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嗅蔷薇(虎钉)

01.
“大概那是对笨蛋情侣吧。”真希推一推鼻梁上的粗框眼镜,连连叹息。
“不是笨蛋,也是傻瓜。”熊猫厚着嗓音接茬。
“鲑鱼。”狗卷棘拉一拉过高的衣领,赞同地点点头。
“但哪怕他俩是笨蛋,你们也不至于跟踪偷看吧。”伏黑惠咬了口毛豆奶油馅儿的大福,不解地看着这墙角蹲着的三人组,下意识抱紧了自己怀里的纸袋。
“我们只是路过。”真希又一推眼镜,正儿八经地说。
“木鱼花。”但狗卷棘给出否定答案,瞬间出卖队友。
唯独熊猫顶着伏黑惠的冷漠眼,沉着地提出了那个关键问题:“虎杖和钉崎是在一起了吗?”
伏黑惠则转了眼,望向不远处小心翼翼推着自行车的虎杖悠仁和甩起大嗓门教导他该如何干脆利落上车的钉崎野蔷薇,不慌不忙地又咬了口大福,说:“我觉得差不多。”
“觉得?”真希反问。
“差不多?”熊猫疑惑。
“鲑鱼,木鱼花。”狗卷棘言语错乱。
“你和他俩不是同班的朋友吗?”真希重新组织了语言,“连你都不清楚啊。”
“我不关心这种八卦事宜。”伏黑惠把最后一口大福咽下,“但就他们二人的表现来看,应该八九不离十。”

“所以还是不能确定啊。”真希扶额。
“希望他们能自己早日意识到这个问题。”熊猫瓮声瓮气。
狗卷棘点点头,不说话。
“所以能容我问一句么,前辈?”伏黑惠拿到主动权,“你们为什么这般关注他们俩的个人问题?”
“因为眼睛受到难以挽回的伤害。”真希苦恼道,“他俩再这么傻瓜下去,我就先行退出咒术部,毕竟春假刚换了镜片,不能被这么浪费。”
“我其实无所谓,只是看大家都很关注。”熊猫慢条斯理地说。
“鲑鱼。”狗卷棘赞同。
“大家?”伏黑惠抓住关键词。
“京都姊妹校那边咒术部的成员们,还有你们班主任五条老师。”真希耐心地跟学弟数着人头。
伏黑惠了然地点头道:“那也正常,毕竟都不是正常人。”
在学姐捏紧拳头前一刻,他补充道:“这里特指五条老师。”
不远处树荫下,虎杖悠仁再次从自行车上摔下来,钉崎野蔷薇再次恨铁不成钢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虎杖,你要再学不会骑车,我就,我就不教你了!”
“啊,对不起钉崎!我一定会努力的!”

果然是笨蛋情侣。
就是笨蛋情侣吧。
蹲墙角的众人走的走散的散,还有个拿走伏黑惠抱着的大福纸袋。
“毛豆奶油,真的很有特色啊。”真希如是说。
02.
认识钉崎野蔷薇是在高一开学前那个假期。
樱花开放的季节,虎杖悠仁告别爷爷,独身来到东京上学,借住在远房表亲五条悟的家中。
而五条悟家里已经有了位住户,伏黑惠。
按五条悟本人的说法,是伏黑惠的父亲将他寄养在五条悟这边的。
只不过跟虎杖悠仁介绍时,方式过于无厘头和不可信,使得虎杖悠仁一度认为惠是五条悟的私生子,不想向外人承认才编出寄养这理由。
但伏黑惠点头承认是寄养,虎杖只得接受,并且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这位名叫五条悟的远房亲戚年方二八,远没有到能有个十五六岁儿子的年纪。
开学在即,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五条悟先生提出带他们二人出门买新学期的用品。
伏黑惠冷着脸提醒虎杖,让他带好手机导航。
结果一到商业步行街,就真的不见了那二人的踪影。
左边是商户,右边是人,前边一条大道不知通向何方,初来东京的虎杖悠仁,认命地打开手机导航去找先前五条悟说的商场。

