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自我之子供向明日方舟同人【盖亚归来】2.踏上似往昔般的征途

在这片源石所沁染的大地上流传着曾经苦于此灾的生灵所留下这样对天灾的形容:
“它是震撼大地的恶魔，躯干上闪耀如宝石的铠甲是勾起贪念的陷阱，其上散溢的不祥之息无序的吞噬着一切生机。它走过的土地无法再长出粮食；气息所触及的生命化作宝石构筑的怪碑，警示着后人贪婪的危险……”
类似的传说数不胜数，不过各学界普遍认为这只是前人对天灾危害拟物化的修辞。天灾就仿佛一只无法抗衡的怪兽，一旦让它接触过的土地因源石含量过高长时间都无法长出作物以及现在耳熟能详的矿石病病症，似乎事实也都在印证着这个观点，也只有一些像危机合约之流的少数极端天灾信使将这些古老的传言视为对客观事实的珍贵陈述。
然而当下无论相信与否，那让龙门之上的居民失去平衡的剧烈震动是真实存在的。
有一瞬间就连魏彦吾这样的前顶尖高手都感觉到整个龙门仿佛就要倾覆一般，地面陡然问出现的夸张倾斜直接把他掀到了指挥室漆黑的地面上。
好在这个夸张的角度只存在了一瞬间就变的平缓了许多，魏彦吾没有浪费时间连忙起身看向了指挥台上悬浮着的最大的那颗源石棱镜。这是一种观测技术，只是刚才破城弹造成的气弹把其它源石棱镜的链接无人机摧毁了，现在就只能通过这仅存的棱镜观察了。

浓密的晶尘因为那头巨兽的移动失去了遮挡的效果，它肩膀晶甲上数米半径的豁口刚一显现出来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着。魏彦吾这一刻心都凉了，虽然时间短但他看的分明，那晶甲下的皮肤是一点损伤都没有。
破城弹本身就是专门破坏移动城市的终级武装，像上个月来犯的切尔诺伯格的核心城被击中都会被完全湮灭，为了最大限度的降低城市的损失还特意将绝大部分用于爆炸的法术转化为了纯粹的推进动能用于贯穿目标并在其内部引爆。
然而即使是这样特化过的攻击都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恐怕引爆威力分散的常态的数十枚破城弹也无济于事，何况龙门只是大炎的城市之一外加一些特殊原因，压根也没那么多对城武器。
“剩下六枚法阵转换还要多少时间？”魏彦吾语气平静的问出这句话，看不出他现在是怎样的情绪。
“全部转换需要六个小时，不过最快完成的那枚只用再等七分钟。”在魏彦吾身后本是空无一物的阴影中一名黑蓑影卫浮现了出来。
“疏散情况呢？”
“其他城市已经成功展开了疏散，D区通往核心城的通道损坏严重情况关不理想，但敌人释放的吐息对市民杀伤严重加上林公正在那边，想来引领幸存者到救生器上不成问题。”

魏彦吾的左手不可察觉的抽动了下，影卫也只当没看见。他从这位城主还不是城主的时候就跟随身则，魏公对林公的感情和魏公的性情他自是了解，这时候赘述这位饱经风霜的老长官可能会失去战友的悲痛乃无益之举——如果那平静的表情可以缓解心中伤痛的话，那就不要戳穿好了。
“那就趁这头怪兽威胁到核心城前一边后退一变分离撤离完毕的其他区块，用这种方法拖延时间准备好所有破城弹的法政。等只有核心城的时候城市便可以高速飞行，只有这样无论是消灭怪兽还是逃跑求援才能实现，那么现在……分离D城区吧。”
“您真的能为了城市舍弃林公吗？”
“我能的，蜮，我能。但这一次不是，我相信老林他能活下来了——带着那些幸存的市民一起。”
诡异的沉默没持续几秒，每多一刻的犹豫龙门的生机就少一分——这不是年迈的老男人想要的，当年尚且青涩时沁染在这座机械巨兽上的每一滴血都告诫他当初那份梦想的炙热和来之不易，经营出一座家一般的城市缺少任何一处都是不可弥补的伤害，何况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牺牲换来的。

