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or Rush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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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 & 审核：Miel
校对：宾宾，万岁，Loki.D，Pan_n
翻译：丹墀，李果果儿
我现在对仍然在网络上活动的10位聚会参与者有了大概的了解。其中明确地表示还没有遇到Probe 的人有7位。剩下的3名中，一个是文艺咖，帖子里全是些奇怪的词句；一个几乎不提关于自己的事；剩下的就是让人头疼的嘟嘟都。如果看不到《你喜欢圆圈吗？》这本书封面上的颜色的话，是不可能用“漂亮”这种词来表达的，又不是什么圆圈爱好者。所以我将目前调查到的记录了下来，10名中有7名是“没有Probe”，2名是“未知”，嘟嘟都是“很大概率有Probe”。我盯着《你喜欢圆圈吗？》这本书的封面，正想着要不要读一读的时候，手机响了。

今天只有姨妈给我发了消息。而姨母也只是像做生存报告一样，发了一张中午吃的肉汤的照片。又偏偏是我在看着《你喜欢圆圈吗》这本书的封面，打算读一读的时候，响起的电话，所以我呆呆地看着手机显示屏上的号码，盯了很久。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了，太阳早就下山了，突然这个时间点打过来，是想要干什么啊？

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总感觉是高有韩打来的。我想着反正两个星期后姨妈就会回来，我就能转学了，就没存他的号码了。不过我倒是用临时对话框的形式，和他在kakao上聊了几次。但是今天他一条消息都没发。
我想着，也有可能不是高有韩，但这个假设很快被推翻了，我将记忆里的数字挖掘了出来，心情有些奇妙。突然想到高有韩说的一周可能是截至到周日，他还没有问我我的回答是什么，所以我只是静静地俯视着正在震动的手机。

反正我已经决定好要怎么回答他了，不过如果就这样说出来会不会弄得彼此都很尴尬，我苦恼着...呼，我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真是太窝囊了。无论怎么拖，我的答案都不会变，我比谁都了解这一点，不是吗。
我正打算伸手接起来的时候，震动的手机突然停了下来。我犹豫着要不要打回去，但看着静下来的手机，我竟然微微安心了下来。窝囊虫，如果你的负担感那么重，就应该尽早解决掉这件事啊。

（高有韩）[延宇呀延宇宇宇宇宇ㅜㅜㅜㅜㅜㅜㅜㅜ]
高有韩立刻发了消息过来。因为我已经确认了，所以本想简短地发一个“干什么”，但我最终只打了一个“嗯”，显得比较亲切。电话又响了。啊，原来早就知道了我正看着手机，为了不让我故意不接他的电话，所以才发了信息。我秒接了电话。肯定是高有韩，预料到了，早知道就把他的号码存上去了。短短的工夫就把高有韩的电话号码背下来了。

「延宇呀！」
“干嘛。”
「在哪呀？」
“家。”
高有韩的声音娇滴滴的。他是没长舌头吗，黏黏糊糊地说着撒娇的话。我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要拒绝他，要拒绝。
「我，在你家公寓楼前面，要出来吗？」
“为什么来我们家？”
难道像上次书店那样，已经到我们公寓门口了吗？ 因为在家里，我衣服都是随便穿的，想着要出门，急急忙忙地拿了件卫衣，后知后觉地才想到我是有选择权的。呼，可能是因为整天调查别人的事情，脑子转不过弯了。

「因为太想我的延宇了！」
“回家注意安全。”
听到高有韩的胡话，正在穿卫衣袖子的手停了下来。虽然这句多了几个字，但我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
「哇啊啊，不要挂电话呀！之前不是没给你看彩虹嘛！所以我今天想给你看点别的。」
“什么？”
一听到彩虹，我忍不住动心了。我确实想再看一眼。因为这个缘故，剩下的那一只胳膊也伸进了卫衣袖子里。看来高有韩知道怎么诱惑我，总是用颜色来威胁我，我无法抵抗这种诱惑，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夜景。」
最终我还是向夜景两个字屈服了。虽然我也看过夜景，但仍然有些好奇。教会顶上的十字架真的是红色的霓虹灯吗？
穿着长袖卫衣出门后，看到了公寓门口站了个高个子。是高有韩。长袖卫衣配牛仔裤。现在在我眼里卫衣是银色的。正常人眼里是什么颜色呢？就这样边走边看着他，戴着黑口罩的高有韩也看向了我这边。这是上周看过的那个表情——警惕地观察我的表情。

“高有韩。”
虽然离他还远了点，但我先叫了他的名字。因为虽然高有韩不能马上认出我的脸，但似乎能马上辨认出我的声音。猜对了。我一叫他的名字，他的眼睛就马上弯弯的眯起来，笑着看向我。
“哇，延宇，一个周末没见又变得更漂亮了。”
“不漂亮。”
一见面就说胡话。我皱起了眉，高有韩就用食指在我的眉间轻敲了一下。

