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戏

本文含符琪情节,慎入。
琪亚娜冲破了深渊,撕裂了黑暗。五彩斑斓的颜色如绸带般附着、捆卷在黑与白上。琪亚娜用尽全身力量前进,符华的种种回忆在她的脚下,它们崩裂,它们化作坚冰,如刀剑般向着琪亚娜袭去。
琪亚娜看见太多的人了,太多张陌生的面孔。他们笑着,乐着,高歌着,把酒言欢着。他们冲着,喊着,奋起反抗着。
尽数消散了。
琪亚娜击碎了最后的冰面,铁链崩碎,明镜一般的世界涌入视线。符华的身影,火红色的鸢鸟,茕茕孑立在她面前。
“琪亚娜?”符华回眸,还在迟疑这是不是那冰冷的记忆。
但那脸上的擦伤,湛蓝澄澈的双瞳,真实,真切。
“你怎么在这里?”符华下意识地伸出手。

“班长!抓住我的手!”琪亚娜伸出手去,符华抓住了她的手。
“走吧,我带你回去。”琪亚娜一把将符华拉起,两人冲破重重枷锁,锐利的坚冰如烈阳下的白雪般化为流水。羽毛如雨,飘落泛起涟漪。
几千几万年了,这个神州的守护者,最后被一个孩子守护了。
“或许......我忘记了太多了。我害怕啊,害怕哪一天,害怕什么都忘了。那就什么都不在了,他们也都会不在了。那时候,他们就真的不在了啊......琪亚娜,希望你,别忘记我。”
符华不知怎的,心里百感交集。她想哭,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悲伤。她见过毁灭与重生,看过万劫不复的黑暗与照耀四方的光明。她不愿忘,她不能忘。
但是她还是忘了,她太孤独了,孤独到忘了自己,其实并不孤独。

最后一片羽毛落下,符华回过神时,琪亚娜已经睡去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坐在黑暗里,显得落寞无比。
“你抓住了她的手,我又该抓住谁的手呢......”身影嘀咕着,像个孤独的孩子。
“原来在这。”一个声音传来,孩子抬头去看,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面前,对自己伸出了手。
“老古董......”孩子别过头去,并不看她。
被称作老古董的人轻叹一声,抓起她的手:“现在,我抓住你的手了,可以跟我走了吧?”
孩子一愣,再去看她,却见到了笑。她从没见过的笑,仿佛能感受到温度。
识之律者从梦中醒来,钟已经滴答到了七点,月光已经替化掉了许多的雪重新为大地铺上银色。

“谁啊?这时候放炮,这离过年不还有日子呢吗......”识之律者搔着自己的头,乱蓬蓬的长发遮盖住她的后背。
铁盆落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识之律者打着哈切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间前往厕所,却看到符华站在凳子上擦着墙,而琪亚娜则在拖地,一个铁盆扣在地面上。很明显,又是琪亚娜失手打翻了。
“呃......小识,起这么早啊?”琪亚娜不好意思地笑着。
“说我像孩子,自己还不是笨手笨脚?”识之律者这么说着,小心翼翼进了厕所,把盆摆好。
“今晚上有啥活动吗?”识之律者重新为盆倒好水,简单洗了把脸后开始拧起抹布来。
“今晚上去看皮影,顺便把饭吃了。还有啊......”符华从凳子上下来,摸了摸识之律者的头发,“你该洗洗头了。”

“那你们倒是快点刷啊......帮我把水热上,谢了。”识之律者说完,便又回屋去了。
“班长,今儿晚上吃什么啊?”琪亚娜一口标准的京腔。
“问问她吧,我都可以。”
“烤鸭烤鸭!整只的,切好的!”识之律者高声喊道。
“好啦好啦,知道了。”琪亚娜为她梳好头发吹干。
识之律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断地摆姿势换造型:“真不错嘿,挺带劲儿。琪亚娜,你手艺还真不错。”
“穿衣服,走了,你俩跟上。”符华把外套丢给识之律者,自顾自开门走了。
“嘁,老古董。”识之律者一脸不爽。
“好啦,班长她不太擅长表达而已,呐,这不是还很关心你的嘛~”琪亚娜指了指识之律者怀里的外套。

“哼,这算她识时务。”识之律者穿好外套,准备饱餐一顿。
一盘盘切好的烤鸭呈上桌上,识之律者倒也不用别人谦让,自己便拿起盘子吃了起来。见后端上来的酱有点意思,便也沾着吃了。琪亚娜和符华望着剩下的用来卷烤鸭的饼和其他生菜,除了无奈也没有他法,只得再叫上几盘。
吃着吃着,表演就开场了。鼓乐声响起,支起的台子亮了起来。识之律者看着那台子上的皮影,吃烤鸭的嘴也停了。
“今晚这一场,上仙枪挑武神冠,怒拦狂波四海平!”声音过后,叫好声、鼓掌声四面迭起,连连不断。接着便是器乐声,那红衣的神仙手拿一杆长枪,与背背黄金十字架的武神酣战起来。
然而在座的三人都知道,当时,神仙没拿长枪,不过击溃武神、一人平百万军的事,倒是真的。

“传了几百年,不对很正常。这场我看了好多次了,上回在陕西,神仙拿的是四尺长剑。”识之律者自说自话,倒是变得安静下来。
符华看着她,又看看那戏,一抹浅笑安然。
“是啊,多少年了......”
“留恋的岁月......感谢你们写成诗篇......”
识之律者看符华若有所思的样子,推了一盘烤鸭到她面前:“想什么呢老古董,快吃快吃。”
“......好。”符华动起了筷子,吃的很安静,很开心。
“我们会记得的,班长。我和小识都会。”琪亚娜看着那戏,一抹浅笑安然。
趴下皮带write 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