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的世界末日》同人小说《银河边陲》同人版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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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姑娘,这张纸条的目的在于你醒后不会被任何首次接触吓到,或感觉这是一场梦。哦,当然你的确可以认为这是一场梦,但谨请小心。
首先,你和你的同伴已经安全了,但由于情况紧急,不得不再将两位暂时重新安置在你们早已待了这二十几天的地堡里。如果醒了,请不要随意在走廊里走动而像上次那样因为乱走而受伤。
你的同伴,那个年轻人,因为你的打击所以状态大不如你,昏迷不醒。但我们还是竭力把他救回来了。也请不要因为任何突发事件或这个人的原因而激动,一切尽在掌控。由于潜在的脑震荡他不宜受到刺激,但预计很快就会醒来。他就在出门正对面的房间的卧室里。
实际上,外界虽不如他所描述的那么致命,但危险的确有。可即使如此,文明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从地球表面被抹杀掉。
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直到你们能够恢复正常,离开这里。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会全力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你醒来时有感到较严重的不适,最好还是等一段时间。
这个房间的桌子上有并不是饼干和瓶装水的补给,也许你会用到它们。

简介到此结束,你醒后不必惊慌,因为这张纸的作者就在这扇门外的椅子上。当然,如果你想知道关于他和这个世界——外界的信息,可以试着把这个人叫醒。
视野里有了亮光,这再正常不过了,睁眼后的情况就是:灯都关着,门也都关着的情况下,卧室的门里透出一个不正常的缝,白光从缝里冲进这个主房间,突破黑暗稳定地将房间撕出一个裂。这里面积本来就不大,在这门缝里,一个身影正在那儿背对着光源,无声地注视着他。
“你醒了?”环境证明外界还没有天亮,它证明不了。约瑟夫从那些椅子上坐起来,随意地抹了一把脸。
用不着他猜这是谁,背对着光也能反射出明亮深邃的湛蓝色眼睛就在那儿,有一些冷淡和忧郁。她可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儿。
“这儿还有个人呢,照顾一下你的脚,今天早些时刚换好药,最近还是不要到处走动。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到。”
他尽可能少地发出动静,从一堆椅子里搬开一把椅子。她在开门前就已经仔细读过那张几乎是硬塞在手里的纸片了,这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差错。坐一小会儿,那撕裂黑暗的白光也消失了,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关门声,他看向桌子上的那瓶饮料和巧克力——它们还是在那里,这也没什么问题。

“呃,我忘了把热水瓶子拿上来了。”
回头一看,她的确已经不在门口了,于是他离开这张巧妙的“床铺”,把桌上的这两件玩意塞在口袋里——能塞下说明口袋还是够大的,再搬了另一把椅子。把拿来的东西放到房间里看护的椅子上,关上门,在门旁坐下,动静就再次暂时终止了。
“哦,好吧。”他首先说。
对方坐在床上,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考虑或想法,手里还握着他写的那张字条。
“希望你还能吃得下一些除了饼干以外的东西。”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们。”
“不必感谢,这大概也算是我的工作。”
她似乎惊讶了一下,那神情的存在时间绝对不超过一秒,随后恢复正常好像根本就没出现过。
“工作吗……”
“是的,只是救人而已。”
没有比这还要容易识破的谎话了,但她什么也没有表达。
“外面,还有很多人活着吗?”
“有,有许多,我在路上和一些村庄里见过许多人,大部分都是从那场世界末日里幸存下来的。”
约瑟夫拿出手机,调出相册来递出去。
“这是……”
“很熟悉的机器吧?我有时会路过一些地方,会拍下那儿的情况。也就是外面现在的样子。”

女孩接过手机,慢慢地翻过上面的照片,从城市废墟到遍地废弃物的县城主干道,路旁的交通事故到成片的废弃车辆,从武钢公社到那一家难民以及穿插其中的风景照,大部分都是阳光灿烂的沙漠。
它的确让城市不复存在,却留下了郊外的村镇,虽然那儿已经人满为患,但也是新生活与希望的重新开端。
“谢谢你能让我看到这些。”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女孩把手机递给他。“外面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活着,说起来还有点不相信。”
他突然心里懊恼起来,怒骂自己不应该这么快就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如果想起来并不好的情况,她要是看了这些照片哭了怎么办?哦,那可是真正的不幸,那只好庆幸她并没有想到那方面,她的亲人们。
“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什么也感觉不到,到了那一刻。可现在突然又得救了……”
她看上去就有些要哭的样子。他能怎么办呢?
“世界末日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姑娘。”约瑟夫接过手机,但是没有放回口袋。“要坚持活下去啊,你想知道你的同伴的情况吗?”
“你说的是……”她当然记得那是谁,慢慢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怅然若失。“他还好吧?”

