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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挽春佩

2023-07-17瓶邪盗墓笔记同人 来源:百合文库

【瓶邪】挽春佩


阅前须知:
①雨村背景
②小剧情
*老福特给我夹吐了,希望小破站可以顺利
*这篇大概是最贴近我心中瓶邪的情感走向了
01.
从地下回来的第三天,吴邪和胖子发现了张起灵的异常。
一是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二是眼神就像粘在了吴邪身上,片刻不离。
胖子侧身挡住他直勾勾的视线,小声问:
“天真,你怎么惹着小哥了,瞧他那眼神要吃了你似的。”
吴邪也纳闷,他最近没抽烟没熬夜没满院撵着鸡仔儿跑,实在想不通哪里踩了闷油瓶的雷。
“哎,是不是因为那玉的事,还生着气呢?”
胖子指的,是三天前他们应承村里一位干部的请求,帮忙考究祖上一处坟地风水的事。因其当年也是富甲一方的员外,墓室修得小有排场。不过室内并没有什么险峻的机关,甚至陪葬品中质地最好的一块玉佩就那么毫无遮拦镶在棺椁之上,他和胖子一时好奇,才伸手摸了一下,就被张起灵一巴掌打了回去。

【瓶邪】挽春佩


“不能吧这都几天了…再说你也摸了,怎么没见他瞪你。”
“我又没摸到!”胖子喊完又压低声音。“要不直接问问?”
吴邪下巴一抬:“你去。”
“凭什么我去,他瞪你又不是瞪我。”
吴邪一想也对,地底下闷油瓶不让碰的东西肯定都是为他们好,如果真是介意这个事,就好好道个歉,闷油瓶也不是小气的人。
做好了心理建设,吴邪尬笑着顶着他的目光挪过去,刚坐下,张起灵“嚯”地站起来走进了房间,门被甩得哐哐响。
得,劲儿还挺足。
这门算是甩在吴邪心口上了,夜里辗转反侧琢磨了半天也想不明白闷油瓶哪来这么大的气性。活是问过他的意见一块接的,地是三个人一块下的,期间也没触发机关没招惹什么玩意儿起尸,不过就是碰了一下那玉佩——
吴邪拿起手机找出玉佩的照片。
很小的一块田黄玉,形如太极,质地不错,可颜色黯淡浑浊,难怪只雕做了配饰。
难道这玉有什么古怪,摸一下会让人性情大变?

【瓶邪】挽春佩


不,闷油瓶根本连玉佩的边都没碰到,而且与其说性情大变,不如说他只是单纯的突然不待见自己。
已是半夜两点,吴邪想不通,决定明早起来问个清楚。
夜又暗了一轮。
屋里很静,能听见平缓的呼吸声,不一会儿房门微启,张起灵推门而入,似乎犹豫了一秒,继而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床侧吱呀轻响,吴邪蓦地睁开眼,看到张起灵正支着身子撑在上方,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吴邪平静道:“做什么。”
依旧没有太多情绪的表情,可脖颈和额上暴起的青筋将他克制的内心暴露得一览无遗。张起灵死死地盯着吴邪,像猛禽盯着已经落入手中的猎物,喉头动了动,沉声道:
“出去。”
吴邪压着火:“这是我屋,要出去你出去。”
墨色的云纹肉眼可见地从衣领里慢慢钻了出来。吴邪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心说怎么,白天发完脾气不算半夜还来偷袭,为了块破玉要跟他打一架不成?
后来吴邪每每想到此刻的情景,都在心里暗诽自己那令人昏头的起床气。

【瓶邪】挽春佩


“快出去——”
漆黑的夜里,那以往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情绪。
“是情蛊。”
02.
“挽春佩。”
黑瞎子看了吴邪手机里的照片,给出了结论。
“传说曾有妖道心悦一地方员外,可员外不好男风,妖道便雕琢了一块太极阴阳佩,以自身阳精浸泡至玉佩出色并施以情蛊禁术加持——”说到这,黑瞎子朝脸已经憋成猪肝色的胖子和吴邪摆摆手。
“你们摸过没摸过要吐要洗手的都快去,讲完故事我还得去干活呢。”
于是二人光速冲向洗手间,一刻钟后又带着酒精毛巾冲出来,也不管到底摸没摸了,上去就给昏迷在床的张起灵手心手背擦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把毛巾往垃圾桶一扔,做了个请的动作。
“继续。”
黑瞎子清了清嗓子:“以自身……”“黑爷您时间宝贵请直接说解决办法。”
“急什么,重点还没开始说呢。”黑瞎子刻意卖起了关子。
“大徒弟,你摸了那块玉吧?”

