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无声证明 (中)双飒

无声证明(中)“你好,你们也是来拿东西的吗?”眼前的人笑得很礼貌,常藤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年轻又朝气。眉眼弯弯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凌哥和张超伟还思索着刚才电话中老大所说的话,低气压将两人的步伐都变得沉甸甸的。张超伟反应过来,有人跟他们打招呼,抬起了头。
“这不就是……飒飒吗?”张超伟暗暗在心里自问道。心里顿时充满无限的恐惧,看着眼前微卷的刘海遮住了点澄黑的眼睛的男生。
凌哥也反应过来,虽然没有见过飒飒,但身边张超伟止不住微微颤抖的双手和差点软掉的双腿看得出,眼前这个高中生,就是那个飒飒。要不是凌哥在旁边支撑着张超伟,张超伟怕是要吓得大小便失禁。
但凌哥似乎并不怎么怕眼前的人,一切如常地交流:“你好,是的。我们钱包丢了,回来拿钱包的。”
“嗯……那你们找到了吗?”飒飒依然微笑着,礼貌地问道。
这在张超伟眼中,飒飒的笑十分瘆人,像幽灵披着人皮,好整以暇的皮笑肉不笑。所以他始终依靠着凌哥,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飒飒。
“已经找到了,谢谢关心。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凌哥点了点头,像是感谢刚才飒飒的关心。同时,他自己也想快点离开这个人。

飒飒点了点头,越过他们两个径直向前去。
两人吊着那口气依然不敢松懈,步伐速度加得越来越快。心中的恐惧并没有因为飒飒的放过而衰减半分。
眼看着就要走到走廊尽头,两个人有些许庆幸。仿佛胜利的曙光就在拐角处。
整栋教学楼的设置有些奇怪,和普通学校的设置不太一样。走廊的围墙修得比一般的学校高,怕学生推攘发生意外事故,阳光几乎不怎么照得进来。只有正午或是太阳高度角大的时候才照得进来。教室里的灯足够学生们看书学习。
“嗒--嗒--嗒” 耳边传来愈来愈清晰的脚步声,
“咚--咚--咚”与两人的心跳频率不谋而合,共振更加使两人的头皮发麻、恐惧加倍。
凌哥其实和张超伟差不多,就是个跑腿的。但他相对张超伟的丰富生活,就显得单调得多。一他没背景,二没其他人那么多歪心思。这也是老大看中他的原因之一,并且关键时刻想得越简单的人往往会更胜一筹。
凌哥知道张超伟胆小如鼠,便在他汗湿了的手心里偷偷写下几笔“3,2,1”跑还只写了个“P”拼音,就听见一个声音冷幽幽地从后方半米处传来。

“你们……”
“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时刻精神紧绷的张超伟实在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吼了出来。凌哥被张超伟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吓得一哆嗦,顿时松开了搀扶他的手。只见张超伟双腿间已有了不明液体不断往外溢出。
这下子逃不掉了,身后的脚步声也骤然停止。他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着了,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们……我想说你们刚才走的时候钱包掉了。”飒飒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只觉得自己是不是长得太可怕了,吓着别人了。便适宜的离两个人远了些。
说着,飒飒伸出手,手里是一个豹纹的黑皮钱包,递给了凌哥。
“啊,谢谢你。”凌哥有些呆滞地接过钱包,转身搀扶着张超伟一瘸一拐地走了。
这一次,没有谁阻拦。
飒飒也没有回头,转身向教室里走去。也不知道教室里他落下了什么,毕竟那里根本没有他珍惜的东西。
“张超伟,你能走吗?”凌哥有些难为情地看向张超伟瘫软的双腿。
“能,肯定能。”张超伟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家门口。

