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生】双向奔赴 十一

娱乐圈au，双向暗恋
本章捅破窗户纸了，速来吃糖！
罗浮生，你还是在开玩笑吗？沈巍竭力想在罗浮生眼里搜寻点什么，可那里干干净净只有一汪清水，没有情欲。
沈巍抿了抿嘴，神色阴晴不定，罗浮生因此疑心自己失言，猜想沈巍不愿自己的心意被别人的臆想玷污，生气了。
“对不起啊。”罗浮生挠了挠后脑勺，再开口声音不再那样透亮，“我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恶意。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这么说实在对不起。”
“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来相亲？”沈巍却不理会他这番道歉，“你还喜欢那个人，是吗？”
“是。”罗浮生笑得有点苦涩，“我还喜欢他。”
“那为什么还要跟我相亲？”沈巍站起来，声音冷得像东江的冬天，不下雪，可阴冷得渗入心脾。
罗浮生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于他而言。他该怎么回答这个尴尬的问题？
“回答我。”可沈巍这样要求。
沈巍的目光这样灼热，几乎将他罗浮生盯出一个洞来，罗浮生从没见过这样的沈巍——偏执，冷酷，有些强硬地命令别人，像块坚不可摧的冰冷磐石。但罗浮生总觉得不是这样，沈巍该有什么苦衷的。

罗浮生实在没法讨厌这个人，他已喜欢他许多年。
“我……”他要开口，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打扰两位，您们点的菜品。”木门被推动，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端上大大小小的盘子。
罗浮生坐下了，不再言语，沈巍扫了一眼菜肴，心里却暗暗有些什么预感。
罗浮生点的菜品都清淡可口，且多是素菜。可罗浮生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肉食者。
而沈巍还是点了蒜香扇贝。他站起来伸长筷子将那块肉与贝壳分离开，又蘸了酱，才小心翼翼将那一丁点肉放到罗浮生碗里。
“我的确还喜欢他，也的确还想跟你相亲。”贝肉软弹可口，蘸上酱汁更显鲜香，可惜罗浮生捧着颗忐忑的心，来不及细细品尝就急急往下咽。
“可你不是一样吗？”罗浮生抬眼看沈巍，淡淡道：“你还喜欢他，不是吗？”
“因为是你。”沈巍说。
他说得那样平淡，那样云淡风轻，甚至像漫不经心，因为他说完便草草地开始夹菜吃，只是夹菜的手有些不稳，差点掉到桌上——被罗浮生伸筷子夹住了。

他再反应过来，罗浮生已经伸着筷子把菜喂到自己嘴里。
“如果你想让我误解你的意思，那这个是回应。”沈巍听见罗浮生这样说。
罗浮生抿了一口茶，这还是他点菜时特意要求换的一壶茶，舌尖当即泛起一片苦，迅速又蔓延到舌根。这是暗恋的味道。
可又很快，一种淡淡的甘不知从何处而来，那苦味很快没有了，甘味清新得怡人。这是揭穿暗恋的滋味，一切都轻松下来。
“我是误解了，沈巍。”罗浮生没有叫他“巍哥”，而是这样认认真真地称呼他姓名，“我当真了，从你认识我开始，从我们拍节目开始，你对我的好，不管是什么，我都当真了。”
“我喜欢你，沈巍。”
罗浮生兀自放下那杯苦茶，又另外端起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是冰冷的，又把他的胃烧得火辣辣，他再抬头，不知道是不是恍惚，沈巍好像红了眼眶。
“你……你说什么？”沈巍看着罗浮生端起那个水晶酒杯，可他感觉醉酒的是他自己。

“喜欢你。”于是罗浮生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喜欢你，这下你知道了吗？”
罗浮生想，沈巍之于他，从多年前在荧幕上的一瞥定情，到几年来支撑他追梦的精神动力了，到现在，他们站在同一个舞台的同一个光圈里，沈巍甚至成了他朋友，成了他邻居。
可罗浮生唯独想成为沈巍的爱人。
这下玩完了。罗浮生跟着沈巍站起来，拈了快手帕擦手准备挥手离场，下一秒却到了沈巍的怀里。
沈巍抱着他，双臂却只是虚虚地环着他的腰。沈巍呼吸的气息全部喷洒在他颈间，刺得他那块皮肤发痒。
罗浮生感觉有什么湿湿的砸在他颈间。沈巍哭了。
意识到这点，罗浮生有些无措，却也是第一时间将沈巍拉开一点，伸手先去帮他取下眼镜，拇指揩过对方眼角。
“喜欢你而已，你哭什么？”罗浮生自己却在这时候哽咽。
“你会懂得，浮生。”沈巍握住那只给他抹泪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也许你不会相信，可我已经喜欢你好久，从你还不知道我开始。我只是觉得好幸运，真好，你也喜欢我。”

“你……”罗浮生一时失语，再说话已经是沈巍替他擦眼泪，“你喜欢我？”他扬扬嘴角，“你喜欢我多久？有没有我喜欢你这么久？我喜欢你六年了。”
“我喜欢你十年。”沈巍笑着回答。
这下才轮到罗浮生愣在原地。十年……十年前，他还在上高一。
“怎么可能，那时候我还在上学，你怎么认识我，我……”
“你是东江第一中学2011届校园最佳歌手比赛一等奖获得者，高一四班的罗浮生。那天你穿了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舞台中间，唱的是周杰伦的《七里香》。”
“从那天开始，我喜欢你。”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比赛结束后，你抱着吉他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在路边花坛摆生日蛋糕的男生，他一个人过生日。”
“你走过去，对那个男生说，‘嘿，今天是你生日啊？一个人过生日多没意思啊，我陪你啊。’于是你坐在他旁边，弹吉他给他唱了生日快乐歌。你跟他说，你的梦想是做一个歌手，你还问了那个男生的梦想，如果你还记得……”

罗浮生接上沈巍的话，“他说他想成为一名演员。”
“是。”沈巍笑着把人搂进怀里，“男孩交代是因为父母不同意他的梦想，他才借着竞赛的名义从龙城逃到东江，也是因为这个不得不自己过生日。然后你说，不要再离家出走，但永远不要放弃追梦。”
“你说，别害怕，追梦的路上会遇到并肩前行的人。你说，别害怕摘不到星星，星星就长在心里。”
“如果你还记得……”
“我记得你！”罗浮生说，“我记得你，可惜那天天色太暗，我没能看清你。”
沈巍则笑着说，“幸好那天我去看了比赛，你站在台上，我看见了你，也记住了你。一记就是好多年。”
罗浮生已经把头埋在他颈窝，眼泪弄湿他衣领好久。
罗浮生说：“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
沈巍说：“谢谢你，也可以喜欢我。”
两个人就此一言不发，抱着对方好久。半晌，罗浮生的头蹭蹭沈巍的下巴，瓮声瓮气：“那我们现在……”

沈巍的手捧起他的脸，吻吻他眼角的小痣，郑重又虔诚，轻声道：“和我谈恋爱吧。”
罗浮生被他亲得酸酸痒痒，嘴唇却已经不知不觉间凑近了对方的唇角，只轻轻一触便一发不可收拾，唇齿交接间主动权已经送给了对方。
绵长而温柔，可罗浮生是个彻彻底底的情场新手，还学不会换气，等他感觉口腔里最后一丝空气也被掠夺干净时，沈巍终于松开了他。
“谈恋爱吧，然后教我接吻，男朋友。”罗浮生喘着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