【瓶邪】挽春佩


吴邪第一次觉得点头是一项如此艰难的动作。
“据说挽春佩可使无意方有意有意方更甚,从而达到两相情好的效果。虽然传说的真伪已经无从考据,但你摸了,你没事,哑巴却栽了,所以至少可得——”黑瞎子指了指张起灵,又指了指吴邪,笑得贱兮兮。
“哑巴心悦你。”
胖子怒了:“天真你居然不喜欢小哥?”
吴邪怒了:“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
黑瞎子、胖子:“喔——”
“……”
整整一天吴邪都被黑瞎子那句“哑巴心悦你”塞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对这件事并不惊讶,不如说如果经历了那么多还单纯只把人家当好兄弟,他吴邪未免也太不是东西了。
“哑巴也是个狠人,肥肉就在嘴边还生生憋了三天,瞧,把自己憋晕了吧。”
啊啊啊啊啊!
吴邪坐在床边无声咆哮。
所以闷油瓶昨天晚上来干嘛的,泄火?憋不住了让他快跑?
如果挽春佩可以影响闷油瓶,那自己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说真的被胖子说中,自己对闷油瓶根本没那个意思?

【瓶邪】挽春佩


吴邪开始混乱。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久到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下一步的动作,久到不需言语也能了解彼此内心的想法,久到一些感情的界限都开始模糊,非得发生些什么,才能去证明另一段关系的存在。
张起灵一直没醒,醒了吴邪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因为一块玉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藏了十几年的感情。
03.
黑瞎子临走前给了他们两个解决方案,一个快的,一个慢的,吴邪想都没想就选了快的。
“很简单,你们睡一觉,从此两情相——”“啊啊啊啊慢的慢的慢的!”
“慢的——”黑瞎子摸摸下巴。
“慢的就只能等挽春佩的效力过了,或者哑巴什么时候对你淡了,自然就好了,不过哪个先到,还真说不准。”
操,哪个他都不想选。
把自己当药送给闷油瓶?且不说他都还没理清思绪,就闷油瓶这几天的定力来看,估计脱光爬床他也绝不会碰自己一下。可是第二种……
吴邪自己也是男人,当然知道事儿来了憋着不仅难受还对身体不好。而且他也无法想象,这个好不容易焐热了的瓶子又淡下去,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瓶邪】挽春佩


吴邪拿不准,但他相当抗拒这种假设。
按胖子说的,考虑到主观或被动选择第一种解决方式的可能性仍然存在,怕不方便,决定先回吴山居呆一段时间,就跟着黑瞎子一块走了。饭后吴邪端着脸盆进屋给张起灵擦汗,正巧看到他靠着枕头坐起来,四目相对。
“呃,醒了吗?”
问完吴邪自己都觉得尴尬,醒没醒这不明摆着吗。想着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见张起灵没什么表情地望着自己,脑子一抽又问了句:
“还难受?”
吴邪呆了,张起灵似乎也愣了一下,别开脸,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
“出去。”
然后吴邪就出去了,带上门的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心里高兴,又变得特别难受。
无关挽春佩,他就是喜欢这个闷油瓶子。
可现在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接受自己。
04.
——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前思后想了一天多,吴邪终于理清了思路。
以闷油瓶的个性,大概率是觉得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进入一段宽衣解带的关系显得目的不纯,但解决了特殊情况再进入这段关系,又显得不够尊重。

