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时间之隙（下）（完）

观前提示：
①主要角色死亡
②欧美限定HE
③一定看前文！不看前文可能产生误解
前文见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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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哈利·波特重新得到了他的男朋友
德拉科意识到自己在流血。
哈利跪在他身边，麻木地甩着魔杖，“愈合如初！愈合如初！愈合如初！愈合如初……”
巨大的裂痕横穿了德拉科整个的上半身。十秒前一个食死徒试图朝哈利攻击，太突然了，以至于他们来不及施咒防御或反击，德拉科推开了哈利，挡下了这一击，在哈利将敌人击倒后，才发现德拉科的伤有多严重。
为什么是他在这，换一个人，要是赫敏在这就好了，她会那么多咒语，事情肯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哈利……停下……哈利！”
白藓、赫敏、庞弗雷女士、圣芒戈……
什么都好。
随便来一个，他需要……

“飞鸟群群！”一声尖叫打破了此刻的混乱，金妮放倒一个试图攻击他们的食死徒，迅速靠近了。
“你在做什么！这是在战场上，别愣着了哈利！！！你应该……”怒气冲冲的声音被这副画面截断，她立刻蹲了下来，握住哈利不住颤抖的手，查看伤口的情况。
“梅林啊……”她低声念叨着，试图治愈这道伤口。
“哦，韦斯莱。”德拉科轻轻喘了喘，忍住喉间的痒意，现在咳嗽对伤口可没什么帮助。
“我们被攻击了，愈合咒没用，金妮，愈合如初、愈合如初，快快复苏、快快复苏！”
哈利挥着那根山楂木的魔杖，吐词急迫又短促，像有人在后面撵着他。
山楂木可以帮助治疗魔法，但现在似乎什么样的帮助都没用了。
“是黑魔法，哈利，普通的愈合咒没法……”
“哈利！”德拉科打断金妮，“你现在应该去校长室。”

“可——！”
“你现在就去！”他缓了缓，“记得六年级在盥洗室吗？那个魔咒，可以治愈神锋无影。”
“你会……？”
“我会，突然想到了。但是吟唱咒语需要时间。”血色渐渐离开了他的脸庞，现在他看起来比他白金色的头发还要惨淡，“你去校长室看斯内普教授给你的东西，哈利，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能打跑他，现在照样能，我会等着你，给那个秃头点颜色瞧瞧！别担心我。”
“哈，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又一个食死徒，金妮反应迅速，她挥动魔杖反击，拦在他们身前，火红的发丝甩在脑后，气势惊人。一个完美的战士。
“冲我来，你个混蛋！”
“哈利，”他说，“如果遇到我的父母，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战争结束后我要和你结婚。”
“我们会有全魔法界最盛大的婚礼。”
“但是你和韦斯莱结婚了。”

“你不是他。”
“你们的婚礼都没有邀请我。”
“你还是来了。”
“因为你希望我来。”
面前那人暧昧的眨动眼睛，手指扯弄他的领带，“你希望是他，你希望看到他，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他根本没要和我结婚。”哈利眼都不眨，又发出了一份文件，魔法托着纸鸟飞出办公室，在空中留下轻微的魔法痕迹，又渐渐消散。
“总是不肯面对现实，波特。”他晃着脑袋，对哈利的冷淡毫不在意，“哈利，哈利·波特！你觉得我是你的幻觉，我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你想要的人。那么多人离开了你，偏偏是我站在这里。你要怎么确定呢，你该怎么确定我不是德拉科·马尔福呢？”
“所有人都知道德拉科已经死了，他躺在马尔福家族的墓地里，没有人能看见你，赫敏和金妮以为我疯了，你只不过是我的幻觉，你什么都不是！”
“你却还在和一个幻觉说话。”

哈利猛然后退一步，耳边只有自己粗粝的喘息，而他的面前空无一人。
他又离开了。
“哈利，哈利？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哈利回神，对上赫敏担忧的眼神，笑了笑，“我在听，赫敏，我觉得现在坐办公室对我来说太早了，我才25岁！让我继续当傲罗吧。”
“可是哈利——”
“我知道你担心我。”哈利止住赫敏的劝说，“我已经没事了，真的，我去看了你说的麻瓜心理医生，已经很久没再看见德拉科了。”
“我完全可以继续出勤任务。”
他面色如常的说着，好像伏在肩头的青年根本不存在。
或者说，他本来就不存在。
这段时间，哈利的生活中发生了两件大事。
这句话称一声稀奇也不为过。
罗恩形容哈利二十岁之后的生活像一潭死水，他觉得哈利适应婚姻生活适应得太快，早早失去了激情，活得像是即将退休的老人。虽然前半句与事实相去甚远，但后半截还是相当的“罗恩”——出人意料的一针见血。

