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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五】星屑空蝉

2023-07-17咒术回战五条悟夏油杰夏五 来源:百合文库

【夏五】星屑空蝉



 是答应过的小甜饼www新年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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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
恶。
黑。
白。
保护弱者。
欺凌善者。
以恶为美。
凭善行是。
哪有什么泾渭分明正邪两不立。
对吗?
杰。
白色的猫又抖了抖他的两条尾巴,紫藤花落满身。
他凝望着,沉默地注视着面前披散头发的神明。
黑发,丹凤眼,不伦不类地穿着袈裟的稻荷神,正站在一道道鲜红色的台轮鸟居下。注连绳上雪白的御币破碎了,秸秆草绳上溅满猩红色的血。他的脸上,袈裟上,黑色的狐狸尾巴上,全部都是腥热的血。
阳光透过鸟居间的缝隙,斑驳洒在参道上,也零星洒在稻荷神的发丝间。他的手里正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人类。
“呀,悟今天来得好早。”神明大人温柔地笑着,一如往常。
尾巴低伏在脚边甩动,五条悟只是站着。站在紫藤萝帷幕后面,透过疏密错落的花朵,隔着自云外降临的阳光。

【夏五】星屑空蝉


“心情不好吗?”神明大人的眉眼依旧温润和善。他轻轻丢开破破烂烂的人类尸体,从那两条尾巴甩动的频率与幅度上,察觉到一丝端倪。
于是便丢开那具人类尸体,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向五条悟走来。
屐齿轻叩石阶,恍惚如屋前檐下的江户风铃和风而歌,唱的却不是往日那些清凉灵动的歌。
他脸上的那是人类的鲜血啊,是他的信徒的鲜血啊。
他终于走进这条紫藤萝低垂的小径,抬手拂开轻颤的花枝,走到五条悟面前。他的黑色的尾尖将红描进满地落花,素色花瓣碰到他的脸颊,镶上红边。而他依旧那样温柔地笑着,像昨天聆听祈愿时一样,像从前为信徒降下庇佑时一样。
这幅景象映在五条悟眼睛里。浅紫,黛黑,猩红,搅乱了那片本应纯净如海原的冰蓝。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杰。”他的声音竟如此冷静。
“大概叫做‘清理门户’吧。”夏油杰随意拂去身上沾染的血渍。不紧不慢地走近五条悟,用尾巴轻抚过他的尾尖,在他耳边叹道:

【夏五】星屑空蝉


“人类真是肮脏。”
那人西装革履,是一位很成功的商人。那人向稻荷神祈求庇佑,祈求商业前路坦荡无阻。
夏油杰应许了他的愿。
那人满面油光,已赚得盆满钵满。那人向稻荷神祈求庇佑,祈求商业前路坦荡无阻。
夏油杰应许了他的愿。
那人贪得无厌,一再请求祈祷又不捐供奉。
很难让他学会“适可而止”这个词的发音。这让夏油杰有些苦恼。
难道他要在有人捐不起供奉的同时,继续填充不想捐的人那无底的欲壑吗?难道他要分给强势者与弱势者相同的恩惠,如此加剧弱势者的痛苦吗?
稻荷神是保佑丰收的神明。是保佑不再会有人饿肚子的神明。是手捧稻谷身披麦穗的万民的神明。
他怎么能放纵这样贪婪无度的家伙继续欺凌弱势者呢。
对啊,怎么能呢。
恶人的血同样是红的。恶人的血同样是热的。区别大约只在于,恶人的血更臭。
“你终于疯了吗?”五条悟推开他的脸,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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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如果赐福不能拯救世人,那么把恶人都杀光不就好了嘛。”夏油杰仍是笑眯眯的,回过头来捉住五条悟的手腕,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半张脸溅满血的自己,“我送你去高天原,你来坐这个神位,如何?”
“哈哈,”五条悟抓住他衣襟猛地一扯,笑得四颗尖牙都要刺伤夏油杰了,“你是不是还打算弑神?又想血洗高天原?”
他们鼻尖上的绒毛触碰到彼此。极轻极虚幻,如古井月影,如掌心云雾,那种触碰到彼此的实感都似乎是错觉。
当夏油杰在奈良时代赞叹国分寺的豪华壮丽时,在平安时代念诵《无量寿经》时,用袈裟换下狩衣时,衔稻的狐狸就已背身而去。
五条悟忽然松了手,歪头:“你把自己看成什么? Captain America?”
夏油杰不假思索地答道:“更接近Batman吧。”
五月的暖风熏人,比绘空事①还善惑。搅动紫藤漾皱,翼瓣与旗瓣交叠出密密的珠帘,掩去四弯含情眼角,两片带笑嘴唇。

