雪山地脉的热量直接崩飞。它们沿着滑溜溜的雪地与冰面打冰球般把所有没化冻的野猪们碰了个遍。
两人直愣愣的看着十多头身强力壮的远古野猪抖着皮毛甩着脑袋,齐刷刷的瞪视着两人。随后大地震动起来,雪尘四起,野猪们以千军万马之势从远处飞突而至。

雷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身后的狼魂已经显现。然而野猪们却不约而同的改变了方向,向着逃窜的班尼特追赶而去,只留下他和他的狼魂摸不着头脑的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惊讶。太惊讶了。很倒霉,非常倒霉。”
雷泽感叹到,只好追着那群野猪打算处置掉一些。又是一幅奇葩的景象,班尼特没命的跑,野猪们狠命的追,雷泽跟在后头打野猪,一打一个准。晕猪遍地,兽肉横飞,场面可谓是滑稽又壮观。这动感十足的一幕大大地鼓舞了路过而没有创作题材的某炼金术士,他就地架起画架,笔走如飞。
“我要给这幅作品命名为,真•狼奔豕突。”
他满意的摸着下巴说。
一个小时过后。
“哇!赚大了赚大了,这下你的家人就可以吃好几天了吧!”
鼻青脸肿的班尼特身上擦满了又紫又粘,用来疗伤的钩钩果汁。依旧是嗨到不行的模样,他扛着比他身子都大的袋子,里头装满了兽肉,压的他几乎走不动路了。
“其实,最多两天。”雷泽看了看他。他的身上扛着两个同样巨大的兽肉袋子,正在往回走。
“天快黑了,今天送不到。我们住山上。”雷泽抬头说。

“啊,没问题。我带了简易的地图,已经标了刚才营地的位置了,再也不用担心走丢了!”
班尼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两人摸索着走在逐渐变暗的路上。
“这里暖柱的位置,不对。”走了点弯路以后,雷泽发现了异样。“我们迷路了。”
“不会,地图上是这么写的啊。”班尼特扛着袋子直喘气,有些吃不消了。
雷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把班尼特的那份兽肉袋打了个结,缠在自己的腰间。
“哈哈,你其实不用这样。”班尼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没事。你受伤了。”
“受伤对我来说是很经常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受伤,要休息。”
雷泽坚持自己的观点,扛下了三大袋肉,还拉着班尼特的手,生怕他的坏运气会让他出意外。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主动的为他着想。他也会铭记这份善意。
黑夜里,风雪中。他们再次一圈又一圈的寻找营地。那坏运气还是会把他们带偏,回到原地去。可就像忠心的狼对待他的伙伴,他总是不厌其烦。哪怕那货物的重量与长时间的奔波每分每秒都在挑战他耐力与力量的极限。

“别再找了,雷泽。我们就近休息吧,都是我不好。”
通过逐渐从天边升起的月亮,班尼特看见雷泽的指尖与嘴唇已经微微发紫,他紧张极了。
“没事......”他说完便踉跄了一下,艰难的稳住自己的身体。
“别啊,这样实在是太糟糕了。”他扶住雷泽,抓住他那冰冷的手指捂在掌心里。那条雷泽给他的毯子他也还了回去。
雷泽惊讶的督着他,也许是真的太需要温暖了,他也不推辞他的好意。
他们搀扶着,分担着沉重的货物,向山腰隐约显现的山洞一步步挪去。总算是找到了可以休憩的地方,疲惫的二人一进洞口就瘫倒下来。
“希望今天的坏运气就到此为止了。”班尼特动了动酸痛的身子,远望着天边的星星。
雷泽放下那些袋子,为了取暖,两个人晚上只好挤在一起盖着毯子睡。他来到他身边,感觉压到了那张地图,于是抽出来瞧了一眼。
“班尼特。我知道,为什么迷路了。”
“为什么?不是因为我的霉运?”
“你把地图拿反了。”
洞外传来夜鸮的叫声,好似一阵幸灾乐祸的嘲讽。

“那么,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沉默半晌后,他忍不住问。
雷泽嗅了嗅周围的空气。
“野猪的味道。”他说。
“什么?不是因为那些兽肉吗?”
雷泽忽然睡意全无,他立刻站起身抓起所有袋子,拉着班尼特就要走。
“这里很危险,走!快走!”
“难道是......”
两人的对话惊醒了沉睡的动物,山洞深处传来的粗重野兽的呼吸声。
“呼哧......呼哧......”
两点模糊的红光从深处亮起,停顿了几秒,然后飞速的靠近过来。
“快跑!!!!”
雷泽长嚎一声,不顾身上的负担,背着班尼特冲了出去。随着山崩地裂般的震响,那巨大无比的雪山猪王狂躁的冲出,月光下那对獠牙像弯刀般闪亮,它哼叫着,扬威耀武的晃了晃牙,随即猪突猛进的袭向雷泽,白森森的寒光直逼他逃窜的身影。
他两手都拿着得来不易的物资,扔掉实在是太不现实。他背上的班尼特立刻做出反应,挥剑对着穷追不舍得猪王送了一道热情的火焰。
然后,一阵风吹过。雷泽闻到一股刺鼻的焦味,急于逃窜的他并没有当回事。直到他听见班尼特的惊呼声。

