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翡感情线——原著精彩段落赏析(2)

写在前面:接续上一篇,允子给阿翡买刀,发现客栈被烧。
20. 允子以为阿翡葬身火海,心痛几乎入魔:
而谢允的心却缓缓地沉了下去。
白先生微微拉扯了他一下,用眼神请示。谢允沉默片刻,轻轻一点头,两人便同来时一样,一前一后地走了。
“不可能是周翡。”谢允先是冷静地心想,“周翡那个脾气,她不可能忍得下来。”
然后他又若有所思地往前走了几步,脚步蓦地停下了。
是了,北斗满城追捕的人既然不是周翡,那么她……方才应该就是在自己面前了。
那些烧焦的、蜷缩成一团的尸体,被无数人践踏过后,落成一堆残肢。
一瞬间好像有那么一根长针,在黄昏中险恶地露出头来,一下穿进了他的胸肺中,谢允呛咳几声,险些喘不上气来。

那个笑容不多,但一笑起来,修长的眼尾就会弯弯地翘起来,显得有几分促狭的小姑娘……
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交代重要”,在昏暗的石牢内将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一股脑地塞过来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变成一团手脚不分的烂肉呢?
怎么能被那些仵作怠慢地用草席一裹,随手拉到郊外的乱葬岗一扔呢?
谢允好像一个反应迟钝的人,他盯着看着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琢磨北斗的诸多所作所为,直到这会,他才似乎是回过味来了——那些方才跟他共患过难、在野外幕天席地地聊天闲侃的人,一个都没了。
他一时有些恍惚起来,总觉得有个纤细的姑娘,懒洋洋地坐在他旁边,一张脸脏得花猫一样也不知道洗,还信誓旦旦地要给偷偷听歌伎唱曲的师兄告黑状……

白先生见他突然停下,不明所以,转头略带询问地看着他,便只见谢三公子顶着甲辰那张木讷的脸,直直地看着脚下三尺之处的地面,不知是入了神、还是跑了魂,然后突然魔障了似的,转身就走。
白先生吓了一跳,一把扣住他肩膀:“三……你干什么去?”
他是当世高手,一把扣住谢允肩头,谢允自然就寸步难行。
谢允被他一声断喝叫回了三魂七魄,瞳孔微微一缩。
对了,他要干什么去?收尸么?
不管是不是圈套,乱葬岗附近肯定有仇天玑的眼线,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他喉头微微动了两下,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小感想:允子前半生的经历,让他比一般人都看的开、想得开,极少有让他大悲大喜动容之事,但阿翡,就是他心里最珍贵的存在。所以当他以为阿翡葬身火海时,心里的痛自然无法言说。对了,在原著里,“北斗”对应的是剧里的“地煞”,几只老狗的名字也略有不同。

21. 谢允见到阿翡还活着:
吴楚楚先前还不大敢跟他说话,这会情急之下却也顾不上害羞,伸长脖子望向段九娘,叫道:“阿翡!”
谢允:“什么!”
段九娘料理了城墙上一帮阴毒小人,转瞬便到了谢允他们面前,谢允这才看见她手中的周翡,只见她的头软软的垂着,一动不动,忙要伸手去接:“多谢这位前辈,阿翡……她这是……”
段九娘往旁边侧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
谢允:“……”
……
段九娘没搭理他,低头看了看周翡,见她一头长发几乎都散了下来,便将缠在自己手腕上的一条枫叶红的小绸子解了下来,将周翡的头发拢成一束,在她肩头用那小绸子打了个漂亮的结,然后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地放在了谢允的马上。

谢允忙将人接过去,轻轻摇晃了两下,叫道:“阿翡?”
周翡不应,谢允又忙去探她的手腕,只觉得她身上极冷,脉门处却热得几乎烫手,脉搏快得像是要炸了,也不知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这一番,先是希望,而后希望破灭,料想周翡早成了乱葬岗中的一具小小焦尸,不料此时猝不及防地重新见到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被这人诡异的昏迷不醒闹得提心吊胆,可心路历程可谓一波三折。
小感想:允子心疼咯!
22. 允子第一次用命护阿翡 阿翡苏醒护夫:
黑衣人们得令一拥而上,谢允身手本来就不行,马上还不能发挥他的“逃之夭夭”,当机立断要弃马,还不等他有所行动,一个重赏之下黄金上头的黑衣人迎面扑过来,蹿起老高,一刀劈头盖脸地便砍了下来。

