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与浓汤 （崩坏3空律女王西琳同人文）

“咕噜咕噜~~”
乳白色的浓汤吐着气泡，热气氤氲。
汤勺在锅中搅动着，翻腾起大块的土豆与胡萝卜，使得汤不至于仅是单调的白。
一个浮于表面的气泡，突然地变大膨胀······而后炸裂开，迸发出鲜奶油和茴香组成的幸福。
看着这样一锅浓汤从案板到餐桌，是8岁大的西琳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
······
回忆的画面渐渐淡去，在手中整理着的紫发变成了在手指上打卷的青丝。
二十来年过去，她早已再没机会看着母亲做饭，连那汤的配料也淡忘了许多，但这个画面依旧记忆犹新。

舀起一勺，勺中的液体显然没有当然浓郁，尝了一口，摇摇头。
“是又少加了什么东西吗？”
她现在有些后悔开始这一切，为了煮这锅汤，她特地溜进仓库，搬出电炉，偷来食材······
而且她已经叫他别吃晚饭，下了班到这边来。
离他下班只有十分钟了，这该怎么办？
叹，头疼。
“放心好了，西琳。”一个努力装得成熟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嘿嘿，我已经把我今天的工作都推给他了，估计还得加个一两个钟头班吧。”
女孩打了一个响指，整个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成堆的纸箱一览无遗堆砌成群，白发蓝眼的小不点修女正坐在房间的正中央。
“诶，话说大姨妈每天给自己安排的工作也只需要做一两个小时的吗？”
“咳咳，什么啊？哎呀，这个房间好乱啊，我帮你弄一下吧···犹大的誓约，打扫模式，展开。”
简单的玩笑缓和了方才的紧张，但望着那锅汤，还是一脸愁容。
“到底该再放一些什么呢？”女孩低语着，闭着眼，努力在记忆的涡漩中追索。
这样的尝试她已做过多次，不过都是徒劳罢了。
“要不再加一勺酸奶油吧，布洛妮娅姐姐也是北方人，她最喜欢在汤里这个。”

希儿不知何时进来了，女孩在思索中并未察觉。
她转头看着这个一向温柔待人的蓝发女孩，如海晶一般澄澈的眼令人心宁。
“这东西现在在神州这边可不好搞啦，为了给姐姐买这个，我可跑了小半个城呢！”她抱着那个小铁盒，脸上挂着甜蜜。
点点头，一勺浓稠的奶白便安静地消入锅中，与本来的白相互渗透着。
“再加几块甜菜根吧，在俄罗斯，这东西煮汤可少不了。”
一旁的案板边，罗马卷女孩正在处理着一株多汁的甜菜根，她冷静的声音令人印象深刻。
白发女孩咽了咽口水，这东西的确勾起了她一些舌尖上的回忆。

洗净削皮，干净利落地来上几刀，仔细地收集到刀面上，甜菜便下进了锅。
紫红色借着溅起的水滴于汤表面上跳动着，而后也成为了汤中若隐若现的一抹亮色。
布洛妮娅银灰色的眼在四下张望着，然而这个简陋的“厨房”里并没有水池来让她洗洗手上的甜菜汁。
“姐姐，姐姐，我来个你擦擦吧。”
“啊，谢谢你希儿。”
“嘿~~~姐姐的手，好漂亮，嘶溜~~~，也好甜。”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一滴滴染成了血红，就像混入了甜菜汁一样，笑容变得放肆。
“喂，希儿，你要···等一下，至少别在这里···”罗马卷女孩本该冷冰冰的脸上这时也抹上了红晕。

看着两人的打情骂俏，她也笑了，但目光很快又转入了锅中。
现在这锅乳白色，已然又增添了当年的几分韵味，但还不够。
“一点还差了点什么。”她扶着额头。
“喂！你们两个都不等我！”那个意味着吵吵闹闹的粉毛女孩蹦来了，“我们也带了食材！”
“跑，跑得太快了。”有气无力的蓝毛也赶来了，“笨蛋罗萨莉亚，吃饭前跑这么快，你嫌命长么？”
“啊，是那个白头发的大姐姐！听说要烧汤，我们带了这个！”樱桃味的女孩甩了甩尾巴上夹着的牛肉罐头。
“芜湖，既然要做汤，怎么能不结结实实地来上几块大肉呢？”