“啊啊啊!雷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点着你的头发的!”
“什——么!”
他侧头一看,只见兜帽后伸出的长发已经燃烧成了一柱小型火炬。班尼特七手八脚的把抓过的积雪盖在头发上,可收效甚微。
雷泽目眦欲裂,恐惧在他的脸上迅速蔓延,他的嘴也不自觉的张大了。
“啊嗷嗷嗷嗷嗷——咿呜呜呜!”
尖锐的长啸响彻山间,这是狼恐惧与惊吓时会发出的声音。就像被点着了狼尾巴似的,雷泽浑身都炸毛了。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来,拖着物资背着班尼特飞跃在下山的路上,身后留下长长的烟轨。猪王被甩在了后头,瞪着一对红色小眼恼怒的哼着。狼嚎与火光让身为野猪的它本能的有种顾虑,没有再追赶上前。
班尼特更是惊恐万状,雷泽疯狂的奔逃跳跃与哀嚎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从他的视角来看,他就像坐在一辆着火冒烟的失控过山车上。雷泽一会儿冲下陡峭的几乎能滚下去的山坡,一会儿又跳过能摔断骨头的石沟,甚至慌不择路的跃到高高的树上。他所做的只有是不断的惊叫以宣泄连续的精神刺激,他们的惨嚎吓得魔物都四散奔逃,盗宝团都以为是遇上了怪兽,躲着不出来。

两人像天边坠落的流星,冒冒失失跌跌撞撞的砸向山脚的冒险家营地去。
“咚!稀里哗啦!”
帐篷里的油灯纷纷点亮,冒险家们穿着睡衣戴着睡帽哆哆嗦嗦的把头探出帐篷来。只见营地的箱子被撞翻了,武器物资和锅碗瓢盆也散了一地。雷泽趴在地上,头上扣着装水的铁锅,一只脚卡进了烧水的大铜壶里。身边的班尼特四仰八叉的躺在烹饪的材料堆,眼冒金星,胡萝卜番茄土豆滚了一身,嘴里还塞着一颗大号的绝云椒椒。
“我的巴巴托斯在上哟!这是怎么回事!”
头发花白的铁匠乌尔班粗声粗气的惊呼,他捂着脑袋冲上前去,当发现眼前的人是班尼特时,他反而消了气。
“班尼特!天呐!你这孩子又受伤了!”
“是班尼特!是班尼特!”
冒险家们听见这熟悉的名字纷纷上前把他扶起来,雷泽顿时被忘在了一边。
“你伤的好像还不轻。没冻着吧?这是什么?钩钩果的汁液?是谁照顾你的?”
塞瑠斯会长的姐姐玉霞检查着班尼特的伤口,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有个同伴。
“他是雷泽,是我的朋友。瞧,头上顶着锅的那个就是。”

雷泽歪七扭八的走了几步,踢掉了脚上的水壶,这才伸手把锅拿下来。他抱着烧焦的长发郁闷的缩在角落里,咿呜咿呜的低吟,分明就是只委屈巴巴的大狗子。
“他这是怎么了?”
“都是我不小心,烧了他的头发。”
“唉,原来如此。”大家都知道班尼特的运气如何,只是同情的看着雷泽。
“额,请问,这位......雷泽?你需要帮助吗?我们可以提供备用的帐篷让你们休息一晚。”
雷泽没回答,抱着头发躺在角落里。他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眼眶也有些湿乎乎的。
“让我来吧。”班尼特满脸歉意的走上前,蹲下,试着用手轻轻触摸他的头发。
手指触碰到烧焦头发的那一刻,他感觉雷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雷泽转身看着班尼特。他水汪汪的红眼睛已经没有了狼的威风,相反只是急需安慰而已。
“雷泽......谢谢你带着我逃离险境。明知道我霉运缠身还是不曾放弃我。”
他给了雷泽一个热忱的拥抱,揉着他的头发,像逗委屈的狗狗那样顺着他的毛,安慰他。
“唔......”雷泽哼了一声。这简短的声音里包含着委屈,理解和被安抚的欣慰感。也许还是有那么一丝丝轻微的责怪,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那上天给这善良少年霉运的不公。

“烧掉的头发还是会长回来的,别难过了。你今天扛了那么多东西也累坏了,我们赶紧休息吧。”
“嗯,休息。”雷泽的声音也些嘶哑。他听话的跟着班尼特站起来,回到了为他们准备的帐篷里。
“真是别致的安慰方式,好有个性的朋友啊。”铁匠乌尔班说。
“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奔狼岭的那位狼少年吧。真想好好了解了解,顺便丰富下研究资料。”学者史蒂文斯远远的看着他们的帐篷,推了推眼镜。
“还是尊重班尼特的意愿吧。”玉霞说。
“这孩子,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三.
第二天早晨,当冒险家们起床做早饭的时候,才发现昨晚班尼特与雷泽睡的帐篷被风吹塌了。雷泽把自己埋在帆布堆里依旧是睡的放荡不羁,班尼特披着毯子半眯着眼,斜倚在帐篷的支架边昏昏沉沉。霉运还是不曾放过他与他身边的伙伴,尤其是他本人。
“你昨天晚上都没睡吗?”玉霞关心的问。
“睡了一会儿,然后听到响声帐篷就塌了。雷泽他没醒,我被支架砸醒了。”他指了指头上新贴的创可贴说。
“啊,这样啊。实在不方便,可以多留几天。”

