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璟 陆雯一】番外

“大约是我太过冷漠，所以真主让我在遇见你之后，抽掉了我的肋骨，叫我忍受孤独。”
一一，你从未当面说过爱我。
但少年时别人话我刻薄无趣，只有你会主动站我身边。
我喜欢独立自信成熟的女性，你的话却很多——
你会主动同我说遇见的琐事，电线杆上的小鸟，房子上的涂鸦，我很不满父亲为何选择了你这样聒噪的人做我的妻子。但当我试着接受时，听你激动地和我分享时，我发现，这也是值得庆幸的时刻。
我和你见面的机会太少，往往是上飞机前短暂的告别。从15岁到48岁，你伴我走了33年。回过头看，至始至终，我都不是一个称职的爱人、丈夫。
人大抵是会因为地位和财富而高看自己的，所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想着，你对我的关心是源于我的家世。以前在英国念书，你不曾主动和人提起我们的关系，而对父亲，你一如既往的尊敬态度，使我一直将你视作普通又没有思考的“乖乖仔”。
但20岁，在我与父亲闹翻那次，只有你会每日跑2小时的off-peak，为我煮西红柿牛腩面，担心我有无食饭，在出差后送我礼物——

有时是植物的种子，有时是海边颜色奇怪的贝壳……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望我可以早日摆脱阴雨心情。
当年你看我的朋友都有好看的表，便花一年薪资为我买了一支金劳。你告诉我：
「你是我老公，所以一定要威！」
现在想来你真是可爱，但是你对我的珍惜太多了，我都说不完的。从香港到英国，再由英国到广州、到东京、到慕尼黑……几十年间，我们极少吵架，约是觉得你我大概，就是这般平淡过下去了罢，所以你总是容忍我，容忍我的庸俗和沉默。
在我们结婚之前，你是很快乐的。
我知道你会滑雪，画画很棒。但从不晓得你的滑板技术也是如此令人叹服。Henrik说你以前在伦敦时，总是带着滑板上学，不识路了，也会大胆同人问路，走错了哈哈大笑，再一次向路人开口询问。
我其实不太信，因你在我面前是那么文静。
但是等到翻出你工作室的画像和日记，以及那些破旧的滑板，和奖杯时，我才发觉，不了解的是我自己。

还记得装修新屋，我原本只设计了单调的棕黑或者蓝灰两种色彩。
询问你的意见，你也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在一些地毯上点缀了的花纹。
现在看着，好像它们融为了一体。
［又或许，花纹太少了。］
一一，你说，是否因我太过冷漠，所以在遇见你之后，上帝便抽走了我的肋骨，叫我像该隐一样，日日承受孤独。
［我从前一直不觉孤独］
一一，躺在手机的短信尚在，院里你最喜欢的葡萄开始结果，Lili也回来了。
可如今，我却只能站在这医院的病房里望着你。
一一，我不喜欢你在睡觉之前不舍的放着Hanjin的歌，也讨厌你总是笑着说没事没事的样子。但是如果那些构成了你，那么，我愿你再任性一些。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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