“他还在昏迷,但没有死去,可能再过一天就能醒了。”
如果哪个人都像他一样安慰人,那恐怕被他安慰过的人最低也都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了。他虽然看得出面前这个年轻女孩那种想要了解又不想太过关注的尝试。
“如果你想看看他,外面天亮了就可以带你去。”
“可以吗?”
“只要你想,直接带你离开也可以。”他重新打开手机屏幕,调出设置界面,“只有一个条件,我们谁也不会抛弃。”重新验证身份后将安全设置界面又递了出去。“如果不介意的话,收下它吧,你会需要它的。”
“啊?这…这么突然……”
“你会用到它的,姑娘,等到天亮了,可以让我们的护士长带你去见见太阳,一个月没晒太阳那肯定不好。等你们恢复好了,还要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她很轻微地答应了一声,在上面输入了自己的密码。
“手机里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你就当做是了解关于那世界末日之后的外界的信息途径吧。”
“这里面有说世界末日是怎么发生的吗?”
“嗯,没有,但我可以告诉你,起因是国际冲突,结果是在大量不可控核聚变的奇点影响下导致了现在的状态。嗯,你应该可以看到,抱歉,只是没有网络,只能看这些图片和记录。”

“谢谢你,这就足够了。能让我自己呆一会吗?”
“当然可以。”约瑟夫站起身挪了一下椅子,然后打开门。“有什么事找我就行,我就在门外。或者用它,七号频道就是。”
终于,房门关闭,坐到椅子拼出来的板上,随即就恢复了死寂的形态。坐在这儿还能做什么呢,回忆他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如果对话真的像文字所描述的那样简单,他也就不致于为此搞乱自己的大脑。
眼前这个女孩似乎给了他不一般的感受,以让他在刚一见面就扑的一下倒在前面,编出自己是救援队的谎话来。
那他现在坐在这儿又有什么意思呢?回想一下,先生小姐们,他刚才都说了什么,都说了些什么鬼话!那位小姐每次都要用间隔度秒如日一般的时间才能回答这个鬼,她用十几、几十秒来回复,不仅充分地令他心惊肉跳,也完全能看出他在这儿那种根本不曾存在过的紧张。就算是一只兔子或绵羊也看得出来,她有着自己的事情和遭遇。
他把对讲机和那巧克力、饮料都留在椅子上了。除了门缝里漏出的一丁点儿光没有让他看成幻觉,他深呼吸了一次,拿了一把椅子摸黑坐到桌子旁边。
这可以理解,他自己可以理解,在这里重重地叹了气。旁边还有人睡着觉呢!

换个方向去看罢。对于她的样貌,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都不像是本地人,反而像欧洲人!北欧东欧,或是东北欧里的贫穷人家才有的那种毫无瑕疵的面貌,比如列林格兰德,或是散皮特博格。她也有着欧洲人普遍的体型象征: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特有的蓝眼睛。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离着欧洲有十万八千里,虽然那儿的景象和现在的这里可能差不了多少,但欧洲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区域的这个门旁,让自己给遇到了呢?还有她的装束,一件白衬衫加开衫毛衣,再加一个红色的外套和不长也不短的裙子——如果是学生,那的确只有旭日帝国会是这样的打扮,也许是,那末,这个面貌上像东北欧的,服装上像旭日帝国人的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的荒郊野岭?
“果然一模一样啊。哪个高中会有专门的制服,旭日帝国么?”他的确擅长自言自语,而且说的是她的服饰,那种既像正装又像西装外套的上衣,再加上红颜色,无论在哪儿也会非常显眼。“二次元怎么会进入三维世界?可我却真的见到她了,她就在这里。”
沉寂了许久。
过于诡异了,他又想到了什么,拿鼻子重重地喷气,本来一点声音也不发出地坐在椅子上,发出了“呲”的声响,随后就是站在这黑暗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哈!异教徒,你打不败我,这可不是什么幻觉,你失策了,而且会因此彻底灭亡!”他低声恶狠狠地去咒骂空气。“算了,我去找点东西。”
真是个疯子,他从隔壁桌子上拿了另一台对讲机,自顾自地下山去了。轻轻地关门,钢盔的主人就这样没了踪影,只留下他摆在还未收拾的桌面中央的玩意儿。
噢,当然对讲机是唯一可以联系到他的。时间转到“天亮”时,没有一个人看到他。拿椅子乱搭的“床”少了两个角,一个在桌子前,另一个不知去向。毛毯则放在剩余的椅子上,人的确是一点影子也看不见,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钢盔和AK,那几个背包。
“各位,约瑟夫他人呢?”
自然光想透到这地堡里来?那它得想办法先把顶上的混凝土给掀了。没那么容易,判断天亮的唯一办法是看表,为了保险可以到去出口看一眼,和其他人对一下机械表。
“他不在隔壁吗?”
打开的大灯和更多的声音迫使人们离开那些简易的床铺,这儿的温度不高也不低,是不用担心感冒的。
“人不知道去哪儿了,他的‘床’都少了个角。厕所里也没有。”
“那卧室里呢?去隔壁,哎,对讲机上哪去了?”

