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北】直到世界尽头
2023-07-17 来源:百合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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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私设,勿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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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好疼啊,怎么回事?”撒贝宁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脑袋,好像屁股也很痛,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突然看见好多同学都向自己冲过来。
“啊!”撒贝宁刚要高喊:“你们要做什么?”陡然发现这些人根本无视自己的存在,甚至一些人穿胸而过。
“嗯?”撒贝宁懵了,同时耳边传来同学的尖叫和哭喊。
“有人跳楼了!”
“快打120!”
“还有呼吸吗?”
……
谁跳楼了?撒贝宁回头一看,顿时呆住了,那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我怎么……死了?”撒贝宁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却什么也想不起来,“难道我是意外死亡?”
保安们一边赶来一边大声驱散围观的学生,撒贝宁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教学楼,许多教室正在拉窗帘,应该是不想引起学生骚乱。
“听说了吗?有学生跳楼了。”

“真的吗?一个月里死了两个学生,不得了了。”
“宣传部的老师该炸了,上一个好不容易压下去,这又来一个。”
“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宿舍,一人跳楼,三人保研。”
“我刚才看了一眼现场,可血腥吓人了。”
……
撒贝宁在教学楼里晃来晃去,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像别人的死只是他们课业外的闲话谈资,“也是,都是素不相识的人,谁会在乎我的死活呢?也不知道爸妈知道我的死讯,会是怎样?”
撒贝宁有些难过,突然发现自己印象中父母的形象竟然有些模糊,他又赶紧回忆一下自己的室友,居然名字都不大记得。
“磕着脑袋死了,记忆也跟着消失了?”
“可既然我已经死了,黑白无常咋不来勾我的魂呢?”
撒贝宁又回到现场,他的尸体已经被拉走,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若不是这地面干净得异于四周,谁会想到这里曾经死过人?
天快黑了,要到饭点了,同学们陆陆续续从教学楼,有人去食堂,有人回宿舍点外卖,还有人到校外吃好的,撒贝宁想起食堂的饭菜,顿时一阵反胃,还是到外面王阿姨的摊位上、闻闻香喷喷的烤冷面吧。

撒贝宁走到校门口,正想着不用刷卡也能进出自由时,突然一股强大的阻力顶着他、不许他再向前一步,撒贝宁弓着身子往前顶,愣是寸步难行。
“什么鬼?”撒贝宁看着面前的空气陷入沉思。
“哎,过来。”撒贝宁听到后面有声音,他起初还以为是在叫别人,可后面那人又喊了一声,撒贝宁看附件也没有其他人。
“莫不是在叫我?”
撒贝宁转过身,只见草丛里站着一个男生,白白净净的,身高与自己相近,可是,他跟自己一样,都没有影子。
“你也……死了?”
“你就是今天跳楼的那个?”
“额……是的,我叫撒贝宁,你叫什么?”
“我叫何炅,一周前溺死在小南湖,自杀。”
“我只知道自己是跳楼身亡,我都想不起来我为什么跳楼。”
“不用想了,你也是自杀,自杀的人会失去大部分的记忆,尤其跟他关系紧要的事情。”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听了现场法医的描述,才知道自己的确切死因。”

片刻的寂静后,撒贝宁点点头:“原来如此。”既而他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会自杀呢?”
“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自杀,这就是我们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的原因。”
“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我们必须搞清楚自己是怎么自杀的,才能离开这里,开启真正的鬼生,投胎转世。”
“可我们基本上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找出自己自杀的原因呢?”
“我想,这就是对我们自杀者的惩罚吧,生前我们肯定都是为了逃避什么而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结果我们就进入了没有回忆、不生不死的世界。”何炅不免发出一声苦笑,他要是有办法,一定要告诉大家,不要自杀,真傻!
撒贝宁也懊恼地挠挠头,他现在只怕见到室友都认不出来,还怎么追查自己自杀的原因?
还好身边有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倒霉蛋,起码有“人”可以跟自己说话,不至于憋闷。
“所以你这段时间,关于自己自杀的原因找的怎么样了?”
“我想应该跟抑郁症有关,这是听负责接待警方的老师说的,我还在心理咨询中心找到了自己的预约记录,但我没有找到自己抑郁的原因。”许是失忆的缘故,何炅现在侃侃而谈,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心情郁结的样子。