【夏五】星屑空蝉


以及那亵渎神灵的言语。
青绿色的荚果像一滴滴将落未落的水珠,沉沉垂下,密匝匝的。
稻荷神与他豢养的猫又漫步街头,身旁游人如织,面前车水马龙。
距离两百一十具恶徒的尸体被发现还有三十七分钟。
五条悟转过头来舔走夏油杰手中可丽饼的奶油,连带着一块芒果。他眼看着夏油杰将手里的可丽饼递过来,却一扭头没有要吃的意思。
“抢来的东西更香吗?”夏油杰颇无奈地叹一口气,收回可丽饼咬下高出奶油不少的饼皮。
“那是当然的吧?特别是杰的。”五条悟笑得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不再多说什么,夏油杰只是默默咀嚼着甜丝丝的可丽饼,寻找起玩乐的去处。
猫又细长的两条尾巴卷着稻荷神乖巧伏在脚边的蓬松尾巴,故意欺负狐狸尾巴不像他的灵活,缠绕着摆弄、拉扯。
夏油杰甩动尾巴意欲摆脱,或许算是成功了那么一瞬间,又重回受纠缠牵制的局面。略侧过头,瞥见五条悟笑嘻嘻的眼睛与塞满奶油鼓囊囊的脸颊,探手一戳,可惜他迅速将奶油咽了,没能露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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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便这么走着,在蚂蚁般繁多的人类之中走着,不会有谁发觉。
慈悲神明双手沾染凡人鲜血,又为信徒降福庇佑。
红色弄脏了他的脸,这是五条悟乐意看到的。杀伐果决堕落深渊的神明,慈眉善目遮风挡雨的神明。或许妖怪天性里就带着血腥残忍的嗜好,但他不觉有错。
自江户时代结束后,人类的善恶都不再那么张扬恣肆,亲手惩戒恶徒的夏油杰也变成了过去式。不过五条悟最开始时就是被他的戾气吸引,便乐于见到这般模样的神明回归。
那时的恶人啊,身上压着罄竹难书的累累罪行,易于辨认,杀起来也没有心理负担。那都是赤裸裸的罪恶。与如今的模棱两可完全不同。
良善啊,良善。
他说他想要守护苍生出疾苦。为此他不得不入鲍鱼之肆,以千万生人性命彰善黜恶。人类非常愚蠢,为自身划分三六九等,将贪婪欲念合理化,唯有死亡平等爱人,赐下给予善者的福。
血花飞溅,在他步下绽成莲。点点滴滴,纷纷扬扬,浩浩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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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又蹦蹦跳跳地在一旁帮腔。
如果上层腐朽,便斩尽,更换上神恩祈祷降世的贤人。这不比潜移默化地影响要快捷方便得多吗?这不才能够减轻可怜人将忍受的苦楚吗?
如果奸人犯恶,便杀绝,留下温润良和的善者。这不是更好地保护住善人了吗?这不才真正惩戒了恶者吗?
他们只是让报应提前降临。
尖叫,警笛,人头攒动。
那些尸体被人发现了。
愿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②。
来到神社祈愿的人多了不少。
这也难怪。最近一段时间,死的人太多了。
夏油杰诚心接纳惶惶之人,倾听其心愿。
他们说,求求神明大人保佑健康长寿百福具臻。
他们说,求求神明大人大慈大悲赐福如雨救苦救难。
他们说,求求神明大人普度众生离苦得乐救苦消灾。
只有在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时人们才会想起他来。人们仍需要他。
五条悟帮夏油杰擦去脸上似乎总也洗不净的血迹,轻轻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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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蛊惑了神明的心,让他的掌纹指缝中鲜血淋漓。
“杰,稍微休息一下吧。”
“嗯。”夏油杰一边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边坐下,参拜的人多了,他的力量也强大不少,却让他也疲倦不少。
“太肮脏了。”
“对啊。”
“稻荷神应是祈求丰收的神明。”
“夏油杰该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这话说出来五条悟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太过混乱了,稻荷神,菩萨,神明,妖怪,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
“现在杀人让你很有负罪感吗?杰?”五条悟甩甩尾巴,凑近。
“倒也不是。不过事态越来越不对劲了。”夏油杰抬手捏住五条悟的脸颊,亲了一口,“好像不管是神明还是僧侣,我都不应该做这种事,不过……
“反正都已经干这行一千多年了,只是亲手杀人而已,不算什么。大不了再被驱逐,那我就自由多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咬一口夏油杰的嘴唇,又缠起他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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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杰的愿望吧?身为神明却想抛弃神职。累了就交给信徒做嘛。”
“会吓坏的。”夏油杰两只手捏住五条悟的脸颊,“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事的。”
“是你保护欲太强了。”五条悟仰头躲开,打了个响指,“现在他们已经被吓坏了不是吗?”
五条悟似乎在暗示什么。
参道上青绿的紫藤果实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盘曲虬结的藤蔓。
夏油杰依旧端坐神社聆听信徒祈祷。
为什么善者竟会替恶人祈福呢?
啊,原来他们也是既得利益者。
原来安分守己的人,也在间接地,隐蔽地欺凌他人。与恶徒分享肮脏的果实,又装作高洁无辜。
他们用无所作为来伤害他人。他们用无知来刺伤他人。他们分明能拯救。他们自私自利狭隘可鄙见死不救虚伪丑恶……
旁观者应与加害者同罪。
啊,原来弱小的家伙竟也怀着欺侮强者之心。
原来他们根本不在意是谁在保护他们,原来他们也会杀死保护自己的强者。他们怎么能下得去手。他们的心同粪土一样肮脏。

