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全糖去冰年贺同人文系列之《入池》(又名《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篇

一阵流转的蓝光闪过,从一堆数据残影中疾步行出一抹白色的身影,左边未被发带束起的短发随风飘起,白色风衣后摆在身后摇摆不定。他大步走至“须臾之间”,轻轻一推,将那扇看似厚重的大门推了个全开。
然后就对上了娄影非常无奈的眼神。
池小池往皮质转椅上一仰,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来啦。”
娄影垂下眼帘,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小柊,你又不敲门。”
榎柊耸耸肩,无所谓似的:“反正我有这扇门的权限。”
娄影又气又好笑,抬手抓了一把榎柊看起来很软的短发:“哟,长高了?”
榎柊翻了个白眼,推开娄影,没好气地往里走:“天天嘲笑我矮有意思吗?我才15岁。”
池小池非常适时的补了一刀:“我15岁那会儿比你高一个头。”
榎柊假装听不见,然后注意到了窝在懒人沙发里的纪飞鸿和庄长亭:“喂,这沙发哪来的?我记得我上次来还没有吧。”
池小池叹了口气:“还不是089死皮赖脸非缠着我要。”

坐没坐相的纪飞鸿一脸惬意地冲榎柊招手:“你可让我好等,这是你对待你师父的父亲的态度吗?”
榎柊对着另一个懒人沙发一屁股跌了下去,选择性无视了白痴的傻逼发言。
“诶不聊了不聊了,说正事。”池小池敲了敲转椅扶手,慵懒道,“马上过年了,咱怎么说也得制定一个方案给员工们过年不是?”
“对,你来之前我们就在聊这事。”娄影叹了口气,“商量了半天都没有个定论,你帮忙给个意见?”
榎柊沉思了半晌:“我只能说个通俗一点的,开个晚会怎么样?”
“这也太单调了吧!”池小池皱眉。
榎柊解释道:“你们的员工比较忙,能让他们趁宿主睡觉的时候出来狂欢已经很奢侈了,并且不能太累,以免影响他们第二天的工作,而且晚会形式不定,实在需要,我还可以充当演员给你们唱歌。”
池小池眼睛一亮:“真的?还可以让你来唱歌?”
榎柊叹了口气:“真的,作为报酬,娄老师要多放我两天假。”

娄影看池小池的兴致来了,一拍手:“好,我准了。”
榎柊无端被撒了一把狗粮,暗自表示卑微,又继续道:“并且,我还有一个想法。”
池小池心情好,坐在皮质转椅上开始玩转椅漂移,被娄影一把摁住:“说。”
“我想去看看程沅他们,顺便把他们带过来和我们一起开晚会。”榎柊试探着将想法讲了出来,还带了点乞求的眼神望向池小池。
池小池心忽的一颤,想着榎柊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心愿一类的事情,也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不及思考,心一软,脱口而出:“没问题,这点事还用问我吗?”
本来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的榎柊不禁一愣,接而将目光投向娄影。
娄影也被他的表情看得一愣,随即展露出一个绅士又温柔的笑容:“既然你师娘都没意见,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榎柊的额角狠劲地抽了抽,觉得自己这个没事就秀恩爱的师父没救了,然后他转向了纪飞鸿。
还未开口,纪飞鸿就抢先道:“别问我,问23,我的意见不重要。”

榎柊突然就后悔自己来这了。
陷在沙发里靠在纪飞鸿身上专注打游戏的庄长亭,眼皮都没抬,清冷道:“我没什么看法,给我个轻松的活干,我就不跟着你们去了。”
“好!”榎柊爽快一拍手,眯缝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那就这样,023,你跟089留在这里召集员工,我和师父他们去见见老朋友。”
“诶,别忙。”池小池扯住了榎柊的袖子,“星时呢?难得看你俩没一起。”
“我俩没一起的时候多了…”榎柊嘟囔道,“奇怪,他明明说了要来啊…啧,又放老子鸽子!”
正当榎柊要伸手按下耳侧的通讯终端时,“须臾之间”的门砰地大开,一名着黑色风衣的金发少年站在门口喘气,头顶的一小撮呆毛随着喘气的幅度一颠一颠的。少年断断续续,话差点都说不全了:“对…对不起啊各位,我来晚了。”
榎柊怒极反笑:“南宫星时,解释一下?”
星时拍拍自己的黑色风衣,理了理衣摆,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解释什么?别跟我说你还能想得起来等我,要不是小池关心我,我八成得给你忘到九霄云外去。”

这语气,跟榎柊简直如出一辙。
榎柊觉得可能跟这家伙没法讨价还价,拉上星时就走:“走,启程。”
星时被扯了个趔趄,无奈挣脱不开榎柊的束缚,只好在榎柊身后叫嚣:“要去哪里啊?”
榎柊耸耸肩,用星时之前的语气回敬星时:“去了您就知道了,上神大人。”
站在那扇熟悉的房门前,榎柊正欲抬手敲门,却被娄影一手按下,榎柊疑惑抬头,却看见池小池调出一个通讯页面,匆匆输入了几个字,发送了出去。
榎柊心领神会,放下手靠在墙上等待。
屋内。
程沅端上最后一道香气四溢的松茸煲鸡,牵起围裙的一角擦擦手,解开围裙叠好放在一旁,坐下拿起了碗筷:“最后一道菜也做好啦,开饭吧。”
这时,程沅的手机突然嗡的一声振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程渐不满道:“谁啊这么会挑时间,大除夕的发消息?没家住吗?”
程沅细声细气地责备程渐:“不要这么说,哥,有可能是有事情吧。”

程渐这么一听,更不爽了:“大除夕的能有什么事?过会儿再回也不碍事。”
程沅也正有此意,在他就要将手机放回口袋之时,无意间瞥见那条讯息的来件号码——一串乱码。
程沅的心狂跳起来,一个念头无端出现在他脑中。
——是池先生吗?程沅的脸有些烧。
“那个…我觉得我还是要看一下的,”程沅匆忙站起身,“爸,妈,哥,陈姨,你们先吃,我去处理一下。”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空,努力平复好严重失序的心跳,程沅这才颤抖着掏出手机,点开了那条讯息。
——程家小弟,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见到我,愿意地话就把你家门打开吧。
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的池小池非常适时地抓起娄影的手摁下了门铃。
“叮铃——”清脆的门铃声吓得程沅一激灵,转过头去,想去开门,但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怎么迈也迈不动。
饭桌上的程渐非常不满地嘟囔道:“见鬼了,这个时候来敲门,脑子有病吧?”说着就要站起身去开门。