“不对不对，汤里应该先加这个东西！”蓝莓味的那位抗议着，尾巴上夹着一罐青豆。
场面突然变成了一番激烈的对决，二人的尾巴在汤锅上拼杀着，只不过把大剑换成了罐头。
“莉莉娅！”“笨蛋罗莎莉亚！”二人开始了一场角力。
锅子在这场对战中也只能“抱头蹲防”于“大剑”之下。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拾起锅盖 ······
太迟了。
有力的崩坏兽尾巴捏炸了两只罐头，牛肉块和青豆粒和着罐头里头的汤汤水水一起跌入锅中。
所幸没有铁屑散落。
一时间，咸香溢满了整个房间。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它确确实实更像那时的模样了。
盖上锅盖，小火煨上。
但剩下的，似乎不只是等待。
可现在也没什么头绪，白发女孩也坐到了桌边。
德丽莎（犹大）已经吧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并且搬来了一张不小的桌子，看起来让十几个人围着吃饭不是问题。
“诶，这个房间东西怎么这么少啊？真的是给人住的吗？”吵闹的粉毛小姐开始了她的吵闹。
“太失礼了，罗萨莉亚，上次来的时候就说了，这里是高压禁闭室改的。”
“好了，汤好了叫我，莉莉娅要睡觉了。”

“说来也是，这个房间撤去了那些我图方便堆着的纸箱子，就空空荡荡的呢。”小个子修女叹息道。
“西琳酱，你想要些什么呢？大姨妈我什么都可以搞来哦！（用那个人的工资）”
“啊，我，我不知道。”
“我觉得弄台游戏机挺好，舰长那家伙老游戏迷了~~~诶诶诶，希儿，别往我身上蹭了···吃了饭先。”
“不要，布洛妮娅姐姐，希儿要这样抱到永远。”
“游戏机······小时候好像在城里面的橱窗里见过，现在是什么模样的呢？”
“应该会很有意思的吧。”她想。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粉毛指着窗台边的一株独特的绿植盆栽。
那是一株含羞草，正在冬夜的白月光中悄悄微笑着。
“emmm，我记得好像是那家伙上次休假的时候采来的，听说废了不少功夫，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
ti听到了一些新鲜事，白发女孩把脸凑向了小修女，好奇浮于表面。
“可是他拿来的时候说是自己旅游的时候顺道买的。”
剩下的几人彼此看了看，笑像投入静水潭的石子，水波一下子便传开了。
“好装。”
“嗯，好装。”
“下次就拿这个去戏弄他。”

“芜湖，又可以骗钱咯~”
虽然那个“孔乙己”还没来，但房间里已然装满了快活的空气。
看着周围人的笑容，她也不经被这一切所感染。
想来也好久了，好久没像个普通女孩一样和其他一样普通的女孩凑在一起，唠唠嗑，谈恋爱的话题，谈喜欢的人······
正这么想着，她身后的门开了，又来了几位······
“琪亚娜！！！”
还没来及回头看看谁来了，就已经从背后抱住。
“好想你啊，琪亚娜，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吧···腰都瘦了。”
散到身前来的暗紫色头发表明了来者。

“额，这怎么办啊，大姨妈。”
“芽衣。”修女的口中传来了真正成熟的嗓音。
“抱歉，学院长，抱歉，西琳小姐，我失态了。”
当然，大家都能明白的，她也是。
“嘛，让我看看汤吧。”
为了缓解尴尬，场景又回到了一边的“厨房”。
“啊，与其说是汤，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锅奶油炖菜呢。”芽衣提了锅盖，闻着随水汽而出的奶香。
“不过是俄罗斯菜的话，不妨加一点肉桂末吧。”说着，一卷肉桂和一把奶酪刀已经拿在了手里。
一声滋啦，棕黄的肉桂均匀的飘上了汤面。

“啊，原来是这样的俄罗斯菜啊，我明白了。”一旁的和芽衣一起来的女仆小姐探出了头，双手合在腹前。
“我想材料已经加的差不多了，让我来替您看锅把，在这么烧下去，奶油就要结块了。”
她听了这话，让出了位置，同时打量着女仆小姐精致的围裙。
目光顺着丽塔小姐而去，身后还有一位金发的小姐，身上的军装还没来及换下，手上抱着一只猫，她看得出来这猫受过很多崩坏能改造。
“啊，这个，我不会做饭的，我只是陪着丽塔来的。”
突然，金发小姐怀里的猫开始抽搐起来，渴望挣脱这个女人。

