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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蜕(一发完)【傅红雪×连城璧】

蝉蜕(一发完)【傅红雪×连城璧】



这个夏天过于长了。
连城璧搁下笔,看着窗外。
蝉鸣也聒噪,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下一瞬,蝉鸣却消失了个彻底。
连城璧诧异抬首向窗外望去,看着远远走来的男子,黑红衣,泼墨长发被一根红发带高高束于脑后,面目清俊,只是形容冷淡,看着有些不近人情。
视线交错,那人微微颔首,便要往另一个方向去。
“午间暑气重,公子可要进来歇歇脚?”连城璧唤住那人,随之附赠的,是一个春风般和煦的笑。
不知是什么打动了那人,他竟应了邀。“这书上写的是什么?”风吹过桌案,书页微微翘起,上面墨迹未干。

蝉蜕(一发完)【傅红雪×连城璧】


“一个传说,说是一对恋人因为身份阻隔没能在一起的事。”见人感兴趣,连城璧干脆讲了起来,“一个是武林盟主,表面温和却处事果决;一个是魔教教主,行为乖戾却武功高强,说起来这两人倒都算人中龙凤,只是偏偏对不该动心的人上了心,正魔不两立,他俩自然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魔教教主于无垢山庄遇害,武林盟主从此心性大变,将江湖搅得血雨腥风,很是令人唏嘘。”
“这结局不好。”
“不过是一个故事罢了。”
黑红衣的人不语,片刻后似是察觉如此冷淡不大适宜,遂开了口,“阁下一个人住?”
“是啊,我自己住。”见人看向窗外,似是打量,连城璧体贴地做着解说,“此处乃蝴蝶泊,风景秀丽,几无人处也清幽。”

蝉蜕(一发完)【傅红雪×连城璧】


“确实极美。”
连城璧笑了,他在这里住了许久,甚少见人。偶然遇见一个聊得来的,很是心喜,遂话多了些,“你定也不喜人多。”
傅红雪点头认了,随后带了三分诧异,“也?”你不是最喜热闹了么。
连城璧轻抚书页,“我亦喜静。”他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的斑驳的影,再看向远些飘飞着蝴蝶的、在阳光下泛着光的湖面,最后看向面前站着的人,弯了弯唇角,“虽说有些冒昧,但我总觉同你是相熟的。”
傅红雪静静等人接下来的话。
“可我生来记性便好得很,尚能确认自记事起便未见过公子。”连城璧认真道,“我并非轻薄,只是……”正欲表明诚意,却被对方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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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黑衣男子并无一丝不虞,甚至眉眼略弯了下,“我亦如此。”
连城璧怔了下,随即笑开,“光顾着聊天,倒忘了请教名姓。敢问公子姓名?”
“傅红雪。”傅红雪看着连城璧,不错过他面上一丝神情的变化。
“傅红雪?”连城璧诧异一瞬,“倒是凑巧。刚讲的那个故事,主角之一就姓傅。”他似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不过天下间巧合的事多了去。说起来,这故事里那个盟主可不就姓连,倒与我同姓。”他看向傅红雪,“傅公子大可放心,我可不是什么武林盟主,必不会同公子有什么身份立场的对立。”白衣公子浅笑拱手,“在下乃这蝴蝶泊旁一平凡书生,连城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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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人微微颔首,“连公子。”
如此便算是相识,傅红雪似是对那个故事很感兴趣,每日来寻连城璧听些书中两人相处的日常,来得久了,连城璧梦中断续的场景也渐渐多了起来。
“阿雪,你看风筝飞得好高。”
“嗯,城璧很厉害。”
“阿雪,你不要总吃阳春面了,鱼香茄子,夫妻肺片,虎皮尖椒都很好吃啊,来,你尝尝这个。”
“好吃。”
“是吧!我和你讲,这鱼香茄子还有个笑话……”
“阿雪,十五灯会凤箫声动、玉壶光转,都是极妙的。可是……”白衣公子笑意盈盈,可是这些都不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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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可是我现在想去猜灯谜了。”
“好,我陪你。”
“阿雪,你当真要如此?”
“是。”
“你要做荡平乱世的刀,可我呢?”白衣男子欲笑欲泣,“你斑衣自称魔教,便是要同中原武林对立。奸臣当道、世道不平、正道不义,便非得你应了那小皇帝,做他手里的一把刀,替他肃清朝堂和江湖?”