【瓶邪】挽春佩


如何让闷油瓶明白,这并不是自己为了给他解蛊而作出的自我牺牲,是个问题。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佩服一下胖子,确实很有先见之明。
独处,冲动,冷静,很多决定的改变,往往就发生在这一朝一夕之间。他们的感情沉寂了十几年,十几年前,他还可以以“年少轻狂,一时兴起”来说服自己压下盘桓在心底的暧昧,可现如今黑瞎子的话让他明白,没有人有义务在原地等待任何人。
更何况,他也没有多少个十几年能让对方去等了。
如果放过这次机会,一定会抱憾终身。
胖子不在,偌大的院子显得有些空荡,晚饭吃得也冷清。吴邪心里揣着事,没怎么说话,闷油瓶醒来后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下来面都见不到几次,出来也是一副把他当作空气的样子,更别提有任何交流。
这两天吴邪也暗暗地观察了一下,闷油瓶虽然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但还是没法将自己彻底无视。吴邪曾经试过撞翻碗盆,或者故意搞出刀具落地的声响,总是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出现在附近,确认没有情况,又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里去。每当此时吴邪都有种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但偶尔与他对上视线,看到他看着自己时眼里那点极度的克制,又会再度安下心来。

【瓶邪】挽春佩


总归是改变了的。
吴邪有趁火打劫的自觉,但今晚,他一定要把这段纠缠了十来年的关系给说清了,捋顺了。
泡完脚,他没有叫住张起灵,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搬来雨村的时候,吴邪常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焦躁,神经质,张起灵和胖子怕他出什么意外,夜里总是会来瞧上一眼,直到他的情况好转,这个习惯也被保留了下来,一直到持续到现在。
是的,包括这些天,也没有变过。
昨晚张起灵来的时候,吴邪看到他伸了一半又极力撤回的手,怕惊动他,只好装睡——今晚不会了。
“小哥!”
黑暗中,吴邪一骨碌坐起来抓住他将将伸出的手。张起灵僵了一下,甩开他就要往外走,吴邪急了,跳下床几步冲上去死死地拽住他。
“你不许走!”
什么铺垫分析利害关系统统抛到了脑后,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不能让张起灵离开房间这件事。
绝对不能。
于是脚一伸勾关了门,转过身去落了锁又迅速转回来抓着他,重复了一遍。

【瓶邪】挽春佩


“你不许走。”
张起灵只是冷淡地道了句:
“放开。”
“我知道最快解蛊的方法,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
“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吴邪固执地追问,一咬牙。
“黑瞎子说了,你心悦我。”
“那又怎么样。”
张起灵的目光慢慢移了过来,借着幽微的月光,吴邪似乎看到他眼里的光黯了黯,然后闭了眼,缓缓地说:
“吴邪,你没有原则的吗。”
05.
“吴邪,你没有原则的吗。”
吴邪愣了一下,望着他淡漠的脸,忽然觉得委屈得要命。
妈的,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
感到胳膊上的力道一点一点松动,张起灵以为吴邪总算放弃了那种疯狂的想法。绕开他开了锁,正要往外走,身后又响起他自嘲的声音。
“原则?那种东西,从来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吴邪破罐破摔地笑了一下。
“小哥,你摸着良心说,我吴邪有把你当过外人吗,还是都事到如今了,你还把我当外人?”

【瓶邪】挽春佩


“如果今天中蛊的是我,只有这么一个救我的办法,你会放弃吗?”
张起灵皱着眉转过来:“还没到那种地步——”“今晚就两个选择,”
吴邪打断他,平静地注视着他的双眼。
“要么你办了我,要么我办了你。”
“但凡你出了这个门,咱们从此分道扬镳。”
“你选一个吧。”
一字一句地说完,吴邪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手掌被掐得破了皮渗了血,冷风和着汗液一吹,疼得不得了。
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引诱也好威逼也罢,他豁出去了。
过了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张起灵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目光胶着在吴邪身上,像是在探究方才他话里的真实性。
夜风一轮一轮地从窗外吹进来,吹得吴邪有些心灰意冷,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时,张起灵轻轻地叹了一声,侧身带上门,又重新落了锁,抬头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难察的缱绻。
“地上冷,到床上去。”
可能是冷风吹僵了听觉,吹僵了肢体,张起灵的话从吴邪耳朵里过了一遍又出来,吴邪没动。