“你进来缓一会儿吧。”凌哥说道。
“好。”张超伟知道凌哥是想让自己处理一下自己的丑态,便没有推辞。
“我给老大打个电话。”凌哥说道。眼神示意张超伟去他卧室里把自己收拾干净。
“好。”张超伟拿着凌哥递给他的衣服,开始处理。隔壁就是凌哥的电话声。
“嘟嘟——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嘟嘟——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嘟嘟——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已经试了许多次,依然无法联系上老大。
“凌哥,还是联系不上老大吗?”张超伟已经将刚才所支配的恐惧消化得一干二净,调整好情绪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老大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凌哥摸了摸下巴,发现自己的胡茬已经能刺痛自己的手了。
“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个飒飒诡异的很,必须为老大做些什么才是!”张超伟的情绪就是这样喜怒无常,一会儿胆小如鼠,一会儿又胆大如牛。
“这样吧,我们还是等老大电话,让他把他没说完的话说完,再做决定。”

“你有没有觉得老大变了?”张超伟坐在沙发上,望着眼前的苹果发神。
“变了……确实。”
“他竟然可以轻易地放过一个人!并且对这个人似乎还带有一种……”
“一种什么?”凌哥很显然不太懂情感方面的事,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老大似乎对这个飒飒有‘玩味’的情感。就像……老虎盯上猎物一般,先是仔细观察,然后再慢慢靠近、周旋。”
“这……”凌哥噎住了。
“怎么说,感觉老大对于飒飒有种特殊的同情、怜悯、甚至是关怀?”张超伟说话从来都不带脑子,拐弯抹角在他这里就从来不存在。这些话都是他自己的感受。
凌哥有些懊恼,他拿过一张纸笔来。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你不用在意。”张超伟苦笑了笑。
“我觉得我们得把时婉儿她们叫过来。”凌哥说着拨通了号码。
很快,电话就通了。“喂?时婉儿吗?我是凌哥。”凌哥说道。
“啊,凌哥啊,很久没见了。怎么了,有事吗?”
“最近有些棘手的事情,想请你帮个忙,方便过来一趟吗?”

“啊……这样啊,我大概20分钟左右到吧。”
“顺便再叫上你发小——炸。”
“哦哦,好吧。”
20分钟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客厅。
一个是有着乌黑亮丽的头发的女生,一个是头上翘着两只小角的男生走了进来。
“来了。”女生径直走了进来,后面的男生也没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既然来了就说正事。”凌哥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剃须刀,不慌不忙得剃着胡须。
炸炸“……”
时婉儿无奈地坐了下来,发现这个沙发竟然如此柔软,便靠在沙发的角落里。
“说吧,什么事能把我们炸爷都惊动来了?”时婉儿显然十分不耐烦,最近她手头紧,正愁着怎么赚一笔大钱。而炸炸是她同班同学,因为机缘巧合才得以走上这条道路。两个人性格都冷,一般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打交道,私下没说过几句话。尤其是时婉儿亲眼看到炸炸的第二个人格后……
“不碍事,他还没出来。”炸炸笑了笑,已经眯成一道缝,头上的两个小角像两只猫耳朵一样。坐在一群穿着怪异又黑暗的人群中,他一个白衣显得格格不入。

凌哥看了看炸炸,眼里有些晦暗不明,继而道:“两个月前的那桩怪事相信你们已经了解了。”毕竟最近确实不太平,任何走漏的消息随时可能使他们陷入万劫不复。拥有双重身份的他们不仅在现实生活中扮演着打工仔和学生的角色,还需要在黑不见底的深渊中摸爬滚打。
时婉儿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家里不富裕,留给她一个几十平米的小房子,她只得自己找些活儿维持简单的生计。还好她脑子很灵活,跟着老大小小年纪就做黑场交易,也赚了不少钱。
“知道嘛,贝森街杀人案。”炸炸打了个哈欠,两只手抱在胸前。炸炸听内部人员说起过这件事,他很讨厌那些故弄玄虚的故事,所以没有多问。
“对,那件事有些蹊跷。原本我们的人只是去那里打探了一下珠宝店的地理位置和逃跑路线,结果就目睹了整场的杀人事件。”凌哥顿了顿,把手上的剃须刀换了一个方向。
“关键是这个人回来后似乎有些神神颠颠的,好像中了邪一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送进了疯人院。”
“警察没逮他去问话?”炸炸问道。
“问了,但没有用,他已经疯了。问不出来。”