“这里我有点疑问啊,一个人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失忆对气质的影响不会太大,你若真是抑郁症,现在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吧。”
“所以啊,自杀的原因哪是容易搞清楚的,我现在还没能投胎转世。”何炅摊摊手,“我这边没什么进展,不如先去找找你的自杀原因吧,而且刚死的鬼身上的阳气还在,还能做一些生人可以做的事,我一开始还能翻翻书查找线索,现在已经不行了,你可要抓紧时间。”
两人来到学校的保卫处,撒贝宁老远就听到校领导们的争吵,
“学生处干部,已经保研没有压力,怎么毫无征兆地就自杀了?”
“他的父母明天就要过来了,我们还给不出孩子想不开的理由。”
“之前的小何自杀,我们说他是不慎落水死亡,没有监控,家长也没有深究,要了一笔赔偿就走了。撒贝宁这事可没法善了,学生都看到了。”
……
何炅撇了撇嘴:“我父母都没来学校,是警方把我的尸体送回去的。”“啊!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惹得他们不痛快。”“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抑郁的原因会不会跟你家人有关?”“可能吧,可我也出不去,没法调查。”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凑到保安跟前看监控,放的正是撒贝宁跳楼的监控,只见撒贝宁站在楼顶,将一张纸叠好收进口袋,然后跨过栏杆,没有迟疑,纵身跃下。
“没想到我走的这么坚定。”“你收起来的是你的遗书吗?”“可能吧,不过我的尸体应该已经躺在太平间了,想知道具体内容也没办法了。”“唉,艰难啊,我们死了还不够。”
现在唯一能找到他们自杀原因的地方就是宿舍了,两人大摇大摆地进入男生宿舍,偷偷翻看宿管阿姨的晚间出入记录,很快就找到撒贝宁的宿舍门牌号。
两人穿门而入,只见室友们都不在,应该是被辅导员和班主任叫去谈话了,真是天赐良机,撒贝宁开始翻找自己书桌所有纸质材料。
“嗯,这是什么?”撒贝宁在一本《小王子》里找到一张明信片,上面还写了一段话:“To hj:二十年我未曾动过情,可是当我看见你,我的心第一次不规律跳动——撒贝宁”
“情书?哇,你写的也太土味了吧。”“土味情话怎么了?”撒贝宁翻到反面,“你看,人家有回复的:‘我愿意’!”何炅心里直翻白眼,这妹子啥文学审美啊,不过,字挺大气的。

“所以我是有个女朋友的?”撒贝宁又找了找,翻出一份班级花名册,何炅眼尖,指向一个女生的名字:“何佳,名字拼音缩写正好是‘hj’。”“何佳?我记忆里没她多少事啊。”“这就对了,跟你关系越近忘的越多。”
撒贝宁抬头看了看桌上的陈设,连张合影都没有,这女生真是自己的女朋友吗?姑且是吧。撒贝宁又打开自己的笔记本,都是学生工作和课业学习的文件,一看就是认真学习、踏实工作的好学生。
“看看相册。”撒贝宁点开相册,翻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叫“春游联谊”的文件夹,便点了进去,“何炅,我这有你的照片呀!”
何炅闻声探过来看,撒贝宁点开一张合影,几十名学生站在兰山山顶上,背景天气晴朗,大家都露出开心的笑容,应该是一次不错的旅游。
“你就站在我旁边,都肩挨着肩了,看上去是挺挤的。”撒贝宁又点开其他照片,除了几张风景照外,都是跟同学的合影。
“这是什么?许愿牌?”撒贝宁点开照片,应该是自己拿着一块刚写好的牌子,准备挂到树上祈福的,“愿我与小何能执手共度此生,世间安宁。”撒贝宁想起旁边还站着一位吃瓜群众,鬼脸刷的羞红了,何炅则露出老父亲的笑容,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情种。