谢允来不及格挡,情急之下一拽缰绳,拼命转过身去,用大半个后背护住周翡。
白先生大骇,瞠目欲裂。
就在这时,谢允突然感觉胸腹间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整个人仰面推开,那人掌心按在他胸口上,将他按平在了马背上,随后他腰间“呛啷”一声,摆设一样的长剑被人抽了出来,自下而上架住那黑衣人的长刀,而后手腕一翻,剑如长虹,一挑一砍,那黑衣人脖子上顿时多了个血洞,同时持刀的胳膊自肘部断了个干干净净。
周翡回手将长剑插回谢允的剑鞘里,接住断臂,敲碎手指扔了下去,夺过刀来,这才伸手抹去嘴角方才强冲开气海震出来的血。
她脸颊极白,眼睛却极亮,揪住谢允的领口将他提起来,笑道:“你又不会使,带把剑做什么,吓唬人用吗?”

她分明说的是玩笑话,可是自从上次在客栈与谢允一别,虽不过短短数日,却几经生死,此时劫后重逢,侥幸命都在,她不及思量,眼眶已经先湿了。
谢允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见她那委屈的表情,便忍不住想像段九娘一样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可是她不梳那个小丫鬟的头,垂下来的长发扫在他胸口,便像个大姑娘了,两人同乘一匹马,本来就坐得极近,谢允忽然有些不自在,抬起的手愣是没敢落下去。
周翡却不知道此人在重重包围下仍有这么曲折的心路,她从道德经中意外得到的功法竟不知怎么将那股暴虐的枯荣真气安抚了下来,这会,她能感觉到两股真气并未合而为一,却能古怪地相干无事,方才她强行冲破气海禁制,竟没有大碍,只是一口淤血吐出来了事,反而觉得内息前所未有的丰沛——方才她以剑为刀,杀人剁手的一招,本是破雪刀中的“破”一式,周翡一直难以领悟“破”字锋锐无匹之势,直到这会才知道,敢情都是气力不足,手腕太软的缘故。

周翡憋屈了数日,哪会善罢甘休,她纵身从马背上跳了下去,谢允吃了一惊,一把抓空,见她已经身如散影似的卷入那些黑衣人中间,八式的蜉蝣阵连同手上的破雪刀就仿佛那镰刀收麦子一样,先开始,步伐与刀还有几分生疏,随着周遭敌人越来越多,她那刀光却越发凌厉,脚下步伐也越发熟练,把这些黑衣人当了她的磨刀石。
白先生一口气方才沉下去,险些被周翡的刀晃了眼,不由得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啊!”
他还没感叹完,便见周翡硬是劈开了一条路,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冲着沈天枢的后背削了下去!
沈天枢如同背后长眼,整个人往前移动了半尺,回手一掌拍上了周翡的刀背,谁知周翡一刀根本就是虚晃,刀背顺势从他手中溜走,她人已经不在原位,沈天枢眉头倏地一皱:“是你?”

小感想:这段实在是太精彩!这么多的情感曲折都包含在这里面了。一是阿翡对允子开始产生了依赖,一向流血不流泪的她与他劫后重逢,竟委屈得想落泪,要知道人只有见了自己亲近的人才会想将委屈释放出来;二是允子对阿翡不再是哄小姑娘的态度了,而是真正对待自己喜欢的姑娘,虽然允子嘴上总占阿翡便宜,但是实际上是非常有原则的,发乎情止乎礼,这里的不敢触碰更是他珍惜阿翡的体现。
另外这里是阿翡刀法升级的一个关键节点,后面这一段,将阿翡坚韧无畏、刀尖永远向前的个性写得淋漓尽致,痛快!这样真性情的女主角,怎能让人不爱?
再说剧版,这一段也是好看极了!先是允子护阿翡受伤刺激阿翡苏醒,然后是阿翡手刃仇天晋告慰英灵,再然后是两人并肩作战默契配合(这一段允子的打戏太精彩,一个只用轻功的人能打得这么好看,应该只有谢允了),还有允子的那一句“无论是生是死,我都陪着她”......