【夏五】星屑空蝉


这是人性吗?
这只是人性而已。
“我究竟在保护什么……”
神社里一丛一丛的蓝色紫阳花,今年都成了深深浅浅的粉色。一团一团的花序染上些斑斑驳驳的红。
日薄西山,夕阳拖出棉絮般撕裂的光,也是红色的。一道道鸟居似与天空融成一体,额束上断裂的注连绳悬挂滴血的人。台石边卧倒的人少半个脑袋,青灰色的台石给弄脏了。
手水舍中许多杓被折断,汩汩涌出的全是红彤彤的腥臭玩意。石头雕像碎了不少,断面上沾染了红红白白的东西。紫藤花断了。
五条悟一步一步走上石段,鞋底涂满粘稠鲜血。
黑发的稻荷神今日未将长发束起,任其遮掩自己脸孔。他坐在本殿里,手肘搁在膝盖上撑着头。
“杰,你做了什么?”
“看就知道了吧,斩杀了很多恶人。”
倒地的人堆里,有一位挽着发髻的老婆婆。她曾给神社附近的野猫们喂食,五条悟虽然不吃,但也是知道的。
有一位穿着和服的大叔,眉眼自生威严。他曾收养孤儿,悉心抚养。五条悟见过他带着的小孩,胖乎乎的很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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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戴眼镜的女孩,不,是一群年轻的高中生。他们总是留下很可爱的绘马。有一段时间,每天去找他们的绘马是五条悟最喜欢的游戏。
他们是恶人?
“杰,你疯了。”五条悟一步一步走向夏油杰,停在他身旁,未遮住阳光。
“我想保护善人。我斩杀恶人。他们,”夏油杰深呼吸一次,重新开口,“他们为什么要视若无睹,助纣为虐?为什么要欺侮强者,作践保护者?悟。”
五条悟坐下,将夏油杰遮住脸的黑发拢到耳后。他的脸颊竟瘦削几许。
“对你来说,到底什么是恶?”
抬起头,夏油杰盯住五条悟的眼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眼里带着些祈求的神色:“恃强凌弱者为恶。”
是了,夏油杰曾经说过的,强者有义务保护弱者。
“我保护他们,保护的居然是这样的家伙……”
“你看到什么了?”
夏油杰笑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只是皱着眉头,这让他的脸色显得非常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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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保护的弱者竟与恶人勾结,反而欺侮强者。”
所以说?
他没再说下去,不过五条悟知道他的意思。
什么啊,烦死了。
五条悟凑上去吻住夏油杰。
他没有回吻。
“有必要吗?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
五条悟坐在夏油杰大腿上,拽住他的衣襟。
夏油杰未做出反抗:“我想保护值得被保护的人。这是我的责任。”
“哪有这么多圣人让你保护?”五条悟尾巴很不耐烦地拍打地面,“你下狠手杀恶人我陪你,杀多少我都陪你。你非要这么钻牛角尖就过分了啊。”
阳光让五条悟白色的发丝镀了层金光,衬着那双蓝眼睛,恍惚如神明。
“我还以为你想通了呢,笨蛋。既然这么会钻牛角尖,你以后不许再杀人了,记住了吗?”
夏油杰眨眨眼睛,笑道:“你这有什么用吗?无论如何都已经发生过了……”
“只要拉回来就好了吧?我管你以前杀了多少人杀了什么人,乖乖回到正途上就好。”五条悟皱着眉头,按住夏油杰的眉毛往两边扯,不让它们皱在一起,“放过自己吧。”

