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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璧/羡忘】独倚斜阑 be 双儿湛 一发完

2023-07-17双璧羡忘 来源:百合文库

【双璧/羡忘】独倚斜阑  be 双儿湛 一发完


剧情有些偏双璧, 虐!结局be!注意避雷!
落雪的庭院里,一个挺拔的身影手举着戒鞭直直地跪着。雪越落越密,他却恍若不知,会有这样的惩罚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觉得值得。
暖融融的书房内,刘启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这个媳妇不是个安分的,满是贵客的诗会,你让他参加做什么?”刘曦臣低头听着父亲的训斥,刘启仁看着百依百顺的儿子,脸色又缓和下来了:“不过,这次能让小侯爷都赞不绝口,倒是你的本事。” 
刘曦臣看着父亲的脸色,小心地开口:“父亲,那是湛儿的功劳。”刘启仁的脸阴沉下来,没有理会他的话:“这位魏小侯爷圣眷正浓,若是看重你,因此提拔,倒是光耀我们刘家门楣的大喜事。”曦臣瞧着父亲的脸色,不敢吭声。
刘启仁喝完一盏茶,看着仍然杵在他旁边的儿子,“不早了,回去吧!”曦臣有些急了:“父亲!”刘启仁没有看儿子一眼,从桌案上拿起书卷:“等跪够了两个时辰会让他起来的,你这媳妇太过聪慧,不用家法压一压怕是再难管束。你回去吧!”曦臣无奈地躬身退下,不敢去看跪在院里的蓝湛,步履匆匆地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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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别院,江澄给魏婴的酒杯满上,趁机打趣魏婴:“咱们魏小侯爷从刘家出来就长吁短叹的,想什么呢?” 魏婴把玩着酒杯:“我竟不知,天下竟有这样的妙人!”怀桑与江澄对视一眼,笑着问魏婴:“魏兄说的可是刘兄新娶的夫人?”见魏婴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喝下杯里的酒,怀桑打开折扇摇了几下,继续道:“这个蓝湛,据说与刘曦臣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所以蓝湛刚过及笄,刘曦臣就求他父亲去定亲。不过……”
他看了一眼正专注地听他讲故事的两人,魏婴紧盯着等他的下文,江澄耐不住问了一句:“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呀”怀桑回答:“不过刘家那位老先生似乎不看好这门亲事,拖了整整一年两家才定的亲。也是他俩感情深,蓝湛那姿容,上门提亲的人里面可不乏权贵公子,都被他给婉拒了。”江澄听闻感慨了一句:“倒当真是不容易。”
魏婴抓着酒壶掂了掂,眼睛一转,突然笑了出来:“江兄与阿离可容易多了”怀桑与魏婴相视一笑,江澄被两人打趣的又羞又恼,追着魏婴打,魏婴一边拉着怀桑躲闪,一边欠欠地对江澄道:“份子钱我都备好了,可就等着上门喝杯水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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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笑闹了一阵,江澄整了整衣服:“婚期昨天才定下,还没来得及告知,说是下个月底。”魏婴和怀桑借着酒杯恭喜,都有些感慨,他们三个从幼年初识就玩在一起,一转眼竟然就要成家了。
转眼三年,江澄与厌离有了自己的孩子,魏婴在皇帝面前也越来越受器重,常常各处奔忙着替皇帝去办一些要务。怀桑在太学领了个闲职,依然是天高地阔、逍遥京城的世家公子。
魏婴从宫里出来便直接赴怀桑设下的接风宴。酒过三巡,三人都有些微醺,天南地北聊了一番,怀桑觉得有个消息或许应该告诉魏婴。他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刘兄家中近来有了喜事,我倒是备了份贺礼,要不要与你们一同随礼?”魏婴事忙,反应了半天才知道怀桑说的是哪个刘兄,于是随口问道:“什么喜事?”江澄脸色一下变了,示意怀桑不要再说:“随礼,我们三个一起就是,还怕魏小侯爷出不起银子?”怀桑抿住了嘴,那个消息也不敢轻易提了。
魏婴看着两人遮遮掩掩的样子有些好笑:“你们不说,我就不会从别处知道了,况且都要随礼了,总要知道是什么喜事吧?”怀桑被魏婴盯着,冷汗直冒,低声告诉他:“嫁娶之喜” 魏婴不禁困惑:“刘曦臣?”见怀桑点头,魏婴不禁疑惑:“他不是已有夫人吗?”怀桑看着魏婴的模样,咬咬牙干脆一股脑全说了:“上个月,刘家老先生做主,把蓝湛休了,说是……犯了七出,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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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攥紧了拳头,他们怎么敢!那个温婉柔和、文采非凡的耀眼明珠怎么能被这样对待?魏婴咬牙问道:“刘曦臣呢?他在做什么?”怀桑叹了一口气:“他孝顺,遵从父母之命罢了。”魏婴坐不住了,对两个好友道:“帮我关注他的消息。”江澄拦住他:“你别冲动!”魏婴拂开他的手:“我从没有比现在更冷静!”