“不行,我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你们也是知道的......”
帐篷帆布蠕动了起来,雷泽毛绒绒的脑袋从布堆里探出。他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张大嘴打哈欠,露出洁白的牙齿。他懵懵的看了看周围,然后凑到了班尼特身边。
“帐篷,不见了?”他疑惑的问。
“塌了。不过我没事。”
雷泽迷迷糊糊的凑近他嗅了嗅,目光停留在班尼特的额头上。
“你受伤了!你有事。”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以后要叫醒雷泽。”
“没什么大不了的......”
雷泽伸手去触摸被创可贴粘着的地方,班尼特只是笑着,轻轻的挪开他的手。
冒险家们只是看着这互相关心的两人,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神情来。营地已经重新整理好,昨夜被他们弄乱的物品都回归原处,炊锅里也煮上了食物。
他们在营地里享用了早餐,两人边嚼着香肠和培根边谈论着今日的计划。
“首先,要给你的家人们送肉,对吧?”
“对。都要送。”
“送完以后我们去哪里?”
雷泽擦着油乎乎的嘴,思来想去。

“雷泽喜欢进城里玩吗?”班尼特问。
“城里?”
听见这个词,雷泽有些抗拒起来。到也不是说他不习惯人群,只是那里的生活方式和人们看他的眼光让自己有些接受不了。之前进城都是旅行者带着,更早更早的时候是法尔伽团长。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他还记得自己被第一次带进城拜师学艺的时候面对大量陌生的目光与议论时那种不安与惧怕感。
“你......你会带着我吗?”
班尼特放下早餐碟才发现雷泽的惶恐,他心事重重的反复嘬着一根鸡腿骨头。
“当然会啦!就像以前旅行者带你那样。我还要带你见见我认识的人呢,城里可好玩了。”
雷泽眼睛兴奋的亮了,那根鸡骨头顿时被嚼碎咽下肚去。他迅速从座位上站起来,激动的在班尼特身边走来走去。
“新朋友,喜欢。玩,喜欢。雷泽开心。”
假若他身后有条狼尾巴,那么此时一定是会摇的停不下来了吧。
“既然你那么想去,我们就马上动身吧。”
他们背起袋子,沿着路往下走。班尼特远远地朝着送别他们的冒险家们挥了挥手。望着山脚处阳光明媚的天空,两人都由衷的希望新的一天是足够幸运的一天。

寒冷随着路途的推进而消退,刺骨的冷风也变作温柔的微风,吹拂着野薄荷与蒲公英。在这蜂蝶飞舞的初春景象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连身边草丛里的木盾丘丘人与他的一堆小跟班们今天开起来也是活力充沛呢。
等等,丘丘人?!
宁静的场面再次乱成一团,打斗声,电击声还有升起的火苗搅乱了这一场春意盎然。当然也缺不了动不动就被木盾击飞的某倒霉蛋,还有为他操碎了心的伙伴。
“哎哟!哎哟!我就知道又会碰上这种事!”
好不容易才解决了这些魔物,浑身伤还没好透的班尼特再次一瘸一拐的捂着腰背,长吁短叹的回到雷泽身边去。
“雷泽不怪你。霉运,你有,我有。”
他的劝慰依旧是那么的充满关心又笨拙。
走在去奔狼岭的长路上,他们又是接二连三的经历了不少倒霉的事件。在低语森林,倒下的树干砸向班尼特,是雷泽劈开了它。在晨曦酒庄附近的醉汉峡,他们撞见一大群分赃的盗宝团,也是雷泽护住了他。无缘无故的掉进河里,走路撞在史莱姆上,甚至是被从天上掉下来的苹果给砸了头......嗯,至少果子可以吃,可是为什么这个苹果还是被咬过的啊!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找上我了!”班尼特懊恼的瞪着手里的苹果。“我只听见天上唉嘿一声,这玩意儿就掉下来了!”
“不生气,不生气。好班尼特。”
雷泽把那咬了一半的苹果扔进草丛里,搂着班尼特的肩膀,学着他昨天安慰自己那样揉着他的头。
“哈,谢啦,雷泽。”
雷泽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粗野,他的头发被揉的像鸟窝,但班尼特也知道他的心意。
“要是你不在,我今天可就难熬多了。”
“只要你需要,我就在。”
“你真是我的好搭档啊!”
他们伸出拳头碰了碰,又撞了撞肩,握紧了手。
要是不快乐,就这样恢复志气吧。
靠着班尼特惊人的毅力和雷泽不可磨灭的耐心,他们在困难重重中竟然完成了给狼群们送食物的壮举。没有半途丢失物资,没有被困住无法脱身,更没有遇上生命危险。这次从未有过的成功让这受尽霉运的少年喜形于色,脸上的笑容与眼角的泪花都折射出无比神圣的热情来。这本与他不相关的事情,却让他比找到绝世珍宝还开心。
狼群们吭哧吭哧的啃着肉的时候,雷泽带着班尼特走出奔狼岭。终于要面对人们聚集的城镇,全面去了解蒙德了。雷泽的心情和班尼特同样激动万分。高涨的情绪战胜了厄运留下的阴霾,他们觉得,此刻天底下没有谁比他们更快乐了。两人聊着天,哼着小曲,沿着土路绕到了清泉镇附近的湖泊边,正与班尼特相谈甚欢的雷泽在树丛的掩映下看见远方有个熟悉的小小红色身影。

