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历史)Part0 :诞生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有点恶心的,疼痛到有些真实的梦。
暗绿色的天空,人类和轰然倒地的建筑一样,连呻吟都没有,啪地,被平滑的切割成肉块。
硬要说的话……就像被某人像魔方一样咯吱的转动着。
太阳染上宛如恶意一般的深黑。
毫无疑问,不用言明。
世界,正在走向死亡。
啊啊……我,也要死了吗?就这样,什么都还没做,就这样凄惨的,毫无意义的死去吗?

身上的伤口很深,呼吸也很困难,大概,是被碎片扎到了肺吧……
嘀嗒,嘀嗒,嘀嗒,这样的声音每一次响起,铁腥味就更加浓重,艰难的呼吸着,似乎每挤出破破烂烂的器官中的一点空气,视线就更加的发白。
连未来,都已经模模糊糊的了,一点光芒也无法窥得……,
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不远处的模糊人影,血红色的光芒正从它的身上缓缓涌出,冲向天空的尽头。
「——————」

它似乎在说着什么。
事到如今还能在这里安然的站着,恐怕这种迷一般的现象,和它脱不了关系吧。
濒死的大脑在最后一刻想的竟然是这种东西……真是让人发笑。
「咳咳……」笑声毫无意外的变成了奄奄一息的重咳声。
「———,你受伤了啊?如果你需要的话,身体的再构筑也可以哦。」
意外的中性声音,让人分不清男女。
或许是听到了不该有的声音,那个血红色的身影,一瞬间来到了我面前。

竟然不是杀意而是直接的善意,我有些惊讶的看向它。
在此,我才看勉强看清楚一点,虽说只有那对绀青色的眸子。
「眼睛的颜色,有些令人向往啊……虽然,不知道……你……是谁。」
在吐出自己都感到有些奇怪的话后,眼前的世界就沉入了一片黑暗,
「哈哈哈,真是让人惊讶,没想到你竟然会对我这种怪物这么说啊……」
它看向逐渐失去生气的他,轻笑着。
「我叫————,是可以为你而实现一切愿望的……怪物哦?」

略带魅惑的声音响彻在无光的残骸中。
—— —— —— —— —— —— —— —— —— —— —— —— —— —— —— —— —
异端审判所,地下研究室。
「喂喂喂,你这家伙!你知道『那个』解放后会造成什么吗?这种情况可不是出动中层干部就能解决的啊,哪怕是上层也不行!至少也得是……」
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性一把抓住对面研究员的领口,冲他发起了火,看着对方带有笑意的眼神,他险些把拳头印到研究员的脸上。

「冷静一点,雷因,那东西造成的破坏暂且不谈,你不认为很有研究价值吗?这可是只一瞬间就能把一个城市屠杀殆尽,变成废墟的力量。」
「你疯了吗?修伊!身为异端研究所的职员,必须遵守的三大研究前提你应该明白的!『研究』必须是在研究者自身能够承担研究后果的情况下才能进行!既然看过『那个』的力量,你也能明白吧?」
即使是身为异端审问官的你和我,也不可能在『那个』面前活下来。

雷因怎么都无法想象自己获胜的样子。就这样去和『那个』战斗,会死。
「嗯嗯,对啊对啊,我当然明白。但,『那个』的研究,只凭区区异端审问官是不可能接触到的吧?」
修伊拍拍雷因的手,示意他放开。
「那又如何?以你的能力,教皇肯定会.......」
雷因的声音戛然而止,灰色的瞳孔不由得一缩。
「哎呀呀,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啊,我还以为雷因君对组织的事一点也不关心呢。」

修伊依旧挂着那副无所谓的笑容,望着好友的精彩表情,他内心的恶趣味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原来是教皇吗……」雷因喃喃自语着。「那个东西,解放时间估计也不是今天吧?」
思索片刻,雷因问道。
「难道高级教士的报告就能骗过你吗?」
修伊有点意外,那群无所事事的混蛋可交不上来什么有用的情报。
轰!
修伊右边的墙壁突然龟裂,隐约有电流的滋滋声响起。