魏婴疾步走出厢房,江澄责怪怀桑:“你不是知道上面那位有意给魏兄赐婚吗?圣上重用他的关头,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置他于何地?”怀桑理亏,低头嘟囔:“咱们一同长大,还能不清楚他的心思吗?若是连我们都瞒着他……”江澄起身要走,怀桑连忙拉住他:“江兄,你干什么去?”江澄无奈地看着怀桑:“安排人手盯着蓝家,再盯紧那个小祖宗别让他冲动。”
魏家,虞夫人鞭子破风扬起,魏婴没有丝毫躲闪,重重地摔在地上。“我看你是魔怔了!我就是把你打残、打废了,也好过你疯言疯语的,给家族招祸。”魏婴倔强地抬起头:“孩儿此生只愿求娶那一人!求母亲成全!”虞夫人气极了,抬手又抽了三五鞭,“满城大家闺秀你不娶,且不说他蓝家如何,单是被夫家休弃一条,你若娶他,打的是谁的脸面!” 魏婴攥紧拳头,想从地上挣扎着爬起:“他那样的人,不该被如此对待!” 魏老侯爷闻讯赶来就看见这样的情景。连忙拉住夫人,夺下鞭子:“夫人消气,为夫与这逆子好生说道说道,莫要气坏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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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魏老侯爷看着魏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不可能不明白。”魏婴没有说话,他这事会有多大影响他非常清楚,说白了,这是在打皇家的脸面。老侯爷看着魏婴又问:“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魏婴眼神坚定地看着老侯爷:“他值得!” 老侯爷笑了:“你可知你肩上的可不止人间情爱,还有家族重任。”魏婴认真回禀:“家族重任魏婴责无旁贷,明珠蒙尘魏婴亦于心不忍,还求父亲看在挚爱情深,成全不孝之子。” 老侯爷冷哼:“你该求的不是我的成全和原谅,去祠堂跪着,对着列祖列宗好好反省。”
魏婴已经在祠堂跪了三天,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腰间挂的穗子,江澄突然跑来报信了:“魏无羡!快!蓝湛嫂子那一家逼着蓝湛自尽呢……”魏婴脚下生风,施展轻功从院墙内直接飞出去了。老侯爷看着魏婴在院墙边消失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吩咐管家:“按规制去备聘礼吧!”
魏婴到的时候,白绫已经悬在蓝湛的房梁上了,蓝湛在奋力挣扎之中衣服都扯破了,两个中年男人面露凶色地奋力压制着他。魏婴大惊,踹开那两人,抱住了蓝湛。蓝湛惊魂未定,骤然看见魏婴心疼的神情,迷茫了半天才想起,这是在刘家的诗会上见过的魏小侯爷。蓝湛几乎说不出话,连喘了几口气,哑着嗓子问:“是曦臣请您来的吗?”没等魏婴安抚他,蓝湛已经软软地晕倒在他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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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湛的哥哥看见魏婴,有些瑟瑟发抖,眼前这位可是京城真正炙手可热的权贵呀!此刻魏婴眼睛里的愤怒像是要把所有人撕碎,他颤颤巍巍地跪在魏婴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解释:“小侯爷,我们也是没办法,族里还有待嫁的姑娘、公子,留他一个休弃之人活着,哪有人敢定蓝家的亲呀!”他想到魏婴之前看向蓝湛目光中的怜惜,突然福至心灵:“小侯爷若是喜欢,交给您处置便是!”
