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樱】错之系列1错季（第七章02）

错之系列 之一 错季（霹雳同人，篡改剧情，枫岫主人×拂樱斋主，各种原创cp综合，慎入）
第 七 章
段落之二 
烟笼嘉峪赤烽台，雪影昆仑万里遥。
九原瀚海连漠北，神武定关将军令。
雪山千层叠嶂，祥云出瑞，相隔千里戈壁，漠北异域，草原空旷无垠，陇山以西，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河西咽喉，天下雄关镇西陲，地势险峻雄伟，辽阔恢弘的眼界，无意书写传世名篇，却是力透青史卷册，江山盛世的瑰丽，君临天下的伤痕。
风翻云海闲望处，浮空天山夕照中。
日暮天涯有无时，壮怀长啸月吟秋。
朔风怒卷，蔓草含烟古战场，思茫茫，若归去，时光荏苒，千载风云变幻，社稷，功业，英雄，多情，古往今来，演绎了一幕又一幕的壮烈情怀，掩埋于古城残垣断壁之中，唯有聆听风声回旋，任凭风沙沉寂。

“此地就是天都故城，昔日灭邪谷之战，血云天柱的阵眼，还有上古金狮帝国的遗迹……”
大漠孤烟，长城烽燧，疏勒曲河蜿蜒，穿过河西走廊，拂樱斋主沿途一路西行，端看罗盘，仔细辨认方位，走出关隘，惊见一袭武士豪杰气派，错金银赤玉带钩，精雕飞鹰之形，悬白玉灵泽之佩，垂玛瑙五彩流苏，琢红楹缠枝纹饰，英神异姿，气度魁伟而宏远，双眸明睿有神，眉目凛凛，端严君子之表。【注22：灵泽，即白泽，上古神兽。】
“先生有礼，观之来者形貌，可是中原拂樱斋主……”
静候多时，终于出现一抹清樱之影，武者当即迎步上前，拱手致意，拂樱微微一怔，稍有迟疑，仍是颔首应了一声。

“正是，不敢妄称先生，直呼吾名即可……”
对方并未多言，取出一枚镶金盘龙玉佩，示意拂樱，当下表明身份与来意。
“在下陇西祁延，应岳前辈之托，前来接应……”
玉佩龙纹，环绕一个古篆“昭”字，背面镌刻九枝海棠纹饰，赫然正是“岳”字图腾，听见祁延一声“前辈”之称，拂樱立即心中有数，何况天山陇西祁家，西域世族，更是大名鼎鼎，拂樱自是早有耳闻。
“陇西祁门之名，如雷贯耳，此番漠北之行，有劳祁公子了。”
拂樱拱手回礼，亮出三公侯之戒玺，互相确认了身份，再无疑虑，祁延伸手一请。
“客气了……先生有请……”
跟随祁延向北而行，出了塞外边境，眼前只见乌岭参天，蜿蜒如龙，恍如云中天路，万山环绕独居崇，星斗悬崖，冰川层叠垂挂峭壁，风沙烈，气势昂，奇崛伟岸，气象万千。

“关隘天成，祁连天路之壮观，百闻不如一见……”（拂樱）
“此地原本归属悦皇神都南境，西疆雍凉之地，上古金狮帝国平定西北，设陇西与金海二郡，皇朝覆灭之后，中原大乱，漠北趁机挥戈南下，夺取河西走廊，占据西戎、北狄与中原交界的重镇，绝龙岭，玉泉关，陇西郡一分为二，西陵城孤悬北疆，金海郡分为金城与海陵两地。”（祁延）
“如此说来，除了西陵城，其余皆为漠北吞并……”
“以实质而言，确实如此，虽然鉴于当时的形势，漠北保留了部族的封藩旧称，并未重新划分郡县，戎狄部族不奉降表，只是签定盟约，但是书文、度量衡、赋税等制度，皆与漠北同等，各部族民与漠北平民已无差别。”

“言外之意，对于改朝换代之事，祁公子的态度颇有深意，较之他人，多了几分看破世事的平淡。”
“先生可曾听闻，上古魔神，祸劫天下……”
言辞渺然，祁延神情平静，心有感触，拂樱微微一怔，青史笔下，未解之谜非谜，多不可说也。
“邪天御武无端从天而降，肆虐杀戮，灭邪谷之战，武君罗喉将其斩杀，建立天都，祁公子持有信物，有些事情，想必知悉其中缘由，古之史册，春秋笔法，在下无意探究秘辛，只是为之感慨，有请祁公子为在下释疑。”
驻足远眺，天边苍山静默，耳畔风声传音，千里不闻，祁延，拂樱，既有信物为凭，心下自是了然。
“魔神杀戮，枭雄争霸，天下烽火延绵，金狮帝国平定九州，最终盛极而衰，一夕覆灭，百姓流离失所，为了躲避战乱，不得不迁徙四方，漠北最初的族民，都是来自西疆、南域、幽都等地的遗族，以及少数中原与其他四境六域的流民。”（祁延）