“城璧……”
“世人看不到你杀的是表面两袖清风的贪官污吏,看不到你杀的是看似风光霁月背地里屠戮无辜奸诈狡猾之辈,到时群起而攻,你又待如何?”
“我不在意。”男子面目依然模糊,可声音里未有一丝动摇,“这些总要有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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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有人做便是你吗!你不在意,那我呢?你以为同我了断便是为了我好吗?我宁愿随你一起做那劳什子魔教。”
“城璧……”
“阿雪,你可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阿雪……”眼前一片血色,心如刀割,连城璧努力想要看清,可他挣扎许久,却始终看不清前面到底是什么,他恐慌、哀惧、也几欲绝望,仿佛是自己最珍视的什么就要消失不见了。
“不,不要…”
傅红雪看着被梦魇住的人,蹙眉唤他,“连公子,城璧?!醒醒。”
连城璧逐渐被人唤醒,用手揉了揉额角,“傅公子?做了个噩梦,让你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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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担忧的神色褪了些,只余下几分寻常朋友该有的关切,“你没事吧?”
“还好。”
今日傅红雪似是也有心事,连城璧同他讲话时竟难得的走了神,被抓到也不觉尴尬,只问了一个问题,“若你是书中人,你可要忆起?”
痛彻心扉的感觉席卷而来,连城璧定了定神,把不知如何产生的心绪压下去,“不会。”
傅红雪看了他许久,久到连城璧都觉得有些局促,他冲人笑了下,“傅公子?”
“抱歉。”傅红雪终于回过神来,“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连城璧看着人走远,直到远到身影都看不清,却还是朝那个方向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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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没有人家。
连城璧在此居住多年,自然清楚,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任人每日告辞,第二日再来罢了。
他不好奇这人来历,也不惧怕这人身份。便是山精野怪也好,他总是盼着他来的。
只是这也不长久。
近日傅红雪面色愈发苍白,竟似要透明般。连城璧直觉他若开口问询,这短暂的相处便会被打破,他便只作不觉。可傅红雪却不得不开口了。
连城璧看着眼前人,他素来直白,只今日竟似是在犹豫。他煮了茶,给人斟上,“这是七月的茶。”
“我是来告辞的,明日便要离开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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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茶的手一抖,洒了些出来。“若说茶叶,当还属明前龙井滋味最妙,我知道一个独特的方子,所采之茶滋味甚妙,傅公子明年可会同我一同去采茶?”
傅红雪看向人盛满期待的眸子,半晌,“抱歉。”
“龙井是采不得了,可夏日的青柑配茶甜润爽口,可要一起试试?”
峰回路转,心尖似暗夜破开,天光乍破,竟一瞬间喜不自胜,连城璧弯了眸,“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回吗?”来人着一袭月白缀了浅蓝纹饰的衣服,右手执白伞,左手却探向伞外淅淅沥沥的雨滴。
傅红雪敛眸,仍在适应解封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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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恢复神力,现下可能有些不适应,你可以再好好想想……”
清冷男声打断他,“不回。”
月白长衣的人似是有些恼了,声音不善,“傅红雪,你现在身中“蝉证”,夏生秋死,寿命短暂与蝉无二,你留下又能做什么?能陪他多久?堂堂战神为何落入如此地步你不清楚吗?”
“我同他有约。”
景被噎了一噎,良久,长叹一口气,“罢了,随你吧。”
多年好友,不是不知他的性子,他既已决定,那便是怎么劝都无济于事了。
黑红衣的人身姿挺拔,一步步向外走去,在即将走出时顿了一顿,“未曾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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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曾有悔,所以不必替我难过。景何尝不懂,他只是……舍不得。
他没几世了。
蝉证,一世一问,万年道行方才换得一世,他若不放下,没人救得了他。
他们本就没有缘分,不过一场情劫罢了,一切皆虚妄。
怎么会有人明知是劫还坦然相赴呢?
