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天敌·梦

是小花爷！
好梦
放学了。lex等人流稀疏了些，再起身回家，抱着他的“战利品”。
家离学校不太远，走个半个小时就能到，但今天的收获颇多，等他走到家，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他将东西放在地上，直起身子，扶着腰歇了会儿，再推开眼前老旧的门。
“快看我带回来了什么？”他高兴地喊道，“MM豆！”
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走了出来。“轻点儿，你爷爷在休息呢。”
“好的，”lex吐了吐舌头，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奶奶看，“种在家后边儿的土豆成熟了。”
奶奶笑着接过塑料袋，转身进了厨房，“快过年了，打个电话问下你爸妈今年回不回来。”
饭桌前，祖孙三人边吃饭边聊着天。
“同学给了我不少好吃的，可惜都是垃圾食品，你们不能吃太多……”lex用筷子指了指堆在地上的花花绿绿的一坨。
“没事，你吃的开心，我们也就开心。哎，听隔壁的泡芙姑娘说，离我们家不远的矿山塌方了，死了不少人。听说，那天还正碰上领导去查看情况……”奶奶一边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还好之前爸妈没去那儿，”lex夹了块儿土豆，“不然……”
爷爷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
刷完最后一面题，lex活动了下筋骨，看了眼时间。快12点了，他草草地洗漱完，爬上吱嘎作响的床。
lex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长大后找到了一份体面，但谁都想不到的工作，和几个目前他还不太熟的人走在蓝色的毯子上，西装革履，看上去应该是赚了大钱。他决定请他的一家人都去坐大游轮。
lex做了个好梦。
坏梦
花少北昨晚做了个坏梦，这让他一整天都忧心忡忡的。他总认为这梦是什么不祥的征兆。
为了避开“猩霸王”和他的狗腿子，花少北踩着没过脚踝的杂草，绕路回到宿舍。
“咯噶。”合上门，他依旧是习惯性地忽视室友们偶尔投来的奇怪目光，开始整理东西。
不对。他停住了，今天好像不一样。
他猛地转过头去。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在看他，眼里蒙了层阴霾。

“怎么了？”他破天荒地开口，声音极细。
“刚才，你家人打电话过来……”一个和他关系还行的开口，“说你爸出事了。”
“咣当。”他一下子扔掉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一反常态地大喊，“手机！手机借我下！”
一个人在打游戏，另一个人则露出了“为什么我要借给你”的表情。
 花少北没心思和他们纠缠，往门口跑去，一把推开挡在门口似乎想说些什么的人，力气大得出乎意料。他两步冲到走廊上，又两步冲进隔壁房间，原地转了几圈，发现要找的人不在，又跑回走廊，原地站了几秒，突然往楼下冲去。
“等一下！”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我们开玩笑的！”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脸色煞白地看着面前的人。
“看你半天没回来，就想开个玩笑，谁知道你平时这么怂一人突然就起来了……大明都被你推倒了，你去道个歉吧……”
所以是假的。他愣了好一会儿。都回来了，感觉都回来了。心猛烈的撞击胸膛，被桌角撞到的大腿隐隐作痛，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他顺着墙坐下。

突然，他滚出了两颗泪，紧接着，又是好多颗。
花少北是哭着醒来的，他靠在床头，抹了把脸，渐渐平复下来。
周围是漆黑一片，上铺还传来均匀的鼾声。
“医生……我爸，怎么样？”
“放松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又躺了回去。
还好只是个梦。
什么梦
香在燃烧时会有很好闻的气味，至少boy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闻到这个味道。
他在黑白相片前拜了又拜，直到内心不再波涛汹涌。
“我今天看到他了，”他的喉咙嘶哑，声音骤然降低，“长得和他爸很像。”
相片上的人不说话，只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一如他平时那样。
“我知道，这样对他是不太公平，但……”boy紧握拳头，眼睛里射出疲惫但犀利的光，“但他们的错误，就应该由他们来承担！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让我们……”他一头栽倒。

boy再次醒来是在冰冷的地上，喉咙有点痒。着凉了，他想。最近一直在忙着料理后事，照顾卧病在床的妈妈，还要跟虚与委蛇的人打交道，确实没怎么休息。他烦躁起来，这个节骨眼儿上怎么能生病！
仇恨。他告诉自己，仇恨是最大的动力，要时刻保持仇恨。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朝自己的床走去。合眼前，看到的只有烛光点点。
 为什么这不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