“史丹你别给我闹腾了，这里没有小鱼！”
“喵！”
“史丹~~”女仆小姐持着汤勺，转来了头。
本就常眯着的眼睛引入了不知名的黑暗，抿着微笑。
“喵~~”小猫的抽搐改为了不止的颤抖，
至少今晚的汤里不会有猫肉了。
“晚上好，大家~~”
门又开了，眼睛小姐挽着醉了的阿姨，她的头发火红。
“天哪，姬子老师你到底喝了多少。”
“我想想，一瓶，两瓶······姆，(╯▽╰ )好香~~”醉酒的人往往更容易被气味吸引。
“诶，好闻的汤里怎么能不加点红酒呢！”阿姨扶着台面，看着锅里。

“！怎么她还揣了一瓶，快阻止她！”
还好站在锅前的是丽塔小姐，才不至于倒进去整整一瓶干红。
她有些慌乱了，但她知道那汤里不可能会加什么红酒。
察觉到了她的微表情，女仆小姐很快投来了“放心”的目光。
“没事，西琳小姐，红酒也是一种调味料，没必要刻意复刻那个过去的，一锅汤，好吃好喝不才重要吗，就让我来为这汤增增色吧。”
一语中的。
“对嘛，这可是大人的味道哦。”
“姬子你别耍酒疯了。”
“就是就是，阿姨真恐怖。”
听到这个，红红的大姐姐表情变得严肃。

“你们，刚刚，谁，叫我，阿姨的、、、”
一圈人面面相觑，只有粉毛的眼神游离。
“我很年轻的好吧，看看那家伙，”指向修女，“她可比我lao~”
“铛~~”阿姨应声倒下。身后是一把不知从哪里钻出的十字架。
“没事了大家，好好等饭吧。”德丽莎赔着笑，“犹大的誓约，a级记忆清除模式，收·····”
“啊咧，德丽莎不是阿yi~~~”
“铛。”粉毛应声倒下。身后是一把不知从哪里钻出的十字架。
“收起····”
现在似乎只用再等着汤里再浮起气泡了。

她走到窗边，那株含羞草向她“招了招手”。
这草来了这里也不容易，湿度不足，缺少通风，所幸在静谧宝石的滋养下，长得还算郁郁葱葱。
玻璃中反射着身后的打打闹闹。
这个房间头一遭来了这么多客人，上会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好像还是在那塔里。
自己果然还是适应不了这样热闹的生活吧。
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想象着，他在那个气派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便挑起来了。
窗外无星的冬夜，衬托着一轮苍月。
······

“好了，汤煮好了。”女仆小姐把汤端上了桌。
锅盖一开，虽无金光溢彩，但也足以令人食欲大开。
“等等，大家怎么都还在这里？”白发女孩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不是德丽莎大人叫我们来吃饭的吗？”
“对啊对啊，我们可都还没吃晚饭呢！”
“呃，这个····”白发修女又被所有人注视了。
“哎，大家吃吧。”
“好耶！”
受了这么多帮助，这时候又怎么能赶走大家的。
这是妈妈教给她的道理。
“对了，我刚刚给大家准备了饮料和一些小食。德丽莎大人，这是给您特调的苦瓜汁。”

“诶，你刚刚不是在看锅吗，什么时候···”
“这个是女仆的秘密哦。”
“姆~~好清冽的口感，丽塔，你是怎么把苦瓜做成这样的？好好喝。”
“这是···”
“喂喂，我的呢？我的呢？”
“别急别急，大家都有份的，汤也是，我这就盛给大家。”
······
“我开动咯！”
“干饭干饭。”
“咦！吃饭了吗？”
周围的一桌人都陆续吃了起来，只有白发女孩对着一碗汤出神。
“这下子他回来该吃什么啊。”
“嗯，大姨妈？”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吃一点吧，西琳。”修女展现出了偶有的那种纯粹的温柔。
这让她想起了另一个白发女人。
她看了看周围人：
“真好吃啊，блять”
“感觉有点以前孤儿院里的味道了。”
“是呢，布洛妮娅姐姐。”
“吧唧吧唧”
“嗯，就一道家常菜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错，吃得出营养。”
“喵喵~~”
“嘿嘿，真好喝。”
“天哪，姬子老师你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喝酒的。”
“上次给琪亚娜做的炖菜里好像也有这种味道。”