魏婴捏紧了手中的陈情,冷静了半晌将它插回腰间:“魏府会择吉日过来下聘,在此之前,若是他受到丝毫伤害,我定会在你们蓝家人身上百倍千倍地要回来。”魏婴说完就轻柔地将蓝湛放在他的床上,离开了,只留下蓝府面面相觑的众人。
魏婴再见到蓝湛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了,他如愿娶到了蓝湛。嫁衣的红没能增添几分喜气,反倒衬得蓝湛脸色苍白如纸。魏婴心疼地看着蓝湛,温柔地抱住了他:“湛儿,往后余生,让我来好好照顾你,爱你。”
层层红纱帐下,两人的喜服交叠落地。不知过了多久,魏婴抱着已经疲惫的蓝湛沐浴更衣,心疼地亲了亲他的鬓角,才在他的身边睡下。一对精致的龙凤烛被放置在房中最避风的地方,已经燃烧过半,鲜红的蜡油一滴一滴地滚落在烛台上,烛火也不时爆出点点灯花。蓝湛悄悄地翻身背对魏婴,眼泪从眼角一滴滴滑落,沾湿了绣着喜字的枕头。其实从听闻曦臣娶妻的那日,他和曦臣就已经没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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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睡到自然醒,却突然发现身旁的床榻已经空了,问侍从才得知,蓝湛天刚亮就去母亲房中请安敬茶了。魏婴收拾妥当赶过去,就看见蓝湛诚惶诚恐地陪着母亲用早饭。魏婴轻叹一声,陪着一起坐下用了早饭。虞夫人原本对这个儿媳意见很大,如今看着他这惶恐谦卑的态度,对他的怨气倒也消散了大半。
打发蓝湛随她身边的丫头去挑选料子,虞夫人看着魏婴,意味深长地说:“你这媳妇儿太懂事了。”魏婴哪里能不明白母亲的意思,想起蓝湛的经历只觉得心疼。
两人回院子之前,虞夫人对蓝湛道:“和阿羡好好过吧,你身子弱,年节来我这坐坐就是,晨昏定省就不必了。我这倒是不嫌你多走动走动,这个臭小子可要心疼坏了。”蓝湛红着脸低头应是,虞夫人转头看着魏婴:“你媳妇儿身体弱,别不当回事,请人好好调理调理。”魏婴咧嘴笑了:“多谢母亲。”
两人回到院子,魏婴请来的温情已经到了。蓝湛听说是给他看诊的,紧张了一瞬,本能地想要抗拒,手垂在袖子下,不安地揉着衣角。看着魏婴关切的目光,蓝湛低着头,乖顺地躺在床上让温情检查。温情检查完对魏婴和蓝湛说:“夫人气血不足导致的体虚,大约是要调理一段时间,夫人现在的身体定要好好静养。”蓝湛抓着被子的手悄悄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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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早就看懂了温情的眼神,见蓝湛这个反应,拉起蓝湛的手:“湛儿,好好休息,我让人送温姑娘出去写方子抓药。”
魏婴走出院子,温情已经等在外面了,魏婴着急地看着温情,温情冷静地告诉他:“夫人身体亏损严重,已经影响寿数,若是细心调理,或许还能活个二十年。还有之前小产没有好好调理,日后恐怕子嗣艰难,若是怀上,以夫人的体质,恐怕难以顺利诞下。”魏婴捏紧了拳头,追问温情:“小产是什么时候?” 温情想了想:“看脉象大概在三四个月前,但凡休息好了夫人也不至于虚弱至此。”
魏婴眼睛血红,强压着对刘家父子的怒火,蓝湛背上的戒鞭痕大概也是那个时候产生的,怕是遭到虐打才导致小产的吧?魏婴平静地对温情道:“把绝子丹给我吧。”温情诧异地看着他,魏婴已经冷静了下来:“除了他,我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魏婴与蓝湛成亲三年,将蓝湛精细地养着,照顾着,病情看着也渐渐有了些起色。魏婴去衙门点了卯,就匆匆赶回了府,他娶了蓝湛,就不得不承受陛下的怒火。冷板凳坐了整整三年,心里却因为能在京城陪伴蓝湛而不甚感激。远远地看见蓝湛捧着诗书,坐在窗边发呆,脸上挂着细细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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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知道蓝湛只爱过那一个人,这么些年一直放不下,忘不了。正如魏婴爱着他,只是当年惊鸿一面,就已然入心。后来魏婴让怀桑帮忙悄悄收集他未嫁之前的诗作,蓝湛的性格从诗词中跃然纸上。这份藏在心底的情,常在午夜梦回,让魏婴魂牵梦绕。
风吹起了蓝湛鬓边的碎发,魏婴回过神,拿起挂在门边屏风上的斗篷给他披上:“起风了,夫人坐在窗边可是在想为夫昨日那副画的题诗?”蓝湛任由魏婴仔细地为他暖手,淡笑:“已经题好了,可要过去看看?”魏婴搂着蓝湛走到书桌旁,读完之后连连称妙,仔细地盖了两人的玺印,将画小心收好,放进了专门放置两人画作的书柜。在小楼中他们作画论诗,直到夕阳西下,共赏天边晚霞。
