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作文还有救吗?】题目2:更重要的事

“司机,到这里就可以了。”坐在后座的男人离开了我的车,走进了没有被路灯所照射的黑暗中,我细数了他塞给我的几张钞票,“靠这些要多久才能离开这里。”我再次发动了蓝色出租车的引擎,行驶在了夜晚无人的街道上,很快就夜晚十点的警报声将响起,宵禁即将开始,“你,交出证件。”一个穿着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护甲的士兵举起双手,示意着我停下。
我看了看他手里可怕的黑色步枪,“证件在这里。”我递交打开车窗并递上了一个黄色的小本子,“出租车司机,没问题,通过。”他让开了道路,前面的护栏也升了起来。“管的越来越严,都还没到十点。”他当然没听到我的抱怨声,而我也回到了出租公司。
周围的灰色建筑中只有出租公司所属的建筑是显眼的蓝色,它的内部也是如此,建筑装潢并不是我所擅长,我只是作为这里的一个司机,公司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了,我从休息室中的储物柜里换下了工作服,背起了自己的小包,我呆在这里是为了能做更重要的事——离开这个国家,为此我一直在存钱。
趁在宵禁前还有点时间,我步行到了公司旁的一座酒吧,建筑的外观依旧是普遍的灰色调,但内部却刷满了亮丽的橘黄色,我推门进去,临近宵禁,这里还是那么热闹,“司机今天赚了多少啊,足够能逃离这个国家了吗?”我做到了吧台前,正擦着酒杯的老板向我询问道,“别再拿我开玩笑了,罗斯你还是老样子,一杯啤酒就好,我一个开车的怎么能比您赚的多,人们能不坐车却无法拒绝酒精。”

“你可是要干更重要事情的人,钱是无法困扰你的,我这小酒吧也就现在晚上才能这么热闹,况且照现在这禁令发放的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禁酒了,接着你的酒。”
一杯还冒着泡沫的啤酒被推到了我的面前,我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随后扔下一张钞票,“这么早就走了,不再多喝几杯吗?”“多喝了今天赚的就全没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了。”穿着黄色大褂的老板向我招手,而我也走出了店门。
我所居住的地方,是个距离公司只有十分种路程的小居民楼,租金便宜,换来的就是环境差,我一进楼就能看到堆放的好几大袋垃圾,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和外面干净的街道有着天壤之别,原因只是国家所颁发的法律“禁止在户外乱丢垃圾。”违者便是被当场枪毙,在这条法律下,人们干脆直接把垃圾在室内堆放。我跨过那些垃圾,径直走到了二楼我的房间,其他居住在这里的居民我从没见到,毕竟在现在这情况下谁都不愿意去外面,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从户外传来,宵禁开始了。
所幸我已经回到了家,我打开了房门,这个不大的灰色房间里仅有着一张床和桌子,唯一的通讯设备是一台红色收音机,顶部小灯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这个房间,我把包随意的扔在了桌上,从里面拿出今天所赚的钞票,我拉上了窗帘环顾了四周后,轻轻拿起地板中的一块瓷砖,一个小盒子躺在里面,它便是我所有的积蓄,直到把钞票放入盒子后,我才拿出今天吃剩的午餐,“这点不够吃,早知道还是该去买点速食。”简单的收拾完餐盒,剩下的事也只有睡觉了,床很简陋却总能让我睡的很踏实。

刺耳的警报声将我吵醒,忙碌的一天便从现在开始,我看了看右手上那块很贵的金属表,已经六点了,我还记得父亲将这块表放在我手中,对我微笑后坐上了奔赴战场的卡车,那时我还很小,直到听到了战争结束,父亲却阵亡的消息,我便决定一定要逃出这个国家。
早晨的寒风将我拉回现实,此时的街道上才有了些行人,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灰色的街区,不时有车辆从路的中央开过,楼前红色邮箱里塞着报纸,我一拿起它就看到头条新闻“伟大的祖国穗涅国颁布最新法令,禁止持有外国货币,违者将被关入国家监狱,如有揭发者,将给予重赏。”“连一点纪念品都不能留了。”我塞回报纸,朝着公司步行。
周围的建筑一直紧闭着门,连那几家曾经生意很好的早餐店都被关了,我注意到眼前一栋建筑下却大排长龙,那是每个街区都有的配给点,给没工作的人配发免费的食物,不过数量有限,有工作的人都会直接奔赴到各自的工作地点,我穿过队伍,周围永远是灰色的建筑群,几分钟后,那座显眼的蓝色建筑物就在我的眼前。
“司机四号欢迎回来,今日任务与配给食物已发放,请去终端领取。”出租公司门口的扫描仪识别了我的身份牌,用机械的话语提醒着我,淡蓝色大厅里一块巨大屏幕显示了我今天的任务“前往城区‘小河’,于十点前归还车辆。”一份绿色的餐盒在屏幕前,我拿起它走向了休息室,餐盒里是粥、一块肉片与油条,我迅速地吃完了早饭,换了工作服并存放了背包,车库里还有两辆车,那辆车门写着四的车,就是我所驾驶的,和往常一样我驾驶着它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