“这么漂亮的脸就不要皱着眉头了。”
我本想说，你不说这种废话，我就不会皱眉了，但没说出口。
“夜景呢？“
“需要走一段路。我的延宇能跟上吗？不能跟着陌生人走哦，就算给你买糖果也不行。”
本想怼回去，没错，我现在正被一个仅仅认识了两周的，像哄幼儿园孩子一样用夜景的糖来诱惑我的人拐走，但没有说出口。毕竟心甘情愿上钩的是我。而且，想要坚定拒绝他的决心，就不能说太多话。怕说得多了，就舍不得了。

一开始是并排走的，后来路变窄了，高有韩就在前面领着我走。刚开始，高有韩一直在旁边胡说八道，而我刚开始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一下，后来就干脆没有理他，高有韩也安静了下来。往学校走的方向走了一会，再往前走了走，来到一个公园。散步的路上偶尔能看到牵着狗走来走去的人。我们沿着散步的小路慢慢地往上走。

在路上遇到一只正在散步的小狗和它的主人，小狗一见到高有韩，就朝高有韩汪汪直叫。主人连忙慌张的说了声对不起就离开了，高有韩这时开口了。
“我不喜欢狗。”
对他的那句话，我没有回应也没有提出疑问，只是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因为他从公寓区离开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然后现在突然开口说话了。而高有韩的眼睛和之前在运动场上被足球击中时一样，冷冰冰的。

“姐姐想养只狗，然后我去领养中心的时候被咬了。“
“受伤了？“
“腿被咬了但是现在好了。“
高有韩为了给我展示他的右腿，就停下来把裤腿卷了上去。但是在微弱路灯下，看不到伤口或被咬的痕迹。高有韩把裤腿又放下来，向前走去。又沉默了一会儿，在连路灯都没有地方，突然说起了话。

“比起不喜欢这种表达，更准确的应该是讨厌。“
“你讨厌的东西真多啊。“
现在我们不是走在柏油路上，而是走在平坦的石头路上，周围变得昏暗起来。能看到的只有高有韩的后背。四周十分寂静，静到可以听见风吹草动的淅淅声，显得非常的冷清。
“嗯…讨厌黄瓜，讨厌菠萝披萨，讨厌狗。但是对于喜欢的，我会非常喜欢。”

喜欢什么啊？
本想问，但我选择了闭嘴。在散步路的尽头，透过高有韩的肩膀看到了高高低低的建筑物交织相错。看到了这个城市的夜晚。混着灯光，能看到胡同里那些没有规律的牌匾。到大腿根那么高的围栏，前面有个没有靠背的长椅。
“在这坐一会吧。“
看着普通的城市夜景，我想着没什么特别啊。我坐在没有靠背的长椅上，高有韩坐在我旁边，把他的头搭在我的肩上。左手伸向我的背后搂住了我。

太近了，我想把胳膊甩开，然而高有韩将他的额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把他的脸藏起来了。
“要是你晕倒了怎么办。”
啊，对。为了看有颜色的夜景，就需要触发 Colore Rush，所以我停止了挣扎。但是高有韩没有立刻摘下口罩，也没有抬起头，而是就这样，把他的额头一直搭在我的右肩上。距离近到我可以感受到他均匀地呼吸。就那样呆了好久，不知是不是睡着了，我低头看了看他。浓密的眉毛下是紧闭的双眼，我抬起手，在高有韩的面前晃了晃。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我的动作，高有韩抬起了头。他依旧带着口罩。

“今天是最后一节试课。“
“啊。“
不是不知道，但终于从高有韩的嘴里亲口听到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已经打算要拒绝，但我仍然不放过最后能看见颜色的机会。想到这儿，我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也对自己很失望。失望于下定了决心却还甘愿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我。
“昨天我用墨镜看了这儿的夜景。“

高有韩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用真挚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告诉他，灰色系列的颜色和用墨镜看到的不是完全一样的。想要看到灰色的世界，要戴精致的灰色隐形眼镜才行。但是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墨镜和用灰色系列的隐形眼镜没什么区别吧。
“然后我就想，可能不让你看到颜色会更好。“
“什么？“

高有韩说的话和以前不太一样。怎么？之前还缠着我，吊我胃口给我看好多颜色的人现在竟然说不让我看到颜色更好？本来我是想拒绝他的提议，但是他这副要撤回提议的样子，让我硬生生地咽下了要说的话。他这话让我的脑袋一片混乱。因为我的计划是，无论他给我看的夜景多么漂亮多么震撼人心，我都不会被迷惑，要坚定拒绝的决心。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与我想象的完全相反。

“但我觉得还是需要给你看看，有了颜色也不怎么漂亮的世界。”
伴随着那句话，高有韩摘下了口罩。看着他焦糖色的瞳孔，我忍不住反驳了一句“颜色怎么会不漂亮” 。不对，不是说，而是无法控制地流露出来的我的心声。我倒在了被高有韩定住的左臂上，身子向前倾斜，往高有韩的方向倒去。视线慢慢地变窄，看到高有韩穿的卫衣发出刺眼的黄色，像是要撕开黑暗一样，然后就失去了知觉。不对，应该是混乱中黄色的光被夜晚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