“等等!哥!”这时程沅突然大叫出声,他的心情非常激动,以至于没控制好音量,还稍微有点走调。
程渐被他一嗓子吼得有些懵:“怎么了?你不愿意开就算了,就当我没听到过。”
“不…不是…”程沅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调整了一下语调,声音软了下来,“那个…哥你好好吃饭,我离门比较近,我…我去开。”说着,趁程渐还没反应过来,程沅拔腿就往门口奔。
程渐一脸莫名其妙,心道这傻狍子又发什么疯,也悄悄跟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门外一干人早就笑得七零八落,榎柊扶着墙捂着肚子,眼角泛着刚笑出来的泪花,喘着气笑道:“这叫什么?大型粉丝见面现场,哈哈哈哈…”
池小池也是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娄影的手臂把脑袋搁在娄影肩上:“合着我人缘太好,还拐了个顶级流量歌手当我的铁杆小粉丝是吧。”
星时捂着肚子大笑之余还不忘瞅一眼实时监控,随即止住了大笑,用手指擦去眼角的泪花,理理衣襟正色道:“行了行了都别笑了,程沅过来了。”

程沅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即便放在门把手上也停止不住,甚至都没有力气按下门把手。
程渐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发什么呆呢,你到底开不开门啊。”
程沅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一把按下门把手,大力推开了门。
“哈喽程家小弟,好久不见啊,新年快乐哦~”倚在门口仿佛等候多时的榎柊勾起嘴唇笑着跟程沅打招呼,身旁的星时举起手朝程沅摇了摇。榎柊身后站着池小池和娄影,池小池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轻声唤道:“程沅。”
程沅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鼻子开始酸起来,眼前好似有一团雾,怎么眨眼睛也看不清。他喃喃道:“池先生…系统先生…小柊…星时…你们…我终于…”还未言毕,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脸上滑落,程沅像是没有觉察似的,他想伸手抱住池小池,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缓缓地收回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了。
程沅不好意思地用手胡乱地抹着脸,却适得其反,越哭越厉害:“哎呀不好意思…你看我…”

榎柊踮起脚,用手轻轻拂去程沅挂在脸上的泪珠,轻声安慰:“没事啦,你这不是就见到我们了吗…”
程沅放下手,努力地从脸上挤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嗯,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程渐站在程沅身后,他看不见程沅的表情,但从榎柊的动作来看,程沅应该是哭了。程渐一时急了,抓住了程沅的肩膀:“小沅!你怎么了?!”
程沅转过头,脸上还留着泪痕:“没…没事,哥,我就是…见到他们太激动了…”
程渐抬起头,目光越过程沅,落在池小池身上,猛地,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你不是…!”
池小池脸上依旧是处变不惊的微笑:“嗯,程大哥好。”
“你…你就是小沅口中重要的恩人?”程渐有些将信将疑。
“哥,别老把人家堵门口啦,”程沅抓住程渐的手,“进屋说吧,站在外面像什么话。”
一行人坐在了程沅家柔软的上等皮沙发上,星时瞥了一眼程沅家菜品丰富的饭桌,面带抱歉:“看来似乎我们来的不是太是时候呢,打扰小沅你们吃饭了吧。”

“不不不,没事没事!”程沅急忙摆手,一脸的窘迫,“你们才是,大老远地跑过来,肯定也没吃饭吧,要不留下来一起吃?”
“不了,谢谢小沅的邀请,”娄影仍旧是那如沐春风的微笑,绅士地回答道,“除夕夜本来就是家人团聚的时候,我们几个外人还凑过来吃多不好。”
程沅满脸的期待一瞬间就消失了。
之后他有些局促地问:“那,池先生,最近过得还好吗?”
“瞧瞧这问的什么话,”池小池爽朗的笑了起来,“当然好了,还是祝贺你呀,程家有弟初长成哪。”
然后池小池瞥见程渐一脸迷惑加不爽的表情之后才想起要自我介绍:“你好程大哥,上次见面都没跟你好好自我介绍过,我叫池小池,和程沅的关系你也知道了,很好的朋友。我旁边这位是我先生,叫娄影。这位是我师弟,叫榎柊,还有那位是我的上司,南宫星时。”
“啊。”程渐迷茫地应了一声,接着就想说些什么。
“程大哥,我看你有话要跟我们说,”榎柊适时地打断了程渐的话头,转向了程沅,“不如这样,我们还赶时间,今天晚上有一个晚会,我们想请你来,诺,这里是请柬。”

程沅接过榎柊手中一个小小的信封。
“现在先不要拆封,因为拆封口是传输通道,”榎柊狡黠地一眨眼,“小沅你就先和程大哥吃好你们家的团圆饭,准备一下,时间到了,信封会有反应,到时候,程大哥也可以一起来,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尽管问好了。”
一行人站起身来,娄影非常有礼貌地道别:“那个我们就不用送了,祝你们新年快乐,期待晚上的相会。”
一行人小小地鞠了一躬,一眨眼就消失了。
程渐被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他们…真的是凡人吗?”
程沅捏着手中尚有余温的信封,语气里有难以压制的兴奋:“哥,我们赶紧吃饭吧,收拾收拾就差不多该过去了。”
今天也是两个人的新年呢,沈长青望着满桌丰盛的饭菜这样想着。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沈长青转移了视线,望着赵观澜颀长的背影,以及他手握掌勺的样子,每一个动作都令沈长青深深着迷。
“诶,发什么呆呢,”赵观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把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解开围裙坐在了沈长青对面,清秀俊朗的容颜上带了抹令人心动的笑,“跟我吃饭还走神?”