小河区从早到晚都看到没几个行人,更不要说想搭车的,我索性在城区里四处游览,这里说是城区,反而很荒凉,随处可见的荒地和几棵零星的树木,连楼房都很少看见,一条河流贯穿了这片城区,这里有着这片钢铁囚笼所对立的绿色。
“你这车还坐人吗?”从车窗玻璃上的敲击声让我回过神来,是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敲击着车窗,“当然坐,先生想去哪?”他打开了车门,等待着我的却是脑袋上冰冷的感觉,他正用把枪顶着我的脑袋“先生没必要这样,要不这趟车免费行吗?我只是个开出租车的,求求您放过我。”
“去下城区河洞,别走什么弯路,开车,钱我会付双倍。”他冰冷的话语和那把枪让我无法去思考其他事,只是开车在城区内前进,“到了。”他扔给了我一些钞票后,就走向了河中央的桥洞,我舒了一口气,我不明白他的目的,但能拿到钱就可以了,之后的几个小时,我也只是在城区内闲逛。
繁琐且重复的工作被我随意遗忘,我归还了汽车,很快就出现在了熟悉的吧台前,“我听说开出租车的会有很好的耐心,小子有想过来帮我打打下手吗?你也算是老主顾了。”店主罗斯刚递给另一个客人饮料,就向我搭话,我放下酒杯“这…我还要继续开出租车,我考虑一下。”

“小子,我有种预感,酒快不能卖了,我需要个接班人了,年纪大了,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可这酒吧还可以继续开下去,算了,生活总能有很多出路,老人总喜欢说这说那的。”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不打扰您做生意了。”我将剩下的酒饮尽后便离开了酒吧,也许我真没想过不开出租车之后要做什么,至少今天我还有工作。夜晚的街道上巡逻的黑色士兵比以往要多了很多,现在离宵禁还有半小时,管他们干什么,我走我的路。
“你,停下,司机是吧,刚刚发布了命令,所有正规机构有关人员必须去城中心报道,宣誓你的忠诚,为国家奉献自己!”黑色士兵包围了我,无力反抗的我很快就被制服了。“放开我,凭什么我要和你们走,现在还没到工作时间,喂!喂!”随后我的脑部就受到一下重击,意识便离我远去。
嘈杂,混乱,还有寒冷的感觉,今天还得继续开出租车,我记得我是被打晕了,我尝试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不是夜晚的天空,却是天花板。“小子,喂醒醒,别睡了。”这个声音不是店主的吗?“店主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被黑色士兵打晕了吗?”当我直起身子,平时常见到的店主就站在我旁边。
“小子这回你就欠我一次了,还好就在店附近,如果你被强制征兵抓走,就再也回不来了。”罗斯店主继续说道,“在很多年前,有场大战发生,那时候我躲过了征兵才有了今天的店铺,那片地狱会吞噬所有活物,现在大战再度开始,今天早上禁酒令再次发布。”

“我不想走和父亲一样的道路,我需要离开这里,谢谢,谢谢。”
“你逃过了一劫,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司机了,你是我新招的徒弟,是调酒师,明白吗?我的现任徒弟在救你的时候牺牲了。”
“您徒弟的事,我很抱歉,我会尽全力去做的!”我重新站到了地板上,这里像是某个地下室。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现在我们要在禁酒的情况下继续经营,必须走一些不寻常的道路。”店主说完就沿着房间后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走,地下室就在原来后厨地板下。
“我想起原来的出租屋内还有些东西得拿回来。”店外弥漫着雾气的街道,已经是白天了。“去吧,别太显眼了,其实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奉献你的忠诚,为了祖国而战,加入我们,前往战场!”广播里令人激动的征兵宣言还在播放着,街道上越来越冷清,我奔跑着,快一点,再快一点,我需要找回那些钱,我站在熟悉的居民楼前大口喘着气,还好钥匙还在,奔到二楼,打开曾经家的门,家具与物品都还在,明明才阔别了一天而已,我却感觉过去了很久,小盒子仍然躺在地板下,我轻轻地拾起盒子,清点起内部的钞票,一张没少真是太好了,回到了一楼,我犹豫是否要把房退了,死人也用不上了,早点回去好了。