估计是不是网络有问题,虎杖悠仁前后左右转了个圈,才将屏幕上的小指南针方向定准。
才抬腿没走两步,虎杖悠仁便撞上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虎杖连连道歉,为自己马虎不看路,却一抬头,对上了女孩上挑的眼。
在阳光下,鲜活而明亮。
“没事儿,你也不是故意的。”女孩说,似乎还磨了磨牙。
笑容勉强,眼睛里的不爽也没完全消退,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虎杖自觉地往边上一退,默默给女孩让了道。
而女孩却瞥了他手机屏幕一眼,说:“我正好要去日向商场,一起吧。”
哦,哦?
“你眼神真好。”虎杖悠仁挠挠后脑勺,由衷地说。
“你方向感也是真的差。”女孩叹息说,“开着导航,都完全走的是反方向。”
虎杖悠仁往屏幕上看,好像确实那小指针离开了规划路线。
偏了老远。
“看你这样子,是刚来东京不久吧?”并肩穿过熙攘的人群,女孩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不想看上去那么凶巴巴。
好吧,虎杖悠仁承认,也不能用凶巴巴来形容女孩子,而且人家还好心带他去商场。

他点头应和道:“嗯,一周前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四处逛。”
“那你可要抓紧,上学可没时间逛了。”女孩偏过头来,嘴角盈了点笑,“哦,我叫钉崎野蔷薇。”
这就是虎杖与那女孩的第一次见面。
源于一个小小的意外。
之后他毫不意外地在日向商场没能找见五条悟和伏黑惠。
五条悟打电话来,让虎杖自己在商场随便逛,到点回家就成。
伏黑惠接电话说,他已经回到了住处,请虎杖帮忙找一下五条悟。
挂断了电话的虎杖决定跟着野蔷薇逛街,为报答她帮忙引路,虎杖担任起行走的置物架,揽大包小包于一身,在不堪重负之际哀声劝道:“我觉得差不多就这些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女孩到底需要买多少东西,他只知道再这么下去,他胳膊得折,腿得断。
而女孩转身向他抖开一件衬衫,说:“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是件男士衬衣,虎杖这才发现,他们逛到了男装店。
在方才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中,虎杖提到自己是要为开学准备身行头。
“作为你帮我提东西的报酬,我就替你挑衣服啦。”女孩声音轻快道。

虎杖能够确定,她完全不生气了,不过就是对购物保持着极高兴致。
不管买的是什么。
“诶,不错不错,虎杖真是衣服架子。”一番打扮好后,虎杖站在瘦长的穿衣镜前,耳边是女孩不吝的夸奖。
虽然这身装扮虎杖觉得过于正式了些,不太适合平常穿,但他还是点了头决定买下来。
女孩眼光还是不错的。
却不料女孩却不满地一按他肩膀,说:“还是得多试几套。”
所以虎杖从移动置物架变成了真人版芭比娃娃,每换一身,女孩眼睛里的笑意便越多一分。
但到底不能都买下来,虎杖只是个没啥收入来源的学生。
在左点右点难以抉择的情况下,女孩果断抱走一套浅色系的休闲服。
“买这个,平时能穿得出去。”
一语解救他的选择困难症。
哦,不对,造成他选择困难的也是女孩本人。
但虎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请女孩喝奶茶,一人分担了一半的购物袋走在黄昏的街道。
路旁粉白的樱花细簌地落,在橙黄的晚风里。
女孩说,她家在马路的对面。
虎杖觉得这地方很眼熟,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住处也在这附近。