沈长青有一丝慌乱:“嗯…没…”
赵观澜夹了一块鱼,小心地把刺剔出,放在沈长青碗里,鱼肉晶莹剔透,非常饱满,仿佛咬一口就能迸出汁似的:“这是你最爱吃的,尝尝?”
看着沈长青一脸满足地嚼着鱼肉,脸颊上甚至泛上了淡淡地红晕,赵观澜宠溺一笑:“慢点嚼,小心刺,不急,还有很多呢。”
看到这一幕的星时一巴掌就呼上了榎柊的后脑勺:“你说说你都挑的什么时间段?!”
池小池无奈地耸耸肩:“唉,没办法了,本来还想着打个照面,这下这么和谐的气氛,我都根本没法下手敲门啊。”
榎柊揉着被扇疼的后脑勺,不住地抽冷气:“嘶——什么叫我挑的时间段?!像这样的小情侣,我们无论什么时候来都不合适!”
池小池仔细一想,还真有道理。
娄影在一旁阴恻恻地吹冷风:“哦?怎么对人家你就这么懂呢?”
榎柊只觉冷汗如泉涌,赶紧跟娄影装可怜:“娄哥这是不想见我吗?我好伤心哪。”

娄影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对这个学生有些放松。
池小池清了清嗓子:“那这样吧,既然不好去打扰人家,我们就先走,节约一下时间,怎么样?”
一阵大风吹过,从原本大开的窗户外飘进了一个信封,落在沈长青的脚边。
赵观澜瞧见了这个信封,有些好奇:“长青,怎么会有封信,你看看。”
沈长青只瞥了一眼信封,心就开始无端狂跳起来。——会是他吗。沈长青想。
撕开信封,里面飘出一张信纸,展开,是沈长青熟悉的字迹。
“看两小口感情这么好,我也不便来打扰啦。今晚有一个晚会,来给你送请柬,信封里还有一个U盘,里面有一个程序,这是晚会的传输通道。如果要来,你就先将U盘插入电脑里调出程序,到时候会有倒计时,时间一到程序就会自动启动,你还可以把赵律师也一起带来,期待你们的到临。顺便,祝你们新年快乐~回见。——by池小池,061,榎柊,南宫星时”
沈长青读完,急急忙忙追出门,却只看到了四个高矮不一的背影,好像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但下一秒,他们就不见了。

赵观澜也担心地跟着沈长青追出门,扶住沈长青:“长青,怎么了?”
沈长青摇摇头,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没什么,观澜,我们赶紧吃饭收拾收拾,去赴一场宴会。”
好不容易完成了今年的所有赛事,刚下飞机,冬歌的手机就被各种各样的消息冲到死机,其中最多的还要数母亲大人的问候:“到哪儿了?”“下飞机了没?”“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小贺呢?有没有想吃的?”冬歌看着满屏的“母亲大人”,叹了口气。
贺长生轻轻地笑了一声:“妈又发消息来催啦?”
“啊,”冬歌满脸黑线地划着因为消息太多而行动极其缓慢的手机,“妈叫我们赶紧回去。”
“滴”的一声,母亲大人又发来一条新消息,贺长生看着快要炸毛的冬歌,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就伸手点开了那条新消息。
冬歌虽然只想看一眼,但一眼过后,就再也挪不动视线了。
“有自称是你们俩朋友的来咱家做客,一共四个人,一个长得比一个出挑,你们赶紧回来吧,别让朋友等久了。”

冬歌的脸烧起来,心跳仿佛有些失序。
“怎么了?”贺长生凑了过来,大致看了眼信息内容,然后看了眼冬歌不对劲的表情,猛然明白过来,“难道是…他们?”
“可能是…”冬歌的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是心不在焉的,抓着行李箱扶手的手指收紧了,突然他抓起贺长生的手,往前冲去,“快!千万不能让他们等久了!”
贺长生一开始还有些愣神,不多时就露出了了然的笑,他加速了脚步,与冬歌手拉手并排跑着,他能感觉的到冬歌在紧张,非常紧张,手心在不住地冒汗。他多久没紧张过了?看着冬歌认真又固执的表情,贺长生想起了那个以滑冰为信仰,努力朝着滑冰的顶端奔跑的少年,那个少年的身影与现在的冬歌重叠,逐渐融为一体。
也许,他口中的池先生,也是他的信仰。
“小柊啊,你们四个要不要点饮料?”冬妈热情地招呼他们。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麻烦了。”榎柊摇着双手。
“冬妈好热情啊,”星时用手指转着十字架项链,“喂,我说小柊,你这次为什么这么积极?”

“还能是为什么?”榎柊鄙夷地瞥了星时一眼,接而换上一副及其崇拜的语气,“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冬歌一面,所以,就直接先下手为强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几个世界中,你不就最喜欢冬歌了吗?”星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结果被榎柊弹了脑门,“嘶——我不就说了一下嘛,况且你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你为什么最喜欢冬歌,说吧,为什么?”
“这个明明很好猜吧,”池小池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因为冬歌长得最像我,但是性格没我那么恶劣,对不对?”
“…”榎柊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唉——”池小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这么喜欢冬歌,待会儿我给他说,下次记得多留一个第一排的座位,我好带你来看。”
榎柊的脸有些烧,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给洞穿了。
就快到家门口了,冬歌紧张得有些窒息,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平复心情。
贺长生深知现在的冬歌是什么心情,便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将他的手托起来,在他的注视下十指相扣。

冬歌有些错愕:“前辈…”
贺长生深深地注视着冬歌那双黑而透亮的瞳仁,低下头去,在冬歌的额头上轻轻一啄,像是羽毛拂过般,摄住了冬歌的心魄。
“没事的…”贺长生温和而坚定,但话还没说一半,脸就先红一步,然后很快就蔓延到了耳根。
冬歌看着他这副窘样,一时间忘记了紧张,咯咯地笑起来。
贺长生被少年银铃般的笑声扰得心神大乱,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有些懊恼地转身,抓着少年的手,将他拉到了家门前,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榎柊听到敲门声,几乎是蹦了起来 ,他对着从厨房奔过来准备开门的冬妈摆摆手,让她别去开门,接着自己走到门前,一把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脸上的羞红还未褪尽的贺长生,他身后跟着的,是与他十指相扣的冬歌。
冬歌看到榎柊,愣神了足足有10秒,这才反应过来,“小柊!”他松开贺长生的手,冲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榎柊。
被冬歌抱在怀里的榎柊有些惊愕,随即展露出了笑颜:“冬歌,算起来…自从你重生之后,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相见呢。”

冬歌颤抖着“嗯”了一声,然后听到了从客厅走过来的脚步声,走到他面前停下了。
冬歌慢慢地抬起头来,目光滞留在站在他眼前的人上,青年和他留着一样的长发,今天恰好梳的是和他一样的低马尾,青年眉清目秀,长相惊艳,眉宇间竟有些和他相似的神色。只见青年迎着冬歌震惊的目光,朝他笑着:“冰上王子,好久不见。”
冬歌本是也想像对榎柊那样紧紧的抱住池小池,但是顾虑到池小池的肢体接触障碍,又把手缩了回去,只是二话没说就朝池小池鞠了个180度的大躬,任凭榎柊池小池和贺长生怎么拉怎么劝都不肯直起腰来。
池小池无奈极了:“折寿啦,全世界顶级的花滑选手居然向我行大礼?!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你是诚心不让我活了是不是?”
“不是的池先生您误会了,”冬歌依旧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小叔…在吗?”
“我在。”娄影也走了过来,将手绕过池小池,搭在了池小池的肩上,眼里依旧是洋溢着春光般的温柔,“放心吧冬歌,小叔冬飞鸿一直在。”