“班尼特,你看那边。很红很烫的女孩子!”
他顺着雷泽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女孩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溜到湖边的一处,掏出几个圆圆的小东西扔进水里。湖面爆起一道大浪,几条黑背鲈翻着白肚浮了上来。
“这小姑娘是在捕鱼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班尼特赶紧跑上前去。
“你好啊,小姑娘!”
“不,你别急。她是在,捣乱。”雷泽费力的辩解,迅速跟了上来。
调皮捣蛋的可莉正把鱼一条条的往背包里装,看见有个不熟悉的哥哥向她跑来,立刻把一条鱼藏到了背后去。
“你是在捕鱼吗?小姑娘?可以让我看看吗?”
见眼前的人没有恶意,反而还很感兴趣。可莉立刻就放下了戒备心。她给班尼特展示着背后的大鲈鱼,把它高高的举在脸前。
“大哥哥你看,我自己抓的哦。”
“哇!好厉害!有几厘米,几厘米啊?”班尼特拍着手。
“可莉!你在炸鱼?”
雷泽姗姗来迟的赶到她跟前,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雷泽哥哥?我......我不是!”

可莉知道雷泽会教育她,让她不要乱炸东西。虽然不会像琴团长那样把她关起来,但是为了防止再被说教唠叨,她立刻又把鱼藏在了背后。
班尼特看看可莉,又看看雷泽。
“我不明白......这样捕鱼的方法不允许吗?明明看起来就很酷啊。”
“不允许。会被抓。”雷泽说。
“可莉。炸鱼不行。拿出来。还有,不许带坏班尼特。”
“原来大哥哥叫班尼特呀!就是冒险家协会里那个很倒霉很倒霉的,还被可莉的炸弹困在遗迹里的那个人!”
“咳咳....可莉。你,炸鱼?”
雷泽的意思很明显,不许转移话题。
“没有......没有!我没有炸鱼!”她把鱼藏的更紧了。
“那么这条鱼,怎么回事?”雷泽直接把鱼从她后背抽了出来,鱼奄奄一息的张合着嘴。
“因为,因为这条鱼......”可莉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灵机一动。
“这条鱼它中暑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所以可莉想,不如把它带到河边抢救一下!”
“雷泽,这位可莉妹妹说不定说的是真话呢?”班尼特见她理由这么充分,差点相信了。

“是真话!当然是!只是抢救没有用,所以可莉决定把它烤了!”
雷泽半信半疑。
“那么,其他的怎么回事?”
“它们都中暑了!还有的是......受伤了,或者不吃东西!”
雷泽的眉毛越挑越高。
五分钟后,湖边升起了袅袅炊烟。
“可莉说的没错,中暑的鱼抢救不来只能吃了,不浪费。正好早饭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嘿嘿。”
班尼特大啃着手里的鱼。
“唉。真香。”雷泽简短的发表评价,嘎嘣嘎嘣的嚼着鱼头。
“怎么样?可莉的烤鱼技术还不错吧?”
“对!” “很棒。”
地上很快就堆上了满满的鱼骨头。
“你们三个!干什么呢!给我立刻停下!”
点心时间的宁静被打破了,一个卫兵气势汹汹的指着他们喊着,手上还拿着剑。
“雷泽哥哥!班尼特哥哥!可莉有事先走了,你们保重哦!”
她戴上她的小红帽,背起包哒哒哒的飞奔而去,只留下带着烤鱼味的烟尘。
两人呆呆的坐在还未熄灭的篝火边,一个拿着竹签,一个叼着半截鱼尾巴,面面相觑。

“好啊你们!非法大量捕捞,教唆未成年人触犯条列,还有在灌木丛边生火!身为两个大男孩还不给小孩做榜样,全都给我走一趟!”
卫兵一手押着一人,往蒙德城走去。
“卫兵先生!不是我们的错啊!是那小姑娘要抢救中暑的鱼!我的伙伴可以作证!”
“是的,雷泽看到了!”
“我看你们两个才是中暑了,带到团长办公室去抢救一下吧!”
“冤枉啊!那火也不是我们点的啊!”班尼特叫苦连天。
“鱼你们都烤了,还说没点火?你们知不知道山上一把火,团长盯上我这句标语吗?”
“不知道。”雷泽说。
“嘴真硬!看我不让骑士团好好给你们上一课!”
只有班尼特知道,雷泽是真的没听过这些标语。
他们垂头丧气的被押着,穿过清泉镇,在村民们的众目睽睽之下脸羞的通红。
“雷泽啊,我真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回蒙德的。”
被押上门前的大桥时,他感叹到。
“雷泽也没想到。”他回答说。
四.
西风骑士团,团长办公室。