总之,不论是原著还是剧版,华容的这个副本,有热血,有柔情,真是酣畅淋漓,好看至极。
23. 阿翡欲带九娘走,谢允见识“彪悍翡”:
段九娘周身一震,随即回手一抡,将周翡扔到了谢允的马上,然后又拍了一掌,那马吃痛狂奔,几个转瞬就从黑衣人的包围圈里冲了出去。周翡预感不好,本想拽她的衣服,料想拽衣服不痛不痒,可能没用,便直接粗暴地上手拽住了段九娘的一头长发,喝道:“上来!”
传说中民间有三大绝学——揪头发、挠脸、扒衣服。
谢允有幸近距离目睹了其中之一,顿时一哆嗦,连自己的头皮都跟着抽痛了一下。
小感想:这一段,打下了允子不敢惹媳妇、注定当“妻管严”的良好基础,哈哈哈哈。另外剧版中这里允子扛着阿翡离开,也是很有喜感。我就奇了怪了,明明这个姿势抱姑娘不怎么浪漫,怎么这俩人看着还是那么甜呢?

24. 阿翡三春客栈等段九娘:
那里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衣裳穿得很素净,头发上却系了一条红绸子,少女自有自己一番眉目如画,不必穿红挂绿,也不必珠光宝气,有这一点颜色,就够画龙点睛。
她在店里已经住了三天,每天刚一蒙蒙亮,固定起来到窗户边上坐着,倒像是在等什么人。这年月间,出门在外的大多灰头土脸,鲜少能见着这样水灵的姑娘,掌柜的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训斥小伙计已经压低了声音,不料那姑娘耳音极灵,还是听见了,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掌柜的忙亲自上前,满脸堆笑道:“周姑娘今日也早,早点想吃点什么呢?我看昨天那盘小菜您没怎么动,是咸了淡了,还是东西不爱吃啊?”
小感想:都来膜拜我们阿翡的盛世美颜吧,嘿嘿。

25. 谢允照顾阿翡吃饭:
谢允坐回来,先沾着热水烫了筷子,把两碗面放好,从周翡的碗里挑走了小半碗面条,又把自己碗里的几片肉拨给她。
周翡忙道:“哎,不用……”
“快替我吃了吧,”谢允抬起头来冲她一笑,露出一个不仔细看瞧不出来的酒窝,煞有介事地说道,“这种好酱滋味太足,不能抹在肉片上,不然又糟蹋酱又糟蹋肉,跟唐突美人一样罪大恶极。”
周翡这几天连逃命再赶路,大概明白了此人的脾气——谢公子这一身上下,除了腿,也就只剩下一肚子歪理邪说了,他就想跟你争辩“太阳是打西边升起来的”,也能往那一坐,滔滔不绝地白话一天,非得能说得众人心悦诚服,发自肺腑地认为太阳就是打西边升起来的。
小感想:允子对阿翡的真心,都藏在这些看似玩笑的插科打诨里面。把面里的肉拨给对方,这不就是夫妻间才做的事吗?另外发现一件事……允子居然有个不明显的酒窝!莫名觉得这么苏呢!好想摸一摸(捂脸翻滚……)

26. 谢允用糖哄小美人:
谢允惊奇地打量着她:“你脑袋不大,可还真能装事。”
周翡被他打断思路,半死不活地冲他翻了个白眼,越发的想回家——在四十八寨的时候,她连跟李晟较劲都懒得,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偶尔应付应付李妍,心里什么事都不装,哪怕是刚下山那会,她也只想老老实实地给王老夫人当一个本分的跟班,连寨中的暗桩在什么地方都不曾留意过。
谁知世事无常,转眼她就孤立无援,一身心事。
谢允想了想,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这个给你。”
周翡莫名其妙地接过,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包糖块,不知是从哪里买来的,恐怕是农家自制,切得粗枝大叶,一块能噎死个把小孩子。
周翡狐疑地看了看谢允:“我以为你一大早出去是有正事,闹了半天是买糖去了?”