四个人再进去,场景又不是和游戏一样会刷新,椅子还是那样摆。所以这次房间一下子挤满了人,他们的动静把护士长也叫了起来。
“若小姐,你知道约瑟夫到哪去了么?”
“他不是躺在椅子上么?”
“哦,他要是在的话我们就不用喊你起来了。”
这一侧的厕所也被打开来,里面同样没有人。
不知是谁大大地嘘了一声,往声音来源望过去,老板正扒着卧室门上瞧着里面,内部的灯光这次没有撕裂任何事物,因为内外都有着同样的光明。
那么,这里面有什么?还好这门合页不会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个沉睡的女孩和额外的一把椅子,离她最近的那把椅子上放着一部对讲机、两根巧克力和一瓶饮料。
“他可真是够奢侈,把这么些东西交给她。”
几个人悄悄关门,把那几把椅子重新摆好,围着桌子坐下来。
“看来在这段时间里,他自己偷着搞了一些事情。”
“那他的确很有能力,你们在这说着,我先去看一眼伤员。”医生借故离开了。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不是很明显么。”老爷哼哼道。“他动了歪脑筋,马上就要犯罪了。”

“噢!是么。”
中尉又去开门,这次,他很快地关门,叫他们过去。
“小点声,你们看她手里。”
“那是约瑟夫的吗?我们可不记得她是有手机的。”
“约瑟夫那块是黑色的,这个是白的,怎么可能一样?”
“难道约瑟夫有两块手机,那他可真是太奢侈了。”
“两块?他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关门和压低声音后不会很严重地影响别人,这没什么问题,热火朝天是合适的。
“那部对讲机应该可以找到他。”
老爷说的当然是房间里的那个。
这场简短的行动没有任何意外,众人将那部对讲机轻易地就拿回了房间里。
“频道怎么会挂在七上?”
“他肯定有些自己的想法,这还用问?”老爷照旧嘲笑约瑟夫。
“你呼一下他试试就知道了。”
这是由中尉进行的,人们走到走廊里去:“约瑟夫,你听得到吗?”
什么声音也没有。
“约瑟夫,麻烦回复一下,你人到哪去了。”
“为什么是你接,她醒了吗?”
“怎么不能是我接?你跑路了谁也不说,却只给她留了个这玩意。你在搞什么鬼?”

“怎么啦,中尉,我不在山顶上,你们就觉得我跑了?嗯,那我可能得多消失几次让你们习惯习惯。”
“少说些没用的,你人呢!”地主老爷凑过去喊。
“别吵!你们敢欺负人试试看!”
即使是通过这台小机器也能听出约瑟夫那突如其来的愤怒,在走廊里甚至产生了回音。
“没有没有,她还在睡觉。”老板瞪了地主一眼,迅速接过对讲机。这几个人当然又被他吓了一跳。“我们只是在走廊里找你。”
过了一会儿,等到人们都认为应该接下去询问对方的情况时,那边的人才有了回复。
“好,我在山下烧开水。照看好她,我很快就回去。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会有如此精彩的脑洞大开。”
“行了行了,尽快回来。”
他上来的足够快,手里提着两个热水瓶子,包里塞下了水杯和纸杯。
尚且还没人主动询问那块手机的情况。约瑟夫把东西都放到桌子上,杯子一个一个地摆出来。“一人一杯,剩下的全给伤员。”
所以,是个人都可以看出,他不仅有些极端化神经质,而且突然具有了某种奇异的偏见……似乎换了个脑子,把他以前所宣扬的一切思想主张统统违反了?好家伙!他真的抛开了自己的原则,转而投到自己一直摒弃的那个原则里去了!