一是哈利最近升了职，他离开了一线位置，转到办公室里工作，桌上的铭牌写着“傲罗司司长”，将战斗的机会留给迫不及待的年轻人——虽然他才26岁，远远够不到年老的那条线。
二是他离了婚。
离婚的那天天气晴朗，报纸上还在报道黑德哈比队获得了新赛季的冠军，他们为此开了个庆祝派对。那天的火焰威士忌似乎格外醉人，哈利才喝了一杯就觉得晕乎乎的，看到德拉科嫌弃地朝他撇嘴。罗恩醉倒在沙发上，口齿不清地念叨着什么，赫敏和金妮坐在一边小声说话，面前摆着两杯蜂蜜酒。
“我和金妮决定离婚。”
他大声宣布。
罗恩听到“决定”、“金妮”这样的字样，立刻直起身来鼓掌，“好！干得漂亮！好……好球！”
在场没有人觉得惊讶，没有人反对。
再好不过了。
过了一天，他们低调地去办了离婚手续，没有人发现，因为他们还住在一起，相处方式也没改变。

直到金妮决定搬出去的那天，罗恩冲进了客厅。
“你居然要和金妮离婚！”
“是＇我们＇决定离婚。”金妮立刻反击，两只黄铜包角的大箱子飘在她身后。
“这和你没关系！”罗恩咆哮。
金妮气笑了：“罗纳德，别插手我的婚姻好吗！看在梅林的份上，我都25了！”
罗恩涨红着脸把自己扔进沙发，他知道他妹妹已经长大了，但还是忍不住把她当孩子看。
金妮后来安慰哈利，告诉他罗恩只是不适应，“你看，从他十一岁起，就觉得我们是一家人了。”
“我们当然是一家人。”哈利说，“罗恩就像是我的兄弟，你是我的妹妹。”
虽然罗恩还是不知道哈利和德拉科“毛茸茸的小问题”——赫敏的说法。
至于他们为什么离婚——
金妮遇到了一名男性，麻瓜。他们在一起差不多一年了，决定进一步发展。哈利完全支持，他见过亚当，以金妮哥哥的身份。你只要看他注视着她的眼神，就能明白什么是爱情。

当然，单单是这一点并不足以让金妮离开他。最重要的是经过她和赫敏的双重认证，她们一致认为哈利“康复”了。他不会再对着空气喊德拉科的名字，不会突然的自言自语，不会没来由的颤抖流汗。偶尔对话时哈利还是会走神，但赫敏认为这是正常的。
他现在，完完全全是一个正常人了。这才是金妮离开的原因。
哈利觉得自己回归了正常生活，有时候又觉得完全相反——他可能疯的彻彻底底，连疯眼汉见了都要退居其次。
他不再突然叫喊德拉科的名字，因为德拉科不再突然消失，而是一直跟着哈利。他一直站在哈利身后。
除了夜晚。
偶尔哈利从梦中醒来，会发现原本站在床前的人正躺在他的身边。
他不再突然对着空气说话，因为现在他根本不需要开口，也能和德拉科对话。
他不再颤抖流汗，因为他们再也没有提过“失去”的那一天。

哈利离开了结婚时购买的公寓，回到了小天狼星留给他的布莱克祖宅。他把这事办的很低调，没有通知任何人。哈利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是会通过公寓的壁炉到达魔法部，只不过不再住在那而已。
除了作为去魔法部的中转站，那间公寓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今天是六月五日，一个普通又特殊的日子。这一天对一些人来说，和其他的任何一天没什么两样。但对于另一些人而言，这一天是绝对无法用“普通”来形容的日子。
这一天的夜晚静悄悄的，格里莫广场十三号的客厅里，还摆着一个完整的蛋糕，上面插着十七根吹灭的蜡烛。
姜饼、奶油、糖果，巧克力融化后重塑成龙形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甜点特有的香甜，让人想到圣诞节、花朵、阳光、笑容，还有一切美好的回忆。
可它静静的待在黑暗中，被主人遗忘。
哈利躺在曾经属于小天狼星的卧室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面还有施了永久粘贴咒的麻瓜海报，德拉科坐在床边，安静的抚摸他的脸颊，手指从额头、鬓角一直跳跃到嘴唇。