班尼特和雷泽低着头,不敢看琴团长的脸。更紧张的人应当是雷泽,因为办公室中除了团长,还有他的师傅丽莎。她站在琴的身边,微笑着看着雷泽,雷泽却被看的冷汗直流,不停扭绞着双手。
“二位,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知道你们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琴的语气温和又严肃,如她的办事作风一样。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抓耳挠腮尴尬了许久,班尼特才开口了。
“琴团长,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来和雷泽在散步的,看见可莉在水里扔东西炸鱼......”
他把所有的经过都告诉了琴团长,雷泽只是点头附和。
“哈哈哈,真是的,你们不会真的相信那孩子说的鱼是中暑了吧。”一旁的丽莎用一本书掩着嘴,笑的很是开心。
“尤其是你啊,小狼狼。那么久没见还是和以前一样单纯呢。”
雷泽的脸红的几乎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样了,头顶都开始热气腾腾。丽莎对他的昵称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叫出来,实在是太羞涩了。
班尼特好奇的朝他看了过来,他窘迫的踩着自己的脚尖。
“唉?你的外号是小狼狼?”

“闭......闭......闭嘴。”雷泽小声嚅嗫着,脑袋里似乎有开水壶沸腾般的尖锐哨音。
“好吧,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是无辜的。不过还是要警告一次,不能在树木多的地方生火。而且既然相信了可莉的话也参与了烤鱼和吃鱼,你们也要分担一定的责任。本来两人都要各交五千摩拉的罚款,但你们是初犯,所以只用交一人的钱。”琴团长用羽毛笔在罚单上写着,交给两人。
“到时候直接把罚款和罚单交到凯瑟琳那边就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至于可莉,我会亲自去找她的。”
两人谢过琴团长,转身走出门去。
“再见,狼狼小可爱。有空多来找师傅聊聊天啊。”丽莎不忘对雷泽补上一句,雷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唉!真有意思!我还从来不知道你被叫做小狼狼呢!请问我可以这么叫么?”
刚走出骑士团的大门,班尼特就迫不及待的调侃起来,更是延长了雷泽的红脸时间。
“不行!不要!”雷泽坚定的拒绝到。
“为什么啊?不是挺可爱的称呼吗?就像老爹们叫我班尼一样。让我试试嘛。小狼狼!”

“呜----不行!”雷泽不敢相信他真的叫了。
“求求你喽,小狼狼!”
“我......呜------”雷泽胡乱抓过他半焦的长发把脸藏了起来。
“唉?雷泽!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也有这么害羞的时候啊。狼害羞的时候也会把脸遮起来吗?告诉我嘛告诉我,我是真的好奇啊,小狼狼!”
“我才不是小狼狼!”
“那么,大狼狼怎么样?”
“不好!不要这样叫!”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叫的方式不对!要像你师傅那样。”班尼特深吸一口气,望着天空。
“不————!”
“雷泽是,狼——狼——小——可——爱!!!!”
这热情的一喊直接在城里把大老远城门外桥上的鸽子给惊飞了,小提米手里拽着麦子目瞪口呆。整个城里更是余韵绕梁不绝,路人们纷纷咯咯的笑了起来,连一向严肃的卫兵都没有幸免。雷泽,社会性死亡。
“咿-------呜!班尼特!你......为什么!”
雷泽从头红到脚,差点倒在地上。
“我想让全蒙德的人知道我的搭档很棒啊。”班尼特似乎有自己的见解。

“雷泽......不可爱!”
他更喜欢听见自己是威风,强壮一类的评价。在这样激动的情况下,本来就不善表达的他更是什么都解释不出来。
“可是雷泽真的很可爱啊!”
班尼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真诚。
“唉......好吧。你说是,就是。”
雷泽努力的平静下来,也许接受自己不被知道的一面也是一种进步吧。
“好了,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我们身上都没多少钱,只能先找些杂活做做交罚款了。你能受得了吗,小狼狼?”
“......受得了。”
“那好吧,正好路上我也带你逛逛。”
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的走着,班尼特滔滔不绝的指着街边的景物对雷泽一一介绍。
也许,被他叫昵称,感觉也没那么糟。
五.
“是要打临时工吗?可以,让我想想啊。”
猎鹿人餐厅负责接待的莎拉小姐见来者是因为运气而名声响亮的班尼特,不自觉的有些为难。也许他身边的这个面生的灰发少年会比较有用处。
“那么这样吧,班尼特就负责后厨的整理和打扫。你的这位伙伴,就来送外卖吧。”

班尼特一听有任务给他做,兴冲冲的直奔后厨去了。从来没有打工过的雷泽来不及向班尼特请教,手里就被塞进了几个包裹。
“这一份甜甜花酿鸡,送给铁匠瓦格纳。这一份酸甜肉酱面,送给酒馆老板娘玛格丽特。这一份蒙德土豆饼,送给葛瑞丝修女。这一份满足沙拉,送给诺艾尔小姐,这两个切好的日落果,送给莫娜小姐......热菜要尽快送到,土豆饼不能受潮,日落果不能压坏......”
这连珠炮似的信息直接使得雷泽的大脑当机了。他几乎不认识城里的居民,更不知道谁是谁。让这个与世隔绝的狼少年遵守那么多的要求,这怎么能办得到嘛。谁来教教雷泽呢!小狼狼,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拿着一堆的外卖走在路上,雷泽的心里已经乱了套。他努力回忆起那些拗口的人名和菜名,试图在茫茫人海中能找对位置。那什么玛格纳小姐?那什么瓦格利特先生?什么酸甜肉酱鸡,甜甜花酿面,日落果沙拉和两个切好的......卷心菜吗?
他试图看包裹上的字来辨别货物,可惜字实在是太小了。虽然丽莎教过他认字,但他脑子乱的厉害,反而盯着半天想不起来。

