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之光

2023-07-17 来源:百合文库

“在公司里工作所拥有的和获得的福利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公司呢？拥有的福利，一般人只能在超梦体验里才能享受到。我已经有了一切，怎么可能出什么问题嘛！”
【任务】
“工号NC-2907，请立即前往经理办公室。”一名警卫对绍特说，绍特既奇怪又惊讶地向经理办公室走去。以往任何时候，绍特都是在公司底层做一些善后工作，从没有机会去见经理，更何况这一次是经历亲自找他，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绍特心想自己应该好好表现一下。
绍特站在办公室门口小心地敲了一下门，在听到经理说：“请进。”的时候走了进去。经历办公室理所当然比绍特所在的办公室要高大上许多，但是办公室里面很暗，绍特并不想调节义眼以看清周围，在经理面前这样做是很不礼貌的。绍特恭恭敬敬地在经理面前立正站好，用清晰的声音向上司报道。
经理并不在意面前的绍特，他略微扫了一眼绍特的编号，就对他说：“NC-2907，你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如果任务完成，你将获得公司丰厚的回报。”他不想知道这个公司狗的名字，只要用他来做那些上层不好出面解决的事情就好。而绍特听到“丰厚的回报”时不禁有些兴奋，他用洪亮的声音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一走出经理办公室，绍特那被奖赏冲昏的头脑就清醒下来，经理让他去刺杀市长卢修斯！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回想刚刚自己打的保票，绍特不免面露苦色，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傻瓜。但是自己是公司员工，拿着公司的福利就要替公司干活，况且任务都接下来了，而且经理说还有一个人将和他一起去刺杀市长，为了丰厚的奖赏拼命一回也值。绍特找到二层的NC-1970，显然他在绍特之前也接到了同样的任务，显出一副等人的样子，绍特走上前和他交谈一阵，1970声称自己叫做凯尔斯，他带着绍特去衣帽间换了一身便服，取下各自的工作牌。“这是为了不暴露我们公司员工的身份。”随后两人从后门离开了公司大楼。“两个平民从荒坂公司前门出去太显眼了。”凯尔斯说。
【行动】
“是时候了。”凯尔斯告诉绍特，两人现在正在一辆霆威麦基诺MTL1里，车是公司以个人名义从正规渠道买来的。车后座上放着一个包裹，那里面是他们的武器装备。为了防止泄露两人公司员工的身份，这次行动的所有装备都是以个人名义购买的，公司的军用级义体也无法使用。凯尔斯带得很简单，除了两把手枪和两把匕首以及夜视仪、防毒面具和两罐毒气之外就是他的换洗衣物，绍特也学着凯尔斯的模样带了自己的另一套衣服，由于凯尔斯带着武器，所以绍特负责携带手电筒，面罩等装备，因为凯尔斯已经带好了两人的行动装备所以绍特只是出于“B计划”考虑带了把狙击步枪。

凯尔斯重新说了一遍刺杀计划：“我们带着手枪和匕首从下水道进去，在厕所里集合，然后等两名身材与我们差不多的内部人员上厕所，等他们一来就打晕，换上他们的衣服把他们藏在厕所里，然后我们去市长办公室，你先把秘书糊弄过去，就说外面有探子要面见市长，然后我过去把市长给干掉，之后原路返回，要是有必要就把秘书也给干掉。明白了？” “当然，还有行动时记得戴上面罩，一路上尽量不说话，还有交流时称呼对方代号，你的代号是‘蜂鸟’ ，我的是‘刺猬’。”
凯尔斯点点头，示意绍特下车，趁着行人稀少时走到一个偏僻巷子里，凯尔斯抄起手边的一根棍子撬开早已生锈的老式井盖绍特觉得能看到它都是个奇迹。“因为现在的井盖有系统监控着，所以只能在这里撬这玩意。”井盖虽然上了锈，但是和他未生锈的时候一样坚硬，绍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井盖会连同它身下的管道消失在城市发展的长河之中，但是在今天这个井盖将会帮他俩一个大忙。直到现在绍特和凯尔斯的行踪还是保密的。“嘿，井盖，你不知道今天将发生一件大事，可是我知道。”

