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取回失物的方法（下）

cp：w渡边 5000梨 理睡 桥飞
渡边理佐拿出一叠相片，铺在地板上。几年来星空改变了许多，有很多星星陨落。原先RS-727附近有一颗星，属于梅西耶代号为RK-516的契约者—渡边梨加。
因为契约者不会做梦，渡边理佐已几年没见过她。
在渡边理佐心里，她虽然不是个合格的契约者，却是个称职的姐姐。
小时候在绿组训练场，渡边梨加总拖累她受罚。笨拙地使用能力，笨拙地支付代价。
渡边理佐总会想起渡边梨加第一次支付代价时的情形：
那个人扭扭捏捏站在她跟前，只顾紧张地捏着aoko眨眨眼，一撞上渡边理佐的视线便垂下眼。
渡边理佐强硬地把手搭在她的双肩上，好像自己才是年上：“不要紧的，我跟梨加是亲人。梨加没必要这样害羞，契约者支付代价是在所难免的。难道说梨加想变成一个延期支付者，最后化成一滩水吗？”
渡边梨加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就告诉我，你的代价是什么？”渡边理佐正欣慰着，渡边梨加一下子脱离了控制，轻轻地吻了上来。

渡边理佐眸中的平静被暂时打破，但也不过片刻。她悉心擦去渡边梨加两颊的泪水，她不懂原由。
渡边梨加跟她不一样，明明是个契约者，却总是想融入人类社会，甚至爱上了人类。
“契约者是叛徒、骗子、披着人皮的杀人机器。”渡边理佐凶狠地警告她，却像打到了棉花。
“可理佐也不是那样的呀。”渡边梨加弯着嘴角，像只小羊。
“只是在梨加面前不是那样的。”渡边理佐很是认真，俊脸上的线条又锐利了几分：“契约者是不可能拥有人类的情感的，契约者优先考虑的，永远只有自己。”
“就下一场雪嘛，理佐别这么小气。”渡边梨加拉着她的衣角，脸上写满了盼望。
长滨ねる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回想起和RS-727的初次交锋，不是什么案子，而是一场雪。
大概是在五年前的七月，突然下起了雪。长滨ねる被派去现场，除了大雪纷纷扬扬，没什么异样。
“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吗？”长滨ねる询问了一个高中生，对方好像很不擅长应对这个，眼神总是落在别处，断断续续地回话。

“一个发着蓝光的人，”渡边理佐把脸埋进围巾里，不时监测渡边梨加和守屋茜的动向，眼前的小警察好像有点难缠，“好像往那边走了。”渡边理佐随意指了个方向打发她。
等渡边理佐朝二人走去，渡边梨加与守屋茜已停下了雪地漫步，打算更进一步。渡边理佐目睹了她的笨蛋老姐把人圈进怀里，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光。渡边梨加低下了头。这下子轮到渡边理佐扭扭捏捏了，她慌忙转身，却撞进了那个小警察怀中。
“怎么了吗？”长滨ねる额头上覆了一层薄汗，路灯的暖光落在她身上，像烛光透过橱窗，模模糊糊的幻光。
“是发烧了吗？”长滨ねる伸出手，却被一脸别扭的渡边理佐躲过。
渡边理佐正想逃走，腰上的力道却重了几分，小警察神情严肃认真：“喂，你这样很没礼貌。”
“谢谢。”渡边理佐声音微弱，眼神肯落在每一片雪花上，却不敢落在长滨ねる身上。
这太难为她了。想到这里，长滨ねる松开手臂，任由她逃走。
长滨ねる又在雪地里走了很久，依旧没有发现RS-727。只是好好感受了这场意味不明的雪。

只要她幸福就好了。那场雪过后，这句话在渡边理佐心里埋下了种子，她并不清楚幸福是什么，但她推想，大概就是那时渡边梨加眼中的光和唇角的笑吧。
反正是不属于她的东西。
渡边理佐越来越会伪装，眼中逃逸不出什么光，唇角是虚假的笑，没在人潮。
组织派发的任务也多了起来，并派桥本奈奈未与她交接。
“是那个有感情的doll吗？”这是渡边理佐第一次见桥本奈奈未和斋藤飞鸟的情形了。她俯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桥本奈奈未身边的小姑娘，桥本奈奈未当即把人护在身后，一双眼眸像结了冰的湖面：“她不是doll，她是飞鸟。”
“不要紧的，娜娜敏。”斋藤飞鸟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当桥本奈奈未望向她时，眼睛里的冰就化掉了，最最温柔，又最最明亮。
“请待在有水的地方。”斋藤飞鸟下巴微微上扬，稚嫩的脸上满是笑意。
于是那天渡边理佐攥着任务物品，躲开一切水源。听人说她手里的碎片，可以让契约者重新成为人类。拿到它的那一刻，渡边理佐忘却了组织与忠诚，她只想到了渡边梨加。

“RS-727在哪？”桥本奈奈未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她在没有水的地方。”斋藤飞鸟收回观测灵，眉头锁着，表情跟年龄极不相称。
“我去找她。”桥本奈奈未把斋藤飞鸟交给秋元真夏，就只身去搜索渡边理佐。
“东西呢？”桥本奈奈未总算是找到了她。
“失手了。”渡边理佐好好藏住碎片，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什么。
青色的兰塞尔诺普特放射光环绕着桥本，不过一瞬又散尽。
“这样啊。”桥本奈奈未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渡边理佐身上，“下次当心些。”
“桥本前辈刚刚对我使用了能力吧？”渡边理佐笑着叫住了打算离开的桥本奈奈未，“我听说组织里有个会读心的契约者。”
桥本奈奈未动作一僵，她不露声色地摸出枪，一边试图寻找有水的地方。
“能不能请前辈替我保密呢？”渡边理佐抿着唇，兰塞尔诺普特放射光照亮了她。
… …
自那以后，桥本奈奈未好像失踪了。来派发任务的变成了斋藤飞鸟。那次任务召集了很多契约者，连渡边梨加也在其中。斋藤飞鸟临走时桥本奈奈未同款意味深长的眼神令渡边理佐有些不适。

等所有人听从命令进入“门”内，才发现这是组织对叛徒的一次清洗。周围的物质在接连消失，只有渡边梨加乖乖巧巧的笑容还在：“这次换我来保护理佐吧。”
明明还没使用能力，就那么急着支付代价。渡边理佐没来及回味吻和泪，就被送至“门”外。
然后，“门”消失了。渡边理佐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后来守屋小姐收留了她，两年来她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逃避组织的追杀。直到前几天西野找到她，说组织有办法送她去“门”内，条件是她加入白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