【瓶邪】挽春佩


刚刚还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现在又一脸呆滞。大概是被他的傻样取悦到,张起灵先一步掀被上床,朝他伸出手。
吴邪暗暗掐了一下大腿,疼得冷汗直冒,看着那只手咽了口唾沫,缓缓伸手搭上去。
一阵天旋地转,张起灵整个人压了上来,带着点笑意地俯视着他。
“你想办我?”
吴邪一愣,随即坚定地点点头。
妈的,都是男人还问个锤子,难道这十多年你闷油瓶就没想过要办了老子?
想着,轻柔的吻已经落到了耳边。
“没机会了。”
06.
第二天早晨,吴邪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身边的人还在不在。
摸到环在腰间的手,感受到耳边轻缓的鼻息,吴邪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昨晚那个吻之后,闷油瓶什么都没做,只是揽着他规规矩矩地睡觉,搞得吴邪真的很想跳起来质问一句,你是不是不行,不行我来!
想想就好,他没那个胆。
侧躺的姿势压得胳膊发麻,吴邪尝试着翻身,可闷油瓶实在箍得太紧,折腾了半天鼻头都冒汗了,还是原地不动。

【瓶邪】挽春佩


什么鬼,主动送上门的他还能跑了不成?
吴邪好气又好笑,抻着脑袋侧头想要叫醒他,牵着一动,顿时顶到了什么,下意识就想,是不是越大的越能忍?
吴邪寻思他憋了这么些天,昨晚那种箭在弦上的状态也凭着惊人的毅力强压下去了,再不发泄怕是会伤身,鬼使神差地就把手伸了过去,还没碰到衣料,就被扣住了手腕。
“小哥,”见他醒了,吴邪有些心虚地缩了缩手。
“我帮你吧。”
“不用。”张起灵帮他翻了个身,又牢牢地把他拥入怀里。
“这样就好。”
“可是…”吴邪抬头看着他的下巴颏,纠结了半天措辞。
“可是就算你憋得住,时间久了身体也吃不消吧?”
张起灵低头对上他的眼,一挑眉。
“你想要?”
吴邪满脸黑线。
想要个屁!这闷油瓶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像个坐怀不乱的大圣人,这会儿倒是跟他开起车来了。
“玉佩没有随身佩戴,效力会慢慢消失,快了。”

【瓶邪】挽春佩


如此,吴邪只得作罢,尽量忽视那个存在感极强的触感,安抚般一下一下地捋着他的背。又躺了一会儿,张起灵缓缓开口道:
“吴邪……”
吴邪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宽心地拍拍他的背,道:“没事小哥,我没在意。”
感到他的情绪放松了些,默了一会儿,又听他道:
“黑瞎子说的话,你怎么回答?”
闻言,吴邪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吴邪叹了口气:
“你想我怎么答?”
张起灵没说话。吴邪听着他的心跳一点一点加速,一下一下撞在自己的心门上。
良久,头顶再次传来沉沉的叹息。
“不能反悔了。”
吴邪勾着脖子咬他的下巴。
“谁反悔谁孙子。”
07.
以张起灵的警惕性,当时完全可以避免让吴邪接触到挽春佩,但他没有。
这么好一个挑明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为什么接触了挽春佩的吴邪没有任何一方的反应,吴邪自己不知道,他知道。

【瓶邪】挽春佩


已经盛满的水桶,少一些或是溢出来,能有什么分别。
他不是没想过等吴邪自己理清思绪不再逃避,再去捅破这层早就薄得不能再薄的窗户纸,可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年。这段年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吴邪而言太过漫长,漫长到开始习惯,开始模糊,开始下意识地去无视这段感情的存在。
所以哪怕是让吴邪对这段感情产生怀疑,他也要点醒这个装睡的人。
但他有他的坚持,不愿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的关系发生实质性的改变。
“哑巴,你这么算计他,良心不会痛吗?”
张起灵一步一步走进吴邪的房间,想起黑瞎子方才的话,犹豫了一秒,还是上前坐到床边,弯腰慢慢撑在他的两侧。
“做什么?”
张起灵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蓦然睁开的双眼,沉下了声音。
“快出去——”
“是情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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