“那还真是,挺有缘分的。”女孩咬了咬吸管,感叹道,“也许我们还会分到一个高中呢。”
闻言,虎杖忍不住笑道:“希望如此吧。”
明明只是件或许都不会实现的小事,但仅仅想一想都溢出了欢喜。
好奇怪啊,这样的心情。
可能因为到了樱花开放的季节,泡在暖风里,怎样都温柔。
“那么回见了,虎杖。”女孩接过自己的大包小包,虎杖看得眼皮直跳。
“回见......你自己可以么?”虎杖好心地补充了句。
“就只上楼的工夫,我又没那么娇气。”女孩故意仰了手,纸袋哗啦啦地响,到底没落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抓你来做苦力。”
对哦,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女孩说她不介意给虎杖当一回东京导游。
上天却眷顾着,让虎杖第一天进入教室,便又看到那挎着书包的短发女孩。
眼尾依旧上挑,笑颜如花般明媚。
“哟,果然又见面啦,虎杖。”
虎杖悠仁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想到那是怎样的一种花。
不是樱花,樱虽绚烂,但仍是内敛的含蓄。
女孩是明媚的,张扬的,爽朗的。

蔷薇,如霞如虹的野蔷薇。
也正是她的名字。
钉崎,野蔷薇。
03.
进入高中后,另一个意想不到是,虎杖那房东兼远房亲戚五条悟,成了他们班的班主任。
由此对比下,合住的伏黑惠也被分入这个班,竟也没有那么意料之外了。
虎杖和伏黑相处得不错,他想这可能与伏黑本身的好脾气有关。
毕竟他知道自己过于咋呼,在合住期间给喜静的伏黑造成过不小的困扰。
幸好少年人之间没什么说不开的结,一来二去也因这些琐碎的事情成了友人。
而由于虎杖的关系,钉崎野蔷薇也同伏黑惠相熟识,回家路上三人组一起。
向来是虎杖和钉崎你一言我一语,伏黑走在最外侧,看似什么都没在听,实则会忽然来一句,让两只成了精的麻雀立刻闭嘴。
而后开学不到一个月,他们仨便加入了曾经由五条悟老师牵头成立的咒术部。
“主要是上一届高三已经毕业,要没新人加入的话社团会被解散的。”
五条悟老师悲伤地说,但他常年戴着黑眼罩,所以大家看不见眼里的诚恳。
为着社团不被解散,三人毅然决定加入,当然更是因为放学后直接回家挺无聊的。

连着玩了一个月的飞行棋,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社团里总能进行点儿别的活动了吧。
“新人的话,我提议试一试我们社团改良过的大型飞行棋~”社团部长之一,真希学姐推推眼镜,一本正经道,但句尾的波浪号已经暴露了她不正经的内心。
“我想退出社团。”伏黑惠冷冷地说。
“我也一样。”钉崎野蔷薇捂着脸,无奈应和。
唯有虎杖悠仁兴致勃勃,说:“改良版的飞行棋,我很期待!”
“毕竟虎杖是个连导航都会看错的小白痴啊。”在等待老部员们拿棋的空当,钉崎撩了耳边的碎发调侃道。
“我是真觉得飞行棋很有意思。”虎杖为自己辩驳,眼睛却没敢往钉崎那边瞥。
不自觉地,为方才女孩沙沙的尾音勾得心摇神动。
心跳的频率不太对劲。
“都玩儿了一个月,也就你会觉得有意思。”钉崎不依不饶道,还特意侧了身子,追着虎杖眼睛瞧。
“那我也不算是白痴吧。”虎杖躲不过,只得虚张声势地瞪回去。
这些日子他和钉崎斗嘴,全全凭着不服输的气势才勉强赢过。
另一边伏黑惠已在叹息:“两个白痴。”