凯尔斯几番用力，终于撬开了那个锈死的井盖，绍特先于凯尔斯下去进行警戒，里面黑漆漆的，与地表上华灯初上的夜之城截然不同。下水道的臭味并没有绍特想象的那么严重。他打开手电筒，凯尔斯也下到下水道里，合上井盖。井盖盖上时周围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手电筒发出的光惨淡地射向黑暗，能见度只能维持在几米。绍特把一个手电筒递给凯尔斯，借着灯光绍特看到管道壁上还挂着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水迹线，要是现在有那么多的水，绍特绝对不愿意下来。
“快走！我们可能很久都等不到那两个‘幸运儿’。”凯尔斯催促道，自己向预先打探好的路线跑去，绍特只好放弃观察向下水道黑暗的前方跑去。一路上凯尔斯不断换着下水道走，一开始进入的下水道已经被抛弃，现在两人在奈特集团修建的下水道里狂奔，因为这里可是正在使用的，充满了脏水。绍特在恶臭和黑暗中奔跑着不知过了多久，几乎想要放弃任务，可前面的凯尔斯突然示意绍特停下，示意他厕所到了。绍特莫名的高兴起来。

“下水道最粗的地方就是马桶坑，你有带凿壁器吗？”凯尔斯的一席话给绍特浇了一盆冷水，他忘记考虑厕所的出口是有多么狭小了。看绍特懊悔的神情，凯尔斯开心地掏出凿壁器在一个马桶地下开了个坑。绍特转忧为喜，爬上厕所的地面。从黑暗的环境中突然重见光明让绍特有些不适应，待绍特适应之后凯尔斯已经换下了身上又脏又臭的衣服，脱掉头上的面罩换上了防水袋里的备用衣物。他转身看着脏兮兮、臭烘烘的绍特，哈哈大笑。不过凯尔斯很快就住口，留意着厕所附近的情况，告诉绍特自己并没有多余的防水袋和衣服，所以绍特想要换衣服就只能等到两个倒霉蛋过来上厕所了。
绍特此时此刻比任何人都盼望着能有人来上厕所，不过今天是他们俩不走运，等了许久竟没有一个人路过这个厕所。“要不我们换一个厕所试试？”绍特快忍耐不住了，身上的臭衣服熏得他昏昏沉沉。话音刚落，绍特就看见一对工作人员走进了厕所。绍特的反应之迅捷让凯尔斯都来不及看清，待凯尔斯反应过来绍特已经把晕过去的两人往厕所里拖了，凯尔斯也上前帮忙，并快速换上他们身上的衣服。

几分钟后两名“员工”走出厕所，直奔市长办公室。一路上他们竟没有遇见几个人，绍特以为自己的好运来了。不过到秘书那里的时候遇到了瓶颈，市长秘书无论如何都不让两人进去。眼看两人的任务在这这里卡住，凯尔斯只得掏出手里的前奏指着秘书，秘书很配合地打开门，不动声色地告诉市长有人要见他，卢修斯·莱恩放下手里的工作抬起头看着进来的两个员工，他们拿着枪指着自己，卢修斯连忙问道：“你们要什么？我可以尽量答应你们的任何要求......”市长还没说完就被卡尔斯一枪轰爆了脑袋。
刺耳的警报突然响起，市长卫队迅速包围了办公室，凯尔斯不紧不慢地轰掉了秘书的脑袋，说了句“看来我们要杀出去了。”说完凯尔斯举起手里的前奏向卫队射击。绍特也拔出自己的DR12类星体向卫队射去。在一片混乱和枪声中绍特杀出了卫队的包围，他拔腿跑向那个厕所，他还勉强记得自己是如何从厕所到市长办公室的，绍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发誓自己逃出去一定要学会背板。在绍特疯狂的逃窜下他成功地回到了那个潜入时使用的厕所，他头也不回地跳下去，也不管自己的手电筒放在了哪里，就在一片漆黑中奔向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撤离】
“这里是哪里？”绍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他已经迷失在下水道里了，眼看逃生无望的他举起了手里的类星体，扣动扳机时绍特发现子弹打光了，等重新装弹之后绍特又打消了那个念头，他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见了一处荧光标记，看上去是凯尔斯留下来的。绍特这时候才想起逃离时凯尔斯不在自己旁边，可能自己能成功逃脱就是因为凯尔斯吸引了市长卫队大部分的火力造成的。想到这里绍特不免对自己抛弃了凯尔斯独自逃跑而愧怍不已，可是当他顺着标记找到那个生锈的井盖时一切懊悔啊，愧疚啊，伤心啊都化作高兴和兴奋不见了。
绍特推开井盖爬上地面，刺眼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开心的像个孩子。绍特按照来时的旧路回到那辆霆威麦基诺，在车里换上自己的备用衣物，再把车开到垃圾场旁边把换下来的员工服烧得干干净净。绍特记得行动结束后凯尔斯约定在荒坂滨水区汇合。那里是一群赛博精神病掌握的地方，比较干净，绍特很疑惑要躲避眼线为什么不去太平洲，可能是因为那里有太多黑客吧。