「嘶……先别生气嘛。」有些无奈的摆摆手,修伊尝试着向左挪动。
「那个东西的准确解放时间?」雷因的眼中透着冷漠和愤怒。
「大约两周前。」
「与谁有过接触?」
「不清楚,追踪信号已经掉线很久了。」
「教皇大人让你来接手真是审判所有史以来最大的错误。」雷因嘲讽着修伊。
「唉?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有些受伤呢……」
「闭嘴,你装模作样这点有够恶心的。」

修伊像是感到无趣般,陷入了沉默。
「目的什么的我就不问你了,刚才的已经是你能告诉我的极限了吧?」
雷因叹了口气,缓缓收回冒着蓝色电光的拳头。
「放任『那个』胡闹可不是什么实验啊……」
「这是为了构建我等的『新世界』而做出的第一次实验,可喜可贺呢。」
雷因看着已经丢失信号的监控屏,一时间有些恍惚。
「『新世界』……吗。」
—— —— —— —— —— —— —— —— —— —— ——

差不多该习惯了吧,日复一日的切割与重组,无处不在的黑暗,那些从不停歇的低语,像虫鸣一样令人厌恶。
营养罐中的日子让我有些昏昏沉沉的,庞大的睡意围绕着我,但却不得不清醒着。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我快要疯狂崩溃掉。
早已感不到疼痛的双手想要触碰外面的世界,可几经尝试,触摸到的都是坚硬冰冷的障壁。
这是现在的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宛如天堑一般。
外面的世界,应该是和这里不一样的,至少,也应该是充满光亮的吧?穿着白色衣物的恶魔们也很少在那里筑巢。也不会再像刚出生时被欺骗,被分割了…….

那些恶魔们每天吞咽的块状物是什么?为什么我只能通过周围的液体维持生命?
为什么恶魔们总是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我难道很丑吗?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不管是谁都好,不管是谁…..带我离开这里吧,我,想去外面……
「嗨?」
在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人敲响了障壁。
「谁?」
「嗯……我是谁无关紧要啦,倒是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好黑,看不清样子。但应该是个男孩子吧,只有声音能勉强听清。
「我不……知道,似乎,很久很久之前,就在这里了。」
他问的问题好困难……每个都要思考好久。
「诶?你没有出去过吗?」
「这个……一直挡在我面前,打不开……」
我指向那层障壁,冰凉且坚硬。
「好硬啊,即使是我们两个也不可能打破啊,你看起来很瘦弱的样子……」
咚咚,他又敲了敲,似乎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我有些恼火,他看起来和我也差不多嘛。
「那你一直一个人在这里,难道不会无聊吗?这里看起来好无趣。」
他似乎很喜欢说话,墙上的钟转了一圈他还没有停下。
但他所说的话都很吸引我,不管我问什么问题,他都能回答,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他的声音和那群白色的恶魔不一样,不是虫鸣,而是雨滴一般。用他告诉我的词来说,似乎可以这样形容。

「那个……无聊?是什么?」
我对他之前的话耿耿于怀。
「嗯嗯…..这个要解释起来好麻烦的……怎么说呢,就是你现在正在感受的东西。」
仿佛解开了什么束缚着我的东西一样,他的话让我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你能……明白……我的感觉吗,好……厉害!」
我的心情此时很惊讶,「惊讶」也是从他口中听到的。
「这叫相互理解哦。也就是说,我们都能体会到对方的感受,彼此感同身受。」

这就是所谓的相互理解吗,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这是从来没有的,新奇的体验。
我有些开心。并努力的,向他作出了一个叫「笑容」的东西。
没有被逼迫,只是单纯的想对他这样做而已。
他却突然不说话了,有些呆呆的看着我。
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笑起来意外的很好看嘛……」
他也朝我笑着。
那是像我所追求的光一样的笑容。
「呜……」我的脸有些烫烫的,亮到让人有点不敢面对了,什么嘛这家伙!

「那么,时间似乎有些有些不够了呢,姑且先这样吧?」他站起了身。
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丢失了一样,胸口有些闷闷的。
「明天,还会来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他冲我眨了眨眼睛,和我双手隔着障壁相贴,「嗯,和你说话很开心。」
好温暖,我看着他走向黑暗中,心中多了点少有的激动。
感受着快要消失的属于他的温度,我第一次在这样的黑暗中陷入沉睡。

——————to be continued………
学科拟人历史×你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