“喂,惠/伏黑,话不能这么说吧!”俩白痴齐声对外。
伏黑惠拿书挡住脸,装作不认识这俩人。
吵吵嚷嚷过后,真希学姐和狗卷学长一起,把一个硕大的飞行棋盒端过来。
“当当,这就是我们社团改良版的咒术飞行棋!”
但展开玩儿之后,除了比平常的飞行棋盘大几个size外,毫无区别。
“果然还是退部吧。”伏黑惠说。
“退吧退吧,我先退。”钉崎说。
而虎杖悠仁一掷骰子,抛出了六个红点,一架飞机顺利起飞。
“哟吼!”反正他是没有退部的想法。
“算了,伏黑,看着傻子那么开心,就留下来吧,不就是飞行棋嘛。”钉崎改了口。
虎杖便又看到那不悦的神色以及勉强的笑容,嗯,这回也不算是勉强,只是在用不悦掩盖着什么。
咝,脸有点烫,钉崎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
而另一边,学姐在悄声跟两个学长说:“看来五条老师说得没错,留住虎杖,就能把另外两个留住。”
学姐,你当着人面说什么,惠已经准备走了啊。
虎杖和钉崎一块起身,将伏黑惠的背包一拉:“来嘛,惠/伏黑,就玩一局。”

于是他们仨就加入了咒术部,除却没完没了的飞行棋各种棋,还有和姊妹学校的咒术部召开一本正经的咒术论坛。
即互相讲些都市怪谈,以吓倒对方成员为乐。
久而久之,连神经大条的虎杖悠仁都觉得有些不对。
“所以这个不正经的社团到底是怎么被校长通过的啊!”虎杖由衷感叹道。
“大概是因为牵头人是五条老师吧。”钉崎疲惫地接茬。
伏黑惠吃掉一整个绿豆沙馅的大福,“但你们俩不是很乐在其中吗?”
想一想在飞行棋局里大摇骰子的虎杖和为体现长舌女鬼超长的舌头而跳到板凳上摇晃卷纸的钉崎,说一句完全融入并不过分。
“没办法,飞行棋是真的好玩。”虎杖说。
“没办法,那个女鬼的故事有老长,我还没讲完。”钉崎说。
很多时候,他们都这么意料之外地默契着。
但仔细想想,却又是意料之中。
04.
虎杖悠仁打算在暑假前学会骑自行车,钉崎野蔷薇自告奋勇地教。
但后来他们发现,社团的朋友们都没打算掺和这件事儿。
自觉地让出给他们独处的时间么?

虎杖一晃神,便再次从自行车座儿上摔下来。
“我真怀疑虎杖你啊,是不是平衡感不好。”钉崎再次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抬手屈指是要敲他脑门。
不过依旧是没有落下来。
“我刚刚只是走神了嘛。”虎杖讨好地笑笑。
女孩拍拍他衣服的灰尘,说:“不过比刚开始好很多了,至少能骑上去一会儿。”
“我会继续努力的!”给了个台阶虎杖就顺坡下,挠头笑得傻兮兮。
“话说,你咋忽然想学骑自行车了?”女孩问。
“嗯,因为学会骑车,暑假出去玩要方便些。”虎杖一五一十道,“到时候就不用钉崎你载我了。”
这说的是上次,他们社团团建,去往公园看樱花,来回都是女孩搭载的他。
“顺路嘛,你还记那么久。”女孩笑笑,耳边短发被风轻撩,露出闪着银光的三叶草耳钉。
新耳钉呢,没见过,但是很好看。
“我记性好。”虎杖讷讷地说。
无端便陷入沉默,气氛有一点点小尴尬。
虎杖俯身扶起自行车,“我再练习一圈。”
这一遍倒是顺顺利利,他以女孩为原点绕了一圈,得到女孩满意的口哨声。

