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博向】一一凯尔希与博士离婚后立刻就要改嫁？!（第四章·第一节）

2023-07-17同人恋爱博士离婚明日方舟凯尔希砾来源:百合文库

点进来的读者们，早安，午安，或晚安，总之献上我的问候（笑）。
这会是一系列的连载，我争取每周六更新。当然视情况也可能爆更或者咕咕咕，全凭我一张嘴（耍流氓）。总共多少字尚不清楚，因为还没写到结局。孩子想要那个小小的大拇指和圆圆的东西，有小星星就更好啦（期待），也可点击关注，防止迷路。此为第四章第一节，约3084字，可自行估算阅读时间。
原标题——《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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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上降临到大地的天灾，在轰轰烈烈之后归于沉寂，留下明灭着微光的源石晶簇。它们无一不是极力向着天空伸展，却再无法触及同样明灭着微光的星星，天空的弃儿无家可归——这是透过罗德岛宴会厅里那扇落地玻璃窗远眺时所能看到的场景。
但此时，热闹的宴会厅里，宾主之中都无一人欣赏。远方，总是在应对眼下之余才有暇顾及的。今天的凯尔希身着晚装，长裙曳地，手中高足杯不住摇晃，她望着红酒在杯壁上留下酒柱又消退，潮起潮落。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透过她手中那杯红酒，变得迷离，盛着红宝石般梦幻酒液的器皿，映出凯尔希的面庞。是酒精融入血液的证明，或照在她脸上的光被酒的颜色所晕染，那张略带红晕的脸楚楚可人。

今夜，是罗德岛的新药发布晚会，宴会厅里聚集着来自各国的宾客。产品，终归是需要有买家的。卡西米尔骑士们聚集的那一桌，两名年轻的竞技骑士正与砾相谈甚欢，根据肢体动作来看，颇有要勾肩搭背的趋势，却都被砾巧妙地躲开了。临光适时出现，邀砾一同前往别处，为她化解了不必要的尴尬。
这一切当然也被坐在主席的凯尔希和博士看在眼里，凯尔希知道博士与砾的关系，于是转头去确认博士的状态，却见他面无波澜。也许凯尔希这一眼含着些许名为关切的温度，博士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目光一般也将头转向凯尔希。
“这些花了多少预算？我猜不少。”
只是坐在一起的同僚而已，切记在她面前要显得大大方方。
“高卢红酒，价格不菲。怎么想到问这个？”

“觉着这是好酒。”
“我印象中的你对酒类并不感兴趣。”
“毕竟高卢红酒嘛，都知道是好东西。”
“高卢，早已灭亡的国家，酿酒技术却被代代继承。它的文字本该成为只能在古书典籍中找到的，已死的文字。只因高卢红酒的盛名，活跃于那些装着昂贵酒品的瓶身。”
“随后出现这些高档红酒的场合会谈成不少生意，毕竟很多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就好像今天，新药发布晚会之后，会收到不少订单，困扰这片大地的矿石病也该看到头了。”
关于那之后要做的事情，博士所能想到的只有逃，逃到一个再听不到没有彼此音讯的地方。只因通往那个未来的路上，两人之间千丝万缕相交织毕竟难忘。他会守着新的缘分终此一生，他怕任何蛛丝马迹都会让自己想起眼前这个与自己朝夕相伴的凯尔希，怕哪一个黯然神伤的瞬间会让彼时身边那人心忧。

而那人又会是谁？
博士迷茫地将视线在宴会厅里扫视了一圈，移动的目光止于和砾望过来的眼神交汇那一霎。也是在那一霎，博士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与砾隔空互相举杯致意，饮下的酒液里，他只尝出了酸涩。照理说，不论爱还是所追寻的未来，都应当是甘甜的，而别离是苦涩的。
“每一种被传承之物，它们被附加的含义往往超越其本身。”
凯尔希对博士先前话语的回答使得博士将头转向她。在她的脸映入眼帘那刻，博士忽然明白过来，酸涩，是甜与苦混杂在一起时的味道。只是他不知道，究竟自己心中是在向凯尔希默默进行了一次为时尚早却终须有日的道别，还是暗自决定与过往再无瓜葛——就目前而言这两者都会指向同样的结果，成年人的世界里，离别的决意总在默不作声中敲定。

“我只觉它酸涩。”
“因为它本就酸涩。”
“它也不必来自已经灭亡的高卢。”
“无论来处，无论何物，总有什么要扮演这个角色。”
“来，敬这个角色。”
“酒桌礼仪学得有模有样，博士。敬所有扮演者。”
他们互相碰杯，充分醒酒后的干红酸涩依旧，直到一位来自卡西米尔商业联合的库兰塔前来向凯尔希敬酒，两人再未发一言。
“凯尔希女士，很高兴参加贵司的新药发布会。今夜所见的一切，都令我……嗯，叹为观止。”
库兰塔向凯尔希伸出手，握手礼通常遵循“位尊者先伸手”的原则，若双飞地位相当，则由女士先伸手。由此可见他言语上虽有使用敬辞，骨子里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凯尔希并未发作，只是礼貌地伸出手去与他握手。