如果他没有在这里停下,那么他们现在就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这也足以说明,约瑟夫在他们睡觉时偷着搞了些什么特技,他和那年轻女孩做了某种行动,然后没通知任何人就刷的一下跑掉了。
这种强烈的偏见又有怎样的一回事呢?一周两烧的热水到了他这直接违反准则烧了新的热水,这非常令人惊讶。虽然他有时也肯把地图给人们看,讨论路线,可从来不会把任何控制权交给别人,现在却将一部对讲机和一部手机直接给了一个年轻姑娘。
“很奇怪,约瑟夫,太怪了,但是我说不出哪里奇怪。”
“哦,也许会很奇怪。那就应该让你们出去见见太阳,在这鬼地方待着,时间观念都没有了。”
回过头,他问医生:“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有喘气儿了,大概再过一天就能醒了,但还是不能受刺激。”
“都懂,少来点动静就是了。好啦,先生们,忙活完闲下来就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反正同样的没事做。出去玩儿的话记得带对讲机。”
昨夜,他一共带了三部对讲机,然后两部拿在自己手上,另一部给了别人——这大概是他又掏出另一个的原因,把第四个拿了出来分配给两间屋子。

人们在路上什么也干不了,在这里也仍旧什么也干不了,要停留在这里,不围着山闲逛那一定是会闲死的。第一天和昨晚并无差别,能做的事就展现在整个房间里。在这里面的确没有时间观念了,就算从书架上掏出一本杂志勉强看完,结果在表上也只过了十分钟。
椅子配置照常,两把在卧室内,其余的围着桌子放——这也有六把,这多极了。
一切再次静寂下来,不堪沉闷的环境和重压,两个无事的人都出去了,受不住这种生活是必然,也没人能一下子适应地下室式的生活的。
留下的只有护士长和医生。中尉他坐立难安,不能像约瑟夫那样发呆,也离开了。
现在怎么做呢?只是太安静了,这个人面朝向门,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他只有在偷懒式的休息时才这样做,至少也要有太阳。可这里只有寒冷的灯光,这个机会不如去问他一些什么。先前走出去的三个人,预计早已预见了他一定不会回答令人感兴趣却一点也不会说的问题,便放弃了这想法跑出去了。人们虽然总是故作无关,但总是找几个机会试图去更多地了解这个人。
反正问他任何真正感兴趣的事他都不会回答,从吃压缩饼干的喜好到关于这里的一切。

但实在是太安静了。
“约瑟夫,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昨晚在那间屋子里做什么?”
“我让她了解一下关于他们的现状和外界的信息,就这样。”那个有些弯曲的背迅速回答。“纸条可能还在她那儿,想看就去找。”
“那手机和对讲机呢?”
“那就是我自己的妄想了。”
这次是有静默的间隔在里面的。
“你的妄想?你在想什么?”
“再见!”
话题终止,所以说这个人精神不正常已经被实锤了,虽早已实锤过无数次,他也许一直都这样。
医生看了看在门口墙脚下摆成一排的各种纸箱背包,那里面塞着能撑一段时间的补给品和药物,医疗包和工具箱,已经罕见的电池、辐射检测仪,还有那些放在书架的角落里的罐头——已经没有什么能吸引注意力的东西了。
“你昨晚到地堡深处做什么去了?”
“找一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电脑,上面有一个计划和一个荒诞的喜剧。”
“你找到了么?”
“没有,但我找到了另一台电脑,上面记了日记。”
“那是谁的日记?”这次他再隔几秒再回复,也没有再看说话者一眼,当医生以为话题又要这样结束了,约瑟夫放弃继续听他的话,一些不知道的内容行将无从得知时,他正要叹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那些道德论的书上去。

“噢!那些日记!我应该拍下来的!”约瑟夫猛地站起,刚迈出几步又停下。“噢,手机在她那儿啊……”结果呢,他又慢慢地走回到座位上去了。“下次再说吧。”
真是诡异的自言自语。
“所以你找到的是什么,约瑟夫?”
“悲剧。”
他过了许久才回复,而且还是这样前言不搭后语。
时间一直是这样过的,没人去在意它,它就在表盘指针上装一台喷气式发动机,如果一直盯着它看,连一只黏菌的扩张速度都比它快。
“噢!”
护士长若小姐搀扶着另一个人开门时,她的腿伤当然没好,约瑟夫迅速起身安排下座位帮两个人坐下,一转手手里就多了一个热水瓶子和纸杯。
“你醒了呀,这很好。”
“嗯,谢谢你们的照顾。”
“不用总是说这种话,我们可不是作风不正的队伍。好了就好。”他在此时一转刚才的发呆势头,一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若小姐走到医生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还是要多休息,但你当然可以坐在这里,对吧?”
“虽然我们东西不多,嗯,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坐一会儿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小队。”