绍特把车开到滨水区，在约定的地方等凯尔斯等了好久，凯尔斯始终没有露面。绍特准备在附近找一家旅馆住下。绍特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开着，后视镜里有一辆维勒福尔哥伦布V340一直跟着，“难道我在货运道上？”绍特想，他尝试甩掉那辆哥伦布，不过哥伦布死死地跟着，丝毫不给绍特甩掉他们的机会。绍特知道只要自己一停车就会有一伙人从车上下来把他给拖进车里......绍特不想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绍特一脚油门踩下去试图用速度甩开那辆车。
哥伦布开始提速了，它貌似想把绍特逼停，该死！无论是霆威麦基诺还是维勒福尔哥伦布都不是跑得快的货，绍特开始后悔自己选车的时候没有听凯尔斯的选一辆快车。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后面追着的人同样选错了车。
哥伦布上的人开始鸣笛，绍特无视那些喇叭只顾开车，这个行为无疑惹怒了车里的人，他们掏出霰弹枪对着绍特的麦基诺射击，麦基诺虽然结实也扛不住霰弹枪的疯狂输出，眼看可怜的麦基诺就要被霰弹枪打爆，绍特头上冒着汗，他用左手举起手枪往后还击，两辆车就这样在公路上狂奔。

绍特的手枪弹药已经殆尽，麦基诺也快挺不住随时准备抛锚，绍特的心情十分绝望。就在这时，绍特看到自己正在接近歌舞伎町，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了过去。
“嘎吱——”绍特刹住车甚至来不及熄火就跳下这辆布满弹孔的皮卡，夺路往歌舞伎町的小巷里跑去。绍特现在激发出了大量的肾上腺素，他的胸部剧烈地起伏，脚下健步如飞，等他在不知何处停下喘息时自己都不敢想象当时的状况。
【新年，开始与结束】
绍特想找到凯尔斯，但是他找不到他。绍特用公共电话打他也不接，绍特开始怀疑凯尔斯已经死了，可是新闻中除了表示对市长逝世的哀悼和悬赏两个模糊的身影之外并没有公布“击毙一名恐怖分子”的消息。绍特决定先不管凯尔斯而先去公司领赏，毕竟凯尔斯应该没有死，而自己还要去拿到公司的奖励。一想到经理说的丰厚的奖励绍特就很兴奋，那意味着自己可以过上富有的生活了。
绍特觉得趁现在杀手还没有追到这里赶紧回公司领赏。计划已定，那就动身吧。

绍特叫了一辆德拉曼出租车，车子优越的服务和宣传的一样让绍特暂时把烦恼忘在了车门外，因为这份少见的舒适绍特才得以注意到新年已经到了，准确地说，新年已经过了，外面是黑漆漆的夜空，不时有鞭炮或是烟花爆炸声响起，和城市的灯光一同照亮着夜之城。荧幕上关于卢修斯市长之死的新闻已经被新任市长威尔顿·霍特继任所取代。绍特并不关心这些政事，他的心里盘算着领取赏金后该如何花掉那一笔钱。
绍特回到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经理正在和一个人通信绍特听经理称呼对方“市长”。办公室还是和往常一样黑压压的。经理在结束通信后告诉绍特，凯尔斯已经回到公司领取了属于他的奖赏，而现在他将把属于绍特的奖赏给他：“NC-2907，感谢你为公司做出的贡献，现在我将把你应得的那部分奖赏给你。”经理说道，拉开自己办公桌中的抽屉，绍特想象着自己在领到赏金之后的逍遥画面。然而经理抽出的不是钞票或银行卡，而是一把L-69卓式，枪口对准了绍特。绍特的脸变得刷白，经理冷笑了一下，说道：“新年快乐，2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