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秋】寂寥月（3）

原著向 重生
“孤单不是与生俱来，而是由你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开始。”
为玉碎·三
“阿垣？”
清秋抿唇一笑，提剑便向前刺去。洛冰河踮脚跃起躲过这一剑，说道：“当年你走得匆忙，不曾与我说清那件事究竟与我有何干系……”不待洛冰河说完，清秋挥手撒出一把不知名粉末，他闭气躲过。
视野稍清，只见如一泓秋水的剑光逼至眼前，他躲闪不及用两只捏住细剑，却发现剑上毫无灵力波动。他想折断这细剑，不料细剑“铮”一弹，如一尾鱼从他手中脱去。
“好剑，可有名？”
“凝波。”清秋冲他眨眨眼，“仙姝峰姐姐给的。”
仙姝峰的……姐姐？
“再好也对我没用。”洛冰河站在原地不动，嘴角抽搐。当年沈清秋拿着修雅剑都不敌他，更何况是这个小小少年郎呢。
“哼。”清秋自知不是他对手，还剑入鞘，故意讥笑道：“莫非这山上的妖邪作祟也是你搞的鬼？”
洛冰河面色一冷：“此屋已建了十余载，那女妖作祟不过两年有余。还是说，但凡我是魔族，你便认定天下坏事皆我所为？”

清秋沉默不答，自知不敌，反身便向山上走去。
清秋运起轻功，不一阵跃出三四里，却发现洛冰河仍不远不近跟在自己身后。
受不了了，这人是狗吗？
清秋踮脚惊鸿掠影般跃出，就是甩不掉洛冰河。他反身一把银针抛出，洛冰河下意识侧身躲过，一转头人影便不见了。
竟是学了些蹩脚的幻阵么。洛冰河提气散出魔息，将作为阵眼的银针震得粉碎，向前追去。
清秋深知魔君能耐，能躲掉一时半刻便也不错，连忙钻入一个洞穴。他身量小，进入洞中时仍是觉得憋闷，走了一会儿后豁然开朗，一股骇人的魔息扑鼻而来。
“咳咳咳……”清秋咳嗽几声，闭气往前走去，看到一方山头。
其上开满了漫山遍野的红白两色花。
此花乍一眼看上去很美，凑近了看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红色的那一端长着人面，仿佛在舔舐花瓣上鲜血，而白色的那端则扎根在红色花的人面上，开出娇嫩白皙宛若隔世冷玉的花瓣。
啖人肉，饮人血。
一阵头皮发麻的咯咯笑声传来，清秋躲避不及，耳朵震出了鲜血。
“你想要他喜欢你吗？洛秋。”

谁？
清秋定睛一看，无数花朵中央有一方坟墓，其上闪着晶亮的光华。
“我是谁？咯咯咯……”
“我是你啊……”
“这里的银剑能帮助你实现愿望，只要你在那人的脖颈上轻轻一划，他就能忘却前尘真正属于你……”
幻术？
清秋头痛欲裂，忽然间一双手附上他的耳朵，摒除了杂念。清秋刚反应过来，便被那人一记手刀劈昏了过去。
再一睁眼，他已经躺在了一张木板床上。
飞快起身环顾四周，此地陈旧却没有薄灰，无甚烟火气息，多了几分寒凉，但主人一回来便能直接落脚。
“中毒了还能神清气爽，不愧是你。”
“啰嗦。”清秋没注意他是何时中的毒，但想来那人是不会骗自己的。
不一会儿，一碗喷香的汤面和一个金丝楠木的贵重木盒被放到了桌边的小案上。
“用过饭后用药，放心吧没毒。”
清秋盯着那碗面看了半晌，一推筷子拿起小盒子将药丸倒了一嘴。
“你！”洛冰河心情着实不怎么样。
“哼，沈妄沈妄 痴心妄想的妄吧！”

这话什么意思？
“行了，不要管我。”清秋抬脚忘门外走去，“我要完成任务回百战峰去……”
“去哪？”洛冰河冷哼一声，“那墓你了解多少，死去的女人你又知晓几分？”
清秋把在山下听到的消息大致说了一番，却遭到了嗤笑。
“油嘴滑舌的东西。”
清秋问道：“什么意思，他们说的不对吗？”
“想知道？”
清秋几不可查点了点头。
“求我。”
清秋登时火冒三丈。这小畜生从哪学的这些东西？秦楼楚馆还是艳丽画本？
“你……”可他又以什么身份教育他呢。
两相沉默。
清秋拉起了洛冰河的衣袖，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学着记忆里见过的那些女人模样。
“师兄……”
“行了你别说了。”洛冰河真的做不到对这这张脸做什么。
“那位去世的寡妇秦氏，生前也是个贤良的好人家女儿，与她早逝的丈夫情投意合，相濡以沫，琴瑟和鸣……”说到此他看了清秋一眼。
清秋：不是他说那么多词干嘛啊，一句互相爱得死去活来不就行了？不是他看我到底干嘛？

洛冰河欲盖弥彰咳嗽了几声。
“好景不长，她丈夫婚后没多久害了痨病死了。毕竟是普通人，为了贞洁一般女子是不会再嫁的，这位秦氏也不例外。可偏偏她丈夫的弟弟是个兵痞子，秦氏长得娇小貌美，又通琴棋书画，于是迷上了自己的嫂子。”
其后结果可想而知，秦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丈夫……真的是病死的么。”
“自然不是。”洛冰河看着桌上的面冷却凝固，不知在想什么，“她丈夫的致命伤是头上的一道裂纹。”
清秋无法辩驳，洛冰河做的的确比他好太多。
“我想再回去看看。”
“你又跟来干嘛。”清秋嘴角抽搐。
“上山，顺路。”
雾草啊，魔君大人就是厉害，上个山路过闹鬼的坟头！
清秋再一琢磨，他不知道这个雾草究竟从何而来。
漫山遍野的鲜花依旧，只是魔气退了许多，能看清坟墓的原样。
清秋眯眼看去，不是合葬棺。
“洛秋，你喜欢你的师兄沈妄。”
清秋瞬间警醒，像被拽了尾巴的猫。
“可他心里只有那个人。”

“甘心吗。”
“你以为别人对你的好是你争取来的吗？”
“那只不过是你占了他的身体，受了他们对那个人的亏欠……”
“解决这一切有何难？”
“沈清秋，沈清秋，醒醒！”
清秋睁眼，看到自己站在坟前，手中的银剑抵着那人咽喉，脖颈上一条血线有着妖冶的美。
“你的定力怎么这么差？你有心魔了？”
“想要他爱你吗？”
清秋红了眼眶。
他一剑刺向自己胸口，剑尖从背后穿过，留下一串血珠，又倏然拔出，插在坟墓上，以血为引渡秦氏到黄泉。
整个魔气汇聚，一瞬间将两人甩了出去。清秋撞上石头后登时知觉全无。
三日后。
清秋的骨头碎了十几处，胸口的伤最为难缠，少年高烧几日才恢复。
洛冰河在苍穹山众人一阵冷嘲热讽后，终于见到了刚醒不久的清秋。
可一盆冷水却直勾勾扣在了他的头顶。
“冰河……我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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