“请池先生不要再劝我起身了,”冬歌坚持得有些固执,“冬歌无以为报,我想这十几年一直都欠你们一个礼,没有你们,就没有冬歌。”
放好行李后,冬妈叮嘱道:“把朋友带出去玩一会儿吧,晚饭还有一会儿才好。”
冬歌直起身,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带着他们去哪儿比较好,便提议道:“去滑冰场吧?”
池小池爽朗地笑道:“好啊没问题。”
榎柊双眼放光:“冬歌要去练习吗?”
冬歌愣了愣,不好意思地挠头:“不,本来也没打算要去练习…就想随便滑滑…跟你们聊天…不过小柊想我滑,我就滑给你看就是。”
“不用麻烦的,”星时走上前,一把捂住了榎柊的嘴,“这家伙就是随便说说,冬歌想干什么,随你想的就好。”
“小柊你也现在不用着急,”娄影和池小池并排走在路上,顺便拍拍榎柊的头,“哦对了冬歌。”
“怎么了小叔?”
“下次比赛…能不能麻烦帮忙留三个嘉宾席的位子?”

“没问题啊小叔,”冬歌回过头笑道,“是给小柊的吧?”
“啊…”娄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真是麻烦了。”
“不麻烦的…”冬歌想到什么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质疑一下…池先生,系统先生,你们对小柊的态度,好像在宠自家小孩哦。”
“哈?!”榎柊一脸被震惊得五体投的表情,想道敢情自己的师父师兄竟然想篡位当自己的父亲?!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咳…这个嘛…我们的确有这么个意愿,并且一直都在实践,只是小柊他不知道罢了…”池小池难为情地咳嗽两声,把头扭了过去,脸全红了。
“喂!敢情我叫了你们这么久的师父师兄,合着就当了你们俩这么久的儿子?!”榎柊还没吼两句,就又被星时扯住领子捂着了嘴。
“哈哈哈…”冬歌开心地笑着,牵着贺长生的那只手抓得更紧了,他抬起头,冲贺长生露出了如白雪般天真无邪的笑颜,“他们感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啊…我们也是。”

滑冰场上。
“诶诶诶…我真的不会滑!别!”在冬歌的坚持下,榎柊被强迫换上了滑冰鞋,然后被星时从椅子上一把拎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刚站稳,结果又因为冰面太滑重重地摔在了冰面上,“嘶——哎!我说了我真的不会滑了啊!”
“你会驭冰,还不会滑冰?”星时满脸的鄙夷。
“驭冰和滑冰有关系?你玩我呢。”榎柊那双冰蓝色的瞳仁闪出一丝寒意。
“实在不行,你可以试着调整冰面的粗糙程度,或者直接站在冰上也行,反正你有挂。”星时双手抱胸,眯缝起一只眼睛。
“算了算了,这样我会忍不住破坏冰面的,对冬歌和贺长生来说太危险了。”榎柊摇摇头,将滑冰鞋脱下来,换上了自己的鞋,“冬歌,谢谢啦。”
“没事,”冬歌执起贺长生的手,“那我为各位表演一曲吧。”
伴随着滑冰场自带的圆舞曲,冬歌和贺长生像两只轻盈的燕子翩翩起舞。刚滑了两步,池小池就认出来了,这是他还在冬歌身体里的时候,冬歌和贺长生第一次的双人滑。

彼时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动作也不再试探。在对方火热的注视下,两人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冬歌和贺长生同时咬下左手手套,向空中一抛,然后非常精准地用嘴接住了对方的手套。在转圈的间隙,冬歌搂着贺长生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贺长生的唇上轻轻一印,然后唇角一勾,欣赏贺长生的脸红慌乱,殊不知,自己也心跳失序,面上娇红了。
待冬歌和贺长生换好鞋,冬歌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细细的汗珠,对池小池他们笑道:“走吧,回家就差不多该吃饭了。”
“不了,谢谢招待,”星时转过身,那双火红的双眸闪烁着灵动的光,他冲冬歌一眨眼,“我们还赶时间呢,这次特地赶来,是给你送一封请柬。”
“请柬?”冬歌疑惑着接过星时手里的一个信封。
“对,先不要拆,今晚我们主神空间会有新年晚会,信封的拆封口是传输通道,到时候会有反应。”星时详细地解说着,“我们就不吃饭啦,记得把长生带过来,期待晚上的再会~”
“等等!”榎柊突然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郑重其事地放在冬歌手心,“嗯…那个…送给你的…到了家再看…就这样,再会!”

冬歌笑着将信封和纸一起放入口袋,并冲池小池他们挥挥手:“那就今晚再会,各位!”
下一秒,四人就不见了。
冬歌拉起贺长生的手:“前辈!快走,赶紧回家吃饭收拾收拾。”
两人一路跑回家,站在客厅中不住喘气,这时,榎柊送的纸从冬歌的羽绒服口袋中掉落出来。冬歌将它捡起,轻轻展开,纸上有一首诗:
“ ——致冬歌
冰上舞者
榎柊yu
冰晶自云端滑落,
点在少年白皙的鼻尖。
寒风呼啸,裹挟白雪
跟随他的足尖旋转跳跃。
白气氤氲,
将他模糊在天地一白间。
水珠凝成冰华,
散落一地的清冷,
独自聆听自然的旋律,
与雪共舞。
仿佛全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讲他的每一个动作,
都描摹镌刻。
以刃为笔,
以冰为纸,
谱写出独属他的

冬日恋歌。 ”
冬歌笑了起来,珍重地将纸重新叠好,塞进了上衣口袋里,贴近心脏的位置,他默念道:小柊,你的好意我收到了,谢谢你。
跟季作山就比较直接了,四人直接站在了季作山的院子里。
榎柊冲屋内大叫:“季作山!你在吗?”
正在给弟弟妹妹做年夜饭的季作山蓦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急忙放下锅铲,关了火,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刚打开门还没问好,就与站在池小池他们身后墙头上准备往下跳的展雁潮打了个照面。
展雁潮一见被发现了,立即停下了进一步的动作,乖巧地蹲在墙头,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四人见季作山打开门就愣在了原地,齐刷刷地向后看去,接而对上了展雁潮一脸惊愕的视线。
季作山的脸先黑了一半:“下去。”
展雁潮一脸委屈:“可是你明明答应我的年夜饭会让我来蹭饭。”
季作山正想再说点什么,池小池就开口了:“没事,让他蹭吧,多一个人热闹些。”