真像是在家里吃饭啊。
“还是尝一尝吧。”就这么想着，勺子已经送到了嘴边。
一入口，奶味便跑过了舌头，带着甜菜和红酒的些许甜味。
而后，肉桂的味道顶上了鼻腔，伴着肉质感送入咽喉。
鲜味受着土豆萝卜的衬托，在嘴中吐息。
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南方冬夜的湿冷由一碗极北之境的浓汤退散了。
但这没能令她高兴，物质的温暖和心灵的幽冷产生了极强的撕裂感。
悲伤逆流进了好不容易平静的思绪。
又一次，真切的体会到了失去一切的感觉。
绝望攀上了脊背，痛苦倾泻于前胸。

“啊———咳咳”她捂住了胸口。
“等等，西琳，西琳，别慌···”德丽莎扶住了她的肩膀，“深呼吸。”
“核心···核心上的裂痕扩大了。”
二十年前的伤害，此时，由灵魂外化于身形。
好在有静谧宝石的滋养，核心浅层的伤害也得以修复，也只是浅层有损伤。
但心伤如之又为何呢？
······
状况很快稳定了。
桌上的食物也吃的七七八八了。
人群散去。
这里又归于冷清。
现在，真的该为他的归来发愁了。
“西琳。”

“诶，大姨妈你还在这里啊。”
“给你看个东西。”说着，小修女打开了她的十字架。
十字架中间的隔间里，安静地躺着一碗乳白色的汤，在散发着仅有的醇厚气息。
“犹大的誓约，热剩菜模式，第零功率，启动。”
十字架传出了滋滋的微波声。
汤又变得热气腾腾。
“我偷偷把整锅汤里半的肉都放进这碗里面了，他会喜欢的。”小修女给自己竖着大拇指。
“呜~大姨妈。”她抱住了小不点修女。
“嘿嘿。”
门外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气死我了，那个该死的小恶魔，成天就知道给我加班加班加班，要不是有主教给她······”

“惊了，他怎么提前回来了！哪些工作明明很繁杂的啊。”
“那不是应该问问大姨妈你自己吗？”
“啊啊，我怎么知道，平常工作都是犹大帮我做的···不管啦，魔法少女teriri，隐身~~”
德丽莎躲进了十字架。
脚本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门口停了好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平复今天受到的不公。
房间里已经又回到昏暗中，只有餐桌边还留有光芒。
门开了。
红发的男人走进了“玄关”。
“我回来了，女王大人！”
“那，那个，你是要先吃饭呢，还是先洗澡，还是···”

“等等，等等，等等，让我猜猜，是德丽莎那家伙教你的吧，嗨呀，真是的，那家伙。”
“她说你会喜欢的。”
“emmm，好吧，她说的没错。”
“好了好了，吃饭吧，饿了一晚上了吧。”她推了推桌上的那碗汤。
“这是女王大人亲自做的吗？”
“是！”她回答的样子像个孩子。
受着她期待的目光，他小心的吃下了一小口。
确定了这不是什么卡斯兰娜家的厨艺“杰作”之后，他的脸上释然了不少，眉角一下子舒缓开了。
但吃到一半，他的失望，却又难以在表情中压制。

看着这份失望，她的内心也是焦急不安。
还没待他放下碗，便已经开了口：“是不好吃吗？”
“不，甚至说，它很好吃。我的的确确有段时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但，它少了些东西，少了那些值得仔细品味的滋味。”
“少了你的味道，女王大人。”
“或者说，其中女王大人的味道，早已被外面的一层层更加浓郁的所覆盖，难以找寻更难以回味。”
“我能尝出其中年轻情侣间彼此互相传达的爱意。”
“有兄弟姐妹间打打闹闹中包含的亲情。”
“有对于远方密友的真切关心。”