重新回到了大街上,我却看到了人潮从远处奔了过来,他们惊恐的表情以及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在追赶着他们,随后便是警报声,“全体市民请注意,敌方争对城市的轰炸即将开始,请去往最近的避难所避难,避免外出。”
轰炸?不知不觉我已经加入了避难的人群中,我被后面的人推挤着向前方跑去,我听到了不同于汽车的引擎声,天空中飞过许多道黑影,伴随着不断靠近的尖锐声响,周围的建筑一瞬间变成了火海或被爆炸所摧毁,混乱的人群中,我被不断推挤着,“盒子!”盒子在混乱中落到了地上,在奔跑的人群被推挤,我扑到了地上抱住了盒子,人群要么让开要么就踩在了我身上往前进。
警报声还在继续回响,人群的嘈杂声却已经消失,背上还隐隐传来疼痛,手里的盒子幸好没事,我受点伤不算什么,我忍受着疼痛站了起来,人群早已不见,街道上燃烧着火焰,建筑已经不成样子,回去离开这地狱,我奔跑,面前却是一大片烧焦的尸体,他们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居然能在空袭中活着回来,命真大,大战再次开始了,之后的生活只怕会越来越难,去给他们送些饮料,调酒师。”当我回到了酒吧,店里聚集了很多惊慌的人们,忙着给他们食物的店主称赞了我后就再次投入到了工作中,成为调酒师也能继续赚钱,忘了以前的工作,我开始了全新的工作。

“调酒师,这杯饮料味不够浓啊。”吧台前的客人拿起酒杯向我抱怨,“抱歉客人,这杯饮料的浓度已经很接近酒了,再高就真是酒了,请见谅。”我向着这位客人道歉。
“真没意思,走了。”那位客人喝完剩下的酒后转身离开了吧台,我收回杯子熟练地清理后摆回了架子,这座不大的酒吧在大战开始后就改名为快餐店,虽然大部分客人来这里只是为了点一杯特制汽水,我环视着餐厅,此时正值中午,难得的阳光打在了店外的街道上,驱散了白雾,悠扬的古典音乐声仿佛让人忘记了户外没日没夜播放的征兵宣言,无论是来这里吃饭还是喝饮料,生活带来的坏心情都被一扫而空。
“喂,调酒师这里再上一杯汽水。”“我这里也要。”说这里贩卖着外面所缺乏的快乐毫不为过。“来了!”我迅速取出几瓶饮料并加以混合,最后点缀上两片柠檬,随后我离开吧台,端着饮料放置在他们桌上。
不久之前司机四号死于民众与军队的冲突中,我现在却在餐厅里当着调酒师,这样的生活比起以前的出租车反而很轻松,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现在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了。“今天生意看上去很好,所幸大战没有把人们的钱包全掏空,小子去装货,今天送货任务也交给你了。”店主从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知道了,师傅。”我转身走进了后厨,这座餐厅在地下同时还经营着私自运输酒,即使有着禁酒令也依然有人愿意去喝酒,如果连快乐都消失了,生活就只剩下了无尽的工作,我溜进后厨的地下室,几捆草摆放在这个空间里,它们里面却藏着瓶装酒,我们生存的命脉,即便有些危险,也好过前往战场,餐厅的后方停着辆货车,我搬运了几捆干草,“得向师傅问下运到哪里。”货车上已经装满了干草,我转身又回到了店里,依然是那么热闹,“你到底卖不卖?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了。”“上次提供了那么多还不够吗?我还有其他顾客,不卖,坚决不卖,我可不会在意少掉一些客人。”一个裹的很厚实的男人坐在吧台上正和店主商量些似乎是买卖的事,还有个大箱子在他脚边,他戴着一顶很滑稽的鸭舌帽。
“师傅,这批草要送到哪里?”刚才还表情凝重的店主看到我时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上次那地方又缺货了,就送到那里,我和这位先生还有批买卖要谈。”“了解了。”我转身离开店里时,那个男人也离开了店铺,我坐上货车尝试发动引擎,“头上的感觉是…”我的手上尽是鲜血。
热浪、碎片、火焰从店铺里向外扩散,其中一块进入了我的脑部,师傅、店铺、离开这个国家的想法,和那烧灼般的疼痛糅合在一起,连思考也要逐渐消散,“你想要继续追寻你的梦想吗?那就给我站起来!”