季作山这才什么也不说了,冲展雁潮一点头,展雁潮就从墙上跳了下来。
将所有人都请进屋后,季作山冲池小池欠了欠身:“失陪,还得去做饭。”
“没事,”池小池摆了摆手,“去吧。”
看着季作山系好围裙进厨房做菜,展雁潮也猫着腰跟了进去,围着季作山偷拍他做饭的样子,池小池则倚在厨房门口的门框上啧啧称奇:“小季啊,过了这么久手艺还是那么好。”
季作山冷不丁地被夸,脸上表情就有些挂不住了,就像被老师夸奖的学生,耳朵有些红了:“谢谢池先生夸奖。”
展雁潮看到季作山这副表情,心里虽然不爽,但听季作山的语气,知道这个人是他很尊敬的人,便也不好说什么,继续偷拍去了。
星时循着菜香找到了厨房门口:“卧槽,季作山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这手艺练了多久,这么香?”
“啊,上神大人过奖了,在下从小就这样。”季作山不慌不忙地颠勺。
直到季作山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饭桌,解开系在身上的围裙,招呼好了弟弟妹妹入座,看着他们开始动筷后,季作山这才请池小池一行人坐在了客厅里。无奈展雁潮非跟着不放,在池小池的同意下,展雁潮坐在了季作山旁当旁听。

“池先生这次来,是又有什么事麻烦在下了吗?”季作山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
“是有事,但不是麻烦你的。”娄影也笑道,“我也不绕弯了,是这样的,我们主神空间今晚有一个新年晚会,诺,这里是请柬。”
展雁潮看着季作山接下了那个信封,虽然心有不爽,但还是特别乖巧地坐在季作山身旁,大气都不敢出。
“害,我觉得以你的精神力,也不需要我们提供的传输通道吧,”娄影双手抱胸,歪了歪头,“没事,别这么看他,可以带展雁潮去的,毕竟他也不是没有去过主神空间,搞不好你不带他去,他自己闯进去就麻烦了。”
季作山深深地瞥了一眼坐在身旁异常乖巧的展雁潮,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这麻烦精这么哪都跟,最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晚上我会让小柊用通讯终端给你们通知,到时候直接来就是。”娄影解说完,拉着池小池刚要起身,然后被季作山喊住:“等等…六老师,不留下来吃个饭吗?”
“啊,不了,”娄影笑着拒绝,“我们还要赶时间…你和展雁潮赶紧吃完收拾收拾吧,期待今晚的再会。新年快乐。”

说着,上一秒还在的四人,下一秒就不见了。
“唉…”季作山和展雁潮同时松了口气。
展雁潮回味着刚才的对话,潮红和兴奋一点点地爬上脸颊,刚…刚才小季是不是说了要和我一起去参加晚会?只…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没有外人?!没有…罗茜…也没有…汪小青和汪系舟?!啊这种待遇…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吗?
难道这真的不是做梦吗?!
季作山看着展雁潮那副迷迷瞪瞪脸烧得快要冒烟的表情,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拍拍展雁潮的肩:“走了展副师,快来吃饭吧,别连累我迟到了。”
“啊…哦哦…好好好,我马上来。”被季作山轻轻拍这么一下,展雁潮狠劲地一激灵,就着心脏里的强烈翻涌的悸动,抬头冲季作山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那个笑容有些呆,有点痴,还有点…可爱。
鸳鸯眼小猫乖巧地托着腮端坐在饭桌前,嘟着嘴专注地盯着在厨房忙碌的奚楼,软着声音拉长声调冲奚楼撒娇:“奚楼——还有多久啊——”

奚楼又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将菜放在桌上,又用手揉了揉小猫那看起来质地柔软的头发,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乖,别闹,马上就好。”
就在奚楼再一次进入厨房的时候,宋纯阳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叫他:“纯阳…宋纯阳…”
宋纯阳环顾四周,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但嗓音里有些清冷的少年音,一下勾起了宋纯阳的回忆。
宋纯阳慌忙站起,疾步向供奉着池小池和娄影的牌位上,轻声呼唤:“小柊?…是你吗,还有池先生?”
“是…”那个声音还未说罢,突然就像是被谁推了一把,大叫道,“…诶诶!哪个缺德的推了我!我站不稳了…要摔出去了!”
下一刻,牌位前的空间突然波动,一只手从那一圈圈的涟漪中心伸了出来,宋纯阳还未反应过来,就伴随着榎柊的大叫被失足从空间里跌出来的榎柊扑了个正着,双双跌倒在地。
“啊——!!痛痛痛!”宋纯阳和榎柊揉着自己的脑袋大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一秒,池小池,娄影,星时突然出现在榎柊和宋纯阳身旁。三人笑得前俯后仰,星时都快躺地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池小池扶着娄影捂着肚子,浑身颤抖着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发现欺负小柊好好玩哦…哈哈哈哈哈哈…”
就连平常最矜持的娄影也笑得直倒气:“哈哈哈哈哈哈…小柊你麻烦下次站稳点…”
榎柊从地上爬起来,顺带还拉了宋纯阳一把,看到眼前这副光景,直接气到炸毛:“看我摔一跤很好玩吗?!隔空喊人这种瘆人的活也让我来干?!还…还推我一把是怎么回事啊?!”
“有一说一,看你摔一跤真的很好玩。”娄影故作严肃地怼了回去,结果怼到一半没憋住直接破功。
“这种瘆人的活当然得你来干啊,要营造氛围嘛。”池小池笑累了,靠在娄影身上喘气,“不然我来干?你知道的,我怕鬼。”
“推你一把是因为你堵在门口太碍事了。”星时居高临下地看着榎柊,故作冷淡道。
“呵…”榎柊黑着脸冷笑,额上青筋暴起。站在一旁被无辜殃及的宋纯阳感受到了从榎柊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怨气,急忙出来打圆场:“诶诶,别这样别这样,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呢。”