“您能喜欢，荣幸之至。”
“当然，此刻我正见证璀璨更胜繁星的盛景。”
这次握手的时间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握手礼该有的时长，但库兰塔没有要松开凯尔希手的意思。她的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在一旁的博士却能够看出她在心中默默皱了一下眉头。看出她隐藏的情绪，这项本事曾经只是阿米娅的专属，而如今的博士却无师自通。是顿悟还是复健，此刻且将这个疑问暂时放下，因为急需应对之事已在眼下——
“听闻先生对我们的成果很感兴趣，不如随我同去展示区观摩一番？”
博士的手已搭在那个库兰塔的肩上，他给出的提议没有拒绝这个选项。于是对方也只好松开凯尔希的手，随博士离开。凯尔希眼见他转身向背，眼见他蓦然回首，眼见他避开自己惊疑交加的目光。

[我很确信你忘却了与我之间的一切，可曾经的你已伤透我心，我仍然无法原谅从前那个你。保存着你我曾经的婚约寄希望于你我之间的感情仍会同从前一般起于无端是我与自己的和解，但隐而不发终究输得彻底。既如此，又为什么要为我解围？]
[我无法对此坐视不理，从起身那刻到现在的短短时间里我甚至未来得及思考。无关过往，在我自切尔诺伯格醒来直到如今的，这些仅有的记忆里，你就是个能让我这样去做的人。正因为就算得知了唯你我和这片大地知晓的过往，我仍会如此，才让我更想逃离你。]
“在那一刻，我们都以为自己失约了那个长相厮守的未来，认为山盟海誓是世间最脆弱的东西。现在想来，不论是谁，或多或少都无法避免对事物的认知以自身情绪为转移。算作是天数也好时命也罢，没有什么会真的无疾而终，哪怕流传间换去了原本的模样。这份至理，即是悠悠岁月赠予我为数不多的礼物之一。”——数不清的年头之后，凯尔希坐在壁炉前回忆这段往事时如是说道。彼时，她摩挲着一张褪去色彩的婚纱照。饶是长生如她，皱纹亦爬满脸颊，时光留下的刃伤向来无情。但总有那么一些记忆，任冬夏荏苒，也因时常翻阅而不至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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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散场，宾客退场。砾和临光等与会的罗德岛干员和博士一起离开宴会厅，只有凯尔希还在厅内迟迟没有离去。博士不是没有向着回头过，这个动作连带同行的临光也跟着他回望。或者说只要在他目力所及处，凯尔希所在的位置终归会迎来他的目光。晚礼服在窗外夜空的衬托下如淡绿色的流水倾泻而下，又在长裙及地处变得源远流长。这让博士想起流传于炎国的，那个关于忘川的传说——自天上流淌到人间的河，其河水会带走人的记忆。再无牵挂的魂灵将赴往生，而忘川本身载着也许重过整片大地的追思日夜奔流，像极了她承已赴死者之志前行。
能让人忘却一切的忘川之水是甜是苦？这个问题如同凯尔希那身晚礼服的颜色一样，那是一种有人说是蓝色又有人说是绿色的颜色，争论长久而没有结果，也许有些答案唯有自知。谁饱经疾苦？谁罹患色盲？病了的是这片大地也是其上承载的众生。而她，是医者。

此时的感情超越了倾慕甚至是同理心，这一刻他看到了凯尔希也看见了与她何其相似的自己——无论现在或过往，只是自己，仅此而已。
随后近在眼前的粉色热情将博士带离数十米之遥的，绿色或蓝色的淼淼逝川，沿着走廊离开大厅。
人潮散尽，凯尔希在窗前伫立依旧。目送离去的宾客，看着他们所乘载具的尾灯化作大地上流动的星辉直到再也不见。万籁归寂，她眸子在玻璃窗上的倒影仿佛也成了夜空中的星。是的，那双眼中是有光的。并非在盼望谁的归来，毕竟她目送离开的许多人与事中有半数以上未有归期，她因此是不敢期待什么的。看尽人世纷纷，唯这片泰拉的大地永存，因而凯尔希此刻，或者说一直以来都将全副精力寄托于远方，她相信大地的尽头是黎明。
更是因为心向远方，才能踏过眼前狼藉。如同行走在铁轨上的人，低头盯着脚边患得患失的总是先跌倒，而抬头远望着能够走过长得难以置信的距离。而现在，凯尔希，这个走铁轨的人听到前方列车的轰鸣顺着铁轨传至耳中。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邃，没有矿石病的世界会有新的秩序悄然崛起，许多人不希望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