“那既然你那么喜爱你的女朋友,你怎么会自杀呢?”
“是啊,我为什么会自杀呢?”撒贝宁也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是他跟何佳分手、一气之下跳楼了?
我没这么脆弱吧,撒贝宁心里嘀咕着否定了之前的猜测。
两人把东西整理归位,又前往何炅的宿舍,很不巧,何炅的两个室友在寝室,戴着耳机、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一人出事,三人保研,都玩疯了。”撒贝宁看着这帮混吃等死的家伙,真是便宜他们了。
撒贝宁就站在何炅的书桌前,“笔记本应该是被我父母要回去了,我弟弟今年高二,凑活一下给他使。”何炅看着桌上已经积起一层薄灰,不免有些失落。
室友A趿拉着拖鞋、刷着手机、提溜着一份麻辣烫回来了,正好另外两人双排结束,他便招呼两人:“快快快,你们看今天的表白墙了吗?法学院的撒贝宁今天跳楼了。”室友B凑上前一看:“学生处的干部,前途一片光明,也不知道哪里想不开,跳楼了。”室友C自嘲一把:“我们这些挣扎在及格线的学生,哪有空去伤春悲秋。”

三人看向何炅空荡荡的书桌,室友A把外卖的胶带撕开,熟悉的香味一下子溢满整个宿舍。“依我看,他们就是脑子有病,就好比何炅,重度抑郁症,精神病一个,被学校勒令休学,家长都不管他,没过几天就掉湖里头了。”“学校肯定不会让一个精神病当辅导员的,万一传染了其他人,那还得了?”“更搞笑的是,他家长都不肯让何炅回家休息,家门都不向他敞开。”“就是,活着白受罪,不如死了好,保送咱们仨,算是给他积点阴德了。”
“艹,这帮人不是东西。”撒贝宁不是当事人,却气得暴跳如雷,这三个家伙简直就是冷血动物,禽兽不如。何炅,与他们相处四年的室友,他的死好像还不如一把王者的胜利重要。
身边人死了,他们依然笑着,好像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撒贝宁直接走上前,一巴掌打翻桌子上的麻辣烫,滚烫的汤汁飞溅到三个人的脚上。三人原本聊得眉飞色舞,哪里注意有一碗麻辣烫半空落下成炸弹的,全都让外卖烫得嗷嗷叫。
“这TM是谁碰翻的,靠!烫死老子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我胳膊动都没动一下。”“难不成是它自己长翅膀飞过来的?谁不长眼的?”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互相推搡,很快就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动静大到把宿管都惊动,直接按程序走,全都送去见辅导员。
慢慢冷静下来的撒贝宁忽然意识到现在可以翻何炅的书桌了,赶紧转身准备干活,冷不丁跟何炅来了个照面,一只小哭包猛得扎进自己怀里,那眼泪,滔滔不绝,一泻千里。
撒贝宁能感受到对方的啜泣,他只是用臂膀将何炅箍住,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这回三人打架斗殴,保研肯定没戏了。
言归正传,等何炅的情绪平复下来后,两人继续干正事。
“你这儿也有《小王子》啊,不对,这只是封面。”撒贝宁扭头望向何炅,何炅点点头,再一看,是个密码本,密码是四位数字。
“我……我不记得密码了。”何炅略微有点尴尬,他看了看桌子上仅剩的几样不值钱的东西,跟数字有关的只有粘在墙上的日历了。
“你的生日是多少啊?”撒贝宁弯下腰伸头看日历,日历上圈了好几个日期,有的标注“第一次大班会”,有的标注“网络安全教育”,应该都是何炅做辅导员后要忙的工作。