于是他坐在另一端,很有兴致——很有兴致!给这个年轻人讲这位小姐,那边那个几乎是光头的医生,还有在外面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的三个人。
“另外三个人在外边闲逛呢,大概,等他们回来了你自然就认识了。”
“嗯。”
“虽然我们……自称是救援队,呃,可惜我们也没有多少很好的东西。世界变化了呀,但还是能坚持很长时间。”自从他放下水瓶以后,就一直在纸箱子里翻找,那几罐子罐头还是在角落里。他可能拿出来了什么东西塞在口袋里,或许没有,他只是把那里面的东西从一边翻转到另一边,他显然不知道应该拿什么给这位虚弱的病人,或许是在掩盖紧张局势。
“这几天的资源都在这几个箱子里,你肯定会用到它的,姑娘,这才刚到早晨,你多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这个人的细心永远不会用在队伍里的“中老年人”身上,这不太对劲,但从最初的角度来看也还不错,他终于肯把自己的良心掏出来,不再失去“人性”了,再让人们以为他本质是个土匪。
他又回到椅子上去,陷入了寂静。
“我们本来要去天原卫星发射中心,路途上经过这附近的道路,不曾想发现了这个地方和你们。”医生只好再次挑出话题,避免冷场。

谁看不出来约瑟夫在她面前变得更加友善和说话更多呢。
“哦,是的,目的是去寻找其他人,安顿我的队员们。”那个一圈白色围着一块黑色长方形的玩意就在她的口袋里,在外露着一截。
约瑟夫从自己身上拿出来他的手机再调出地图来。“你看,就在这儿,穿过这个地方,再到这儿就是了,从这里到目的地,最多两天。”
“这么说,你们很快就会离开这吗?”
“怎么会?姑娘,直到你的同伴醒来并且能下山之前,我们都会待在这。”
也许她对约瑟夫在箱子前的那些行动没什么感觉,听到约瑟夫的解释,她首先是有些惊讶,然后目光就落到那冒着水汽的杯子上去了。
因此,又是一段寂静,约瑟夫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然后恢复正常。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能不能问一下……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吗?他和你一样不怎么好,但总还是有希望,很快就会醒来了。”
“如果他一直醒不了,你们也要留在这里吗?”
“当然,直到他醒来。”约瑟夫回答她。
“可是这样做,不会耽误你们的路程吗?”
“世界不一样了,姑娘,那也不再重要了。如果他起不来,那我们一开始就不会在这,我们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

可他已经放弃很多人了。很不小心,又冷清下来了。
“那,医生,我现在能看一下他吗?”
医生本来打算拒绝,但约瑟夫在想尽办法地示意他。
“可以,但是他受的伤不宜受刺激,最多也只能看。”
“嗯,只是看一下就好。”
医生只好走过去开门,向里望了一眼。“他就在这儿呢,好像在说梦话。来吧,不要打扰到他。”
这卧室只能容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仅能供一人行走的三面空间,加把椅子也不能让腿藏在床底下,必须向着侧面。这三个人加一个躺在床上的就挤在狭小的卧室里,女孩站的最远——就在门沿上靠着,而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嘴里咕囔着字词,声音虽小但在这狭窄的房间里谁都听得清。
他不断地对着自己脑袋里的东西,也许是虚空说对不起,他不该那样做,严重地伤害了它,又希望它不要离开。可虚空又能走到哪里去呢?它无处不在,环绕在头顶,脚底下,火星上,谁知道他在为谁道歉,不断复述自己的错误行为。虚空?给死神罢,那的确很有趣。
他甚至对着一个虚空里的医生就开始问了起来,一开始医生还真以为喊的是他自己。
最后一个脚步声消失,就会陷入死寂,只有这人念经一般的认罪和问询。

在这站了一会,医生认为应该离开了,这时间的“探视”足够了,他正对约瑟夫,却被他一根食指塞了回去,他指了指房间的出口。
她在以一种什么样的神情看着他?那蓝宝石里充满着什么,那可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又不是大心理学家。这一切简直无法说明,令人无法打破这样的寂静,在想什么样的心事?那难道是可以打扰的么?当然不能!
从这种状态的环境里,医生可以再多猜测一下这两个人的关系。
也许他早就醒了呢,听到他的同伴来了,搁这故意嚷嚷呢?
结果是,这个女孩默默地退出去了。
有什么好说的呢?没有什么好说的,门关上,气氛变化了一大截。
“他之前也许干了什么错事,但他是你现在唯一熟悉的人。”
“嗯,我知道。”
约瑟夫好像根本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因为她的头发挡住了面庞,低着头在过了许久才用极低的声音回答他。
“不用想太多,姑娘,我要到这个地方的内部去找一些东西,和你们有些关系。”她微微歪头看着他。“我的错,你应该在这里待着。我会把它们带回来的,我很快回来。”
约瑟夫什么都没带就消失在门外了。