谢允摇头晃脑地说道:“眉下一对眼,有人看宏图霸业是正事,我看哄小美人高兴才是正事,有什么高下之分?我觉得我更风雅一点。”
周翡皮笑肉不笑道:“谢大哥,我看你那轻功还得练,起码得跟嘴贱差不多勤快,不然容易有血光之灾。”
小感想:要论察言观色的本事,恐怕没几个人比得上允子。一看阿翡挂心四十八寨不开心,马上掏出糖来哄她,再加上煞有介事的一番“正事论”,你们说阿翡还有心思沉浸在焦虑失落之中吗?
这一段剧版也是原场面呈现。
27. 粘牙的糖:
周翡不躲不闪地回视着那青年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把糖块嚼了。
马上那青年模样可谓是眉清目秀,只是眉目过分修长了些,眉梢收成细细的一线,几乎扫入鬓角,看着十分阴柔,他下巴微尖,薄嘴唇,加上一双好似带了毒的眼,看谁都像是跟人家有杀父夺妻之恨,是典型的“天庭不饱满、地阁不方圆”,仿佛照着民间相书上“刻薄寡恩”的那一页长的。

那青年人嚣张地喝骂道:“哪来的狗拿耗子?”
周翡本想回一句“我当是何方妖孽,原来耗子也能成精”,结果话涌到嘴边,没说出来——谢允那厮不知道买的什么破糖,把她的牙粘住了。
周翡刚刚路见不平、拔了筷子,实在不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去抠,只好颇为隐晦地瞪了谢允一眼,高深莫测地端起旁边的茶杯漱口。
谢允不明所以,还当她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劫难后稳重了不少,心里叹道:“多少人七老八十了都管不住自己的嘴,她小小年纪,口舌之利都能忍住不逞,着实不容易。”
深切地误会了周翡的谢允笑眯眯地冲楼下拱手道:“这位兄台气度不凡,一手‘四冥鞭’使得出神入化,何必跟他一个眼瘸挡路的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小感想:这段真是笑死了,完全打破了传统男女主角相处的套路!男主角买糖哄女主角,把女主角牙粘住了,哈哈哈哈!真是不知作者从何处想来!

这一整部作品,笑中带泪,泪中有笑。总之UP主不管是看书还是看剧,总是一会儿笑成傻子,一会儿哭成狗……
28. 阿翡一斗九龙叟:
倘若周翡几个月以前遇见他,恐怕甫一照面就已经懵了。
然而见识了朱雀主、北斗甚至枯荣手,周翡就像是一棵给无数绝代高手揠起来的苗,跟四十八寨中那个不知世事的乡下丫头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她当下躲也不躲,人依然坐在长板凳上,横刀架住短剑,一伸腿将对面谢允连人带长椅踹出了两丈有余,省的他碍事,随即手腕一翻,长刀“蹭”一下亮了相,贴着那老者的手肘,自下而上掀了上去。
谢允好整以暇地坐在数丈以外,干脆翘起了二郎腿,嘴里还不肯闲着:“留神他剑柄里的乾坤。”
刚说完,只见那“九龙叟”手腕“嘎啦”一声,拧成了一个颇为吓人的角度,“咻咻”的声音从张着大嘴的龙口中掠过,剑柄上两条小龙口中突然射出了巴掌长的小箭,一条射向周翡,一条射向那姓谢的支嘴驴。

谢允一看,这死老头好霸道,连看热闹的都打,猛地往旁边挪了半尺,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那条短箭,椅子却失去了平衡,他直接坐在了地上。
谢允也不生气,干脆收起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盘膝往地上一坐……
小感想:护夫翡再次上线营业!哈哈,一脚连人带椅踹走谢允这段,剧版也是神还原。另外,这部小说真的适合细读,一些细节写得太有意思了,“姓谢的支嘴驴”“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噗……
29. 谢允又逗弄阿翡:
周翡没料到还有这种变故,一缩手,翘起来的刀鞘“啪嗒”一下落了回去。
谢允慢慢悠悠地在她耳边说道:“衡山脚下这三不管的鬼地方,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你当光是嘴甜就能混下去吗?你瞧见那掌柜一双手了么?”