有人明知是劫也坦然相赴。
就像众生明知早晚会死却仍向死而生。
傅红雪只是在人间时忘了自己神的身份,可他对自己的决定从未后悔过。
当年他身死的一瞬便忆起了自己的身份,天界战神,知善恶、悯苍生、弑无道、平乱世,他生是傲骨凛凛的梅,行事亦不遵上令,唯求随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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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活了几万年的神仙,谁想竟止步于一场情劫。一场大梦,他失了记忆变成人间一个普通婴孩,遇见连城璧,相爱相知却不得相守。他们前世没能求得一个好结局,甚至在他身死后那人有了心结,喜怒难辨、手段酷戾,却到底善良不改,一力维系着江湖安稳。
他看着连城璧陷于江湖,九死一生,唯有来他棺椁前方能浅眠;他看着连城璧讨伐斑衣,揪出背叛他的叛徒,处了极刑;他看着连城璧让逼死他的一众所谓正道以血换血,一一付出代价;他看着连城璧在他身旁躺下,说阿雪我好累,近日忽觉大限将至,便早些来此陪你;他听着连城璧在他耳边说今生太累,来生不等你这么久了,今生寿数只到二十七,来生便也等你到二十七,若二十七你还不来,我便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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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想说我送你的至宝是让你留着给自己续命的,而不是喂到一个死人嘴里保他尸身不腐;他想说冰窟冷,你不该常来;他想让连城璧忘掉仇恨、甚至忘掉自己,好好活着;他想告诉连城璧自己一直在这里,一直在他身边;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一个旁观者般看着心爱之人在深渊边小心前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最后他只能郑重应他一声“好”。
既许来生,来生再见。
一约既定,百死无悔。
人神殊途,他若想留在凡间,继续陪在那人身边,便只有这样的法子。
蝉证,确切来说是一种咒。中此咒者寿命与蝉相差无几,夏生秋死,生生追寻着一个答案,直到领会天意如刀,不堪其苦,之后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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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身上的蝉证之咒因了月老公子景加持的姻缘线有了其他意味,若寻得所求,自会将二人相连,蝉证咒术同仙骨一同消散,从此便做一凡人,虽历经生老病死,却同连城璧有了无尽来生。
可若不得,待神力不足支撑,便会被蝉证之咒所耗,自此消散在天地间,永无来世。
古人言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可值不值得只有自己才清楚。
他最初就没想一定要他记起过往,他只是想多见他几面而已。
常人一世几十年,他不求几十年,便是一天,也是相守。
几天或几年有什么分别呢,同他相守,多久都是不够的。
那便有一天算一天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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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璧每年夏天都能如约见到傅红雪,不觉已到了第七年。那人每年都问他若他是故事中的人,要不要忆起往昔。
他怎么会要记起那些呢,纵是有梦境阻隔,模糊了身影,见不得场景,却已是极痛。故事中人痛失所爱,日日忍受此般钻心之痛,又是何等煎熬。
今年梦中场景已不再是零散的片段,多了很多细枝末梢的东西,愈发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
很快又到了往年傅红雪离开的时间。素来话少的人今次话却多了起来。
“我也听了一个故事。”黑红衣的人自顾自开了口。“其实最初是没有正魔之分的,魔教教主同武林盟主乃是竹马,两人一同长大,亲如兄弟,后来渐生思慕,在一起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后来天下大乱,所谓的魔教教主便是那时成了为天下人所知的魔头,成了杀戮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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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红雪,够了。”连城璧面色惨白,单手捂上心口,额头开始冒出大滴冷汗。
黑红衣的人停了下来,看着连城璧的样子,敛眸不语。再抬首时似乎已放下了什么,他抬手细细将人额角汗珠擦去,又将人轻轻拥入怀中。
连城璧错愕,却没有将人推开。
良久,傅红雪松开怀中人,退后一步,“抱歉,逾矩了。”
“无妨。”
“今后我怕是不能来了。”这怕是我的最后一世了。
“为何?”
“家中变故。”
连城璧想不出让人留下的理由。可若这是最后一面,有些事总还是要告诉他,“不瞒红雪,我此前一直在此是在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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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连城璧笑笑,“只觉得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其实我最初有所隐瞒,这个故事并非传说,而是我根据自己梦境所写。只是最初梦境总是断续,我推测的并不总能和之后的梦境相合,便一直在改。”
“我总觉梦中那人对我而言十分重要,可梦境断断续续的,我也无处寻他。蝴蝶泊是梦中人常出现的地方,也是梦境和现实相符的地点,我便只能到此处等。”
“我也想过自己所梦会不会是前世,可我查阅典籍,从未有‘承平’这个年份。大约这些不过真的只是一个梦罢了。”
“如今我二十七生辰已过,却还未等到那人,想必他是不会来了。待你一走,此处更是孤寂,我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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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把姻缘红线取了吧。”
“我取不出。”
傅红雪看着多年好友,轻笑出声,“堂堂月老,竟掌不了自己手中的红线?”