医生只好再次圆场,试着重启话题,虽然若小姐又被忽视了的坐在桌旁看着这一切,或许不需要。“不用在意,他有时总是这样说些不着调的话。他还说他在那里面的旧电脑上找到了什么喜剧和计划,却又说只找到了一些日记。很奇怪就是了,不必在意他。”
但是他说的话显然得到了女孩的注意,她待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缓缓站起来,从门口望向走廊的那扇门。
“怎么了?不用着急,要找他的话用对讲机就够了。”
“没有,只是……他找到的东西,也许和我有些关系。”她转过身来,手放到领口前,似乎有些担忧。
“他总是喜欢整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些从未见过却知道里面有什么的能力,他可从来都不告诉我们,谁知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呢。”
虽然已经可以猜得出约瑟夫所说的一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地堡深处也许发生了什么,可她怎么可以像约瑟夫一样发呆那么长时间?除了那一杯水,她在想什么心事?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约瑟夫对待他们和对待这个年轻人的态度简直是两种人,令人难以置信。再凭她现在的状态,想问她一些事那是绝无可能的,约瑟夫已经凭他的烂口舌把所有“雷点”都挖出来了——然后就这样跑掉了。仅她的状态,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已经如此地沉默了!

如果约瑟夫如此热心,能和她说得上话,不如让约瑟夫去说,然后自己在旁边听就够了。
表盘指针转过了六十度,这些没有电池的手表是绝对可靠的,他还没回来。外出晒太阳的老板已经回来了。
“哦,你醒了啊。”老板的声音唐突地出现,他直接走进房间打了个招呼,也有些意外。“可能约瑟夫已经说过了,我就是老板。”
“你好,好奇怪的名字啊。”
“当然不是真名,约瑟夫起的代号。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多谢你们的照顾,已经好多了。”
医生可一点也看不下去了,这难道就是故意应付吗?他可真的生怕一通乱问给搅了局,把人给硬生生地说得又沮丧下去。
“老板,老爷和中尉在什么地方?”
“他们还在半山腰转圈儿呢,想找到那几个门的进入方法,可它们纹丝不动,让我来给他们拿工具箱下去。”
“好吧,那他们能办成什么事?给我说说。”医生走到女孩身后,那是离开房间的必经之地。“抱歉,姑娘,队伍里有点情况。”
这句话简直毫无必要,因为所有人都能挺清楚。
“啊,这没事的。”
老板就这样被拽到了已经没有人的隔壁。

“怎么了,医生,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上来了不要乱问东西,你应该懂得。”
“哎,我还没问呢,况且我有什么好问的?”
“你看不出来她状态不好?坐在那儿好长时间了,精神也虚弱,如果你乱问问出错来,约瑟夫回来不得把你扬了?”
看来医生是听到了约瑟夫在对讲机里那一嗓子的。
“呃,你说的对,那我不问就是了。约瑟夫他不在吗?”
“他又到里边去了。你应该能看得出来,他很照顾这个女孩。”
“啊,是啊,就差同床了,他不是有那种想法么?”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最好也管管自己的脑子,不要被老爷给带歪了,老板。中尉之前不也是说过吗,约瑟夫似乎知道这里发生了一些什么,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些事我也有些相信了。他又对这个女孩照顾有加,可什么也不说。”
“这是我的错,医生。这么说中尉猜的应该不错了?”
“猜的最终也只是猜,要等他亲口承认,或者有实际的证据。对吧,这只能等他自己说。”
“你说得对,医生,那我们等着不就完了?”
“是啊,等这就是了。你不要乱问,我去给你提箱子,你下去了把这事也和中尉和老爷说,叫他们不要乱搞,等着就完事了。明白?”

医生回去了,他让老板在老爷和中尉在进门之前就要叫到隔壁去再说一遍——几乎就是要在空房间里等着,连和若小姐都说好了。临走之前也不忘再训斥他。“你以前是没有女朋友过吗?最好还是管好你自己,不要再讲这些烂笑话了。”
人们之所以会往那方面想,这个年轻人的确挺漂亮的。可那和任何人都毫无关系!毕竟他们也是救援队。
这一次有了预先的通知,不像上次一样对约瑟夫的“失踪”高度敏感,但他不在人们视线中的时间还是太长。
短指针转过了九十度,他还是没出现。
“要不然去找找他?”
“你连路也不认得,你不一定找得到他自己就先迷路了。”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吗?如果他遇上了突发事件怎么办呢。”
“瞎操心,他连土匪都不放在眼里,遇上突发事件就像马保国一样轻易就把对手消灭了,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留在那里边?”
“那总不能干等他吧?”
“就他自己的,‘多消失几次习惯了就好’的话,等着吧,到了三点再不回来就找他去,要耐得住心。”
三点到的很快,它可能是刷的一下飞过去,也可能走了相当长的路程,老爷和中尉都陆续回来了,但他还是不见踪影。

