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故事

这个故事要从2011年年末开始说起。
2011年年末，作为高考的报名条件，高三学子需要准备身份证并参加学校组织的体检。上个回家周之后，终于把身份证从派出所拿了回来，看着崭新又陌生的证件，我的心里很兴奋，偶尔也拿出来看看照片，看看一大串的身份证号。
去医院体检这个事，对于圈起来被灌输知识的高三小孩儿来说，就像是在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了一块石头一样，亦或者是每天都吃土豆白菜的日子突然某天上了一盘红烧肉。
当天一早，我和康仔、振振三个约好，抢在最前把体检弄完，趁着别人在检的时候把整个医院逛一下，反正难得出来一次，到处溜达着走走满足下好奇心。因为过分想着这个事，当天早上的早读读的是一塌糊涂，平时算算就能出结果的题目，我做了一圈后发现题中已知条件可以被证明是对的，绕了一个圈后没有进展。
早读铃声还没响，窗户外面学校租的大巴车就到了。注视着班里的电子钟，还剩一分钟，给了他俩一个眼神，我们三个就在全班人的注视中起身走了，非常默契。到了大巴车，我和振振坐在了第一排，康仔和随后跟过来的丁小雨妹坐在了第二排。
第一辆大巴如期发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我们占了天时，指早离开教室；占了地利，指坐在第一个车的前排；占了人和，指老师不管检测顺序不用排队。测的什么体检项目已经忘干净了，唯一记住的两个一个是侧色盲和视力，一个是侧肺活量。视力到时没什么问题，除了护士手里的棍子看不太清，她直接给我写了两个4.0，我很满意。肺活量吹完，半天脑子嗡嗡响，眼睛都花了，看了半天看不清护士写的数值是多少。

然后就是等其他同学的闲杂时间了。医院外观是C字型，南边、西边、北边三面楼。南侧东西向的是门诊大厅，西侧南北向是检测室，北侧东西向是住院室，中间是通的。东边是停车场，场外是东门。门诊大厅外是南门（正门）和南停车场。我们三个一人一层楼，从头往尾逛，等会和的时候互相交流一下有啥好玩的事。门诊大厅贯通一楼二楼，从三楼开始就是标准间了。他俩一个一楼一个二楼，我去了三楼。三楼是内科，南侧楼转了一圈都是医生在接待病人，西侧转了一圈是CT和心电等，北侧楼都是住院的人，或是躺着或是躺着输液。
没过一会儿，康仔上来了。我问他，咋上来了呢，他一脸无奈的说：“一楼就一个门诊大厅，一个卖中药的地方，一个卖西药的地方，一个挂号处。我看啥呀。我一看人家就问我有啥病，我说我没病。”一会儿振振也上来了，我又问他你咋也上来了。他说：“二楼南侧是外科，西侧是采血的大厅，北边是住院的，都是石膏缠身的人”我说，那你们还想去四五楼看看不，他俩说去看看也可以。我说那我去楼下看看。从三楼往下走了三层楼梯，来到一楼。推开楼道间，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全楼层鸦雀无声。我左脚往前点了四次，还是没能往前走一步，然后我突然想起来三楼往下走三楼是负一层。负一层一般是。。。我转身就往楼上走，感觉背后有一声叹息，然后又恢复到平静。那次我又重新体验了一下头发竖起来的感觉，上一次还是小时候我去邻居家看鬼片的时候：看着看着邻居大伯出去了。

我又不敢走又不敢过去弹出VCD，最后影片放完了大伯还没回来，我就一路小跑回家了，回家头发就和起静电一样。
（中场休息时间，和本故事无关。大一的时候，每年都要在学期末体能测试。测试里包括50米跑。第一年都是小萌新，跑的时间一般都在7s左右。测试的时候很不正规，测试成绩也没啥用。一个老师发令，另一个老师掐表。一般情况下掐表的都会比下令的晚，所以成绩都好一点。我一看这有点意思，试试野路子。当叫到我和另外两个人的时候，我微微一笑，站到了起跑线上。老师预备的预刚出口，我刷的一下就窜出去了。老师赶紧补了一声跑，那俩才动。最后我成绩不到6秒半，抢了大概1秒半。第二年，还是一样的老师，那老师看到我来了，微微一笑，从掐表老师那把表要过去了。我们三个学生站跑到上的时候，老师直接来了一句，跑。我还是一样的冲了出去，那俩看我跑也跑了。最后我9秒多全校倒数第二，那俩居然还有一个超了我。老师真狠，提前按了两秒。）
2014年7月，大二结束。暑假刚开始，听到了一个消息，县里的医院搬家了。原医院废弃不用了。我原来只是调侃我上过的小学改名了，初中倒闭了，高中改名了，大学校长双规了，没有想到我体检的医院也被我顺手整倒了。

夏天没啥事，我偷摸在某个晚上，到县医院旧址去瞅了瞅，结果发现，县医院依旧灯火通明，没有一点荒废的样子。从街道往南走了几步之后，路灯闪烁了几下，居然灭了。再往医院的方向看，医院也一片漆黑。在这个诡异的情境下，我耳边又传来一声叹息。。。（第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