魏彦吾的手动了，他已经做好了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的觉悟，哪怕得到了最坏的结果；哪怕心中悲痛；哪怕被说成把人命看成数字的政客……只要能保护这座城市，那都无所谓！
嗵——！！！
在他即将按下分离指令的前刻，随着一声难以形容的惊天巨响，地板又传来一股巨力将他连同那名影卫也不能幸免的震飞到了墙上。
‘这怪物突然发力要把整座城市掀翻吗？’这是砸在石质墙面什么都没看清的魏彦吾第一时间所想，然而看见一切事实的林舸瑞又是另一翻感受。
那是一位红色的巨人。
他从天而降如一道红色流星般狠狠的踏到了破坏城市的怪兽头上，怪兽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凌空倒飞出百多米落地滚了几圈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巨人也顺势落地激起大地一片尘土飞扬几乎形成了一场小型沙暴。
红色的巨人(确信) ‘又来了个敌人吗’此时魏彦吾也缓过神，起身盯着棱镜上这位隔在龙门与怪兽间的巨人。
‘总之肯定和那个怪物不是一伙的，而且好像刻意回避了对龙门的伤害，对龙门似乎抱有一定的善意，但保险起见，还是先远离他们。’经过短暂对的观察魏彦吾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过他无论掰动操作杆都没有让龙门移动分毫。

“＊，不会是因为刚才的震动造成的故障吧！？”
不远处，怪兽也彻底清醒过来，猩红的竖眼望像巨人的瞬间似乎比起刚才破坏城市时更亢奋了几分，迈开大腿叫嚣着向巨人疾驰而来。
然而巨人却显的气定神闲，等怪兽离自己差不多只有二十多米的时候才向右侧身一记重拳挥出。
战斗说着慢，但双方的速度都超越了音速十余倍，就是在最近观察的林舸瑞都没有反应过来，前面俩只巨物便已经交手了。
朴实的一拳因为突破常理的速度产生了强大的风压，在阵阵雷霆轰鸣般的音暴中，铁拳如流星赶月似的抢在怪兽撞击前砸在了怪兽头上。
伴随着怪异的哀嚎和一声闷响，怪兽陀螺似的、旋转着又被打的倒飞出去，不同的坑但是是同样的味道，就是这次摔的更惨了些。
喔~现在我这么强的吗。
红色的巨人在原地反复观察着自己的拳头，好像对自己拳击的强度有些难以置信。然而还来不及多欣赏一会，那头怪兽居然又悍不畏死地冲到了近前。
巨人虽早有察觉，但还是稍慢了些，本以为刚才攻击造成的疼痛会让怪兽多缓解会，没想反而让家伙更狂躁了。现在双方距离太近，情急之下巨人只好由下至上获得出拳的距离，用出一记上勾拳攻击怪兽看起来最坚硬的胸甲。

随着一声清脆的巨响，那特化破城弹才勉强炸碎的晶甲在胸口处碎裂出一大块来并在晶甲下的黑色肉体留下了不大显眼的凹痕，好在巨人用身躯挡下了四散的碎片，不然千疮百孔的龙门又得添几道伤痕。而怪兽呢，又四脚朝天的回到了那个原汁原味的坑中——当然，然后又立马爬了起来重复着刚才的冲锋。
巨人又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打飞了两次后正要再重复第三次时巨人的动作突然一滞，拉住怪兽向右倒去，也幸好巨人没有完全重复刚才的动作，否则这次怪兽造成的冲击一定会把他顶上龙门。
那些发现了这一点的龙门上的观战者虽然松了口气，然而巨人也为这次的决策付出了代价。
怪兽凭着惯性和体重死死的压住巨人，巨人的铁拳也没了刚才的无往不利，怪兽也不给巨人喘息的机会用锋利的嘴喙使劲的朝巨人的头啄。黔驴技穷的巨人也只好疯狂的朝反方向歪脑袋，看着滑稽，但感受着被啄出的深坑，巨人心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终于怪兽在一次啄击时太用力让巨人的压力一轻，巨人左膝一踢，让怪兽尽最大力的往龙门侧面落下，巨人也趁机连忙跳起，面朝龙门的向斜后退去。