是另一次的重击在我头部,烟尘中我看到了一顶见过的鸭舌帽,“那个老顽固的下场就是如此,你想和你的师傅团聚还是去追寻‘梦想’?”“梦想…离开这里…”“明智的选择,接下来就等大兵把所有想来抢救的全部消灭。”他把我背了起来,耳边还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枪声,“很少有人能死而复生,你却已经死了两次了,该叫你什么…怎么这时候…”背着我的男人厚实的衣服逐渐溢出了血液,“失算了啊,没想到他们那么脆弱,醒醒,你不就脑袋上插了块玻璃,带着私酒联合的未来离开这里。”我感到衣服里被塞了什么,我看到燃烧的店铺和不断向着四周随意射击的黑色士兵,那个男人举起把手枪向着士兵开火,我在街道上爬行着,眼前有个灌木丛,我爬了进去,希望那些乱飞的子弹不要打中我,血还在从头部滴出,我是不是该休息会了,昨天送了一天的货,真的好累…
“这价钱,商人你疯了吗?这么贵我还不如去吃顿好的。”“城里就剩我还卖酒了,喝不喝是你自己的事。”“行行,算你狠,我买了,大战刚开始时还不是这个价。”我递给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一个红色瓶子,他往后看了看确保没人后才塞给我一叠钞票,随后就消失在了建筑物的阴影中,现在的我只是个穿梭于城市阴暗处的私酒犯,几年前那次袭击,我有幸活了下来,我拿到了城区内所有储存私酒的地点还有运输线路的地图,接连不断的搜查摧毁了所谓的“反抗势力”,就是私酒犯,他们要么互相为了酒而互相残杀,要么被军警所击杀,不管怎么样,真的只剩下我了。

我走出了那个巷子,城市原来灰色的居民楼现在都被冒着黑影的工厂所替代,它们不断生产着各种弹药运送到前线,大战持续了很久很久,现在唯一的工作便是在工厂制造武器和弹药,天空总是被一层雾所笼罩着,“最后一瓶酒也卖完了,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到头来也只有我能活下来啊。”
我扔掉了一直包裹着全身的破烂斗篷,斗篷下却是一套崭新的西服,我径直走向了车站,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公共设施,被淡黄色的漆所覆盖的车站里晃荡着几个人,他们看着头顶滚动的价格,懊恼着,踌躇着,我却面带着笑容走到了售票厅前,是个面容憔悴的男人穿着黄色的制服,“先生,需要我的帮助吗?反正也只是问个价格罢了,怎么会有人能买的起票。”“这些够不够呢?”我拿出一个不起眼盒子,但里面却是十一颗大小不一的钻石,“够,够当然够,先生想要多少张都可以。”售票员的眼里放出了放出了少见的光芒,他贪婪地想将钻石全部拿走,此时他的帽子突然发出了红色的光芒,随后他的脸开始扭曲起来,他双手使劲抱着头,痛苦地大叫:“我不想要拒绝!我想要钱…不,我不想要。”
他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让人感觉像那些机器般单一,我感到有些不安,“这些足够买票吗?”“不,先生,这些不够。”“那我要多少才够,我身上的衣服,手上的表,你都可以拿起,这样够了吗?”“没人能离开这个国家。”他犹如机器般说出了这些话语。

“那么现在够了!”我愤怒地从衣服里抽出手枪,对准了售票员的脑袋,“我受够了,我贩卖完了全城所有的酒,你,还有那些军警,连同这个国家都给我消失!”售票员的脑袋在枪响后消失了,车站想起了警报,从入口处冲出了几个黑色士兵,我打空了整个弹匣,可在他们密集的火力下,我最终倒在了血泊里,“这回是再也醒不过来了。”枪声依旧在持续,我再也听不见了。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尿一滴尿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