“追根溯源，漠北如今的族民，都是当初这些遗族的后裔，既是同宗同源，何必互相攻伐，求同而存异，各有向往，祁公子看待世事的见解，果然独具智慧。”（拂樱）
“先生谬赞了，在下不过一介后生晚辈，何来见解之说，趋利避害，这是人之本性，乱世生存艰难，族民深陷战火之灾，命如草芥，所求不过方寸之地，得以安身立命足矣。”
“止戈为武，与其说，乱世出英雄，止息干戈，不如说，是这些善良的族民互相包容，选择一个于人于己更好的结果。”
乌鞘（shao1）岭横亘苍原，地气极寒，远望雪山披云，飞雪神峻，皓皓夺目，峡谷壁立千仞，幽谷深壑，天险雄姿，犹如剑锋直插云霄，护卫西域山川，令人敬畏，传奇，绚丽，往事越千年，烽火狼烟，战鼓雷鸣，耳际犹有金戈铁马之声。

“天下兴亡百姓苦，天下人，本为同根生，征伐不休，名，利，成败不过一场虚妄。”
进入山谷深处，乍然一观，山坳零星散落几处民居，看似平平无奇，仔细寻迹，惊见陡峭山壁之上，劈崖筑台，分布兵法列阵之相，悬空栈道，凿石飞架角楼，奇险，奇巧，奇景，竟然隐藏了一座险峻关隘。
“嗯……这是……”
心下疑惑，却是不宜询问，拂樱收敛思绪，跟随祁延一路拾阶而上，忽然眼前一片红花楹树，美轮美奂，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掩映山间竹屋。
“就是这里了……有请先生稍等片刻……”
祁延上前扣门，拂樱留在外苑等候，不过片刻，走出一名秀丽女子，金橙飞纱，悠然飘逸，腰间悬挂一枚白玉凤纹佩，卓然一袭风姿倩影，春庭皓月，高华超逸，盈盈眉目之间，冷峻清颜，隐约蕴含一丝邪霸气息。

“端木姑娘，这几日辛苦了，大恩不言谢……”
“韫明公子，言重了，橙儿不过尽了医者的本分，不敢当“辛苦”二字，只是这位前辈的情况，吾十分抱歉，还请公子见谅。”
“生死无常，以这位前辈的阅历，想来已经心有觉悟，求医延命，只是尚有未尽之事，病者听天命，医者尽人事，端木姑娘不必挂怀。”
“医者尽力，然不能求一线生机，难免心怀惋惜……”
“前辈心愿已了，自当宽慰，空灵谷医者济世为怀，端木姑娘有心了，边境异动，吾让六弟祁烈护送姑娘离开。”
“陇西祁门，身系边疆数十万族民的安危，局势如此紧张之时，岂可为吾劳心费神，回程之行，不敢劳烦祁六公子，空灵谷自有安排，武林局势再乱，也不会有谁不长眼，胆敢开罪空灵谷。”

端木橙儿婉言谢绝好意，并未言明，已然表明空灵谷的规矩，祁延心中有数，顺阶而下，拱手致以谢意。
“空灵谷在武林之中，地位超然，行事自有道理，既然如此，在下就不虚言客套了，端木姑娘一路珍重，多谢。”
回应礼貌一笑，端木橙儿告辞离去，走过拂樱身边刹那，周身似有金龙光影盘桓映照，微风轻扬，恍然飘过一缕似有若无的橙花异香，拂樱顿时惊愕不已。
“上天界，御天龙族，可是这名女子身上的魔气……”
来不及细想，再看之时，端木橙儿已经不见踪影，拂樱当即收敛思绪，祁延凝神沉默，并未注意拂樱的神情变化，伸手示意拂樱进入竹屋。
“先生……请进吧……”

看见祁延神情凝重，拂樱一时无言，虽然心里早有预设，仍是感怀怅然，悄无声息，推开竹屋的门扉，脚步迟滞了一下，终究跨门而入。
“嗯，这些花，这是，曼陀罗华……”
【注23：摩诃曼陀罗华，白花石蒜，多年生草本植物，佛经有云，适意，见者心悦故，象征洞察幽明，超然觉悟。】
满眼一片幽明雪白，仿佛超然觉悟，云天妙华，白羽徐徐而飞，屏住呼吸，不敢惊扰幽微的气氛，拂樱心绪一动，溢出一声低沉轻唤，声音不自觉地微微一颤。
“尊者……”
只见一人容颜平静，半仰半靠在卧榻之上，惊闻一声动静，缓缓睁开双眼，寻声而望，目光凝结在拂樱身上，无声静默，随后双唇慢慢扬起一弯愉悦的弧度，犹似昔年轻轻一笑。