榎柊双手抱胸,脸更黑了些:“对啊,何必呢?”
“诶各位先消消气,别吵别吵,大家和谐一点,和谐一点。”听见动静从厨房追出来的奚楼正巧撞见这一幕,哭笑不得地跑过来帮忙劝解,“小柊别气了别气了。”
榎柊不为所动:“说吧,怎么补偿我?”
池小池看他的表情不对,自知自己做过火了,他率先一摊手:“随你处置。”
榎柊的表情缓和下来:“那行,下次这活你来干。”
池小池只觉得寒意爬上心头,冷汗一瞬间就出来了,但他不好说什么,只能答应:“好…好。”
在一旁紧张的奚楼宋纯阳见气氛缓和下来了,也跟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奚楼猛然想起自己的菜要糊了,匆匆地充宋纯阳叮嘱道:“纯阳,将六老师和池先生他们请到客厅里去,我的菜要糊了!”
宋纯阳立即行了个军礼:“是!”
奚楼笑着摸了摸鸳鸯眼小猫的头,然后手握锅铲奔向厨房去了。
“那个…池先生这次不远万里来拜访我们,出什么事了?”宋纯阳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啊…没那么多事,就是我们主神空间今晚有一个晚会,想请你参加。”宋纯阳接过池小池手里的信封,“信封上的拆封口是传输通道,到时候会有反应。”
宋纯阳“嗯嗯”地应着,甚至还拿了个小本本认真地记:“您继续。”
“然后就基本上没什么事了,”池小池的脸上显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真是抱歉,刚刚闹了这么一出,还真是让你费心了。”
“没事没事,我没事的。”宋纯阳也不好意思地摆手,挠了挠头。
“这样啊,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池小池站起身。
“诶,不多坐坐吗?”宋纯阳一愣。
“啊,不了,”池小池笑着道,“我们还赶时间。期待晚上的再会,记得把奚楼带上。”
“遵命!”宋纯阳再一次行了个军礼。
池小池笑了笑,拉起娄影的手。
“池先生,六老师,榎柊,星时,再会啦~”宋纯阳冲四人挥了挥手。
“嗯,新年快乐,纯阳。”娄影也冲宋纯阳摆摆手,说着,四人就消失了。

当奚楼终于做好饭赶来客厅的时候,客厅里只留下了一只鸳鸯眼小猫,正在对着一个信封细细地研究着。
“诶,他们走了?”奚楼拉起围裙擦擦手。
“嗯!”宋纯阳抬起头,眯缝起眼睛冲奚楼笑。
奚楼被他笑得心里就像被猫挠了一把一样,他俯下身,在宋纯阳的眼皮上印下一吻,接而直起身:“那就来吃饭。”
宋纯阳嘿嘿地笑,他拉了拉奚楼的衣角,软声道:“奚楼,咱们快一点吃饭好不好。”
奚楼听这话,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嗯,怎么?”
宋纯阳狡黠一眨眼:“晚上…我们要赴一个会。”
这是一个异常热闹的晚上。
颜兰兰忙着招呼居民们准备好晚会要用的东西,舒文清则在一旁帮忙。
看着大家都如此有干劲,丁秋云也放了一把心,坐下来仰望星空。
“丁队,你累了?”谷心志也跟着坐下来仰起头。
“嗯…”丁秋云笑了笑,“看到大家都这么好好的,我也放心了。”

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丁秋云脑中:“丁秋云?听得见吗?”
丁秋云一激灵,在心中对那个声音询问道:“你是…?”
那个声音笑了笑:“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是谁啦?那转过头来。”
丁秋云脑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思维突然一滞,还未转身,身旁的谷心志突然跳起。丁秋云来不及阻止,就见谷心志手握一把匕首向前刺去。
“啪”一只手攥住了匕首的刃尖,成功地止住了匕首的前进,而那只手也因为太过用力被锋利的刃锋刺破了皮,血顺着手腕一滴滴滴落。榎柊早先一步挡在娄影身前,右手发力地抵住匕首不让谷心志前进。晚风扬起白雪,吹起了榎柊一头细碎的黑色短发,身后白色的风衣后摆与纯白的雪地融为一体,冰蓝色的眼中闪烁着凌厉的锋芒:“谷副队,请住手。”
众人看到榎柊流了满手的血时都惊呆了。
“谷心志!”丁秋云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失声喊了出来,“你怎么能…怎么能弄伤他们!”
谷心志也是好久都没有见过如此激动的丁秋云,吓得一愣神,被榎柊往后一推,踉跄了几步,这才停下来。

颜兰兰他们听到这里情况不太对,急忙跑过来:“丁队,谷副队,怎么了这是?”
池小池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他扑了上去:“小柊!你怎么样?”
榎柊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的右手,自嘲一笑:“就这点伤大惊小怪干嘛…按刚刚那个速度,我应该可以打掉他手上的刀才对…唉,速度比以前慢了啊。”
娄影也急了:“真的不要紧?明明你的手的损伤程度已经是六级(并且全是血)…明明你可以不用帮我挡的,我自己可以…”
榎柊回过头,脸上是一副无奈又无所谓的表情:“就是因为是冲你来的所以我才帮你挡的啊,要知道伤势恢复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而我不需要。”说着,运转功力,手上亮起一团蓝色火焰,过了一会儿,火焰就将手上的血烧得干干净净,伤口也自动愈合了。
“对,你们不要太担心,就算伤口无法愈合我也会想办法解决的。”星时走过来安抚道。
相反另一边的丁秋云他们气氛就不太融洽了。
丁秋云从最初的震惊中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接而急火攻心,震怒道:“谷心志!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谷心志被丁秋云这一嗓子给吼懵了,急忙丢掉匕首,手足无措起来:“丁…丁队…”
颜兰兰他们也不知道丁秋云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都不敢贸然上前劝阻,一个个呆成了木鸡。
“你知不知道你的刀上沾的是谁的血?!”丁秋云激动地声音都颤了。
“我不知道…丁队…难道是…”谷心志猛然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
“丁队,谷副队,晚上好啊。”榎柊赶紧安顿好池小池和娄影的情绪,深知自己刚才的行为一定把丁秋云给吓着了,这会儿估计在冲谷心志发火,急忙跑过来调解,“丁队消消气消消气哈,我没事,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丁秋云这才转移注意力:“骗人,明明流了这么多血。”
榎柊摊开手掌心,只见手掌完好无损,连痕都没有:“看吧,我没事,并且谷副队也没错,警惕心强是自然的,是我们不对,突然出现真是太抱歉了,还闹了这么一出…”
丁秋云检查半天,确认无误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丁队,他们就是你说的…恩人?”谷心志半信半疑。
“嗯…”丁秋云望着从远处走过来的池小池和娄影,有些失神,随后吩咐,“颜兰兰,去把他们带过来坐好。”
“这确实是我们不对,没好好打招呼就过来了…谷副队的警惕意识很高啊,值得赞赏。”星时冲众人鞠躬。榎柊则在给差点暴怒的娄影和池小池定神。
“这么一犯我得折寿啊,太对不起你们了。”丁秋云愧疚得差点跪下。
“算了算了,这一茬过了就不提了,咱们说点开心的。”榎柊摆摆手,“丁队,我们主神空间今晚有晚会,诚邀您和谷副队来参加,你看,这是请柬。”
但是丁秋云没接,他还在懊恼:“真是的,捅了您一刀还要参加晚会…”说着就想找一个替身帮他去参加晚会。
颜兰兰站起来挠挠头,干笑两声,拉起舒文清就溜:“啊哈哈那啥,我和文清还要去组织晚会的布置,很忙的没时间!”
孙谚也拉起孙彬,半推半就地拉起就跑:“啊丁队,我刚刚想起有一个设备出了问题,情况紧急,我先带着孙彬先走了啊!”