哈利记得三年级马尔福——啊，那时候他还不让他叫德拉科，他喊他马尔福——马尔福的胳膊被巴克比克抓伤，晚上他瞒着罗恩和赫敏披着隐形衣跑去了医疗翼。
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他应该去一趟。
那天晚上世界和今天的一样安静。
马尔福醒着，他站在他的病床边，看他疼得睡不着觉，觉得自己有点傻。
马尔福又看不见他。
哈利想着要离开，两只脚却动也不动。
等马尔福睡着他就走。于是他心安理得地忽视了冰凉的地板和麻木的双脚，继续站了下去。
“波特，”他正要离开的时候，马尔福突然开口，哈利一僵，他以为马尔福已经睡着了。“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傻宝宝波特？”
哈利沉默了，他想也许马尔福只是在做梦——为什么梦里有他？他也不知道。
“别傻了，波特，你低头。”
哈利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拖鞋的脚直愣愣伸在隐形衣外面。

好吧。
哈利扯开隐形衣，于是月光迫不及待地拥住他，还有马尔福。月光下的马尔福像麻瓜传说中苍白的精灵。
马尔福盯着他，出乎意料地没有说什么圣人波特是来嘲笑他失败的敌人的吗这样的话，而是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一年级你们怎么把那头龙给搞到塔楼上去的，果然是靠隐形衣。”
哈利闭上眼睛，听见马尔福轻轻嘲笑他：“又在想我了吗，波特？”
是啊，我又在想你了。
“让我猜猜，你在想你在医疗翼第一次吻我的那个晚上对不对。”
是你先开口的，他下意识反驳。
“哦，但是你主动的。”
好吧，是我主动的。他承认了。
“嗯……这是一件礼物。”
真稀奇，这是他俩头一次心平气和地谈话，没有嘲笑，没有愤怒，也没有战争。
“礼物……礼物，当然，哼……”马尔福小声咕哝着，哈利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波特你脚麻不麻。”马尔福大声问道，毫不担心有其他人听到。
当然不担心，没有谁会在开学一周就把自己搞进医疗翼。
哈利动了动，才发现膝盖以下都没了知觉。
他到底在这站了多久？
“你为什么不穿鞋？你觉得那双破袜子能抵多少用？”
马尔福埋怨着，用完好的胳膊撑着自己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冲哈利仰了仰下巴。
等到哈利脱了袜子躺上那剩下一半的床，才思考起他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世界都是安静的，他们肩碰肩、脚挨脚躺在一起，好像他们是最最亲密的朋友、最最甜蜜的爱人。
两只手掩在被子底下，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相碰。
没有人动作。
“哈利。”
波特。
身旁的马尔福平静地叫他。
“你想不想吻我一下。”

你想不想吻我一下。
他是怎么回答的？
13岁的哈利撑起身子，吻住受伤的敌人。
噢，他没有回答。
27岁的哈利动了动手，握住一片冰凉的空气。
他直接吻了上去。
礼物，在霍格沃茨的第三个年头，哈利收到了和第一个圣诞节一样好的礼物。一个礼物来自过去，带着他父母的回忆和关爱；一个礼物送给他未来，成为他整个青春最温暖的光。
哈利·波特有了一个最不可能的男朋友。
原来已经十四年了。
我失去了你，我失去了你们，你、小天狼星、莱姆斯、弗雷德……而这些都是我的错。
你没有失去我，哈利，你没有失去我们，人怎么能失去自己从未拥有的东西？你不能“拥有”一个人。但是，当我死去，我没有离开你，我怎么会离开你？恰恰相反，在我死去那一刻，我才真正的属于你。
哈利看见德拉科闪闪发亮的灰蓝色眼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再见过这样明亮的双眼了。他亲亲哈利的额头，握住哈利的手。

我很想你，哈利。
我也很想你。
德拉科向他微笑，像曾经的每一次微笑：在魁地奇球场上、在隔着人群对望时、在午夜天文台，对着星空说出只要他抬头，他就永远陪在他身边时……时间在一瞬间拉长，又在这一刻重合，无数个来自过去的声音在哈利耳边低语，化作此刻的安宁。
现在，你准备好拥抱我了吗？
是的。
哈利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落下滑入发鬓。
他微笑着回答，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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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魔法界，写完了。
因为太长时间没写后文，差点造成剧情的冲突，我昨天发了（中）之后，今天写（下）翻了翻，才发现，火速改了。
我觉得开头的摘要太能体现本文主题了，妙
这可能是第一个完结的。它甚至不是我第一个动笔的。不可思议。鬼知道我居然今天就能搞完。

注意：只要没肉，一般默认无差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