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4

东方在七点醒来，令他惊讶地是，秦一帆已经醒了，精神气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秦一帆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脸色片刻便绯红了起来：“对不起，今早我失态了。”
“没事，病人就要关怀，你今天别去星象台了，在这休息吧。”
“不了，我今天也不会去星象台，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好。”

“到你办公室再说。”
秦一帆进来，直接坐在了老板椅上，打开东方的笔记本，编写了一段代码。
“你是怎么打开我的电脑的？”东方明明记得自己有设密码。
“这事我等下跟你解释。这是一串病毒，我把它发送到‘撕裂人’的总部，可以短暂的解除控制。”
“真的？”
“真的。”

秦一帆手写下一段文字，对东方说：“东方先生，我们的地球现在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本来还想再多争取三个月，但被人诈了。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撕裂人’不吞噬地球，至少理论上可以。”
“快说。”
“只要我们控制时间，让时针停摆，地球停止转动。虽然地球静止了，但宇宙中除地球以外的时间还在转动，所以‘撕裂人’会寻找下一个目标，地球将逃过一劫。”秦一帆顿了顿，“但是在这个蓝色的星球上，将再也不会有新的生命出现，也再也不会有该逝去的生命死亡。”

“成功率占多少？”
“百分之五十。如果成功了，那就能救活一亿三千万人和一个星球，如果失败了，那好歹死得凄美一点。”
“要怎么做？”
秦一帆将那张写了字的纸推过去，“把这串病毒送给你的首席指挥部，它会慢慢蚕食系统的组织，同时也会消灭里面的撕裂病毒，让地幔埋藏的炸药失去联系，地球就不会分崩离析。不会分成多块向虚界飞去。但是炸药不爆炸，‘撕裂人’将会发动战争，地球也会被炸得四分五裂。到那个时候，我有办法可以让时间停下，一切就会结束。而且在外界看来地球，就是被炸毁了。但将会有一块直径三毫米的漂浮物会逃离虚界，那才是真正的地球。”

东方严肃地说：“我为什么相信你？”
“信不信随你，我只能说，这件事有人干过，并且成功了。只是他们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因为他们没有停下时间。”秦一帆低下头笑着，“而且你们好像也被蒙在鼓里……”
‘她来自一个早已被撕裂的星球’‘他聪颖、成熟，虽然体弱多病，但他很危险’。“难道……”
“猜出来了？东方将军。”秦一帆的嘴角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母星早已被撕裂只是我母亲的一面之词，但你们还是相信了。她是母星最劣质的猫种，是一只全黑的土猫，所以她被逐出了母星。而且，你们看到她活不长也是假象，你见过哪只猫老死时体态矮小、皮毛松弛？她生下我的一两年后就该寿终正寝了。”

“你告诉我那么多，想要说明什么？”
“我需要你信任我，不然地球就真的没有后路了。”秦一帆盯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睛。
“好。”
东方撕下纸团，走出了办公室。
秦一帆缓缓点燃一只烟草，那是妈妈留下的‘迷叶’：“这个男人真是有趣，一想到还要骗他一辈子，就觉得开心。可惜我的时间也只剩短短九十天了”

男孩在向日葵中微笑，在紫丁香中洒泪，在薰衣草中弯腰，在月季中奔跑。他变得干干净净的，东方第一次知道，他是一个好看的小孩，大眼睛里承着一切，清晰明亮，但有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炙热的心脏似乎早就停止跳动，好像已经不会有感觉了，连疼痛也是一种奢侈。他的心是用布匹缝的，针针脚脚看的一清二楚，似乎是初学的小徒弟笨拙的作品，里面连对一个人的感谢也包不住。

那男孩伸出易折的手指：“谢谢你，但你不了解我。”
东方一怔 ，“我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你。”
“是的，现在有人要带走我了。”
话音刚落，那个美貌的日本女子又来了，她低着头对小孩说：“我们要走了哦，小帆。”
“小帆？！是他吗？”东方伸出手，触到他冰凉的手指。
日本女子微微点了点头，说：“他是真的想救你和地球。”随后转身离开了。

东方跌倒在地，浓郁的花香令人作呕。
他救不了他，一开始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