怪兽起身果然没有再管旁边那个破破烂烂的移动城市，径直朝巨人扑来。
不行，它的铠甲又恢复了，只是用简单的踢打很可能迟早还是被它耗死……泰拉大地的力量应该远远不止于此，到底……
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林舸瑞感觉巨人似乎愣了会神，但是面对冲过来的怪兽巨人却朝怪物的头劈出了一记更漂亮手刀，赤橙的强光闪烁间，怪兽直接被原地打趴。然而这次巨人没有给怪兽喘息的机会，他在怪兽倒地因为反震弹起的一瞬双手抓住怪兽的头部，转身再次背对龙门，给怪兽来了记过肩摔。
尘土飞扬间就是这不知疲痛的怪兽一时也丧失了行动力，巨人向后一跳展开双臂扎出一个弓步，他胸前那蓝色的水晶也同时迸发出强烈的赤橙光芒，就连身后龙门上的人都能发觉巨人身前出现了一道强光。
魏彦吾的棱镜上，空间在巨人下蹲时似乎发生了扭曲一样，画面呈现出波动状的散射，无数光点布满了震颤的画面，在全部集中在了巨人头顶如矢状脊一样的凸起器官。
巨人站起，并头向后仰时画面的扭曲到此只剩下巨人头顶四周，但其上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光也让这个情况失去了意义，难以想象这到光芒拥有多么骇人的高温与威能。

在光芒到达顶点时，其上延伸出了完全由光芒构成几乎触及地面的鞭状物。巨人不在犹豫，身体带动头部向前一甩，将鞭子抽在了怪兽身上。
本来真挣扎着想站起来的怪兽被击中后停止了动作，待得整个“鞭子”都发射殆尽时，已经对巨大声响麻木的龙门居民的耳膜又一次收到了声波的洗刷，在这次洗刷中怪兽的身体炸裂开来，一块块碎片在空中消散回归为肉眼无法察觉的原子的形态。
怪兽虽然被消灭了，但龙门上现在还清醒的人一点欢呼的意思都没有，那个消灭怪兽的巨人似乎不止没有离开的意思，还向着龙门走来。
沉闷的脚步声停下了，连同所以正注视着巨人之人的心脏也停止一般，魏彦吾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死死的盯着棱镜上的巨人。现在生死存亡，完全只能给予这片大地上尚有仁慈——听天由命了。
巨人抬起了双手，所有龙门上的居民全身仿佛坠入冰窟一般。林舸瑞也没有任何动作，光是为了救人就耗尽了他的体力，无论这个巨人要做什么他都只能默默接受。在这无比漫长的几秒后，巨人合拢的双掌终于还是发动了。

想象中的破坏和痛苦并没有传来，清澈的水流浇撒在破败的街道上熄灭的熊熊燃烧的大火，洗刷分解了爬满建筑道路的黑色结晶，就连变成雕像的人们也在洗掉了身上的结晶后恢复了生机。
“嗲！”
巨人在完成了灭火、清洁、救援工作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吼声后，凭空飞起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活着的龙门居民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了，其他区域看见过程的市民不少不分性别的相拥在一起，劫后余生喜悦的泪水决堤似的制止不住；还有向天空招手的；有对着天空道谢的，而D区的居民不少直接跪拜了下来，在经历了死亡的绝望、见证了压倒性的力量还有那不求回报的善意后，他们心中除了感激早就将这位巨人当做了神明，这简直和神话故事中伟大神力的描述媲美的力量也不怪他们把巨人视为神明。
魏彦吾长舒了一口头，缓步走出了指挥室到了平日的城主行政厅，转头望向窗外由自然光线勾勒的天空，心绪如阿戈尔碧海的浪潮般久久不能平息。
5:00 p.m/晴/能见度30公里 罗德岛本舰——
“是的，我是被那个巨人救回来的，幽灵鲨的事等下再解释……”

“行了Lancet-2！有什么事让凯尔希那个婆娘亲自过来问我，现在我要检查两位幽灵鲨干员的身体是否能维持，别打扰我了！”
Lancet-2播出一段很委屈的女音道:“博士，我只是执行医疗部的例行程序，为了您的健康和部门着想，请不要再生气了。而且根据刚才的数据，让凯尔希医生来沟通可能又需要阿米娅小姐来调解了，您一样也不会透露任何别的信息……”
“……好，给我三十分钟，检查完我会来汇报具体事宜的。”
博士扶着额头打发走了Lancet-2，起身准备看看自己的两位病人，无意间窗外的黄昏射入眼睑。
红霞照在湛绿的云上，散为金光，下沉的夕阳暮光，幻成异样的色彩。层层的光与色，相击相荡，闪烁着映现眼底。
罗德岛正向前行进着，一如既往的在荒原上行进着，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昨日草木沙石与昨日黄昏再现般却在心中生不出一丝厌倦，只是单纯的想再多享受会这一刻的宁静、这一刻的安心。
“路，还有很远要走啊……”
仿佛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发展，现在他所走的轨道并没有改变。低声喃喃了句几乎没有意义的话，博士又踏上了那条没有任何改变却又天翻地覆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