次年,蓝湛病情稳定,魏婴调任夷陵,只有蓝湛与一车古籍书画随他同往。两人共看四时山川美景,吟诗作画享乐。远离京城的纷扰,有了灵感便立时写下,不拘何地。两人逍遥快活,时常以名贵的古籍字画以酬知音。三年任期已满,魏婴带着蓝湛回京,出京时的一车古籍书画,回京时已然变成满满当当的三大车。
刚回京城,蓝湛已然知道了那个人的消息,偷偷在夜深人静时落泪。正巧魏婴新的调令尚未下达,干脆整日陪着蓝湛在京郊游玩散心。一日城郊的桃林中,魏婴与蓝湛猝不及防地与刘曦臣迎面相遇了。魏婴感觉到揽着蓝湛的那只手重了一下,他立刻关切地看着蓝湛。蓝湛愣愣地盯着刘曦臣许久,欲语还休,最终只是低着头,想要把眼睛里的悲痛与哀伤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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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边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魏婴叫住了刘曦臣:“刘兄,我突然想起还有公事没有处理,湛儿一人在此实在让人不放心,不知刘兄可否代我照顾一二?我去去便回。”见刘曦臣应了,魏婴安抚地拍了拍蓝湛的手,转身走出了林子。
没人注意到,魏婴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红了,攥紧的掌心里,一滴鲜血滚落在零落成泥的桃花瓣上。他怕再迟疑一刻,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将蓝湛带回府里藏起来。那个人一直是蓝湛的心结,这些年,蓝湛不说他也知道,蓝湛还挂念着那个人。他安慰自己,让他们说说话也好,也许能让蓝湛了却一个牵挂。若是蓝湛愿意跟他离开,他就……
掐算着时间,魏婴搓了搓有些木然的脸,去林子里接蓝湛。两人与刘曦臣告别之后,踏上了回府的马车,蓝湛靠在魏婴的身上,吐出一口血,昏睡了过去。
魏婴眼睁睁地看着蓝湛病入膏肓,日渐消瘦,逐渐药石无医。他悔不当初,压抑着满满的愧疚和自责,整日陪在蓝湛身边照顾,给他读诗画画,陪他琴笛相和。
一天夜里,蓝湛伏在魏婴的膝上,絮絮叨叨跟魏婴聊了很多,有两个人曾经看过的风景、品过的画、遇到的人……末了,蓝湛笑着对魏婴道:“魏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魏婴轻柔地抚摸蓝湛的头发,清唱小曲哄他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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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魏家挂上了刺眼的白幡。魏小侯爷面容憔悴,坐在灵前一语不发,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离开半步。蓝湛下葬那天,江澄和聂怀桑紧紧地守在魏婴身边,而魏婴却异常冷静,看着蓝湛的墓穴封土。
蓝湛逝世之后,魏婴几乎不愿离开那栋两人作画作诗的小楼,为蓝湛守了整整三年。江澄和怀桑偶尔去魏府探望魏婴,看着满满五大箱整整齐齐的画卷,两人都不由唏嘘:以魏小侯爷的出身,酒色财权哪样得不到?却偏偏难逃一个“情”字。
魏婴将蓝湛的诗作整理成册,取名珠玉词,托怀桑将其拓印流传。正逢朝廷用兵之际,魏婴最后一次环顾这间小楼,毅然走出魏府,请兵出征。十三年后,边关安定,只是魏小侯爷却已战死沙场。魏家为魏婴与蓝湛举办合葬,却发现魏婴奔赴沙场之前,早已在蓝湛墓旁埋下了衣冠冢。
十三年前,魏婴摸着蓝湛的墓碑,喃喃自语:“湛儿若我尸骨无存,我怕你一个人会孤单,也算我的私心,不论地下还是世间,魏婴都陪在你身边,可好?”一阵风吹过,山上的树叶簌簌作响,魏婴抓起一抔细土,淡淡地笑了,晓风拂过耳畔,就像他的湛儿在低声呓语。他能感觉到,蓝湛一直在他身边没有离开,就像从前他陪着湛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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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沉沉,边塞的风裹挟着沙砾,将洒满热血的疆场吹得冰冷肃杀。魏婴看着对他伸手微笑的蓝湛,小心翼翼地接近蓝湛的手,却害怕像千百次在梦中那样,一碰就会消失。终于,他握住了蓝湛的手,魏婴抬头看向蓝湛,蓝湛眼中有泪却笑得十分温柔。两人并肩而行,背影随着跑遍边塞的风,逐渐消散在了暮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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