表盘指针再次转动了三十度。
“他去里边还用那么长时间吗?”中尉又担忧起来。
“他说他要去找喜剧和悲剧,可谁知道里面有什么?”老爷回答他。
“不着急,他肯定会回来的。”老板则安慰他。
在走廊里望着前往深处的方向,那儿就是手电筒打过去也被它吞噬,远处仍旧是看不到尽头的红灯。可这是山顶哩,这些红灯能延伸到哪里去。
“可他离开这么长时间,难道不会遇到什么事故吗?”
“他昨晚就去过一次了,你怎么这么怕他出事呢?不用太在意,中尉,你本来就不怕黑的。”医生也安慰他。
“他不回来才奇怪呢,再等等吧,再不回来就去找他。”
于是指针从开始以来转过了一百八十度,仍然没有什么动静。医生的禁令让人们并不怎么能看到第一间房间里的情景,也只有时不时地经过,或医生开门进入时偶尔往里看一眼。
这两个姑娘在屋里做什么呢?无论何时,医生每次要路过的摆在门前的那张桌子,以去观察那个青年的情况,可她们两个永远都坐在那里,仿佛根本不曾动过。
“他拿对讲机了吗?”
“如果你现在才想起来,那可真是太晚了。”

“那他拿了吗?”中尉又问了一次。
“数一下。”医生手里拿着一台,中尉拿着一台,约瑟夫拿来一台新的备用。“另外一台在哪?”
“不在你口袋里吗,医生!”
“完蛋,他没有拿对讲机。”
只有四部长距对讲机,不会多也不会少。
“那你还记得今天他说了什么吗?他要多失踪几次,才能让大伙习惯习惯。”
“他说的没几句真话。我们又不知道这里面会通往哪里,他趁机跑路了呢!”
“他会跑路才奇怪!他为什么要跑路?好好想想吧。也许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故。”
“我可不去找他,要去你们自己找他去。”
“你可真是胆小鬼,老爷,这环境就怕的不去了吗,难道所有人都怕黑?”
这一切当然都背对着队伍里的两个姑娘讨论的,主要还是为了“稳定情绪”。他去了几乎要一整天了。
“那里面的确太黑了。”中尉说。
“没有人一起去,那怎么去的了?”
“哎,好歹还是住过医院地下室的,中尉,若不是还有人要看着伤员,有人想要亲眼看到他,我要去都可以自己去。”
安静了一会儿,那无尽的走廊像极了一些恐怖片里的场景,一想起来就会令人起鸡皮疙瘩,里面万一真的有一只科西切呢。

“好吧好吧,那我们就等着吧,反正我们还有人要照顾,即使等到最后他再不出现我们也要离开这的。”医生开门离开了对门房间。在这里,在那门框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写的?”他在走廊里听到了那堵墙后传来女孩的询问。
“你们不可能居住在这个地堡以外的地方的,你们也很有勇气,能住在那么深的地方,那里面无论走到哪里都看不出差别。”约瑟夫的声音从那个背影上发出来。“看看吧,或者我用蓝牙发给你也可以。这段不一般的回忆记录。”
“你回来了,约瑟夫。”医生在此时走进来,看清了背影的真正面目,他坐在女孩旁边的空椅子上,而现在桌子上摆着他的黑色手机,同时也可以看到那露着一截的白色手机。
“我回来了。不许偷看,日记是能偷看的吗?其他人都回来了吧?”
“不看就不看,他们都在隔壁,因为你没有拿对讲机而且这么长时间没回来都着急呢。”
“所以我说,要让他们适应适应,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了,总要有另一个人来担当重任。”
两个人说这话,他起身就来到了走廊里,声音也变小了。凭它的消声能力,这点动静完全影响不到房间内。

“你故意这么做?”
“当然,一开始我就说了你在这里做全权指挥,我在里面还有东西要找。我说过的,喜剧。”
“我从来都搞不懂你,约瑟夫。”
“实际上它们一点也不令人愉悦,去吧,我再陪她一会儿。”
虽然说是医生有全权指挥,可他这不还是在幕后当主使么。房间里一共有四个人,一个昏迷到说胡话的,两个姑娘,和一个穿军装的家伙。他重新回到椅子上,医生则开门进了卧室里。
“如果你还想写日记的话,尽管说就是了。”
“谢谢你,先生。”她第一次露出了微笑。“这可能的确是一段特别的回忆吧。”
“不用感谢,我说过我会把它们全拿回来的。啊,还有这个。”
他拿出来一本沾血的黑色笔记本。
“现在用不到了,但它大概有那么一些重要性。”
约瑟夫曾对着这本本子大骂,嘲笑他:“你和你的反物理学基本原则的诡计彻底毁灭了,那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他在山体内部时是这样说的,没有一个人听见。
之后,他背着包拿了三本画册去了隔壁。
“怎么样,先生们,听说你们被吓得不轻?”
“别开玩笑了。”