“这世间姻缘又不是都归我管。”景毫不在意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你家那位和别人,我都没牵线,不还是要成了?”
傅红雪笑意渐渐淡去,愈发显得面色苍白,“若不是我,他上一世也该如此美满。”
“你可闭嘴吧。”景气得想用笛子敲傅红雪的头,“要不是他,你至于死去活来这么多次,连神都不做了?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静心修炼,有我的本命红线撑着,你虽然神力全无,但运气好还能撑个几年。”景的声音低下来,“有什么想做的,便快些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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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便摊手在人面前。
“你干嘛?”
“做我想做的,让你取红线啊。”傅红雪很是无辜。
景一把将人手拍掉,“没门儿。”
傅红雪又默默将手摊在人面前,唤他“景。”
“傅红雪,你想都别想!”
“小景……”
公子景眼眶都有些红了,“没了我的姻缘线,你是可以短暂地再见他一面。可那和回光返照有什么区别,你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蝉证你都由我了,如今纵使不去,也不过寥寥几年可活,你当真希望我不如意么?”
“我何曾由你?蝉证是你自己下的,我就只来得及给你附了姻缘线!”提起这个景更气了,又是一通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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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到底如了他的意。
让连城璧轮回都不想记起的,是第一世,他赶回无垢山庄,却只来得及见到为救他而乱了心神,日夜兼程赶来却身中埋伏,满身伤口倒在地上的人。
那个夏天,蝉鸣聒噪,入目皆是血色。他从不知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血,他颤抖着抱起早已没了气息的人,至此世间再无其他颜色。
“阿雪,你可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止是我同你相约相守。你想百姓安乐,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你只是舍不得陷入泥沼的是我罢了。可是城璧,世间纷争无人可避,就让我任性一次,替你护这黎明百姓,让你吃东西时不用担心流兵匪寇,看花灯时再不遇见打砸抢掠,放风筝时再不闻生灵泣哭。”黑红衣的人温柔地将人拥入怀中,“城璧,我许你这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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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不语,良久,他伸出双臂环上人腰,沉声道,“阿雪,若有来生,我再不要做武林盟主了。我们退隐江湖可好?”连城璧的下巴在人肩头蹭了蹭,薄唇贴近耳畔,“我做一寻常书生,你做一散客,我们在蝴蝶泊建一居所,打鱼写书为生,再不理江湖事。”
黑红衣的人面目渐渐清晰,显现出原本的样子来,赫然便是傅红雪的样貌,他眉目盈盈,话语里是十分的宠溺,“好。”
连城璧醒转,看着窗幔恍了神。
承安十七年,连城璧二十七。
江南连家一直流落在外的大公子前不久认祖归宗,曾指腹为婚的女孩子一直苦守,如今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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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十里红妆,很是排场。
“一拜天地。”
“阿雪,以后我们成亲,要宣告整个江湖,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二拜高堂。”
“阿雪,你说伯母会同意我们的亲事吗?一定会的,毕竟我这么好是吧。要是伯母真不同意呢,我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天天烦她,烦不胜烦,她总归会同意的。”
“夫妻对拜。”
“阿雪,你要我好好活着,照顾好娘亲和自己,我便依你所言,好好活着。只是没有你的日子太苦了,我吃不下,也睡不大安生,如今二十有七,已生华发。近日总觉大限将至,便提前来此陪你。阿雪,今生寻你不得,来生换你来找我吧,我亦等你到二十七岁,你若不来,我便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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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渐渐透明,傅红雪看着手执红绸的两人,面上浮起一个笑,眼角却滑下泪来。他声音很低,“城璧,平安喜乐,岁月无忧。”
一阵风吹过,堂间挂着的红绸轻轻飘荡,一滴水珠浅浅砸在地上,廊角空无一人。
百年后,国家动荡,皇子朱厚照同一隐秘势力达成约定,渐呈崛起之势。同年,反对派之首摄政王朱瑾遇刺,朱厚照顺利登基。三年后国家大权尽归掌中,改号承平。
新皇知人善用,治国有方,承平年间政治清明、经济复苏、文化繁荣,史称“承平盛世”。
《武林志》中记载:
“承平元年,正魔相争,魔教教主身陨,武林盟主率正道讨伐斑衣教余孽,血染长沙,双方皆损伤惨重。同年,武林盟主大兴土木,于山庄内扩建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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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五年,七月初七,武林盟主入冰窟,次日,无垢山庄人皆缟素,再三日,山庄运一合棺出城,葬于城外蝴蝶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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