“怎么办?这样下去菜会凉的!”
他把包裹拿起来捂了捂,把热菜和冷菜区分开来。现在他得分辨,哪个是禽肉,哪个是面条了。
雷泽使劲的闻了闻,拿起了那份装着禽肉的包裹来。这下新的问题摆在眼前,这包裹,到底是送给谁的。
“那个是谁呀.....那个人叫什么?铁匠铺。对了!在铁匠铺!”
雷泽急匆匆的直奔铁匠铺,铁匠先生看起来并不在,只有他的徒弟守着摊子。
“你的,外卖送到了。瓦格利特先生。”
那铁匠学徒疑惑的看着雷泽。
“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不叫瓦格利特,我也没有点外卖。”
这下糟糕了,该怎么办呢?雷泽很着急。
“可是,餐厅说你点了。”
那学徒并不知道自己的师傅叫了外卖,坚决不收下菜肴。眼看菜就要凉掉了,雷泽更是心急如焚。他把菜肴往他面前一放,打开盒子并且伸出手来。
“你点了!给餐费!”
望着香气扑鼻的甜甜花酿鸡,那学徒不禁嘴馋了。眼前的小伙子,莫非是想强买强卖?不过,这看着到是好吃的不得了。

“好吧,既然这菜看上去那么好吃,我就要了吧!餐厅也省得去了。”他拿出摩拉放在雷泽的手心里,雷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送出了第一份菜。
“接下来......送面条。给玛格纳小姐,对。”
跑在去酒馆的路上,雷泽念叨着被记岔的姓名,绕了好半天,才确定了酒馆的位置。然后,他直径走入了天使的馈赠酒吧中。
“这里,有人定外卖吗?”
“没有,我想你是走错了。”酒保查尔斯给他指了正确的方向,雷泽再次着急起来。他捧着包裹就冲向了猫尾酒馆,嘭的一下踢开门。
“抱歉!来迟了!玛格纳小姐的外卖,请签收!”
迎接他的是一堆惊起逃散的猫咪和满脸鄙夷的迪奥娜。她打量着眼前笨拙的傻大个,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
“蒙德没有人叫玛格纳。我们的老板叫玛格丽特!”
“啊......啊?总之,有人定了外卖。”雷泽抓着后脑勺,打开餐盒。里面的肉酱面因为奔跑而被搅动的乱七八糟,盒子里到处都是。
迪奥娜厌恶的皱起眉头来。
“你是在开玩笑吗?这种东西怎么给她吃!退货退货!”

“可是,面没有凉啊。”雷泽不解。
“但是都甩出来了!脏了!哪里有你这么送外卖的啊!”
“那盒子是干净的!”雷泽有些不高兴了。
“面没凉。我送到了,给钱!”他伸出手。
见他的态度这么生硬,迪奥娜的火气也上来了。
“我就不给!你能怎么着?”
“你又不是老板。老板定的面,你干嘛挑剔!”
“我是她的酒保!你又算什么?外卖送的这么不上心,赚不到钱迟早被炒鱿鱼!”
迪奥娜插着腰,挑衅的对雷泽吐着舌头。
“你不给?我来拿!你必须给!”
雷泽放下剩下的包裹,翻进柜台里就要去找摩拉,迪奥娜大吃一惊。
“外卖小哥抢劫啦!卫兵!卫兵快来啊!”
“我不是!是你不给钱!”雷泽恼火的想要去捂迪奥娜的嘴,让她别乱说。可这攻击性明显的动作直接让迪奥娜开启了防备措施,她一酒罐踢在了雷泽的头上。
“嗷!”
雷泽痛嚎一声,慢慢的把手从头上移动下来,眼睛里闪烁着可怕的光辉,小狼被激怒了。
“怎么?你是想来动粗吗!你以为我会怕你?”迪奥娜见了那眼神有些心虚,但嘴上依然不服输。

“RUA!!!!”
瓶作枪来罐作炮,猫咪跑来狼崽跳。鸡毛掸子当剑戟,瓶塞起子变刺刀。劈面砸,照头敲,东打西斗不开交。奈何势均力皆敌,不分上下好心焦!
呯铃嗙啷!轰隆哐铛!
猫尾酒馆乱成一团,桌椅飞来飞去,猫咪惊慌四散,有的吊在灯上躲避混乱,有的跳窗逃走,有的趁乱跑到橱柜里偷吃腌泥鳅。各式各样的酒水饮料像下雨一样落在地上,两人从吧台打到门前,咆哮与嘶吼声参杂一通,好一场失控的猫狗大战,两人打的不分胜负,互相叫嚣着。
“你这个疯子!呆瓜!大笨狗!”迪奥娜躲在吧台后面,时不时的对雷泽扔着酒罐。
“嗷呜呜......”雷泽低吼着,咬着一根断掉的桌子腿,手里还抱着一根用来当武器猫抓柱,每当有酒罐飞来,他就打回去,两人打羽球般的对抗着。
“出什么事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屋门一阵抖动,旅行者带着酒馆老板和几个卫兵迅速冲进屋来,总算是阻止了这场混战。玛格丽特望着眼前的狼藉,捂着额头跌坐在酒吧的沙发上。
“都是他!都是他害的!看看他把玛格丽特小姐吓成什么样子!外卖送坏也不肯退,还硬要和我找碴!”迪奥娜指着雷泽气呼呼的对旅行者说。