“不错不错。”依旧不吝夸奖。
他们之间向来是有话直说,赞许也好不满也罢,仿佛那抹一闪而过的尴尬是错觉。
蝉声如潮水般涌来,咿咿呀呀不知唱些什么。
虎杖把心乱如麻归结为蝉鸣,但想到他前些日子把那柔软的欣喜归结为樱花。
怎样都是季节的错,而不是他心脏的问题。
似乎有些不妥。
停下来,将自行车放置好,虎杖悠仁想做一个实验。
他迎向女孩望过来的目光,认真地说道:“钉崎,你新换的耳钉很漂亮。”
有风轻悄地来,漾起一片明晃晃的翠意,是夏天到了。
女孩说:“啊,是么。”
蔷薇热烈明媚地开放,但虎杖知道,她也是含羞的花儿。
05.
“惠,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上钉崎了。”功课间隙,虎杖放下笔,神情严肃地跟对面的伏黑惠说。
伏黑依旧低头写写画画,没有半点惊讶地应了声:“哦。”
想到伏黑的性格如此,虎杖也不好再追究什么,自顾自说道:“所以我应该跟她表白么?”
“嗯。”伏黑惠惜字如金。
“你这么肯定她不会拒绝我?”这次轮到虎杖惊愕地瞪大眼。

伏黑惠可算抬起头,“你迷路的时候是谁带你去的商场?”
“钉崎。”虎杖答道,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那去公园团建,又是谁骑自行车载你?”伏黑惠又问。
“钉崎。”虎杖老实答。
“你不会自行车又是谁手把手教你?”伏黑惠继续问。
“也,也是钉崎。”虎杖答,他是真搞不懂伏黑惠要说什么。
“她既然愿意耐下性子陪你这个笨蛋做这些笨蛋的事情,那她怎么可能讨厌你?”伏黑惠总结反问,一语拨开虎杖眼前的迷雾。
“谢谢你,惠,我知道了!”一下子就信心满满了呢,但想到自己并没有表白经历,虎杖蔫蔫地低下头,“但我又该用什么话来跟她表白啊,感觉‘我喜欢你’这种太冒犯了。”
伏黑惠推给他自己手边书,页面上有两行被勾勒的文字:
“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紧接着,伏黑惠说:“过两天社团试胆大会结束后,你可以在回来的路上跟她说。我查了那天的天气,是晴天。”
“惠,我怀疑你早就知道我喜欢钉崎了。”虎杖由衷地说。
而伏黑惠也点了头,说:“我比你自己都更早知道。”

哈?
06.
试胆大会在即,而虎杖悠仁却心不在焉了整整两天。
他蔫蔫的状态引起钉崎的担忧,她通过拍肩膀作为安慰,却不料虎杖神情越发惊恐,仿佛心口揣了一窝兔子,怕被她偷走似的。
当然,她也确实准备偷走,在试胆大会后。
天气预报说,那会是个晴夜,月朗风清。
“小蔷薇真是果断啊。”合租的纱织姐姐如是感慨。
“因为跟他只做朋友会很别扭啊。”钉崎野蔷薇理所应当道,“不如说开,我也正好缺个男朋友。”
“年轻真好。”纱织姐姐说,笑眼弯弯。
07.
试胆大会那天,伏黑提前回了家。
虎杖骑自行车载钉崎回去,只能说他俩胆子都大,一个敢载,一个敢坐。
毕竟虎杖是前几天才完全学会的自行车。
星灿灿,月朗朗,天气预报很准,没有多一片云少一阵风。
适合说出那句“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少年的心事便如此时吱呀作响的自行车链条,纠结而不紊地前进,于是虎杖不算困难地说了出来,只不过走了音跑了调。
唉,一句话而已,却搞成这么狼狈的歌唱。

果然连女孩都忍不住笑,说:“你干脆不如直白点。”
好吧好吧,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我喜欢你,钉崎。”
再怎么含蓄礼貌,却不如这么一句干脆明朗。
女孩说:“被你抢先了。”
腰腹环过一对纤细胳膊,虎杖感觉自己脸上一定烧了起来,心脏轰鸣如虎啸。
他清清楚楚听见女孩说:“我也喜欢你。”
一时蔷薇层叠开放,明媚张扬。
师姐别走GL蔷薇虎嗅