正当撒贝宁要一个一个试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被圈起来、没有任何标注的日期,从笔触上可以看出这比旁边的要陈旧很多。
“就是这个。”撒贝宁扭动密码本上的齿轮,当数字停在0323的时候,他按动开关,“咔”本子打开了,撒贝宁看了看何炅,何炅示意他可以翻开。
“[20xx年9月2日]今天是军训的第三天,晚上蚊虫肆虐,尤其是那花蚊子,咬人死疼死疼的,教官表示白天太晒,晚上正适合拉歌,便把我们四个连队都拉到操场上。
一连是男生连队,二连三连四连是女生连队,没办法,外国语学院和法学院的男生是真的少,于是操场上飘荡着三个女生连队的齐声呐喊:‘四营一连来一个,让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像绵羊’。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很羞涩,还是教官起头,带着我们唱了一首《强军战歌》,但女生哪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合唱有了,还差独唱。
男生当然不服气,叫女生表演,有来有往,结果女生们一个连队来一个节目,这下我们必须上节目了。我虽然会唱歌,但我的声音不亮,现场闹哄哄的,大家听不见,又要吆喝多难受。

这时,一个男生大喊道:‘叽叽喳喳的,给她们亮一嗓子。’他站起身走到圈子里,朗声说道:‘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海阔天空》。’连串词都这么简洁。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他刚开嗓,全场都安静下来,我甚至连那烦人的蚊虫鸣叫声都听不见,满脑子都是他那近乎完美的嗓音,虽然没有伴奏,但他的清唱真的可以跟原唱媲美。
后面慢慢的独唱变成了合唱,这首歌大家耳熟能详,多多少少都会哼唱几句,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离开故乡,我的眼角被泪水浸湿,同时我也记住了这个男生的声音。”
“军训你还有精力写日记?厉害厉害,《海阔天空》这首歌我也会唱,KTV必点曲目,以后有时间我也唱给你听听。”“好啊。”何炅终于露出笑容。
“你去心理咨询中心是什么时候?”“我是在今年10月11日去的。”撒贝宁直接翻到最后面,再按着何炅说的日期,很快就找到了。
“[20xx年10月11日]好像自从当了辅导员,我的时间就被乱七八糟的事抽的干干净净,跟学生也没差几岁,怎么一个比一个闹腾,同事们也在吐槽,现在的学生真的是被家长宠上天了,离了家就会无法无天。

我以前睡眠质量好,对睡眠时间其实要求不高,一天睡上四五个小时是够的,可是连续两个月的高压工作,愣是把我搞得彻夜失眠,身心疲惫,可面对学生、面对家长、面对学校的各位领导,我不能露出一点劳累烦躁的样子。
而且,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外院大一的学生们在我的带领下,无论是课业学习还是宿舍卫生,都是这几届里表现最好的,这说明我是有实力管理好三百名新生。
我曾以为自己再坚持坚持,拼上全身的精力把新生的基础和意识打好,后面的工作就会顺利下去,可是当我发现我最爱的火锅都无法勾起我的食欲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生病了。
Benny陪我去了医院,开了一些药来缓解我的食欲不振,药效是有,但是不明显,我上网查了一下我的症状,有人说很有可能我得了抑郁症。
抑郁症?Benny直呼开玩笑,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开心果,给大家带来的都是积极向上的影响,怎么可能是抑郁症?我也是不相信,可是我的身体又在告诉我,我真的有可能得了抑郁症。

我预约了校心理咨询中心,想着还是要问问老师,负责的老师跟我聊了十几分钟,我只讲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身体和心理状态,还填写了一张量化表,老师建议我多运动运动,晒晒太阳,放松身体和心情。
虽然,但是,这不是废话吗?”
Benny是谁啊?何炅完全想不起来,是一位外国留学生吗?难道我跟着他学外语?
“再往后看看。”撒贝宁翻过页,大面积的文字冲击着两人的视野。
“[20xx年10月14日]今天,我的世界崩塌了。
学院领导联系我,负责评估的医生初步推断我是中度抑郁,需要做一次正规检查,并且家长必须过来,他们要谈话。
我的父母是很要面子的人,他们听说是这种事情,说什么也不肯来,家里出了个抑郁症,他们丢不起这人,我便保证自己只是压力大,是心理咨询中心小题大做,可爸妈嫌进一次城车费太高,不想折腾,叫我自己跟学校解释。学校态度也很强硬,我要是不做检查,就要被强制休学或退学。
辅导员被休学,这在哪个院校都是奇闻,很快整个学校都传疯了,我百口莫辩,虽然我有时候情绪会焦躁不安,但我从来没有表现出阴暗的一面,我总是要求自己用最阳光的姿态面对同学老师,只把痛苦与难受留在内心深处,可现在,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要把我撕开,让我去直面血淋淋的自己!