“也有成熟所展现出的魅力。”
“还有连绵不绝的温柔。”
“这么多肉就更不用讲了，简直就是某一个特别特别爱你在乎你但是又及其的烦人的亲戚故意给你一直夹肉的那种感觉。”
十字架里传来了撞击声。
“从这个角度看，其实，也和我在餐厅吃到的，没有什么两样。”
“我之所以会来，会饿着一晚上的肚子，就是为了来吃到女王大人的味道。”
“顺带一提，这点分量啊，给一个男孩子来说实在有点少······”
他的眼中，生着向往与渴望。
“我的，味道······”

她的目光在四处游荡着，寻找着灵感。
含羞草的翠绿沐浴着孤独之月的光辉，吸引着二人与十字架的注意。
她想到了什么。
站起，围上围裙，扎起马尾，一甩头发，开灶！
一盒开了口的金枪鱼罐头，没煮的新米，还有一些土豆和胡萝卜，再找找洋葱，锅底好像还有一些被熬浓的奶油······
她在“厨房”忙活开了。
看着她这么有活力，他笑了。
不常见的发型，不时露出的后背······对他似乎也是很有吸引了。
好像看得有些出神了。
“滋滋。”手机响了。

消息框写着：
我的恶魔上司：色鬼“哈？”他四下张望着，寻找着偷窥者的来源，脸猝然红了。
一个正在移动的十字架显然会成为目标。
“好你个德丽莎···”他咬着牙，僵硬地咧着笑。
“犹大的誓约，逮虾户模式，展开！”十字架里有一个闷沉沉的声音传来。
或许就是那么一瞬间，他看见了十字架长出了车轮，真的同一辆赛车一样冲出。
“靠。”他说。
他已经来不及追出去了，米饭和煎鱼的味道已经找上了他 的鼻子。
“这么快的吗？”
“我可是律者诶！律者想做个菜还要什么时间，律者想快当然就快。”

盘子上盛着一个像千层面和起司蛋糕的结合物一样的东西，但每一层的颜色都不太一样，顶上的一小撮绿叶看起来有点像······
“含羞草沙拉。”
“原来你知道啊，还想卖弄一波知识的，难得有什么我特别的懂的东西啊。”可惜写在她的脸上，就像小孩子一样，很好懂。
“一道北方 的好菜，不过这上面的应该不是···”
“是莳萝啦，这东西我找了半天的。”
一勺挖下，带去了每一层的一块。
一入口，奇异的口感便带你回到了那个二十多年前，物资并不充裕的赤色国度。

浓香的金枪鱼肉浸润着糯软的米粒，使米饭带上了鱼油的微甘。
土豆和胡萝卜配合着洋葱把米粒一层层分开，使味道又变得细腻。
蛋黄酱和浓奶油的口味又丰富了本来已经多层次的口味结构。
咸甜酸相互碰撞着，混乱又不失有趣的化学反应中是北方的粗野。
但更加重要的是，其中又蕴含着一种五味之外的味道。
仿佛就是可以直接感受的世界活力。
不只是感觉，身体的崩坏能流动真的变得有序化，活性化了。
身体的负熵增加了。
看见了他好奇地眨巴着眼，她伴着微笑说：

“尝到静谧宝石的味道了吧。”
“那东西，不是在你的体内吗？”
“当身体作为容器时，难免会有一些浸出液产生，用那个就是了。”
“浸出液？在你体内，那不就是···”
她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喂，可是你说的要尝尝我的味道的哦。”
“现在，想要尝尝更加浓郁的吗？”
“啾~~~”
·······
南方的冬夜，没有风饕雪虐。
灶上的热气散去，有的便只有孤月与长光相伴。
“说吧，丽塔，你在西琳的汤里加了什么，要是那时候真出了什么意外，我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我明白德丽莎大人，您现在还在主教大人所认定的“叛逆期”，就是您拆了整个天命总部他也会原谅你的。”
“所以···”
“啊，这当然是主教大人的计划，毕竟她总得学会独自面对过去。”
“人总要成长的，不是么？”
“该死的爷爷。”
“对了，德丽莎大人，有什么要和主教大人说的吗？我回去复命的时候正好可以捎去口信。”
“哼哼···”
“首先，我很可爱，请给我钱。”
“给了钱，然后去死。”“啊~德丽莎大人还真是可爱呢。”
前置作品（没有太大关联，有兴趣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