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心扉拥抱你（十七）再回母校，触景生情

两人向右拐了个弯，程雁指着一间放了五张桌子的房间说：“猜猜这是干嘛用的？”
博弈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审犯人用的，觉得不可能后第二个想法是教师休息室，觉得也不太对，第三个想法是小型会议室，讨论议题的那种，最后很坚定的告诉了程雁他的答案：“会议室。”
程雁摇摇头。说：“是研究生教室，没想到吧。”
这个答案确实有些意外——这教室也太小了吧，才坐十个人？这研究生可真够少的。博弈说出了他的想法。
程雁点头，说：“不错，就是很少，我上学那会儿，一共才两个硕士点，能有几个人？现在应该不少了，这教室还保留着呢。我当时就特羡慕能有这样一间教室，不用期末复习的时候到处抢着占座，我垫子都丢了好几个。”
博弈那时候都是在家复习，问同学们在哪复习，都说是在图书室，当下问了程雁：“怎么不去图书室，那占座还挺容易的。”
程雁对博弈勾勾手，他跟着程雁到了北边的窗户，两人趴在窗台上，看着对着窗户的另一个教学楼，呈U字型，一看就有些年岁了。博弈很奇怪谁家盖楼会紧挨着前面那栋楼啊？一点阳光都看不到。
程雁问他：“你说图书室要是在这种地方，谁愿意来？”

博弈想了想：“夏天还可以，冬天除非暖气烧的好。”
程雁点头：“没错，夏天在里面时间长了都会感冒。上水彩和设计课就在那里，水彩学的还可以，是个教授教的，把我们这帮门外汉带入门一点儿。水粉老师都不屑教我们，觉得我们不可能在半年内学到什么东西，就让我们自己画，怎么给颜料兑水也不教。我们系抱着画板上课的时候，别的系都怀疑抱的是菜板。连做设计图的时候还得拿着那块画板，整整两年啊。大学毕业还给邮家去了。那时候艺术院的美术生学PS和3D，我特别羡慕。那时候板绘还不太流行，要是那时候能有板绘课该多好。”
博弈说：“我还羡慕会手绘的呢。别人一叫我画张图我就说没有板，用笔我画不了，还得谢谢你教我手绘呢。”
程雁马上对博弈摆手：“别提这茬，黑历史。”
博弈呵呵两声，用肩膀碰了碰程雁的肩膀，说：“怎么了，我不也教了你板绘吗，互相帮助，不好吗？”
程雁不答他，拿眼瞪他。
博弈立刻怂了，说：“好好好。不提，不提，你继续说。”
这时铃声响了，第一节大课下课了，很多同学从教室里出来，或下课回宿舍，或忙着换教室。本来寂静的楼道喧嚣起来。

两人转过身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谁都没有说话，感受着十年后那一代大学生和他们的不同。
十年前的女生很少化妆，基本都素颜，穿着不是很时髦，也没有现在开放，人也很单纯，不会和男生讲荤段子。
许多女学生看到博弈，那放肆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很久才收回去，还有人说好像那个大明星啊，不知道是哪个系的，有机会深入了解一下，甚至有的直接过来要加博弈微信。
程雁就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博弈把手往腰上一插，说：“老师结婚了，不加学生的微信。”他说的很大声，路过的男生也听到了，有的男生听了打着口哨过去，有的甚至说哥们，挺你，弄的那个女生很不好意思的走了。
十分钟很快，楼道里又恢复了寂静。
程雁说：“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弄的那女生怪不好意思的，要被同学嘲笑好久，其他看到的人也会指指点点，对人家心理伤害太大了。”
博弈挠头：“是吗，我觉得那女生敢直接要微信号，心也肯定挺大的，没事的。再说咯，这都什么时代了？”
程雁叹气：“你别用男生的思维思考女生的心理，这点要改。应该客气一点对她说，小声一点，给人家留点自尊。”
博弈瘪嘴，十分委屈得说：“知道了，我改。要是换做你跟一个男生要微信号，他拒绝了怎么办？”

程雁想了想，说：“我要的话，基本是不会拒绝的？”
博弈听了整个人都在冒酸泡泡，噘着嘴问为什么。
程雁很认真地回答他：“我跟男生要微信号，不外乎以下几种情况：第一，我付给他钱，或者他付给我钱；第二，工作上有联系，需要沟通；第三，就是同学或者很好的异性朋友。像你说的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我身上的，因为最后成为情侣的概率太小了。”
博弈听了之后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理由他无法反驳，还不知不觉中着了程雁的道。正想着怎么反击程雁，忽然听到一阵惨烈的猪叫声。
两人又转过身看窗外，一群穿白大褂的学生正围成一个圈看……刚被杀了的……猪？这是什么操作，博弈不解。
程雁说：“两种情况，一种兽医系的上解剖，另一种食品系分猪肉做香肠。”
博弈一听到做香肠就憋不住笑了。程雁很严肃地说：“别笑，我说的是真的，这是大作业，算期末分的。”
博弈摆摆手，说：“不笑不笑。就是觉得你们学校的学院和专业好多啊，有师范，有体育，有艺术，怎么还有兽医和食品，这也太杂了吧。”
程雁说：“你一个戏曲学院怎么还教计算机编程？和艺术八竿子打得着边吗？”

博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程雁说的太对了，赶忙转移话题：“这栋楼还有啥没看的地方？”
程雁摇摇头，说：“没有了，这个楼和前面那个楼主要是教室，上专业课和基础课的地方？就原来八楼有个校园网吧。十年前嘛，还都是大背头电脑，分辨率也不好，MP3死贵还放不了几首歌，连上电脑第一件事就是杀毒。好处就是校园网里有好多最新大片和论文库，上网也便宜，所以去晚点就没空位置。走吧，带你去看看这个学校除了本学院其他学院都敬而远之的医学楼。”
二人边下楼博弈边问为什么。程雁说：“不为什么，学医的嘛，难免会看尸体，看内脏器官什么的，有时候还在体式显微镜下看，你脑补一下这画面，你愿意去吗？”
博弈忽然拽住程雁，说：“咱不去了，换个地方吧。”
他程雁说：“没事，就在外面看看，不进去。那儿的门卫挺严，要看学生证才让进，里面有很多珍贵的器材和资料，怕偷。”
博弈松了口气，说：“你知道的那么清楚，我还以为你看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