“你回来了就好。”
“是啊,我只是来给你们看看我从地底下给你们带回来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他把三本画册摆在桌子上。“光明会,51区的外星人和地球小太阳,都挺有趣的。”
“你觉得这些玩意儿有什么价值?”地主随意翻看了其中一本,问他。
“价值就是有趣,天马行空,是荒谬但也充满想象力的科幻儿童文学。”约瑟夫一改自从来这以后沉闷的语气,尝试比较轻松地说出来,不知道他又怎么自信起来。“各位,几乎一整天都在这儿不闷吗?走吧,上对面去,这个地方可是没啥意思。”
他倒是给解禁了,自己转头走了。四个人陆续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这看上去就很奇怪。
但是这很好,人们终于能面对面地见到这个被“救助”的姑娘了。
哈!这一整天里人们都干了些什么?可惜总有玩意儿不会给你机会,它预见了这一点,专门搅浑人们的好事儿的!
医生进入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咚得令所有人都暂停了手里的动作。随即传来了医生的求助。
怎么回事!狭窄的卧室里一下子就装满了人,医生正站在左手位尝试压制这个正在张牙舞爪的生物的左肩,而这个生物呢,他中了邪一样,正剧烈地挣扎,漫无目的地乱抓,而且还在大喊大叫。

“按住他!护士长和中尉,你们在外边等着,这里太挤了,老爷老板,按住那两条腿!”约瑟夫首先靠到医生旁边,代他继续压制左手,“医生,压住他的右手!”
他竟然能大喊大叫,大概是打了两天的针,恢复得差不多了的原因,有力气了。“不!不要拦着我!”
医生和约瑟夫从这一侧按着那两只手,医生不得不趴在他身上才能抓得住那只正在飞舞的右胳膊。
他还在大喊大叫。
“让我死去!我不配活在这世上!”
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在昏迷?约瑟夫也跟他对着喊起来。
“你要往哪里死去!你忘了你在什么地方了吗,嗯?!”
约瑟夫隔着空气骂他,可能还隔着虚空,好像会被这个人听进去一样。他也许听得进去,并对此作出了回应。
“我犯下了打错。这里不是‘避难所’吗?请放开我,这还有什么意义,让我一死了之吧!”
“你犯了什么错,你说得出来吗?忘了谁还在你旁边了吗?仔细想一想,她在什么地方!”
箱子里可没有镇静剂,要是有就好了,这一切就都会变得很简单。
“她……她打的不错。但是为什么我还活着!”
“你忘了你说过什么吗?你自己说过的要守护好她,你现在又要寻什么死!”

“这是无法弥补的……我不配得到原谅,一点也不配……”
“噢,是呀,她打的很对,但这不是你没死又要寻死的借口!你以为她为什么要救你?你这是在外面只待了一个小时,就被沙子迷了眼睛,嗯?!起来!这不是你自尽的地方!”
“医生,你不应该救我……这里是‘避难所’吗?您去救她吧。”
“谁愿意救你这个人渣?若不是现在的情况,她把你拉回来,现在你又要寻死去了!”
“不,她一定恨我……而我犯下了一切罪过,只能以死结束这一切……”
他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了。余光里瞄到一个红色的身影,竟是那姑娘钻到了那一边,抓到了那只医生正尽力控制的右手。她就那样握着他的手,让他一瞬间停歇了下来。
“你没有走吗……为什么要回来,我明明对你……”
“你不要就这样死掉,好吗?”她的声音很轻。
“你原谅我了?我明明没有这种价值……为什么?”
“因为我旁边只有你了啊。虽然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但我们从前就说好的,要一起离开这里啊。”
约瑟夫松开他的胳膊,示意可以不用再压制了,这个人变得和昏迷时一样平静了,四个人站在两个方向上瞧着这一切。

“对不起……也对不起,医生,我还是无法离开……”
“答应我,不要就这样死掉。”
女孩就这样握着他的手,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噢!她哭了,两只手托着那疯子的手浮在空中。
爱情悲剧!原来如此!好吧!至少这不是那个人的最终遗言。
但约瑟夫会处理好这一切的。为什么医生会这样想,然后用这个理由给众人打手势,让人们走出这个房间?这太怪了!
事发突然,谁又会想到这一步呢,这个也精神错乱了的家伙,只要一握手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黑洞把他的一切物质从这只手上吸走了。
这都要责难约瑟夫,要不是他偏要上这山,他们可能早就离这荒郊野岭远远的了。
约瑟夫也示意人们离开这儿。这个人应该是不会道歉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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