周翡摇摇头。
谢允见她一双眼睛睁得又圆又大,眼尾一小簇睫毛微微翘起,显得十分可爱,贱人之心便又蠢蠢欲动,故意吊着她的胃口,大尾巴狼似的说道:“说句好听的,我告诉你。”
周翡:“……”
她一提刀柄敲在谢允肋下:“说不说?”
谢允被她捅的一弯腰,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见周翡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忙道:“说说说,英雄省点力气——这小店不大,客人又多,平日里都是掌柜的当伙计、伙计当驴使,你瞧那掌柜的,好几次打烊清扫擦桌子之类的粗活都是自己动手干,干活的人掌心自然茧子罗茧子,你不觉得他那双手皮肉太细了吗?”
小感想:允子看出掌柜不简单,想跟阿翡科普。我就很八卦地想知道,允子想让阿翡说什么好听的?嘻嘻。

另外,允子这起名的功夫也是一绝,算算这一路给阿翡起了多少个名字:水草精、小美人儿、周女侠、妹子、小姑奶奶、英雄,再加上剧版的“木猴儿”……就允子这脑子,放现代IQ怎么也得200以上……
30. 阿翡二斗九龙叟:
谢允四下一看,颇有自知之明地说道:“这种场合我可不大擅长应对……”
周翡:“知道就别碍事。”
她话没说完,已经纵身冲向九龙叟,长刀裹着风雷之声便呼啸而至。
方才在楼上,她虽然和九龙叟动过手,但那时周翡不知对方深浅,也不知道他们大老远跑来找事的来龙去脉,不好不由分说地站在哪边,因此出手多有保留,基本只是招架。
这会一看,什么青龙朱雀灰泥鳅糊家雀,闹了半天都是一路货色,她无端被“连坐”,冤得一肚子火,顿时将木小乔的仇一起记在了这伙人身上,周翡再动手,仅仅是声势便与方才大有不同。

……
……
九龙叟爆喝一声,加了十成力,仗着自己内力深厚,狠狠地压住了周翡的刀背,两人一时间僵持,这时,那厨子却突然在旁边轻轻地说道:“姑娘这难道是……破雪刀吗?”
“破雪刀”三字一出,九龙叟神色立刻变了,只见他手中短剑“喀”一下转了个角度,剑柄上一条小龙从一个十分隐蔽的角度飞向谢允,逼迫周翡不得不撤刀回救,她错一步追上那支小箭,用刀尖挑了下来……
……
……
这股险些要了她小命的枯荣真气一直沉在她的经脉中,方才意外被九龙叟一掌激发出来。周翡筋骨稍显细弱,不止一个人断言她练破雪刀会事倍功半,可枯荣真气却又极暴虐,正好补了她的短。
枯荣真气和破雪刀曾经相争相斗,而后阴阳两隔二十年,不料在她身上通而为一。

周翡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九龙叟神色闪烁片刻,收了短剑,冲她拱拱手,客客气气地说道:“老朽不知姑娘是南刀后人,方才多有得罪,我等的恩怨既然与姑娘无关,那么便多有打扰了,我们这里大动干戈,这许多人,刀剑无眼的,难免误伤。姑娘可以带着你的……嘿嘿,那位朋友先走一步,来日有缘再见,老朽再给你赔罪。”
周翡:“……”
九龙叟方才还口口声声说住了店的就得连坐,这会又变成了“恩怨与姑娘无关”,听见“破雪刀”三个字之后第一反应是杀人灭口,见一时半会杀不不动,又变成了“不知姑娘是南刀后人”。
“嘿嘿”二字更是猥琐无比,“朋友”从他嘴里吐出来,简直是从“月”到“又”都被玷污了一遍,能一直蒙羞到仓颉始造字时。

周翡从未听过一个人能在一句话里塞这么多屁,一时间叹为观止,简直不知该如何作答。
旁边沉默了半晌的那厨子却开了口,说道:“既然九龙叟发了话,小姑娘,你们能走就走吧,你们本就是无端被我牵连,实在抱歉。”
谢允双臂抱在胸前,没吭声,倒先笑了起来。
周翡却不留情面地说道:“腿长在我身上,我愿意来还是愿意走,用不着蚯蚓来指挥。”
谢允在旁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我妹妹虽然没大没小,时常殴打兄长,但听她说话还是很顺耳的。”
小感想:枯荣真气和破雪刀合二为一,这一段描写篇幅较长,整个写得非常精彩,这里我只节取了一部分。允子总说自己贪生怕死,但却根本不是这样,不论是黑牢救人,还是这里陪周翡留下斗青龙,哪里有半点贪生怕死的样子?九龙叟这死老头倒也不笨,看打不过阿翡就一个劲儿冲允子放冷箭,无耻啊无耻。