“然后警察就放他走了?”时婉儿在沙发上玩起自己长长的头发。
“对。”
“那这警察职位我是不是也能混一个?”炸炸顽皮地笑了笑,讽刺地说道。眼里的阴鸷一闪而过。
凌哥没有被突然的打断而影响,继续“被杀害的人是一位七旬孤寡老人,连户口都没有,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哦?那嫌疑人呢?抓了吗?”时婉儿说道。
“警察为了调查可费了不少心思,也省得我们的人出动了。”张超伟插了一句。
“听我们内部人员调查到的,嫌疑人是——飒飒。”
“什么?”炸炸像是被触碰了什么逆鳞,一向沉着冷静的他,竟然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由于警察把这件案件压得死,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怀疑到飒飒。”凌哥说道。
“我说飒飒这个人不简单,可老大不这么觉得。”张超伟说道。
“只有他一个嫌疑人吗?”炸炸漫不经心的眼神终于开始聚焦,问道。
“不,还有其他两个。一个是我们的人,也就是整场杀人的目击者,进疯人院的那个。还有一个不知道。”
“能查吗?”炸炸问。炸炸眼里泛着精光,似乎有事么东西正在浮出水面。

“滴——滴——滴”“谁的电话响了?”
“老大,是老大。老大来电话了。”张超伟兴奋的拿起电话放在桌子中央。
炸炸“啧。”炸炸有些不满撇了撇嘴。
“喂,老大?”
“嗯,张超伟,你一个人吗?”电话那边依然用了变声器,听着有些瘆人。
“额……那个”
炸炸突然悄无声息地到了电话边,捂住了张超伟的嘴,学着张超伟的声音说道:“是的,老大。”
“好,飒飒这个人有了点新消息,他今天晚上8点会在西溪里公园,你派人去证实一下。然后……顺便让他尝点苦头。”能让老大说出尝点苦头,就说明老大起了杀心,也不知道飒飒看似人畜无害的外表皮下,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什么会让老大起杀心?
“好的,老大。能问一下为什么吗?”炸炸问道。
“他…..呵呵,惹怒我了。”说完,对面匆匆的挂掉了电话。
“8点,现在7点。”张超伟看了看手表。
“现在赶过去来得及,我去准备一下就出门。”炸炸从沙发上跳到地板上,满眼都是兴奋。眼里似乎有了嗜血的微红色。
“久别重逢~我要亲自去会会他!”炸炸干练地换了一身黑色,他将小刀别在腰间。和刚才的一身白色透露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时婉儿知道,炸炸的另一个他就要苏醒了。
“路上小心。”凌哥去了趟厕所用清水洗了一下下巴,胡茬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
“砰。”关门声有些大,炸炸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唉——你们有没有觉得老大变了?”这是张超伟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
“是人都会变。”时婉儿回答,玩儿完自己的头发,便开始玩起白色、长长的指甲。
“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张超伟指了指时婉儿的白色长指甲。时婉儿勾了勾嘴角,有些好笑地看着张超伟,像是在动物园内看一只猴子,有些轻蔑。
“所以啊,我们其实都一样。”时婉儿吐了一口气,说。她的另一只手将小指的白指甲轻轻一拨,里面是鲜红的红指甲,像人滚烫的鲜血,暗暗涌动。
张超伟不禁打了个寒战,识趣地闭了嘴。
“除非,你不把老大当人看。”
“行了,不扯多了。我该回去了。”时婉儿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什么?”时婉儿明显有些疲惫,语气已经透露出不耐烦。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老大是谁吗?”
“不知道,他从不把他的面具从脸上摘下。”

“哦。”
“不过,我提醒您一下。”时婉儿转过身来,漂亮如猫的眼睛直视张超伟。
“好奇心害死猫,摆正你的位置。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懂吗?”时婉儿敲了敲张超伟的脑袋,像是在告诉他多用用脑子。
时婉儿也走了。窗外的麻雀排成了一排,不知在叽叽喳喳嘀咕这着什么。
剩下凌哥和张超伟干瞪着眼。
“你回去吗?”凌哥问道。
“可以留宿一晚吗?”张超伟小心翼翼地问。
“随便。”
凌哥量张超伟的胆子小肯定不会回去,已经将侧卧给收拾得差不多了。
崩坏:我在前文明中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