“她不给钱。”雷泽委屈的望着旅行者。“雷泽要工作,赚钱还罚款。”
“两位,我们到外面去解决,别再吵架了。”旅行者把两人带了出去。
经过协商,最终还是荣誉骑士自掏腰包,帮助雷泽交了罚金,又赔偿了酒馆的损失,还顺便把他没送完的外卖帮送了。
“唉,刚才到猎鹿人餐厅处理了一件事。班尼特打工的时候把后厨的柜子撞到,碗碟调料瓶全碎了。也是要我出面赔钱。”旅行者拿着手里扁扁的钱包。“为了蒙德,我这个荣誉骑士可真是呕心沥血啊。希望能找骑士团报销一些费用。”
带着雷泽走在街上的旅行者如此吐槽到。
原来,班尼特的打工之旅也不是那么顺利啊。
他远远的看见在喷泉边坐着的班尼特,看上去有些失落。他也闻到了餐厅后厨飘出一阵打翻的调料混杂的怪味。
旅行者送雷泽走到班尼特身边后离开了,雷泽陪着他坐下。他们不多言语就能相互猜出对方今天的坎坷经历来。只是默默的拍拍背,把手搭在彼此的肩膀上。
“辛苦你了,雷泽。你今天很努力的在体验生活。”
“你也辛苦了。”

他们沉默不语,分担着共同的情感。快乐时,只要和搭档在一起,就有双倍的快乐。郁闷时,只要和搭档在一起,烦恼就会消散。
拥有彼此坚定的友情,是莫大的荣幸。
六.
“既然旅行者都帮我们交完罚金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一起探索城镇了?”
在打工翻车之后,班尼特急需重新找回快乐的气氛,雷泽也是。
“我们要怎么探索?”雷泽歪着脑袋问。
“随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不是对这里不熟悉嘛,我就带你溜一圈怎么样?”
班尼特牵起雷泽,沿着喷泉左边的路走去。雷泽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人们闲聊的内容也让他很感兴趣。他喜欢观察形形色色的路人,看他们的着装打扮,动作步态。这是他学习与了解人类生活的户外教学。
“嗯?”
雷泽的目光落在天使的馈赠酒吧外的一张木桌上,吟游诗人温迪正在调试着他手中的琴弦,手边放着一杯啤酒。
不知道为什么,雷泽如狼般敏锐的嗅觉告诉他,那诗人身上的风元素气息很熟悉,闻起来就像砸了班尼特头的那半个苹果。
“雷泽啊,从这里上去就是骑士团了......唉?你跑哪儿去了?”

班尼特发现雷泽不见了,一转头,只见雷泽正躲在温迪的桌子底下,对温迪虎视眈眈的。
“雷泽!你在干什么啊?”
见被发现,雷泽忽然窜出来,堵住温迪的去路,把这位诗人吓了一大跳。
“你为什么要用苹果砸班尼特?”
他大声问到。
“为什么?在天上?偷偷的看不见?”
温迪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走开却被逼到了墙角。
“唉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
“雷泽!你快回来啊?他招惹你了吗?”班尼特还在叫着。
“你说谎!”雷泽说着,闻了闻他的衣服。
“那个,我真的很抱歉。我想我的伙伴是心情不好......”班尼特上来就把雷泽拉走。
“不对!不对!他砸了你的头了!雷泽要问清楚!”他被拖走时还在挣扎。
“好吧,我也不再卖关子了。我想,我今天去游玩的时候是有那么点不小心,手滑了没抓住嘛......”温迪嘿嘿笑着。“怎么这点小事都能被你查出来?不愧是安德留斯家的孩子。”
“那个苹果,真的是你扔的?你是怎么做到在天上扔苹果的啊?”班尼特来了反而兴趣。

“唉嘿,秘密哦。”
趁着班尼特和温迪闲聊的空档,雷泽又开始四下张望了。他感觉到街巷的角落中有有一对幽蓝的小圆眼正望着他,看起来,就像是狼的眼睛。
城镇里还能见到自己家人的同类,雷泽别提有多好奇了。他弓着身子慢慢摸了过去,那只动物也摇着尾巴靠了过来。
他与一只哈士奇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呜?”雷泽试探的叫了一声,想用狼的方式和他交流。
那哈士奇咧嘴吐着舌头,从角落里叼出一颗网球来。
要来一起玩球吗?
好。
“唉?雷泽怎么又不见了?”
聊完的班尼特回头一看,只见暗巷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像两把离弦的箭嗖嗖的窜上骑士团边的阶梯,以令人咂舌的速度向广场奔去。
“唉!你怎么可以乱跑啊!雷泽!快回来!”
班尼特眼看是跟不上了,只好求助身边的温迪。
“请你想想办法吧!”
“乐意效劳。”温迪饶有趣味的看着大狗子般的雷泽。“话说班尼特,你之前逗过街边的小狗吗?”
“啊?逗过啊。为什么这么问?”