再来看搞笑细节:“什么青龙朱雀灰泥鳅糊家雀(qiao,三声)”、“一句话里塞这么多屁”、“把‘朋友’二字从‘月’到‘又’玷污了一遍”、“用不着蚯蚓指挥”……这种诙谐真是越细想越好笑……
31. 允子“我不行”梗的由来:
周翡不过稍一迟疑,便有七八把兵刃压在了她的刀上,身后一边两个人立刻补上同伴的位置,分别从四个角度扑向她。
只听谢允大叫道:“上面!”
周翡闻声手腕一别,逆转枯荣真气,猛地将长刀往前一送,当场捅死了一个青龙教众,随后以“风”字一式,眨眼功夫连出十四刀,将那人网逼退了一瞬,整个人骤然窜起,脚尖在一个青龙众肩上一点,便攀上了二楼木阶,挣脱了那纠缠不休的翻山捣海大阵。
她低头一看下面人数众多的青龙教众,头皮有些发麻,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不料一回头,却见谢允那厮早早找了个“风水宝地”——木阶选在半空的一个夹缝里,前后有木头柱子挡着,可躲可藏,十分逍遥,当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谢允露出个头来,对她呲牙一笑,说道:“破阵不难,你听我说,先把门窗封住,不让他们补人,然后记住唯快不破四个字,再密的网也怕火烧,不足为惧。”
周翡听他说得好轻松,全然是胡说八道,想要封住门窗,首先得有个人深入阵中,切开一条长口子,在内外两波人夹击时强行封门,隔开里外两伙青龙教众,再和客栈里的人里应外合才行。
周翡怒道:“什么馊主意,你行你上!”
谢允全无方才附和她要留下时的英雄气概,当即一缩头道:“我不行。”
周翡:“……”
姓谢的可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
小感想:这么紧张的打斗场面,居然能写出搞笑的意味,真是太难得了有木有?
32. “三尺青锋 三寸长舌”:

这时,只听梁上谢允一声大叫道:“你的‘销骨散’呢?”
他话音没落,周翡已经会意地一扬袖子,堵在门口的一干青龙教众听了这等恐吓,预感到有种见血封喉的邪物,不由得集体往后退了一步。
……
……
谢允当即喝道:“都愣着干什么,阵已破,不足为惧,你们怎么还不反击?”
其实翻山蹈海阵没破,只是周翡方才一番速度太快,将整个阵给牵制住了,乍一看好多人站错了位,倘若真有人指挥得当,这阵眨眼就能归位,可惜九龙叟正跟胖掌柜斗得难舍难分,无暇他顾,谢允这一句妖言惑众当即落地生根,立竿见影地将青龙教的翻山蹈海阵给吓乱了。
客栈中原来没有招架之力的人一听,立刻有怨抱怨,有仇报仇,跟堵在门口的周翡两面夹击,阵法不破也不行了。

谢允抽时间冲周翡挤了挤眼,比了个大拇指——你有三尺青锋之利,我有三寸长舌之绝,天衣无缝,合作无间。
周翡心说:“呸。”
她扭过头去,懒得看这不要脸的东西手脚并用地扒在楼梯夹缝里散德行。
小感想:这一幕,剧版改成了斗九龙叟的时候出现,个人感觉好像没有这个破“翻山蹈海大阵”热闹,不过剧版外加了阿翡送的一个大白眼,哈哈哈。
33. “啊呸”挨揍记(1):
那角落里被点了穴的小白脸见众人都十分繁忙,没人搭理他,便自行冷笑一声道:“芙蓉神掌,南刀……哈哈,真不愧是北刀传人,哪怕成了个废人,也有一帮狗腿子上赶着保你……”
他话没说完,周翡已经一晃身就到了他面前,抬手便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倘若那小白脸的脖子再细一点,险些让她这一巴掌将脑袋周下来。一边白白净净的脸顿时肿起老高,细条瓜子脸成了一枚倒放的橡子!

周翡不轻不重地说道:“再喷粪就割了你的舌头。”
谢允忙道:“不错,这位兄台还是赶紧闭嘴吧,她真干得出来!”
小感想:有多少人是看阿翡抽殷沛嘴巴子之后更喜欢她的?哈哈哈,反正我是。另外,不知是哪个天才网友送他的这个“啊呸”外号?十个指头给你点赞,真绝了……
接下来就是名场面——谢允大型掉马甲现场!
待续~
时空中的绘旅人艾因情感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