原本围了一大群人走着走着就只剩下了丁秋云谷心志还有池小池四人。
“还纠结干嘛丁队,不都说了这一茬过了吗?再说,你不接就是不给我面子哦。”榎柊举着的手没动,脸上挂着坚定的笑容。
“我…”丁秋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那封请柬。
“这就对了,”榎柊笑道,“这信封的拆封口是传输通道,到时候会把你们传过来的。别责怪谷副队了,他也是为你好,到时候期待与你们的再会~”
“你们要走了吗?”丁秋云抬起头,脸上有一丝慌张。
“嗯,赶时间,这么慌干什么,有请柬在,今天晚上还能再见!”榎柊单方面结束了通话,拉了拉池小池的袖子,“师兄,走啦。”
四人消失了。
过了十几秒,谷心志这才小心翼翼地唤道:“丁队…”
丁秋云抬眼看他,眼里满是无奈和头疼:“你呀…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我就不怪你了,你自己还是好好反思一下吧。”
谷心志脸上闪现出惊喜神色,他悄悄挪到丁秋云身边,将他的脸慢慢转过来,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地将唇贴了上去:“嗯,最喜欢丁队了…”

站在中转站,娄影还是没忍住又给榎柊扫描了一遍。
“我真的没事啊,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我跟着星时走南闯北,受过的伤就没有比这个轻的。”榎柊无奈地叹了口气,“担心一下就行了啊,太过了我会起鸡皮疙瘩的!”
吃过年夜饭,叶既明和段书绝双双躺在床上歇息。
“撑死我了,本君要消食。”叶既明用手肘捅了捅他家小鱼。
“嗯?叶兄要去消食,那在下陪您吧。”段书绝一翻身从床上跃起来,想了一下,又凑到叶既明的耳旁小声低语,“哦对了叶兄,刚吃过饭不能做那事哦。”
叶既明一见被拆穿了,羞愤地拿手里的扇柄敲段书绝:“放屁!本君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还不快扶本君起来!”
“是是。”段书绝笑着将叶既明扶了起来。
“今日叶兄想要去哪个地方消食呢?”段书绝收拾得看起来更与叶既明般配之后,笑意盈盈地问道。
“就…到岸上去走走,今日乃除夕之夜,大街小巷定是热闹非凡。”叶既明的眼里满是兴奋。

就在两人准备好打开门出去之时,碰巧遇上了正要敲门的池小池四人。
正要敲门的榎柊:“……”
正要出门的段书绝叶既明:“……”
“啊哈哈,那个…好巧啊哈哈哈。”榎柊一脸尬笑地迎着极度尴尬的气氛搭腔道。
“诶,恩人此番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段书绝一脸疑惑。
“那你们要去哪?”池小池好奇道。
“噢,叶兄说要去消食,在下就陪他上岸走走。”段书绝笑笑。
“得亏我们换过装,那我们跟你俩一起到岸上走走吧。”池小池提议道。
行走在灯火通明的集市里,池小池看着四处是欢乐的笑颜,感慨道:“这种场景我还只在演戏中见过呢,没想到现场感受这么震惊啊。”
“诶,小池你没去过古时候的集市吗?”星时有些惊讶,“那我以后多带你去逛逛我哥那,那里也特别美!”
“嗯好啊。”池小池满心欢喜。
“那个…”段书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措辞比较好,结果被叶既明抢了先:“诶,姓池的,你这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拜托本君?”

“啊…也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了。”池小池笑着理了理水袖。
“就是我们主神空间今晚有一个晚会,特地来邀请你们。”娄影说着拿出一个信封,塞入段书绝手里,“这里,请柬,信封的拆封口是晚会的传输通道,待会儿会把你们领入会场。”
正说着,正巧撞见文玉京赤云子一行人下山游览,眼见就要撞上,娄影急忙扯住池小池,匆忙冲叶既明段书绝道别:“那个…我们赶时间,先走了,待会儿见!”一眨眼,四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诶,徒儿!”段书绝正疑惑着他们这是怎么回事,远远的就听见文玉京叫他:“啊,师父。”
师徒两人还没寒暄几句,宴金华就带着师弟苏云招呼过来了。
叶既明扯了扯段书绝的袖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小声道:“少说两句。”
段书绝趁众人不注意,在叶既明的耳廓上轻轻一咬:“明白了,叶兄。”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严元衡唤人将碗筷收拾停当,执起时停云的手:“今夜月色正好,爱卿同元衡一起赏月可好?”