就在一个小时前,院长又找到我,说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家长打电话,要求撤了我的辅导员。
我坐在小南湖旁边的长椅上,草丛里处处都是秋虫发出的声音,窸窸窣窣,意外地让人心静,Benny跌跌撞撞赶过来,他定是知道了我要休学的事情,便找到这里了。
他看到我坐在椅子上,急匆匆的脚步才稍稍放慢,我都听得见他沉重的呼吸声,他肯定跑的满头大汗。
Benny坐到我身边,抹掉手上的汗,牢牢地抓紧我的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轻轻点点头,我也不会想不开把自己淹死,做个水鬼实在是太难受了。‘嘶~’Benny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我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我刚才头歪到他肩膀上。
他肩膀上有伤。
Benny故作轻松:‘你不碰我都没发现,应该刚才跑得急,不小心撞到哪儿了吧,不碍事。’‘你相信我没有得抑郁症,对吗?’我突然抓住他的手,我现在非常需要一个答案。
‘你肯定没有得抑郁症,那咨询中心就是个和稀泥的地方!’Benny义愤填膺地替我把咨询中心狠狠骂一顿,虽然咨询中心没听见,但我心里是舒坦了不少。

我还有Benny,我有什么可惧怕的?”
何炅看的脸上红彤彤的,他居然枕了一个男生的肩膀,咋回事?撒贝宁却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左肩,他坠楼时产生的伤没有留在灵魂上,可自己的左肩上有一块擦伤,骨头还有一点疼。
不可能,我怎么会是?
等一下,撒贝宁突然想到什么,他盯着本子上的字,这字迹,与自己收到的明信片答复,一模一样!
那个“hj”,不是何佳,而是何炅!这个Benny,不是Benny,而是贝宁!
众里寻他千百度,自己永远记不起来的恋人,就站在自己身边!
撒贝宁赶紧看下一篇,他迫切想知道何炅的真正死因。
“[20xx年10月17日]今天我才知道,我真的患有抑郁症,但不是我以为的那种,而是微笑抑郁症。我每日逼迫自己带着面具去迎合大家,把痛苦留给自己一个人,这种生活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休学,看似是一种调养,可我即便离开了这里,我的家又会成为第二个芒城,痛苦绵绵不绝。

我要结束一切。
割腕,怕死不彻底;烧炭,怕伤及他人;上吊,宿舍没有房梁。我思考了很久,才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那是我们常常聚在一起的地方,我死在那里,魂还能守着他。
再见了,我的撒撒,请允许我用这个名字呼唤你,虽然你觉得这个称呼很嗲,但是我想任性一次,希望你未来的生活一片光明,也放下这段不被世人看好的恋情。”
两人震惊地看向对方,他们费尽心思寻找自己自杀的原因,却从未想过对面的他,就是自己挚爱的人。
“这本日记我生前应该看过。”撒贝宁指着上面已经干掉的泪痕,他翻到反面,只见上面留有另一个的字迹:“世事无常,人情难料,我说过要一直陪着你,我一定会兑现我的诺言。”
与此同时,两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身体的边缘开始趋向透明,就连他们的视线都在模糊。
原来,找到自己自杀的理由的同时,也意味着要跟这个世界告别。
“虽然我们重逢的时间很短,但是我很满足。”

“再次认识你,我很高兴。”
两人相拥在一起,直到时间的沙漏走到最后一秒。
禁漫夭堂comic北北北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