“拂樱……”
长眉英凛，眸光清澈温润，笑意，似是超然世外，生死一线，却是丝毫不见弥留之相，莫名令人叹息，拂樱心底蓦然泛起一丝酸涩之感，昔日执掌凤翼金令，四魌界诗意天城御圣副尊，曾经尊崇无上，火宅佛狱祤王的王后，凤祇之名，光华璀璨。
“哎呀，当年的小拂樱，如今已是位尊佛狱三公之一，真是岁月沧桑啊……”
言辞调侃风趣，凤祇心怀开朗，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风流，眼中绽放一抹流光异彩，昔日令人无限仰望，而今观之，不免令人心情沉重。
“拂樱……拜见尊者……”
眼前笑颜开怀之人，是长者，亦是亲人，如父如兄，拂樱敬而重之，心绪惊恸，走上前来，正想跪拜行礼之时，凤祇伸手覆上拂樱的手背，示意他坐在身边。

“你，见到‘他’了吗，那个你一直想见的人……”（凤祇）
“吾，算是见到了吧，但是吾与他始终立场相悖……”（拂樱）
“立场，不过一时、一隅、一境之限，并不重要，与他在一起，心中欢喜吗？”
“嗯……吾心悦之……”
“哈……喜欢就好……”
“吾遵从王令，来到苦境之后，一直找寻尊者的下落，日前昭侯手持信物而来，这才得知尊者身在何方，前来一见。”
“拂樱，其实吾一直都知晓你的动向，信物，是吾交给岳霆的，也是吾让他去找你的……”
“尊者，吾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论任何人，任何事情，吾皆不会动摇决心……”

“吾也曾经犹豫过，是否应该见你，吾现在的情况，毕竟不得已……”
“吾心有觉悟，决意一切，唯尊者之令而行，绝不违逆……”
深知应尽的责任，拂樱情急表明心迹，想不到凤祇突然轻声一笑，看了一眼拂樱，目光转向窗外，窗前，案台，视线落在一株曼陀罗华之上，语气悠长，涵义深远。
“拂樱，你误会了，吾就是纯粹想见你一面，临终之前，见一见当年的小拂樱，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笑语轻渺，凤祇转眼望向拂樱，闻言思绪微微一怔，拂樱一时沉默，不知如何回应，就像无端失语一般，万般情绪，压抑得透不过气，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而无意识之下，无声无息，眼中早已含泪晶莹。

“尊者……”
居所之中，凤祇，拂樱，一言一笑，气氛不同寻常，竹屋庭院之外，祁延静立红花楹树之下，眼神寒光凛冽，冷冷注视一个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夏承凛……”
严肃端正，气势不怒自威，迈出沉稳的步履，远远走来的身影，典雅中正，儒风凛凛，天地流霜飞雪之中，仿佛走出一袭赤霞凌云。
“七弦抚尽，何处觅知音，但向朗月空林。翰墨残迹，谁得千秋理，且听松涛竹意。”
言行温和谦让，却又思绪清冷，夏承凛淡然相望，挺直身形，目光沉静如渊，不知者，难以揣度他的心思，故而以为其人高深莫测，知其然者，不免感慨，其情隐藏得太过深沉。

“陇西附近发现了盐矿，这是盐矿的分布图景，漠北王阿尔泰，决定亲自前往巡视，吾与赫连烁皆在随行之列，这一次，机会难得，吾会探查详情，你们见机行事。”
接过盐矿分布地图，祁延致谢一声，并未多言，心绪却是多了一丝不平静。
“多谢……万事小心……”
夏承凛望向眼前的红花楹树，愣愣出神，沉默半晌，收敛游离的思绪，告辞离去。
“但愿一切顺利，告辞了，暂别……”
心下释然，不留半分牵挂，人生自是孤傲，夏承凛自若来去，不问，不求，无畏对错，祁延沉默不语，好似一个旁观者，心声随风而寄。
“空岁问兹年，昔妖安在哉，对影红里见千秋，身似转蓬正徘徊。”

景变幻，情相似，心弦蓦然一惊，牵动真元一阵激荡，祁延身形轻微一晃，步履虚浮不稳。
“呃……唔啊……”
气息逆冲，祁延沉声喘息，隐忍万箭穿心之痛，几乎撑持不住，身影倒落一刻，迅急闪过一道身影，单手揽过祁延，惊见情况危急，剑指凝气，封住祁延几处重要穴位，扶住祁延靠坐树下。
“韫明，你怎么样了，已经多年不再出现伤势反复，是否发生了什么异状……”
意识清醒了过来，缓和了一下气息，祁延定神一看，入眼一袭风采俊逸，眉宇刚毅，双眸金蓝深邃，犹如透过苍穹浩瀚，倒映星辰，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祁延不禁错愕一怔，随即轻轻一笑。
“文桓，你真是，来迟了一步，你的夏卿，方才离开片刻……”

闻言心绪一动，眼底不经意流露一丝情意，却是只字不提，看了一眼竹屋，词锋一转。
“义父……是在会客吗……”
沉默，表明了一切，有些事情，不言而喻，只是答非所问，不见“他”回应，祁延轻叹一声，坦然直言，语气深沉。
“李䄓（heng2）……你想躲他躲到什么时候……”
“祁延……吾并非回避……”
言未尽，意深远，李䄓翻开手掌，一花，一叶，飘向远方，落在心间。
“雁飞书去，楚水燕山万里长；天地澹然，卸剑玉泉归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