【夏五】星屑空蝉


灰尘在空气里浮动,飘飘忽忽地乱转。血腥味弥散漂浮,深入骨髓。
“你做不到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杀人了,笨蛋杰,所以想通之前不许再动手,不许自暴自弃!”
凶巴巴的猫又皱起鼻子命令,重新攥住他衣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呆愣片刻,夏油杰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只是轻轻用额头触碰五条悟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真的有什么意义吗?这只是一味地拖延。他们迟早还要再面临这个问题。而那时候……
“好,我答应你。”
随后夏油杰吻住五条悟,像过去许多次一样抚摸他后脑蓬松的头发。
有个借口,有个逃避的地方,总比没有好。
未来……
未来会如何呢?
夏油杰向死者亲眷赐福略做弥补,仍旧难过了许多天。
如果他们是恶人,杀了他们不会让夏油杰有一点负担。可他们并非纯粹的恶人。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不应被原谅。
善人应是纯粹的善人,就如恶人应是纯粹的恶人。善应由善来教导,恶应由恶来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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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抹去恶人的存在,善的乐土将降临世界。
可……
脑袋枕在他大腿上晒太阳的五条悟忽然睁开眼睛,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盯着他。
好吧。夏油杰揉揉五条悟被晒得暖暖的脑袋,笑着问:“吃甜品吗?街上那家好像出新品了。”
迷迷糊糊地蹭蹭夏油杰手掌,五条悟一翻身把脸埋在他腹部。
“嗯,等一下下……”
然后猫又先生又睡着了。
好吧,暂时就这样了,未来的事未来再想。
外头莲花绽了一池,粉白黛绿,袅袅婷婷。有一朵托着腐烂的水草长出,远离水面,如今开了,那水草便落在花心。要到全部盛开的时候,却因一场雨,水草给冲开去,颤颤巍巍地挂在边沿的花瓣上。
一池荷花开的正好。
桂花开了又落,接着是彼岸花,又到梅花。
夏油杰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如果不是五条悟一直盯着他,或许他已经崩溃了,开始屠杀人类了,最后一定是被五条悟杀死。五条悟无法忍受那样的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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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啊,对啊,他曾经也杀人。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神祇亲手惩戒恶人,那染血的双手也托起善者。他的态度立场鲜明坚定,如今却变成他崩溃的诱因。
无论是神明还是妖怪,身为强者都应尽心竭力保护弱者,人类。而人类,不但欺侮强者,甚至在自己群体中划分界线,欺善凌弱。更是随心所欲地制造一大堆麻烦混乱,战争啦,权谋啦,到头来又全怪罪到神明或妖怪头上。
太肮脏了。
“你拯救不了所有人。”五条悟说这话的时候捏住夏油杰肩膀的手施力很大,不知道是为了按住夏油杰,还是要按住自己,“你只能努力去改变,这我们都一样。别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真不像你会说的话。”夏油杰依然笑着,尽力把那些话听进去,“如果我能做到,我会去做的。如果我做不到,我也想……”
“你做这些根本没意义,什么都改变不了。”五条悟很烦躁地抢话。他不知道要怎么劝解别人,但他知道不能让夏油杰继续往那个方向思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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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笑着,有些怪异的、说不出来的意味在里面:“我知道。”
然后他吻住五条悟。如同叹息的一个吻。
下雪了。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雪绒堆积攒到齐膝深时,新的一年到来了。
明明在这个神社里发生了这样恐怖的、骇人听闻的惨案,新年初诣的人却比以往更多。
流言是这样的:
残忍疯狂的杀人魔杀死了当天在神社参拜的人,如此惨剧令神明动容,为死者的家属降下浩荡神恩,使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内顺遂平安。所以只要以足够的诚心祈愿,仁善的神明大人就会赐予恩泽。
至于为什么不阻止这场屠杀,那当然是因为此处供奉的是稻荷神,是不司杀戮之事的。
因为过错反而获得仰慕啊……
五条悟趴在夏油杰身边,抱着他毛茸茸的尾巴,翘着脚晃来晃去:“他们还挺可爱的。”
“大概吧。”夏油杰揉揉胀痛的太阳穴,侧身低头在五条悟脸上亲了一口。
他可以将如此行为诠释为自私,或是趋炎附势,或是别的什么,那些人不过是看上他真会降福罢了。

【夏五】星屑空蝉


不过……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真的很好。
人类里面也是有一点点可爱的存在的啊。
那下一次动手杀人之前,他得好好分辨一下了。
夏油杰挠挠五条悟的下巴,抽出尾巴转身抱住笑嘻嘻的猫又,一用力将他翻个面让他仰躺在床上,而自己则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悟,我好累。”夏油杰声音闷闷的。
“你在撒娇吗,杰?”五条悟几乎憋不住笑。
“你就当我是吧。”
嗅着五条悟的气味,夏油杰渐渐睡去。
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信徒等着参拜呢。五条悟低头用气音在夏油杰耳边说。
听到一个模模糊糊的“知道了”,感觉到夏油杰蹭了蹭自己的脖子,五条悟很好心情得没有嫌弃他重,就让他这样趴在自己身上睡觉。
正月到了,桃花也快开了吧。
①绘空事:白日梦
②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上正等正觉,最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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