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ged Bird 零：残骸

是什么东西……
羽田飞鸟慢慢睁开眼，适应眼前的朦胧感。
广树哥呢？这是哪？前面有一大片杂着蓝色的灰色……咦？有几个黑色的大点，那是什么？
对了……我刚刚在睡觉……那这是梦吗？
她对自己自嘲一笑，摇摇头，甩开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啊……
她突然发觉自己躺在地上，心中有些惊愕，但还是抬起半身，准备起来。但当她用力按住地面，试图撑起自己时，自己居然飘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里不是地球？
她吓了一跳，但是没慌。过了几秒，她的身子缓缓地落回地上。
这引力是怎么回事？月球？还是某个人造空间？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此时，她看到了所有的风景。
面前是一片广阔的平原，所望最远处，只能找到几座叫小丘也不合适的土包。灰浊的天色接着黎明破晓般的、有些发亮的地平线。接着便是更加灰暗的地面，寸草不生。
呃，这里好荒凉啊……话说这是白天还是晚上？
继续看下去，便看到一大片高楼的渺影，好像小孩子的模型玩具，挤着堆在地平线附近，能见度还不错，飞鸟目测了一下，大概离自己有一公里远，她考虑了一下，打算一会儿去里面看看。再往近处看，便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机器碎片，飞鸟本来想搞清楚是什么机器的，但实在碎得快赶上粉笔灰了，只好作罢。

她转过身去。
她一转过去看到那个巨大的坑，心中就突然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先是眼眶热得发酸，猛地吸一大口空气，却完全进不去肺里，梗在鼻腔和喉咙里，有些发干，她急急地喘了一口气，接着泪腺居然以她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工作强度运作起来，不一会儿整个脸庞便湿得像瀑布边的石壁。
然后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也像擂鼓一样快速抽搐，血液轰上大脑，眼前像飘着雪花的老式电视屏幕，耳朵也罢工了，只能听见空洞的轰鸣和刺耳的嘀嘀声。
怎么回事……自己在生气……
她盯着这个深坑，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哦豁这是个万人坑啊。
她尝试轻松地吐槽一把，但是做不到，甚至很想揍槽出这句话的自己。
坑里是密密麻麻的尸体，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不管生前爱憎是否，全部紧紧挤着，不过看起来这些人是陆陆续续死的，因为有的还是肉身，有的却大半化骨。
但最后死的却也离现在不久。
奇怪，如果只是看到一个惨烈的万人坑，应该会生气会同情，但是我反应这么大是怎么回事？？
她深呼吸了几下，打算去那片城市中看看，她回过身去。

我的天，好大的月亮！
此时那处地平线不再发亮，但是那原来藏在地平线下的东西浮了上来，是一个看起来有广州小蛮腰高度的直径的巨圆，挡去了小半个天，明亮而透露着无人的空寂。
好的，这绝对不是地球……触感好真实，应该不是梦……
飞鸟感到脸有点僵，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她感到很欲哭无泪，但没办法，只好向城市走去。
好安静……这里大概什么都没有……怎么办……我又是怎么来这儿的……
她走到一条大路上。
两侧的楼房都很高，但是采光很好，路上还有很多盖着灰的交通工具，以及一些机器……
看起来寂静而又稀松平常。但令飞鸟感到震惊的是，这座城市里设施的科技水平都十分超前，几乎所有的东西，她都没有从生活中看到过，也没有从任何一所学院或任何一所实验室里看过。
但是她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似乎都会用。
她心怀对未知的好奇，往城市深处走去。
她看到了先前看到的黑点的真面目，是一座座悬浮在空中的人造岛，上面矗立着更为先进的建筑物。
当她还沉浸在对这一切的感叹时，她发现其中一座人造岛上有一个人，似乎还在看她。她感到意外地高兴，使她有些冲动地冲上前去。

她愣住了。
那是一个留着齐腰黑发的女孩，有一双泛蓝的黑瞳，有着苍白的美艳，大约十五六岁，穿着疑似病号服的衣服。
她的名字……
飞鸟感觉到，她的名字在自己嘴边呼之欲出，但是又说不出是什么。
飞鸟能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变得迟钝起来，精神有些恍惚，她盯着女孩，张了张嘴。
“太虚姐姐！是你吗？我是小零啊！”那个女孩突然兴奋地对着她大喊。
太虚……太虚……太虚鸟？！！然后这个姑娘是……零号机……什么零号机来着……
飞鸟伴着震惊和虚脱般的恍惚，看着少女从人造岛上纵下，而自己也缓缓向前倒下……
她无意识地伸手向少女的方向探去。
她倒在地上：“零……号……”然后便是意识陷入深渊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