时停云笑道:“好啊,正合我意。”
一出门,就遇上严元昭摇着扇笑眯眯地望着他俩:“出来赏月啊,来来来,皇兄给你们推荐一个地方。”
换上便装坐在草坪上,晚风徐徐吹来,撩起两人的长发。
“…”严元衡还未开口,就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哟,时将军这是和十三皇子一起赏月呢。”
两人向后望去,从树林的阴影中走出一人,出声的正是池小池。
“池…恩人…”时停云都呆了。
“停云,这是谁?”严元衡有些警惕。
“这是…”时停云还未说罢,就被池小池打断了话茬:“我们也不好在这里多打扰你们的兴致,只是主神空间内今晚有一个晚会,诚邀你们来参加。”
时停云接过一个信封,“这信封的拆封口是传输通道,到时候会把你们传过来的。”池小池解说道。
“好的,那你们…”时停云还未说完,池小池就不见了。
严元衡问道:“停云,这是谁?”
时停云愣了愣,接而将信封抱在怀里:“这个啊…他是停云的恩人,一个挽救了停云一生幸福的恩人。”

“加油啊,时间就要来不及了!”榎柊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催促道。
“我知道了,我们速战速决吧。”池小池疾步走向传送门。
坐在沙滩上远望星星是一件美好的事。
此时白安忆就和“白安忆”手牵手地坐在沙滩上,抬头远望着星空。
突然,一个信封从天而降落在白安忆空着的手中。
“这是什么?”“白安忆”说罢拿过白安忆手中的信封,正欲拆开,却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说道:“不要拆。”
“白安忆”疑惑地抬起头:“谁?…是娄先生吗?”
“嗯,对,是我,那个信封不要拆。”娄影解释道。
“为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主神空间今晚有一个晚会,诚邀你们来参加,另外这信封的拆封口是传输通道,到时候会把你们传过来的。祝你们今晚玩的愉快。”
白安忆与“白安忆”对视一眼,笑了,“白安忆”拉起白安忆:“走吧,收拾收拾,就该走啦。”
“啊,最后一个世界了啊,真的是快要来不及了,这回干脆发短信吧,我都急慌了。”榎柊忙乱地在程序上处理各种晚会布置上出的bug。

“行啊,发完赶紧走吧,只剩几十秒了。”池小池手速飞快地敲着键盘。
因为疫情缘故,池小池被迫留在娄影家里。
“啪——”一阵噼啪声响起,窗外放起了烟花。
“娄哥娄哥!你看烟花!”池小池拍着手大叫着。
“嗯,好美。”娄影拉着池小池来到窗台,正准备欣赏烟花。
突然,池小池的手机一震。
池小池将手机拿起,点开那条讯息,然后他愣住了。
“嗯?小池,怎么了?”娄影也凑过去看,也愣住了。
“Hallo,这个世界的池小池,我们主神空间今晚有一个晚会,诚邀你们来参加,接下了我会发一个传输链接,只需要按下即可,因为时间已经到了,所以我就先回主神空间来不及露面了哈。期待你们的到来~——by池小池”
池小池看了一眼娄影,确认过眼神后,池小池点开了下一条讯息,按下了链接。
之后在他们面前展现出了一条由数据编织而成的通道,通道闪烁着蓝光,看起来异常华丽。

娄影牵着池小池,缓步走入通道里面,不多时,他们走至通道尽头。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被红蓝双色霸屏的主神空间。
这时,一道显示屏出现在他们眼前:请池先生和娄先生来这里就坐。
待池小池和娄影入座后,在他们眼前突然拔地而起一个庞大的舞台,舞台装横华丽,有一个人站在舞台上,是榎柊。
“各位!欢迎大家来到主神空间的新年晚会,新的一年新气象,首先我们请程沅先生上台献唱。”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隐隐还能听到有人尖叫。
“嗯…今天我要唱的是我成名的第一首歌《心间语》,这首歌,送给池先生,娄先生,以及小柊,星时,还有观众席上的你们。”程沅顿了顿,按了按耳返,恬静的乐曲声响起,伴随着音乐,程沅那比天籁还澄澈的嗓音回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擅自绑定开场的任务
本以为一如此前教条旅途
却接手你百般套路 捉摸不住
系统编程里最大的变数

偏拨动心绪起伏
我愿做一本枕边书 被你细读
零散生平只同你回顾
最平淡无奇的文字也被碰触
渺小的温柔也将有归处
可我只是庞大数据中一抹虚拟魂灵
来处被格式化成破碎光影
都有着各自终点的旅行
赴一个模糊了主角的约定
要如何把自己说给你听
我愿做一本枕边书 被你细读
生平喜恶只同你回顾
开篇空白页却足够让人踌躇
残缺的故事要从何填补
可我只是数字编码出一抹虚拟魂灵
回忆都零碎散成数据流行
被条框规则限定的天性
也有个难以道出口的姓名
要如何把自己说给你听
可我和你相遇也太像剧本主角特定
像寒夜里相拥的温热身影
抛却现实容一处小任性
在输赢筹谋中演到最尽兴
谢幕后把自己说给你听
想借风的倒影 接住一颗星

穿过层层假象的经营 吻在你温暖掌心。”
……
晚会逐渐接近尾声,最后一个节目是榎柊的。
“今天晚上,各位看起来都很兴致高涨嘛,那我在这里送给那几位特殊嘉宾一首歌。”
清澈的少年音响起:
“被噤声的囚鸟 鲜血浸染笼牢
涅槃重生于火中 赞歌划过夜空。”
“哥,这句,好像是我?”
“枷锁桎梏双手 埋下无尽的哀恸
反抗的火焰 燃烧冗长的噩梦。”
“观澜,我的世界里有你,就够了。”
“冰雪已沦为刀锋 替身终被刺痛
执子之手翩然舞动 举世为我轰动。”
“长生,何时仗尔看白雪,我与梅花共白头。”
“当新星夭折在谎言中
当希望反复燃起落空 坠入黑洞
抬起头奇迹紧握手中
惊天地改变命运迹踪 破长空。”
“展副师,对不起,我志不在此。”
“阴阳唯我可辨 恶人觊觎这双眼

鬼门关走遍 重演黑白的世间。”
“奚楼,你是我唯一的光。”
“信仰崩塌于长夜 往昔葬于残垣
手中紧握野马之缰 一切掌控心间。”
“谷副队,你还真是我这辈子躲不过的欢喜冤家啊。”
“当鲛人泪珠滴落眉眼
当龙鳞抚上石中的剑 流转连年。”
“叶兄,在下心悦你。”
“战情场毫厘错失万千
背负上一切沙场相见 染鲜血。”
“皇上,时停云无以为报,唯护您家国平安。”
“异类只拥有非议白眼
镜中人携手造新世界 冲破界限。”
“白安忆…你是我的唯一。”
“为你献上眼眸见云天
谋略深藏于心 谨言。”
“23,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啊。”
“笨…笨蛋,不要这么明显啊!”
“当尊严粉碎后不再见
当生命坠落夏日午间 反复涌现。”
“娄哥…虽然那个娄哥那么好,但我还是最喜欢我这个娄哥了!”

“为寻你穿梭轮回之间
千百转唯你初心不变。”
“娄哥,一辈子,说好了的。”
“嗯,娄哥一直在。”
“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喊出今年的口号吧!
2021,全糖去冰!”
男朋友怎么惩罚女朋友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