“玩性大发的小狼,某种意义上也和小狗差不多了。”
温迪从身边掏出一袋禽肉。
“多余的这些,留着也有些碍事。是和旅行者去城门桥上练箭时候的......意外收获。雷泽会喜欢的。”
班尼特明白了温迪的意思。“所以,我只要把他用禽肉引诱回来?”
“当然,烤熟了效果更好,你可以试着把它串在剑尖上然后用点火元素什么的。”温迪的歪点子一如既往的多。
他召唤出一道风场,带着班尼特滑翔到了广场附近。
“汪汪汪!” “嗷呜呜!”
广场上早就已经热闹非凡了。
“你的伙伴玩的也太疯了,修女和信徒们都祷告不成了,不过还怪滑稽的。”温迪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只见广场上,雷泽和那只哈士奇横冲直撞,追赶滚进祷告人群中的网球。信徒们纷纷闪避,葛瑞丝修女则是手足无措的阻拦着。
“请......请别这样做!这是对巴巴托斯大人的不敬!”
“球球!球球!”雷泽的眼睛亮闪闪的,他刚扑住那颗网球,和他玩的那只哈士奇又从旁边把球叼走,转身跑向教堂,雷泽发出兴奋的嗷叫在后面紧追不舍,人群被冲的东倒西歪。

“再不拦着,恐怕教堂就要被他们俩拆喽!”温迪说。“班尼特,拯救巴巴托斯信徒的这事情就靠你了。”
班尼特努力跟上他们跑走的路线,只见雷泽和那只狗子已经玩成一片,为了争夺网球的所有权像幼岩龙蜥般的轱辘轱辘在教堂门口的石阶上滚上又滚下,那些卫兵们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他抽出剑来,把几块禽肉串在了剑尖上,对着雷泽晃悠着。
“小狼狼!小狼狼!过来过来!”
雷泽停住了,抬起头来,肉的味道已经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只哈士奇叼球趁机跑下台阶,雷泽犹犹豫豫的又想去追。
班尼特大声吹着口哨,顺势抖动手腕,一丝火元素凝聚在剑梢,受热的肉飘出香气来。
“来吃肉喽!小狼狼!”
雷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就朝着班尼特扑了过去。他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浑身一激灵,剑飞了出去。雷泽竟稳稳叼住剑上的肉,又因为惯性把班尼特扑倒在地。奇怪而微妙的姿势,温迪只是看着他们笑。
“好吃,烤肉好吃。”还处在兴奋状态的雷泽把剑上的肉啃完之后更是开心,为了表达感激之情,他哼唧着在班尼特的颈部与胸前蹭个不停,摁着他不肯起来。

身边已经聚集了许多围观群众了。
“妈妈,他们在干什么呀?”
“嘘,小孩子不要看这个,快走。”
“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班尼特辩解到。“温迪,帮我解释一下嘛!”
“唉嘿!”
“小狼狼!够了够了!我们回奔狼岭玩!”
嘶溜~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别舔我脸啊!”
原来,雷泽热情起来可是连班尼特都承受不来的。
七.
“你今天还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呢。”
这天的夜晚,在奔狼岭,雷泽与班尼特正围着火堆谈论着经历丰富的一日。回想起雷泽不为人知的样子来,班尼特觉得很是有趣。
“雷泽只是......太开心了。因为和班尼特在一起。”
他的脸被温暖的火光映亮,尽管这样也能看出那抹红晕来。
“其实......你那样叫我。刚开始,不习惯。后来,开心。很开心。”
雷泽盯着跳动的火苗,没敢去看班尼特的表情。
“叫你小狼狼吗?”班尼特笑问。
雷泽没有说话,轻微的点了两下头。

“但是,也不能在很多人面前,一直这样叫。”
“哈哈,懂了!我当然会顾及你的感受啊。”
班尼特拍在雷泽的后肩上,无意中摸到了那被他之前烧焦的头发,叹了口气。
“怎么了吗......雷泽,不怪你。”
“啊,啊!那是当然了。我们从来不互相责怪,我们是好搭档啊,运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两人坐在火前,忽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下一秒倾盆大雨就浇灭了篝火,淋湿了火前的二人。
突然其来的不幸中,他们对视一眼,雷泽忽然给了他一个坚定的拥抱。
“对!运气坏,不值一提!”雷泽在他耳边说。
“说的好啊!什么也打不到我们!”
冰冷的雨水打着两人炽热的身躯上,他们鼓励着,在雨瀑中手拉着手,昂首挺胸的走向避雨的山洞。
湿淋淋的长发与短发,贴在皮肤与衣衫上。
这次冒险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虽是磕磕绊绊,但结局依旧是幸运的。
不要抱怨命运的不公,因为始终会有一个人坚定的陪伴前行。
冷雨浇灭篝火,但浇不灭心头的炽热。尤其是这样超载般的友谊动力。

他们冒冒失失的旅程永远都会继续,虽不像旅行者那样背负史诗似的使命,但也永远都多彩多姿。
狼的无忧无虑,冒险者的探求与热忱。人生的乐趣不过如此。对他们而言,还有什么是比拥有一个好搭档,更为幸运的事情呢?
(完)
第五人格黄衣之主x冒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