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1032年8月5日天气阴(上)

自从革命尘埃落定后,围绕着洋海中心“实验岛”的“圣迹战争”也缓缓拉开序幕。
实验岛是革命的起源,也是当今三方势力的起源。传说中,便是在这里诞生了“进化原体”,进而引发了全世界的物种大进化。谁得到它,便意味着把握住统一世界的力量,更是永生的基础。
第二次革命,也许也是世界的第四次混战,在实验岛的诱惑下,似乎一触即发。
好在,经历过混乱时代的老一辈都对那段岁月心有余悸,为避免引起再一次的革命,掌握最高话语权的净首、联合主席和蚩牙三位领头人物一致定下协议——每二十年各五个名额,一个月的开放实验岛时间,争夺“进化原体”。非开放时间,实验岛由三方共同守卫的禁地,擅闯者无论是谁一律格杀勿论。
圣迹战争便由此得来。
实验岛开放月期间,往往有三方势力之外的家伙尝试参与,只是路途遥远,没有专门的航向向导怕是会迷失方向,最终成为无边无际的洋海上的幽灵船一员。
从圣迹战争开始至今,近一千年的争夺,始终没有哪一方宣布获得进化原体,却好像都在暗暗研究到手的进化原体。一次次无人生还留下的猜忌日积月累,似乎在等待着一场恰当的时机引爆。
现在,新一轮的圣迹战争即将开启。据说这次三方势力的参战人员大不如前,人类联盟只派了三个六级猎人和两个七级猎人,鲸吞连一位噬皇都没有派出,暮光也仅是由一名s级异兽领队。或许他们都有所隐瞒真实队伍情况,但也足以看出各家都不准备再在实验岛上多费功夫。

老板娘的资讯一向准确,如果是真的,那么于我而言绝对是个好消息,因为尾随他们回去一趟也不用太过提心吊胆。
抱着等待食物上桌的悠闲食客念头,我在一伙鱼龙混杂的队伍中穿梭躲避,成功混入船舱内安定下来,静候“顺风车”能带我轻松前往实验岛。
可惜好景不长,他们虽然眼力劲不行,航行四天后有个啮齿类异兽倒是鼻子挺好发现了我。
与未经允许的陌生人同行,还悄然潜伏多日,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家伙们没有一个愿意坐下交谈,只想要尽快扫除“入侵者”。没办法,生死之争无可避免,一场短暂血腥的争斗后,我失去了一伙较可靠的船员,得到了一堆不太干净的食物。
就当我在叹息声中清理好甲板,闲逛着将要走入仓库清点物品时,无意间发现了一条漏网之鱼。准确地来说,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散发出微弱的特殊气味昭示着她属于噬体。
我靠着门框——仓库唯一的出口,没有急着走进去清理活口,保持着友好的距离问:“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她抖了一下,没有回应。
我只好指名道姓般说 :“姑娘,躲在木桶后面已经没啥意义了,你的伪装不大行。”
她愣了愣神,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仍旧颤抖着身体转过身,头低低得,似乎不敢与我对视,“你…刚刚的动静…”

显而易见,我的嘴边和衣服上,都是新鲜的粘稠血液,足以让她猜测一二。我没有隐瞒,平静地回应说:“你应该很清楚生命之间的弱肉强食。”
相同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就发生一次,哪怕我最初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如今也习以为常。看似弱小无辜的噬体,能活着存在于面前,应该都与我一般失去了兼爱众生的理念。
“你…也是噬体吗?”
她似乎觉得我的行为举止像是同类,于是有点兴奋,胆子大了一些,也不再颤抖。
噬体之间强烈的排斥反应使得相互之间不可能进行吞噬,这也形成噬体之间往往懒得轻易动手的原因之一。
我被她的单纯弄得哑然失笑,刚刚杀戮留下的戾气不经意间一扫而空,于是没有把船员中有噬体的事实拿出破坏气氛,随口反问:“你又是噬体的什么分支?”
“我…”
她支支吾吾没有给出答案,我等不及打断话,提醒说:“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可以放下你那对我毫无作用的拟态斗篷了?”
我有些无奈,又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家伙从哪个封闭的世界中偷跑出来凑热闹,仅凭拟态斗篷就想在所有情况下蒙混过关几乎是痴人说梦。
“哦!也对!”她站起身来,露出覆盖全身的沾染尘土成灰色的白袍,一边折叠斗篷一边说:“我…是一个普通的噬体。”

我看着她,目光与之相视的时候她赶忙错开,那张稚嫩的脸上极力掩盖真话的表情呼之欲出。
“你撒谎的技巧有待提高。”我说。
她猛地抬头,又迅速低头,背后的船壁退无可退,让她只能双手扣握不断地摩挲着寻找出路。
“无妨,你挺有意思的,我现在不准备对你动手。”我看到她抬起头露出无邪的眼睛泛着亮光正望着我,随即给她浇上一盆冷水,“没什么意外的话。”
一时间,她噤若寒蝉,不敢言语,气氛有些微妙,空气悄然寂静。
“你要去实验岛做什么?”我岔开话题问。
上船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和三大势力派出的精锐一样——目标直指实验岛。那么,剩下不同的唯有目的,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为寻找进化原体而来。
她躲闪着我的目光,说:“我…来碰运气。”
我摇头哑然失笑:“碰运气?去的人、噬体、异兽,无论强弱,都是来碰运气。”
她似乎是以为我对她的回答不满意,所以赶忙摆手补充说:“不不不,我不找进化原体的,我…我又…争不过。我只是,只是想来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东西回去,这样,这样就不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没有说下去,这反而让我觉得更有意思了起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她有些错愕,有一瞬间仿佛在黑暗中抓到了曙光般的喜悦,但眼神很快又黯淡下来:“我…我没什么可以交易的。”
我缓步向她走去,像是狩猎者不紧不慢地朝猎物靠近,“鲸吞的白羊,绝对稀罕,我可是经常听流浪的噬体提及。”
她顿时警觉起来,像是突然被我看穿一切一般无所适从,整个身体不自在地紧绷着,手中微弱的魔力不断充盈。
“不必紧张,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那么特殊。”我安慰说。
她的眼里闪烁着绝望恐惧的泪光,死死地盯着我,没有接受我表达的简单善意,抬起的手心中魔力交织,可惜估摸着只能生成一团微弱的火苗。
我抬起右手,一团大过手掌的球体火球轻而易举得生成并悬浮,“自由使用魔法,也可以成为交易的内容。”
“你!这不可能!”
她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像是见到了鬼怪一样。而这,仅仅是因为我会使用魔法。
(未完待续)
崩坏三舰长辞职消失了8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