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女孩最好的命(四十)傻秦真傻吗?未必

次年六月,芷澜高考结束,迎来了三个月的超长暑假。可她现在一点儿也轻松不起来,她想去南京读大学,可是一家子老小上到郭爷爷郭奶奶、下到刚会走的安迪都对此表示强烈的反对,坚持要把她留在北京。
一家子老小整天车轮战般的劝芷澜,芷澜任何想去南京的理由都被一一驳回,到最后芷澜实在没有什么话说了。如果注定不能阻止悲剧,她至少想在张云雷出事的时候,离他近一点,可是这样的理由她又不能说。
万般无奈,芷澜最终只好报考了北京的大学。填志愿这天碰巧赶上一位师哥喜得麟儿,郭德纲两口子一高兴,就摆了一大桌酒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芷澜离开自己那桌,提着把小椅子坐到郭德纲身边去,把原本坐在郭德纲身边的陶阳挤开,撒娇道:“爸,我能喝酒吗?”
旁边的谦儿大爷闻言嗔怪道:“小人儿家家的,喝什么酒?”
芷澜心说,大爷,您是不是忘了您当初怎么灌于思洋的?

郭德纲倒是不以为然:“她已经十八啦!哎呦,多快呀。也行,女孩子家总得知道自己有多少量。”
其实芷澜还真没多少量,两听啤酒一盅白的就差点没睡过去,歪在郭德纲肩膀上打酒嗝儿,似乎随时准备吐。这时张云雷领着秦霄贤走了过来,对郭德纲说:“师父,我给这孩子量了个活,您有空听听么?”
郭德纲看看惶恐又兴奋的秦霄贤,欣慰地点点头,对迷迷糊糊的芷澜说:“叶子,你上楼去吧,我给你师兄弟儿们说说活。”
芷澜抬起小拳头揉了揉眼睛,乖乖巧巧地点点头,挥着小手说:“爸爸晚安。”那样子要多软萌有多软萌,看得人心都化了。
晕晕乎乎地站起来,一时不慎险些被椅子绊倒,陶阳误以为她喝懵了,一路搀扶着把她送上楼。
“我没醉,不用扶我。”芷澜有点哭笑不得。
“一般都是醉了的才说自己没醉呢。”
“真没醉,我还能洗漱呢。”为了证明自己还清醒,芷澜戴上发箍走进浴室里洗漱去了。

陶阳背过身去,环臂倚在门框上,问:“你第一志愿挑了离家最远的XX大学,是故意的吗?”
芷澜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显得有些嗡嗡的:“那都是平行志愿,不分什么第一第二的。”
陶阳笑了:“你这就是欺负我没高考过了,我听人说过,虽然都是平行志愿,但也是按照顺序录取的。”
芷澜似乎在刷牙,口齿不清地说:“是吗?——哎呦,无所谓啦,反正哪家都是好学校。”
“你跑那么远,还得住校,我们想见你一面都费劲。”
“你们都忙得脚不沾地,我就算天天待在家,见你们一面,不也得预约档期么。”
“那我们想你了怎么整?”
“到学校看我呗。”
“隔着铁栅栏看啊?”
芷澜吐出一口牙膏沫,伴随着“呸”的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傻?大学也没有门禁啊!”
“你这话说的,怎么着,要是有门禁,你还打算躲着我们呀?”

“啊?”芷澜打开了水龙头,受水声干扰,没听清。
“……算了。”
“哦。”
“这句怎么听见了?!”
芷澜失笑:“听俩字儿当然好听啊!你说那么长一个句子,听不全很正常啊。”
陶阳被噎了一下,心里觉得不甘心,扭过头冲着屋里又重复了一遍:“我刚才说,是不是只要有学校还有门禁,你就要继续躲着我呀?”
这回芷澜听清楚了,芷澜用手掌捧着一把又一把的凉水往脸上泼,试图把纠结的思绪都拍走,抻了好久才说:“我不躲你了,以后都不躲了。”
陶阳的眼神飘忽不定,故作平静地笑道:“怎么想通了?不躲了?”
“嗨,我这不是成年了吗。”芷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避重就轻地找了另一个话题:“你跟老秦熟吗?”
“……一般吧,说过几句话,不怎么一块儿玩儿。我看你跟他比我跟他熟啊。”
“哎,说真的,你觉得老秦这个人怎么样?”

“这从何说起呢?唔……挺正派的一个人,心思单纯,努力上进。——咋啦?你看上他啦?”
芷澜捧了一小把水珠从浴室出来,担到陶阳脸上,笑骂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有你在这杵着,我能看上他?”
陶阳与芷澜相熟多年,她一从浴室出来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敏捷地躲开,高声笑道:“呦呦!那小的这厢谢过二小姐看得上了嘿!”
芷澜咯咯笑着,拿毛巾揩干面孔,说:“阴阳怪气的,德行。”
陶阳笑够了,正色道:“你不是背后议论人的人,今儿是怎么了?”
想起秦霄贤,芷澜心里闷闷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觉得老秦吧……没有看上去那么阳光。”
“嗯?这话怎么说,我虽然跟他不熟,也没听师兄弟儿们念叨过这事儿呀。”
“唔……说不上来……”芷澜看着陶阳的眼睛,“许是女人的直觉吧。有的时候,他明明在对着我笑,可是眼神是冷的;跟我聊天的时候,我常常觉得他心思不在我身上,因为他眼睛是暗的;每每跟他对视,他的那双眼睛,仿佛穿透了我,在看着另一个人。”

陶阳听罢,一脸郑重的看了芷澜很久,才开口道:“……姑娘,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芷澜抄起枕头扔过去,嗔道:“哪个跟你闹了!”
陶阳哈哈大笑,把枕头丢回床上:“人家老秦就是一普通的大小伙子,你那描述的,言情剧男主角啊?霸道总裁?”
芷澜深深喘了两口气,挥苍蝇一样朝着陶阳摆手:“去去去,我困了,你自己玩儿去吧。”
陶阳赶紧赔罪:“我错了我错了,说正经的,辫儿哥……”陶阳左右望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他也跟我说过,他觉得老秦不太乐观,看上去无忧无虑,但总觉得他特悲伤。”
“悲伤?”芷澜回忆着秦霄贤的种种表现,点头道:“确实,我总想不出个准确的词儿来形容他给我的感觉,悲伤这个词很符合。”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虽然跟他不熟,但也看得出他是个好孩子,没有歪心眼儿。”
“我倒不担心这个,就是怕他遇上什么麻烦,又什么也不肯说,把自个儿闷出病来……啊!”

陶阳听不下去,走到芷澜身边一记爆栗敲在她脑门子上:“你多管管你自己吧!实在闲得慌就多看看我,德云社上上下下四百多号人,哪个不高兴了你都管吗?”
“哎呀,不管就不管嘛!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我要睡了。”
“切,当我多爱跟你待着呢。”
“快走吧,祖宗!”
送走陶阳,芷澜缩到被窝里,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秦霄贤心事重重的眼神。
这个傻老秦,真有看上去那么傻吗?倒也未必。
朝俞 最好的BAD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