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第十一章 他的社会身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除了上班时间H都陪着宇子在城市中探索学习。有的时候两人就人类本性问题探讨，但往往都是不欢而散，H气愤和他相像的人怎么能偏向人类，宇子对他的气愤无动于衷。
工作日的傍晚，装模做样的太阳早已经下了班，城市的灯火繁华如白昼。此时下班的朝九晚五上班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个三个聚在一起讨论晚饭去哪里吃，周末去哪里玩。宇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仍然挂着冷漠，却没有丝毫不耐烦。这段日子他渐渐融入了人类社会，他发现他和宇眼中的人类又很明显的偏差。但宇提出的情感时代……
“您好，能帮忙我们拍张照吗？”肩膀被拍了一下，宇子回过头就看到了一对小姐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好。”宇子微微点了点头，她们开心的连声道谢。宇子和她们来到不远处的科幻广告前，耐心地等待她们摆好姿势才按下快门。
“真的很谢谢！”她们微微鞠躬，走掉之前戴眼镜的女孩大声开口：“你真的好适合做偶像！”
宇子微微勾起了嘴角，点点头向她们告别。偶像?宇子戴上了墨镜开始搜索，有点意思。
H被同事勾肩搭背着共同下班，一出门就看到宇子倚在墙边，“你来了？”

宇子点点头，不着痕迹的从同事手中接着搭过他的肩，事实上他自己也感觉他做这些动作时候身体是十分僵硬的，幸好没人注意。“嗯。”
这或许是更不乐观的信号，虽然他对于人类社会适应的很好，但他似乎对它的主人产生了现在并不能理解的情感。很复杂的情感，是那种他一想解决他的脑袋就想逃避的复杂。
“那个项目明天再说，我弟弟来接我了，先走了。”
弟弟，没错，宇给他安排的身份。
“今天想去哪逛逛？去酒吧吗？”H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叼着烟用打火机点上。
“今天的适应活动先暂停，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
“好。”H深深吸了一口烟，“那回去吧。”
清冷的别墅在这一段日子里有了一些人情味，宇子在花园种上了各色花草用以检验他的动手能力，marsper在宇子的带动之下也慢慢愿意自己一只鼠出去玩了。所以当两人回到家之后，整个房子都黑漆漆的，marsper还没有回来。
H和宇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客厅，两个人都没有开灯，屋外的月亮透进窗子洒在地板上。气氛凄清而冷静，宇子需要这样的氛围，安静的、理智的氛围。

“进行了这么多的适应活动，我想我必须要有社会身份才能继续下去，才能像一个人。”金属质地磁性十足，刻意低沉和缓慢的陈述也让H收回了散漫的思维。
“太早了吧？”H的烟夹到了之间，伸手到烟灰盒里捻了两下，“距离你清醒不过不到半年。”
他抬头看着对面冰蓝眸子的他的“儿子”，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感。
“我累了，这件事情之后再说好吗？先睡了，晚安。”
说着“好吗”的人擅自结束了谈话，伶仃的身体摇摇晃晃上了楼。
宇子坐在原地，月光勾勒着他细致的羽睫。这就是人类，面对问题不想解决时总有各种各样的谎话逃避，一开始他还能分清H是不是在说谎，现在他真的分不清他是否在说谎了，或许他是真的因为工作累到了吧。宇子拿过桌上的烟盒，默默的点了一支烟夹在指尖。
H躺在床上，洗完澡的湿发晕湿了枕头。为什么不想考虑宇子的社会身份？他为什么要有社会身份？他只不过是他的实验品罢了。不是么？只是他的实验品，这一个身份不足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