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巡按白纸诉状雪沉冤(一)

永安县民曾节,娶了甘氏为妻。有一天,岳母肚子疼,就叫甘氏回娘家去照看。过了三天,曾节的母亲寿辰,又写信让甘氏回去,岳母就让儿子甘尚送姐姐回家。
眼瞅着再有五里路就到曾家了,有人从后赶过来叫住两人,说是甘氏母亲的病又复发了,让甘尚赶紧回去。甘氏说:“我离家很近了,路也记得,你先回去看母亲,一定要好好服侍。”甘尚听了姐姐的话赶紧往回走。
甘氏一人继续往前走,这时,打前头走来两个和尚,便问甘氏:“娘子往哪去?”
甘氏回答:“往曾家去。”
俩和尚见甘氏孤身一人,遂起歹心,对甘氏说:“我们也要到曾家化缘,应该走庄子旁边的大路。”

甘氏道路记得不太清楚,对和尚也没什么戒心,就依着和尚的指引继续往前走。
走了三四里地,见有一座寺庙,甘氏说:“上次走的时候没看到有寺庙,是不是走错路了?”
和尚说:“路没错,从这里走更近。娘子没来过这座寺庙吗?里面颇有些景致,要不要进去看看,歇一歇脚再走。”甘氏就是再笨,这时候也知道这俩和尚图谋不轨,当然不肯去。
俩和尚强行将甘氏拖进寺庙,关进僧房奸污。事后,俩和尚把甘氏送出寺庙,并对她说:“从来的路向右走便是你家。”
甘氏这时候做了一件很不明智的事,她大骂两个畜生和尚,还说要把事情报给丈夫知道,一定要报官,把这俩和尚凌迟处死。

俩和尚听了这话,怕甘氏真去报官,商量着一不做二不休,又把她拉进寺庙,日夜贱淫。
过了一个月,甘氏染上了病,俩和尚又商量:寺里人来人往,留着她在很难看管得住,始终是后患,不如将她勒死。夜里,俩和尚便把甘氏勒死,尸首埋在后院梨树下。此事做得非常隐秘,无人知晓。
话分两头,曾节这边见妻子一直未归,就到岳母家去接。岳母说昨天就让儿子把人送回去了,曾节说没见过来,岳母赶紧向儿子询问怎么回事。
甘尚说:“我昨天送姐姐到半路,母亲腹痛,又让人把我叫回来。姐姐说已经很近了,自己记得怎么回去。分明是已经回去了,怎么说没有见到?难道是被姐夫打死埋起来了,故意跑到我家想诬赖我们不成?”

郎舅俩一番争执,也没能把事弄个明白,曾节便到县里告状,状词如下:
“状告为严究妻命事:曾节娶甘氏,结发为妻。因岳母生病,妻子甘氏归宁已经四天。后来由狠心的小舅子甘尚送回,半路却自己回了家。妻子至今下落不明,不是被谋害了,人在何处?乞求严查根源,有没有送回?是否被谋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切告。”
甘尚也到县衙把曾节告下:
“状告为矫命赖饰事:甘尚姐姐甘氏,嫁给了恶人曾节,琴瑟不和,以致反目。前些日子回家看望母亲,随后就送回了曾家。后来不知因什么事触怒了曾节,被他打死,又藏匿了尸身,反而抵赖说没有回家,企图掩饰罪行。从大路走回,众人亲眼目睹,怎么能诬陷说没有回去而是被谋害?请求究查根源,寻找尸身下落,死得雪冤,民不遭陷。泣诉。”

当时的曹县令把两人拘来,升堂问案。甘尚坚称快把姐姐送到家了,姐姐自己回去了,姐姐是死在曾家;曾节也坚称妻子没有回来,定是被甘氏谋害了。
曹县令没啥本事,只会用刑,而曾节、甘尚身受严刑还是坚决不认。曹县令无计可施,只好当作一桩疑案搁置在旁,并将两人一起收押在监。
半年后,上边一位韩察院下来巡查刑狱,曾节又告诉到他那里。
韩察院接到曾节的诉状,便向他询问:“你小舅子既然说亲自送到半路,那我来问你,这条路中间有没有别的岔道?”
曾节答道:“左边乃是条大官路,大约三里可到高仰寺。”

“那寺中有什么人?”韩察院问。
曾节回答:“寺中有两三个和尚。我也曾去问过,他们说并没有看到有妇人经过。”
韩察院心中起疑,猜测很可能是妇人走错了路,这寺中定有蹊跷,于是故意没接曾节的状子,又找来衙署的亲信唐华。这唐华是韩察院手下的一个门子,就是手底下端茶送水伺候生活起居的仆役。
韩察院对唐华说:“曾节的妻子在路上失踪,必定是被高仰寺的和尚所奸拐。我明天故意把你赶出去,你到寺里剃发为僧,查探出这妇人下落,我一定重用你。”
韩察院对唐华密授机宜,让他到高仰寺卧底,秘密查访。唐华能否不负所托如愿进入高仰寺查出真相?韩察院又将如何筹划,为甘氏申冤报仇?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
李白做错一次题被韩信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